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

☆【27】

牧歌算徹底被嚇醒了,淩亂地穿著拖鞋、拖著一個醉鬼倉皇地出門了,敷衍過問怎麽回事的保安,一腳油門直踩向燕家。而副駕上的燕初還不規矩,膩著膩著要親他,親就親還一斜身倒在方向盤上。

牧歌冷汗淋淋。

一路狂飆好不容易飆到了燕家,保安跑過來要攙扶燕初下車。

燕初死活不下,斜著眼睛:“今天,以後,你是,我的人,你要當兄弟也可以,反正你是我的人!我讓你怎麽樣你就要怎麽樣,不許支支吾吾的!”

你的人?你問過我老爸老媽沒!

牧歌沮喪地吐了一口氣,把燕初抱下來。醉了的人有蠻力,能抵三個人的重量,牧歌和保安好不容易把他拖到了門口。

嗒嗒,清脆兩聲,紅色細跟鞋!

牧歌從下往上,看到的是修長的白腿、烏黑長發——這是深更半夜啊大姐,咱能不嚇人不?渾身一哆嗦的牧歌被燕初拉得幾乎一同跌倒在地上。

燕初已經醉得不像話了,酒氣熏天:“媽,我,我回來了。”

這媽也太年輕了!

這媽也是一神經病啊!深更半夜這打扮是想怎麽的!牧歌擦著冷汗,拼了全力把燕初放在了沙發上。牧歌跟燕初的媽解釋了一下,說是在公司酒宴上喝多了。

燕初的媽叫徐蘋,看上去跟才三十歲似的。徐蘋看著牧歌:“你是誰?”

燕初睜眼:“媽,他是,牧歌呀。”

燕初的媽冷淡地斜了他一眼,露出鄙夷的神情。

豪門都這德行?牧歌瞬間不想說話。

不知道燕初呢喃說了什麽。

徐蘋的聲音陡然增大,聲音有點歇斯底裏:“小初!你瘋了!你又把這種人帶回來了!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很臟,很容易得病,他們都是賣的不知道染了多少病!別的胡鬧媽都隨你,得病不是鬧著玩的!”

牧歌惱羞成怒,什麽叫很臟?

燕初斜躺著,冷笑:“哈,誰不臟,爸,爸不臟嗎?他只有,錢,是幹凈的。”

徐蘋怒斥:“小初,看你喝成什麽樣子!”

燕初砰的一聲掉回地上,在地毯上爬了兩下,拉開一個櫃子,拿出一張黑色的卡扔在女子腳邊:“嫌臟?你不臟?錢,不臟!拿去,吧!生了我,算你,命好!滾吧,滾遠!我厭惡……我恨你……你生我幹什麽!”

餵!能這麽跟你媽說話不!

徐蘋撿起了卡露出悲憤的神情:“我更恨生了你!我的命就是生了你才變成這樣的!受白眼受嘲笑,熬到現在你還是這樣子!”

餵!有點當媽的樣子好不!

“你現在,就把,我掐死啊!惡心,生在,這種家裏!我,也不是,親生的……”燕初臉部猙獰,喝斷片了,說話竟然還很有邏輯。

“你說什麽!你滾回來幹什麽!”徐蘋聲音尖利。

淩亂的牧歌自覺地找到廚房,接了兩杯熱水。出來的時候徐蘋已經不在了,燕初就那麽躺在地上,眼睛睜著,看上去,真是可憐啊。

牧歌找回了一點點當普通人的驕傲,他每次回家,那真是,模範的母親模範的兒。

像這種媽不像媽兒不像兒的情況絕對沒有的。

果然,談錢傷感情!

牧歌給燕初餵了一點水,燕初笑了,伸手就扯牧歌的衣裳,牧歌無語。

你都橫躺的人了,能不能幹點力所能及的事?

燕初果真開始脫他自己的長褲,一邊脫一邊眼神迷離,脫到膝蓋上的時候,眼一閉,頭一歪,睡著。

喜聞樂見啊。

牧歌想把他抱進臥室,這棟屋子跟上次的那棟不一樣,三個房間哪一個才是呢?

推開一個,哇,全是衣服,全部是!

