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替他打完這場比賽。

“前輩可以的。”周澤楷扭頭對教練說道。

再上場的時候葉修故意跟在江波濤身後，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江啊，你可是個聰明人。”

江波濤半邊身子都僵了，想了想說：“葉老師的意思是？”

“我這難得上一次場，什麽力沒出就下去了不大好吧。”葉修撩了撩頭發，沖江波濤愉快地笑了笑，“比賽最後的時候給我傳個球唄？”

江波濤“呃”了一聲，然後就聽見葉修呵呵一笑：“你們這個學期的實驗課——”

“好的葉老師！”江波濤飛快地回答道，態度無比誠懇，“最後那個球必須是你的。”

葉修滿意地微微一笑，挪動著大汗淋漓的身軀防守他那個一米九的敵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江波濤他們都存著堅決不能讓葉修碰到球的念頭，反倒生出一股無限的沖勁，剩下的幾分鐘裏打得那叫一個勢如破竹，直把K大打得落花流水，快結束的時候已經領先了十分。

防守葉修的那個K大生早就看透了他戰五渣的本質，根本不怎麽上心，輕輕松松地就把葉修擋在身後不讓他上前。

葉修怕犯規，雖然累得不行卻也不敢真站在原地休息，一邊在場上見縫插針地跑，一邊嘴上也不嫌著，沖著面前的大個子興致勃勃地問：“哎小夥兒你說你怎麽長這麽高？從小沒少喝牛奶吧？”

K大生懶得理他，居高臨下的瞥了他一眼。

葉修繼續煩他：“你牛奶喝的什麽牌子的？”

“……”

“伊利？蒙牛？還是純天然進口？”

大個子覺得葉修這種喋喋不休的垃圾話攻擊簡直煩的人不行，猛地一轉身，結果葉修卻比他動作更快，忽然一個假動作繞過他，就突破了他的防守。

葉修看了一眼場邊的倒計時，離終場還有十秒鐘。

九秒。

八秒。

葉修收斂了笑意，認真地問K大生：“同學，你聽說過零秒出手嗎？”

時間只剩五秒鐘，江波濤眼神一轉，手中的球像長了眼睛一樣朝著葉修傳來。

“啊啊啊啊啊江副隊瘋了嗎為什麽傳給葉老師啊啊啊啊！”場邊一陣哀嚎。

還剩三秒鐘。

葉修幹脆利落地接到了球，身後的K大生沖上來攔他，卻在下一秒鐘看到面前的人跳了起來。

兩秒。

葉修高高地跳起，投出球去的一瞬間唇邊閃過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

一秒。

藍球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而漂亮的曲線，三分球空心入網，隨之響起的是裁判員終場的哨聲。

零秒，壓哨球。比賽結束，R大贏了。

葉修長出一口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場地上，渾身大汗淋漓濕得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他忍不住後怕又慶幸，好歹算是在結束前刷了一發自己的時髦值，體力雖然不行了但手感還好，幸好，幸好。

杜明他們沖上來抱作一團慶祝勝利，但都很有眼色地繞過了葉修。周澤楷拒絕了教練的攙扶，單腳蹦蹦蹦蹦一直跳到葉修面前，葉修癱坐在地上呈大字狀，歪著頭看周澤楷兔子一樣笨拙的動作，頓時把心疼和同情心扔到了一旁，一時之間笑得不能自已。

“小周，”他止住了笑聲，眼角還留有未來得及收回的笑意，“咱們贏了。”

周澤楷重重地“嗯”了一聲，然後伸出了手。

葉修盯著他那只手看了兩秒鐘，然後一把拉住了。他念著周澤楷單腳用不上力，也沒敢真的讓他拽自己起來，自己順勢就站起來了。

頒獎的時候葉修沒上去，和周澤楷一起坐在場邊，看江波濤他們幾個上去接受獎杯和獎牌，一個個笑得神采飛揚，恣意盎然。

葉修怕周澤楷看了多少有點郁悶，連忙說道：“多虧了你前幾節打的好基礎，咱們最後才能贏。”

周澤楷其實絲毫不介意這個，他就是對這劇情不按他劇本走有點小失落，聽了葉修的話也露出個笑容：“前輩很厲害。”

“哎呀，其實當年更厲害。”葉修大言不慚，一副唏噓樣。

周澤楷不管他說什麽都信，眼神亮亮的說了聲：“嗯。”

結果葉修反倒在這百分百信任的眼神裏敗下陣來，無奈地笑了笑：“他們晚上肯定要聚餐慶祝一下，你還去嗎？”他看了一眼周澤楷已經腫得老大的腳踝，“還疼不疼？”

