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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京中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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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山初遇秦楊氏,正是青年落魄之時,卻得了她的垂青,一路扶持,助他為官。

起先,秦牧山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大好機會,所以即便他並不喜歡秦楊氏,也娶了她為妻。

後來,秦牧山漸漸地對秦楊氏生出厭煩來。

事事過問不說,連他想要納別的女人為妾,她都要再三阻撓。

偏偏她是又是秦府主母,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總不好明著休了她,叫別人說他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所以秦牧山最多也就是對秦楊氏漸漸冷淡,把她晾在一邊。

可秦楊氏竟生下了秦府的長子。

母憑子貴,即便秦楊氏不受秦牧山待見,有了這個兒子,她在秦府的地位便再難動搖。

秦牧山心中的那塊陰影漸漸大了起來,恰逢府內他喜愛的小妾得罪了秦楊氏,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秦楊氏命人趕出了府去。他知道後同秦楊氏發脾氣,摔了她屋子裏一地的瓷器碎片,嚇得不過周歲的秦維葉哭了起來。

他母親秦齊氏趕過來後,看到那幅情景二話不說舉起手中的黃楊拐杖往他腿上打了一下,讓他給秦楊氏道歉。

“你貪新忘舊還算是有理了?你看看安琴,就算不提她過去幫了你那許多,單憑她是你長子的母親,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就不該為著個側室同她為難!”秦齊氏教訓他時又把這句話掛在了嘴邊。

秦牧山不敢忤逆母親,心中對秦楊氏的怨恨卻一天比一天深。

到了後來,秦楊氏生了病,纏綿病榻半年之久都未見好,身體虛弱,自然也無法再去過問秦牧山的事。

自覺耳根清凈,可以做許多想做之事的秦牧山忽的就生出一個瘋狂的想法來,幹脆就讓她永遠都好不起來。

那些藥材裏的毒藥,是秦牧山暗中叫人添進去的。他買通了醫館的大夫,給了他一大筆銀子,讓他在秦楊氏死後便離開京城,走得遠遠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雖然堵住了秦楊氏身邊近侍丫鬟的嘴,卻意外多出了一個蓮夏。

秦維葉借求學游歷之名離開京城,找到了那名大夫,從他口中套出了蛛絲馬跡。

在搬離秦府的那一天,秦維葉問過秦牧山一句話。

他的母親,秦楊氏到底是怎麽死的?

秦牧山雖然心中驚懼疑惑,可還是咬緊了嘴巴不松口。

直到後來,他掛著這件事的名頭,用那封信把秦維葉叫回秦府,本也沒打算說實話。卻不知秦維葉在見到他後,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早就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他這次回來,只是想要問清楚另外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從他知道那個真相後便壓在他的心頭,不問清楚的話便是至死難休。

他的生父,到底是為了什麽,要對他的娘親下這樣的毒手?

秦牧山被問的啞口無言,秦維葉再三追問之後終於惱羞成怒,把過錯全部推到了他的頭上。

“你問為什麽?好啊,我就告訴你!是因為你,你娘要不是生下了你這個長子,我也不會這般不容她!”

那句話說完之後,還未等秦維葉再說些什麽,殷齊的人便已經破門而入,將秦維葉擄去,留下還在怔訟的秦牧山。

秦維葉最後看了秦牧山一眼。

那眼神中含著的並非是絕望與憤怒,而是一片寂靜,靜若死灰。

宣文帝過世已二月有餘,寧國大權的歸屬仍是未知之數。三皇子殷齊與唐國公的兵馬在京城分庭抗禮,可因著同樣手握兵權的二皇子殷勝遲遲未歸,站在殷齊一方的其餘寧軍又開始由外往京城逼近,是以唐國公一方漸漸趨於劣勢。

“三皇子手中拿著玉璽,皇上臨終前又只有他一個皇子在側,所以大多數禦林軍才會對他惟命是從。”唐國公道,”如果能把玉璽拿回來,或許事情會有轉機。”

可是皇宮內部守衛森嚴,如何能拿到?

唐國公說完這句話後便皺眉思考,眼下的情況,如果二皇子的兵馬再不趕來京中,便是一天比一天糟糕。

“爹,對不起。”唐澤覺著有些愧疚。

唐國公看他一眼,往他腦門上用力一拍:“要說喪氣話,等這場仗打完了再說。到時候嗎,你爹有的是時間教訓你這個不讓人省心的臭小子。”

夜深了,唐澤待在屋子裏,屋內只點了一盞燈,燭光有些微弱,映著床上那人的面龐有些朦朧地不真實。

唐澤輕輕握住秦維葉有些冰涼的手,小心翼翼似是怕弄疼了他,卻又不舍得松開,只期翼著能把手上的些許溫度傳達過去。

“秦兄,你這樣可不厚道啊。”唐澤笑了笑,“你忘了過年的時候答應過我,等季節到了就和我去城郊賞桃花。現在那桃花都快要謝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一個人去了啊,而且還會招惹一大群桃花回來,你信不信?”