再推一個,全是鞋子!

第三個,牧歌渾身細胞都跳了起來:“不、不好意思,美女,我推錯門了。”美女,輩分有點兒亂,管不了了!

徐蘋垂下眼睛:“還沒收拾好了。”

臉色不對勁,卸妝之後臉色蒼白;聲音不對勁,好像也跟哭過了一樣,鼻音很重。

牧歌環視整個房間,布藝裝飾非常女性化;客廳擺著小燕初和媽媽的照片,可愛的母子裝,非常溫馨。牧歌猛然意識到,這一棟應該是徐蘋住的屋子。

醉了的燕初,還是回到媽媽的身邊了。

徐蘋很快就出來了,牧歌將燕初抱了進去,燕初睡在一片粉紅被子之中,非常的甜蜜。

把人家媽媽趕出去自己睡進來,不合適吧?

牧歌果斷出了房間。

徐蘋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那張黑色的卡撐著額頭,聽見聲音,慢慢擡起頭來。按照豪門劇情,這個時候她應該一臉傲慢,將這張卡甩到自己臉上:“給你XXX萬,離開我兒子!”

可是,她沒有,她仰望牧歌。

根本不像媽媽級的人。

她保養得很好,眼角只有一絲細紋暴露年齡,娟秀的臉龐是很惹人心疼的那種。

她就那麽怔怔看著牧歌,以至於牧歌都忍不住想說:不要摔卡摔支票,我自己就麻溜的離開啊。

安靜下來,牧歌才發現徐蘋應該也是喝了很多酒的。

果然,沒等牧歌開口,她先說話了:“小初很久沒有回家了,我以為他忘了我這個媽媽呢,想不到,他會回來。要是早說,房子就不會這麽亂了。”

“一點兒也不亂。”

徐蘋溫婉一笑:“我十八歲生下了他,因為私生子的關系,他受盡了欺負。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我也可以松一口氣。他在新公司好不好,有沒有被人瞧不起?”

“很好,不會。”怎麽可能,巴結還來不及呢。

徐蘋輕嘆:“五年前,也是現在這個時候,小初帶不三不四的人回家。我又氣憤又恐懼,生怕這事傳到老頭子耳朵裏,就把小初罵了一頓,還用高爾夫球桿把他的頭打破了,他一直恨我。”

該打!恨鐵不成鋼!這才像個當媽的樣子啊!

你現在不會想敲我的頭吧?

見牧歌不動聲色的遠離,徐蘋看了看鐘表:“現在都淩晨四點啊,做蛋撻來還得及。”

這麽大清早您做蛋撻?買也費不了幾個錢!

因為燕初小時候最喜歡媽媽的蛋撻,即使吃得滿臉都是,也會全部舔得幹凈,一點兒也不剩下。徐蘋就開始忙碌了,每一項都做得很細,牧歌站在一邊,幫不上忙,就說說話。

徐蘋外表很年輕,打扮也時尚,性格其實有點懦弱,模樣很謙卑,總是會習慣性低頭。

十八歲的女孩當小三卷入家庭紛爭,只能緊緊抓住兒子作為博弈籌碼。

可恨也可憐,可憐又可恨。

徐蘋不停地看鐘表,似乎深怕會錯過時間一樣,牧歌忍不住說:“燕初才睡下,肯定醒不來這麽快的,你不用著急。”

徐蘋搖頭:“小初會準時在七點醒來。”

他的腦子是發條做的吧?那麽準時幹什麽?

糖放在高處,徐蘋伸手要取,忽然啊了一聲,牧歌連忙過去。原來徐蘋的手受了重傷,沒有痊愈,不能做這麽大幅度的動作。牧歌幫她取下,想起了,環山路上燕初說有過一場混戰,莫非就是徐蘋受傷的這次。

雖然燕初怪媽媽不該為錢而撕破臉,但肯定還是挺心疼的,不然不會也殺進去了——嘖嘖,燕初能爭得財產大頭,背後的徐蘋不容小覷。

總是都是有兩把刷子的,要麽怎麽能在明爭暗鬥中混下去?

豪門挺驚悚的,一個不小心就是玩命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