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漫漫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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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在剛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意思絕對是很正直的,絲毫沒有意識到就某種意義來說,他這樣其實是在耍流氓。而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究竟說了什麽話的時候,那句話已經說了出口,不能收回來了。

“……呃,秦、秦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有人幫你換藥什麽的,我可以代勞。嗯,對!就是這個意思。你看我們兩個都是男人,這種事說起來也沒什麽對吧,對吧?”

不知道為什麽,本來還覺得很尷尬的唐澤此刻竟有那麽一絲絲的期待,如果秦維葉真的答應了的話,那那那,那他們豈不是也可以算是有那啥啥之親了嗎?

唐澤的思想再次往一個十分不靠譜的地方歪去,並且逐漸顯現出八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趨勢。

然而秦維葉輕飄飄一句話就把還在魂游太虛的唐澤給帶了回來:“不必了,傍晚的時候已經讓下人換過藥了。”

不必了不必了不必了下人看過了下人看過了下人看過了……

咚!

唐澤的腦門好似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給狠狠砸了一下,內心郁悶的淚流滿面:“下人都能看為毛他不能看?為毛為毛為毛?!”

“秦兄……”他也好想看……

“什麽?”秦維葉擡眼看他。

“……沒什麽。”算了這種話要是真的說出來他一定就不能和秦維葉愉快地做朋友了啊摔!

“少爺。”為確保偷闖進來的唐澤不會被發現,打發走了青檀苑裏其他的下人後,在門外等了一會子終於找到合適的時機的蓮夏這才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放在那裏吧。”秦維葉道。

“是。”蓮夏放下碗,又偷瞧了一眼唐澤,這才走了出去。

她還真的沒有想到,這位半夜三更登堂入室的唐公子,不光沒有被少爺冷著臉趕出去,而且居然還讓少爺笑了,明明這些天都沒有笑過……

在侍奉了秦維葉兩年多的蓮夏看來,眼前的這位唐公子,當真是……一朵奇葩。

不要誤會這是其實是在說他與眾不同。

於是身為一朵奇葩的唐公子唐澤繼續發揮他的特色本質,在蓮夏出去後,對著秦維葉嘿嘿笑道:“秦兄,等明天晚上,我再來幫你換藥如何?”

“……不用。”

“秦兄其實你不用客氣的,你看我們的關系也……”

“現在已經快要到亥時了。“秦維葉看了一眼房內的漏刻,打斷了唐澤的話。

等等,這是在下逐客令?難道他話說的太急,秦維葉看出什麽來了?

不會……真的看出什麽來了吧?萬一秦維葉覺得他和殷齊都是一路人,那豈不是很糟糕?

面對秦維葉的目光,唐澤突然覺得有些忐忑,可單看秦維葉的神色又似乎沒有什麽不對。

“……好吧,秦兄我、我先走了。”唐澤覺得自己還是先走為上策。

秦維葉點頭,沒有多做挽留。

於是他就真的這麽走了?

半個時辰之後,月黑風高之時,唐澤坐在京城裏不知哪戶人家的房頂上頭,郁悶地掀起了屋子上的瓦片。

既然註定占不到便宜就不要讓他看到吃豆腐的希望啊混蛋!太虐了!路漫漫其修遠兮他到底何年何月才能抱得美人歸?!

不對,他本來就不是要去吃豆腐的,他是要去幹什麽的來著?

……

特麽的老子跟孫氏那個女人沒完!

過了秦齊氏的頭七,京城裏和秦牧山相熟的官員和權貴們也開始陸陸續續地派人去了秦府吊唁。

唐澤在唐周氏面前自告奮勇,要帶表唐國公府前去。

因為唐國公和秦牧山雖同朝為官,可二人的政見一向有些不大合稱,所以也少有往來,何況又出了秦若香那檔子事,所以唐周氏本來只是打算讓唐國公府的管家帶些貴重的禮品上門去表表心意,走走形式便罷。聽了唐澤的話,不由皺了眉頭,輕斥道:“不行,你這孩子,怎麽說一出是一出,去去,為娘還要清點一下禮單。”

唐澤嬉皮笑臉的在唐周氏旁邊坐了下來,道:“娘,今時可不同往日,我與秦府的長子交好,關系非比尋常,由我去秦府,自然再好不過。”

唐周氏一楞,很顯然不相信唐澤的話:“你當你娘這麽好騙呢,此事之前聽都沒聽你說過,怎麽可能忽然就成了人家的知交好友。何況,我聽聞那秦府長子乃是品性淡泊的文雅之人,你這橫沖直撞的性子,能和他交朋友?”

唐澤一臉真誠:“娘,我有騙過你嗎?”

唐周氏瞥他一眼,叫過身旁侍候的親信丫鬟,向她道:“你說,這小子這幾年來對我扯過多少次謊,耍過多少賴?”

