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要求不高,隨便一點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16】

“你別亂動,我不會動你。”石漸維壓抑著說。

騙誰啊?

你不會動?

那你現在這個猥瑣的動作是想幹毛啊。

你嘴裏說不動手上壓根兒就不停地在動啊你以為我三歲小孩,牧歌暴躁地大喊:“石漸維,我再說一遍,啊……啊唔……唔唔唔……你這個混蛋……啊……輕、輕、輕點……啊……唔唔……啊……混蛋啊啊啊……唔唔唔唔……”

牧歌是倉皇地逃出石漸維家的。

坐在出租車上牧歌還是胸膛起伏驚魂未定,等好容易緩過勁來,發現司機竟然也那麽瞄自己,不由得暴怒:“看什麽看!”

司機挖挖鼻子瀟灑一彈:“我還以為是肉色內褲呢,真豪放!”

牧歌低頭,靠,前門忘拉了!

好幾天,助理小白都會聽到辦公室裏忽然傳來一句暴怒聲,他慌忙奔進去,發現是萎靡不振的牧歌對著墻壁的突然爆發而已。就像是間歇癥一樣,忽然就抽風了。

有時是“我要殺了你!”

有時是“混蛋!”

翻來覆去就這兩句,小白再也不上當了。

有天,一個客戶上門來,剛喝了一口茶就聽見一聲怒吼“混蛋”,驚得茶水全倒脖子上那幾疊肉裏頭了。小白冷靜地笑了:“沒事,我們牧總最近想進攻演藝圈,練臺詞呢。”

“這戲挺激烈的啊。”

“嗯,有打有吵有點火燒房子,特熱鬧。”

原以為最正經的就石漸維,想不到最吃人不吐骨頭的就屬他,那天牧歌差點沒被他整理到脫水,現在想起來兩腿都發顫發軟發抖,牧歌恨得牙癢癢。即使拼命工作也沒有辦法遺忘那件事,以及那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幾天晚上牧歌都做了同樣的夢。

被人摸到虛脫。

可愛的小腳丫褲頭被徹底毀了,每天早晨都是哭哭啼啼的被脫下來,牧歌不忍直視,對鏡自我反省:是世界被汙染了,還是自己不純潔?前者是外因,後者是內因,內因是根本,外因是條件。所以客觀來說,石漸維雖然該殺,但那之後自己墮落了啊!

墮落了墮落了墮落了……

牧歌決定用更瘋狂的工作來阻止墮落,包括,跟著瘋狂的程序設計員通宵加班一整個周。加完之後牧歌暈頭轉向,一腳深一腳淺:“林飛,以後,堅決杜絕通宵加班,要出人命的。餵,林飛,聽見沒,你還沒玩夠[喋血]啊?”

“聽說咱們的[喋血]有隱藏劇情……”林飛從搏鬥中擡起頭。

“混蛋!”牧歌一腳踩翻椅子。

面對眾位領導和同事的殺氣騰騰/如饑似渴的眼神,主程序員扶了扶眼睛,咳了一聲:“沒有!絕對沒有!打補丁也沒有!就算把游戲打到穿也沒有!程序裏就沒有這個東西誰能挖出來!誹謗,絕對的誹謗,雖然牧總身材暴好不晾出去可惜了!”

“混蛋!”又一張椅子被踹骨折。

暴走的牧歌終於離開了,設計部的辦公室一片安靜。

安靜中的主程序員忽然喃喃:“這種莫名其妙的渴望是怎麽回事?雖然的確是沒有這種程序植入,但萬一有了呢?嗯,我是不是應該再去攻略一遍,如果有,一定很勁爆!”

安靜、安靜……嘩!

忽然間凳子椅子一陣喧嘩,主程序員的脖子頓時多了七八只手,哀嚎聲一大片:“老大,到底有還是沒有啊!我們這一群設計程序的都不知道誰還知道啊!你別獨吞啊!有的話就貢獻出來讓兄弟們一起爽一爽啊啊啊啊!”

那個神秘的隱藏劇情到底有還沒有呢?江湖傳言是有的!

反正絕對沒人攻略出來過。

牧歌累得接近虛脫,趁著給車加油空隙,他拿起報紙解乏,一看樂了。

Y-C鬧分家呢。

Y-C是一個非常大的企業,游戲為其中之一,其他行業多有涉獵,據說還有軍用裝備制造的投資,總之就是很牛了。Y-C的掌權人七十歲,繼承人們一個一個冒出頭了。報紙上沒有對Y-C的業務詳細介紹,反而對Y-C家族中的糾葛如數家珍。

掌權人要是變了,底下的一撥人都得動蕩。

作為Y-C的游戲公司的空降CEO,石漸維好不容易把戰略捋順了接下來又得大地震,還真是可憐啊……哇嚓那個混蛋有什麽可憐的,一定是一肚子壞水才到那個位置的……哼,再有本事,Y-C也不是他石漸維的公司,人家要把他解聘那就是一個決策的事。

自己雖然撐得辛苦,但公司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誰也不能說個不字——土霸王的爽快感頓時爆棚!

牧歌很慶幸沒有把公司賣出去!

想什麽來什麽,這時石漸維的電話來了。

牧歌不等他開口,二話沒說直接將他罵了一頓,掛了。

沒過幾分鐘,關映的電話來了,說想找牧歌聊聊。

牧歌正琢磨著呢,關映就不高興了,問牧歌現在是不是在石漸維那裏廝混。牧歌怒駁了兩句,掛了。

都是什麽人啊心情真是一點兒都不好。

牧歌怒氣沖沖,正猛踩剎車的時候,電話又響了,牧歌憤怒地要關機,再一看,蔫了:燕初。燕初的聲音有氣沒力的跟被人打了一樣,問牧歌現在在哪裏,他想過來。

牧歌對著電話瞪了半天,轉動脖子:“環山路上。”

牧歌靠著欄桿,郁悶地叉腰等著,心想怎麽就抽筋了答應跟燕初見面。

可能是剛才燕初太沮喪了吧,一聽就心軟。這裏是半山腰,一條岔路下去,前方是一條河,河邊是一個廢棄的挖沙點,扔著生銹的挖沙的機器,路邊荒草叢生。

燕初很快就來了,臉上帶著擦傷。

真被人打了?牧歌驚問怎麽回事,燕初只搖頭,看上去特別萎靡不振,連頭發都耷拉下來,從未有過的脆弱,傷痕在他俊秀的臉上異常觸目驚心,眼睛始終低垂,牧歌心疼得心尖都化了。背後是來來往往的車,吃灰塵也不是事,牧歌就牽著著他順路下去。

遠離了喧鬧的馬路,粼粼的河水讓心境變得平靜,燕初終於說話:“我是一個私生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