“沒事。”周澤楷搖頭，眼神落在場中央的杜明身上。杜明正拿著金牌紅著臉走向第一排的一個長發姑娘，也不知道到底說了些什麽，只聽得見周圍一片善意的高分貝起哄聲，然後姑娘笑著站了起來，大大方方地讓杜明哆哆嗦嗦地把金牌套到了自己的脖子裏。

起哄聲更大了，周澤楷在這一片鋪天蓋地的掌聲和叫好聲裏回過頭來，看向葉修的眼神很平靜，又很溫柔，他說：“想去你的畫室。”

葉修的畫室還是他們中午離開時的模樣，鐵櫃門大開著，周澤楷已經知道了那櫃子裏的秘密，可還是忍不住有一下沒一下地往櫃子裏偷瞄。

葉修把離開時江波濤扔給他的獎牌拿出來，笑著套到周澤楷脖子上，開玩笑說：“怎麽樣，哥說了會送你個冠軍，說到做到吧？”

周澤楷覺得自己臺詞被搶了，有些不爽，於是沒搭腔。

葉修再接再厲，繼續逗他：“我都送了你份大禮了，你也得送我點什麽吧？”

周澤楷擡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葉修被他那個眼神看得有點發毛，然後就被周澤楷強硬地按了下肩膀，一屁股坐在窗戶邊的沙發上。周澤楷也在他身邊坐下了，四處打量了一番然後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拿過一張素描紙，然後裁成了正方形大小。葉修覺得好笑，就安靜地坐在那看他動作。周澤楷的手很好看，五指細長，嫻熟的折紙動作愈發顯出他手指的靈巧。

葉修看的眼花繚亂，也沒看清周澤楷到底是怎麽操作的，只看見他刷刷刷刷地就把紙折好了，然後托在手裏送到了他的面前。

——是一朵紙玫瑰。

事實上葉修知道這種玫瑰叫川崎玫瑰，很多人學也學不會，也不知道周澤楷到底一個人偷偷練過多少次，又失敗過多少次，才能這麽輕而易舉地折出一朵這麽完美精致的紙玫瑰。

葉修笑得打顫：“哎呦，送玫瑰？小周你也太俗了吧？”

周澤楷微笑著看他，認真地說：“它不會謝。”

玫瑰或許是很俗，可他送的是永遠也不會雕謝的玫瑰，是長久綻放的愛情之花。

葉修覺得一顆心都軟成了一塊面團，隨著周澤楷的一言一行而揉圓捏扁，簡直毫無招架之力。他低著頭用手仔細摸過紙玫瑰的每一層花瓣，覺得心頭也長出了一朵花，枝瓣被風吹得顫抖了，在風中搖曳。

那一陣風大概就叫周澤楷。

葉修心底發軟，可是口頭上還是忍不住想要捉弄周澤楷：“這算什麽意思？你這也太——”

“表白。”

他就是想欺負一下寡言少語的周澤楷，結果卻沒想到周澤楷關鍵時刻從不含糊，打斷了他的話。

周澤楷直直地看向葉修：“我對你的……表白。”

葉修看得出他在緊張，可他自顧不暇，只能牢牢地盯著他瞳孔裏的自己，也是屏住呼吸的一副緊張模樣。

周澤楷說完就笑了笑，然後毫不猶豫地握住了葉修垂在身旁的手，緊緊地十指相扣。他沒再給葉修開口的機會，直接湊上去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15

周澤楷的動作太快太強勢，葉修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被他親了個正著。等到他從唇上的一片溫熱中回過神來準備反客為主的時候，周澤楷已經微微退開結束了這個淺嘗輒止的輕吻。

於是心情極為微妙的葉修一瞬間竟然覺得有點惋惜。

周澤楷逮的就是他這一秒鐘的松懈，時間差之戰打得駕輕就熟，趁著葉修還在整理覆雜的心情，就湊上去又是一個吻。這次這個吻顯然比剛剛那個名副其實得多，不再只是四片唇瓣的單純緊貼。周澤楷的領悟力是一等一的好，嘴唇廝磨間他就無師自通地伸手扣住了葉修的下巴，微微一使勁讓對方張了張嘴，溫熱柔軟的舌頭卡好時機登堂入室，在葉修溫暖的口腔裏來回攪動。

葉修鮮少處在這種完全被動的境地中，這樣熱情強勢的周澤楷更是出乎他的想象。男性中征服欲的一面漸漸蘇醒，他可不甘心就這麽被打亂自己的節奏，食髓知味地也伸出舌頭去與周澤楷的舌頭熱烈糾纏，直到兩個人因為來不及吞咽所以唇齒間發出漬漬水聲，一個純情的吻徹底變成了少兒不宜的濕吻。

眼看著再親下去就要擦槍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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