丫鬟跟在唐周氏身邊好幾年,此刻很是配合的回答道:“回夫人,我也記不太清了,只奴婢見過的,大約不下十次吧。”

“……娘,我這次真的沒騙你!”唐澤信誓旦旦,“不信你問周黎軒。”

遠在禮部正在試圖尋找作為典儀的人生意義的周黎軒忽然就打了個噴嚏。

明顯地,在唐周氏眼中,身為小輩且和唐澤性格相似的周黎軒的信用度比起唐澤也好不到哪裏去,幹脆懶得再理他,只白了他一眼便別開頭去。

“娘。”唐澤堅持不懈地看著她。

唐周氏整了整發髻上的累絲金珠簪子,不說話。

“娘。”唐澤眨了眨眼睛,一臉期待。

唐周氏輕輕咳嗽了兩聲。

“娘。”唐澤咧開嘴,笑得十分燦爛。

“……罷了。”唐周氏嘆口氣,朝拿著禮單候在門旁的唐府管家揮揮手,“把禮單給少爺。”

“是。”

“娘,你這送的東西可不少啊,嗯?這赤參也要送?”唐澤一眼就看到了禮單最上頭的名字。

唐澤口中的赤參,是人參的一種,因著這種人參在這裏本就珍貴,大寧本國又幾乎沒有,要想到手,大都只得從別國買進。本來寧國商人在奉將買的最多,再賣與寧國的有錢人。可因著前幾年寧國和奉將的關系愈來愈差,甚至於後來兩國交戰,商旅再難來往買賣。所以這赤參是以物以稀為貴,成了千金難求的上等補品,且食用之人多為女子。

奉將國落敗之後,為與寧國求和,向宣文帝奉上了不少珍寶貢品,其中就有赤參,而其中一些,又被宣文帝賞賜到了唐國公府。

唐澤撇著嘴,問道:“這赤參,是送給秦夫人的?”

唐周氏點頭:“秦右相怎麽說也是與你父親同居一品的官員,這禮節需得註重些才是,你去了之後,可不要給我鬧出什麽笑話來。”

唐澤聳聳肩,又隨便瞧了瞧禮單上的其他名字,忽然想到什麽,看著最上面的赤參二字笑了。

秦府地位非同一般,去吊唁的人也很多,來來往往,卻少有人是真心哀悼,不過是因著秦牧山右相的地位罷了。如此一來,反倒顯得有些諷刺。

唐澤帶著人去時,秦牧山卻不在府中,據說是有什麽事情又進了宮中面聖。唐澤撇撇嘴,這樣也好,省的他到時候看到秦牧山真的忍不住,當場和他翻臉。

見他的人是孫氏,唐澤忍住潑她一臉水的沖動,客氣的笑了笑,表示他想去秦齊氏的靈堂給老人家的靈位上一炷香。

雖然唐澤從未見過秦齊氏,但對這個疼愛秦維葉的長輩,他還是很尊敬的。

孫氏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唐澤一路到了靈堂中,上過一炷香,再回去會客的廳堂。按說東西也送了,最多再寒暄幾句便該走了。

會客堂中並非只有孫氏一人,還有其他秦府的二姨娘李氏在。

於是唐澤很是禮貌地開口問道:“聽聞秦夫人前幾日因著操勞過度病倒了,不知現下可好些了?”

孫氏面上有些不大自在,點頭笑道:“是好了,勞賢侄掛心。”

唐澤勾起嘴角,又道:“想來秦夫人也是憂思過度所致,家母命我所送之禮中,恰巧有些赤參,此物可安神寧心,想來有些用處。”

孫氏聞言,面露喜色,這赤參的確難得,她前些日子特意花大價錢著人去買也未能買到手,想不到如今唐國公府裏竟送了來。

唐澤又似是隨意說道:“我娘本是打算分著也送與秦府其他的如夫人些,可惜這東西本就不太多,又想著秦夫人乃是秦府主母,現下定是勞心勞力之時,所以便都贈與秦夫人,還望夫人您要好好保重自身才是。”

孫氏笑著讓身邊的下人收好禮箱。

李氏在旁邊瞧著,卻心生不滿。秦齊氏過世的頭三天,秦府的親眷都是規規矩矩的守了三天的孝,唯獨這孫氏,說是積勞過度暈倒,可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這是在裝著呢。老爺包庇寵信她也就罷了,還在外人眼中落得一個賢妻孝媳的美名,好東西都落到了她手裏,憑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頂鍋蓋)咳咳,以秦小受的個性,是不會這麽輕易地讓二貨唐吃到豆腐的。

不過,小唐以後是會有福利的,因為竹團子是親媽嘛(相信我我真的是親媽!)

另外,因為眼睛實在是不舒服,所以明天歇一天不更了,妹子們抱歉。有的時候身體狀態的確比較差,不過按照現在的速度,最遲也就是兩天一更,竹團子盡量保持日更,如果有什麽事會再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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