秦維葉像是根本聽不到唐澤的話,那怕是只言片語。

屋內的燭光就那麽亮了一夜。

過了幾日,唐國公的手下軍士忽然兵分兩路,唐國公帶人一路殺出北門離開了京城,看樣子,是要在其他支持殷齊的勢力形成一個牢固的包圍圈之前離開那裏。

秦維葉昏迷不醒,若是貿然挪動反可能會加重傷勢。

唐澤留了下來。

留下的一小半人馬似乎成了甕中之鱉,很容易便能一網打盡。

殷齊卻遲遲未有所行動,他生性本就多疑,因著看起來太過簡單輕松,反而疑惑其中是否有何陷阱。

幾日後的子夜時分,有高手潛入了宮裏,並且順利進入了太和殿。

誰知店內早已布下陷阱,那高手見逃跑無望,咬破口中的毒藥自盡了。

經查實,那人是唐國公手下部將。

殷齊冷笑,果真是為了玉璽而來。以為這樣便可以讓他掉以輕心,未免也太小瞧他。

既是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殷齊也就不再猶豫,當即下令要自己的人馬圍攻以唐國公府為中心的異己勢力。

本來唐國公府被拿下只是時間的問題,可是就在差不多同樣的時間,有兵士來報,二皇子殷勝已與先前離開的唐國公會合,兩方軍士集結成一路,又往京城方向而來。

原來當真是緩兵之計,偷玉璽只是目的之一。

殷齊後悔已晚。

唐國公府剩下的人馬與城外友軍裏應外合,從內攻破城門。守城的兵士不明情況,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城門被打開來,城外軍士早有準備,如潮水般一舉湧入城內。兩方廝殺,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唐澤派著大隊人馬死死守住秦維葉所在的唐國公府,自己卻離開了那裏。

他要去找殷齊,為秦維葉把這筆債給討回來!

因著事出突然,敵方軍馬破了城,殷齊手下的軍心本就有些不穩,在廝殺中逐漸顯出敗退之勢。

殷齊在精兵的護送下準備先離京再議後事。

唐澤遠遠地看見了被手下保護在裏端的殷齊,想要靠蠻力沖進去似乎是不太可能。

他沈默了一瞬,拿起馬背上的弓箭。

殷齊轉頭也看見了他,卻並沒有躲避,只下令手下也拿來趁手的長弓。

手下人顧念主子的安危,勸了殷齊幾句,卻被他狠狠喝退。

在秦維葉的事情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敗給了唐澤,這口氣,他怎麽都咽不下。

二人所用的,都是射程極遠,千裏挑一的弓矢。

兩只利箭同時破空而去。

只此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唐澤醒過來的時候,一時弄不清楚自己是在什麽地方。

他依稀記得,自己是被殷齊的那支箭給射中了。這麽說來,難不成自己已經死了?

等等,那殷齊呢,要是連傷都沒能傷得了他,那自己豈不是虧大了?

唐澤掙紮著起身,卻看見了旁邊椅子上坐著一個熟悉的人。

“秦、秦兄?!”

原來他和秦維葉都死掉了麽,算了起碼沒有天人永隔……不對等等,我去,身上怎麽這麽疼?!

眼看著唐澤疼得呲牙咧嘴的,秦維葉忙探身過來扶住他,又把他按回床上,語調淡淡卻帶著分責怪:“傷沒好就少動彈。”

唐澤眨巴眨巴眼睛,這才發現他待著的地方是唐國公府中他自己的房間。

唐澤看著秦維葉傻住了:“秦兄,你好啦?”

一旁的蓮夏捂著嘴偷笑,笑過之後又道:“少爺還沒好全呢,我勸他回去休息,他就是不聽。”

唐澤聽了又猛地彈起來,也不管身上疼了,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秦維葉的臉色,發現並不怎麽好,還帶著幾分蒼白,擰了擰眉頭,道:“秦兄,你還是回去歇著吧。”

“無妨。“秦維葉微微笑道,眉目靜楚安寧。

這樣的表情唐澤覺得自己已經太久沒有見過,一時有些呆住了,隨即嘿嘿壞笑一聲,掀開被子:“秦兄,你若是不想回房,不如在這裏和我一起睡好了。”

秦維葉一楞,嘆了口氣,搖頭:“胡鬧。”

“少爺,我去看看藥熬好了沒有?”蓮夏很是適時地離開了。

屋內一時有些寂靜。

唐澤這才發現自己方才已經不自覺的握住了秦維葉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動了動手指,但絲毫沒有放開的打算。

“秦兄,你是什麽時候醒的?”唐澤問道。

“我醒過來的時候,你剛剛離開唐國公府。”出乎意料的是,秦維葉竟回握住了他的手。

那個時候他剛剛醒來,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唐國公府外喊聲廝殺聲震天,他只覺得心神不寧,脫口而出便是問身旁的蓮夏唐澤在什麽地方。

蓮夏先是見瞞不了他,只得說出實情。

秦維葉的手有些溫溫的,不似先前那般冰涼地讓唐澤害怕:“我記得,你說過要去看桃花。”

“你聽見了?!”唐澤一喜,誰知牽動傷口,倒抽一口氣。

秦維葉微微笑:“你好像還說過,要去招惹桃花。”

“……”唐澤又抽了一口冷氣,“那個,秦兄啊,你當時傷勢還嚴重,一定是迷迷糊糊地沒聽清。”

“是嗎?”

“是……吧。”

“咳,咳咳咳!”一陣咳嗽聲忽然從門口傳了過來。

唐澤翻了個白眼,誰這麽沒眼……不對,是有眼色才對,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啊,隨即擡頭往門外看去。

周黎軒看著唐澤和秦維葉握在一起的手,笑的一臉暧昧:“哎呀,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秦維葉是識得周黎軒的,點頭一笑:“不,在他看來,應該來的很是時候。”

秦維葉口中的他是指唐澤。

唐澤笑得有些尷尬。

周黎軒坐了下來,這才收起不正經的口吻,他這次來,是要告訴唐澤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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