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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離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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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各自懷著心思,大家都分別回去了。黃泉卻在走之前,向道尊低聲說了些什麽,道尊猶豫之下,還是點了點頭,與她一同回到地府,卻又很快趕回來,直奔麒麟境了。

自此,足足過了一千年,冰風城地宮才算有了動靜。玄武獸龐大的身軀開始有了生機,緩慢而沈穩的吐息令正巧前去察看的麒麟和道尊凍得混身發抖,卻又欣喜若狂。

又過了一千年,那玄武獸終能口吐人言,說話聲音與玄冥一無二致,卻出奇的冷漠。

此後,道尊和麒麟便常去探望,連帶著玄夜也借探望之名,從玄武獸處討了不少的千年玄冰回去釀酒。

而這兩千年內,人世間也發生了不少的變化。

冥淩已轉世二十餘個輪回,沒有哪一次是安寧渡日的。

他不是做了些出奇的東西而出名,就是因外貌過於俊秀而遭人覬覦,縱然不是這些原因,也都是他那好鬥的毛病又犯了,於是惹出一場場暴亂、平定、改朝換代來。

每每輪回轉世時,黃泉都要笑他許久,每次聞訊趕去看他的麒麟和道尊,也都甘願被他威脅似的,大笑他一番。

而這次,在古老的東方,正處三國鼎立時期,冥淩為了避免再以外貌產生什麽亂糟糟的烏龍事件,特地轉生為一個悲劇性長相的家夥——龐統!

可惜,龐統的一生充滿了戲劇性的色彩。無論是被孫權“誓不錄用”,還是被劉備“見其不悅”,都令又一回到地府的冥淩明白到:雖說男人長得太美是有麻煩的,可長得醜不但有麻煩,還會是大麻煩!

於是後面的三千年間,冥淩也不再刻意追尋身份,本著只求無過,但有所悟的心思,歷經了文人、武將、嫖客、賭徒、國王、庶民甚至官家小姐、山野村婦、武林俠女、街市偷兒等各種身份的輪回後,終於在第九十九世輪回時不幸的早夭,跳過了近代的五十年,奔向了二十世紀末期。

道尊在很久後還笑談說:“冥淩那小子,當日投入輪回之時大叫道:‘第一百世,老子來了!新世紀,媽的,我這次要學全所有的高科技,做個頂級的游戲界鉆石王老五!’可惜我當時已決定讓他離玄冥近一些,早在他第八十次轉生後,我入定前便拜托了黃泉,令他最後一世投生仙境做冥軒的兒子。誰知道竟是有所註定,他還是實踐了自己的話……。”

迦百列站在神殿中,靜靜的垂頭等著,嘴角仍然含笑,縱然前上方傳來一陣陣的咆哮,竟像是聽到最動人的誦詩一般。

上帝坐在神座上,面上一貫的平靜早已消失無蹤,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一手帶大當作親子般疼愛的大天使,也會有想要離開他的一天!

沈默了許久,身後的翅膀緩緩扇動著,像是在緩解兩名天使的不安情緒,直到那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神座旁,伸手摟住純白的神王:“親愛的,你和迦百列是在比沈默麽?這可不像你們。”

不滿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上帝瞪著探詢的黑眸:“你教出來的好部下,連迦百列都帶壞了!”

“哦?不是你我帶壞的嗎?”撒旦嘿嘿笑著,毫不在意懷裏人的怒吼,“迦百列應該是喜歡黑暗的純粹吧。不過黑暗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自從父神離世轉身後,他便消失了……,親愛的迦百列,你確定要離開神殿去找他嗎?”

“是的,魔王大人。”迦百列終於擡起頭來,臉上仍然是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他在哪裏,但我答應了那位,不可說出來。還請魔王大人留在此地與神王大人多呆些時候,也好讓迦百列有機會守信。”

“……”撒旦似乎想到了什麽,倒吸一口涼氣,卻又在瞬間恢覆成一慣的笑臉,點了點頭:“也好,如此看來也只有那位能替我管住他,因是在那裏了。你快些去吧,你的父神這裏,我來拖著,嘿嘿……”

說著,撒旦便立即開始行動,一雙手摟緊了懷裏仍然不知怎麽回事的神王大人,唇及時的堵住了他還未說完的話:“你怎麽可以擅自替神殿作……唔嗯……”

“多謝魔王大人、神王大人,迦百列這就走了。望二位大人保重。”迦百列輕笑著,揮動翅膀飛出了神殿,不作一刻停留,竟似沒有絲毫留戀。

“黑暗,你身受此罪,全因我而起。縱然我不曾有過太多心思,也不能由著你再繼續被關下去,撫了道尊一番苦心……。也罷,就看你是否真的有那個能耐,讓我動心吧。”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迦百列已解開封印,飛在半空中望著懷裏沈睡中的黑暗天使,他喃喃自語。

飛了不多久,六翼的大天使遠遠望見一處虛空,他笑著看看懷裏的黑翼天使,一閃身,沖了進去:“道尊,請允我等往後自居一隅,不再參與神魔之事……。”

道尊此時剛回到仙境不久,玄武巨大的獸身傳移到冰風城地宮也頗費了他一番精神,不得已之下,他便只得呆在地宮中打坐入定,休息片刻,也好就近守著玄武的獸身,以防有變。

黃泉也就此告辭,回地府休息去了。在那之前,他們剛剛又跑了一趟,卻不曾找到玄冥丟入忘川的戒指——黃泉也未曾看清落點,更無法以白綾探取。

“只能看哪個有緣人落入忘川時撿起它了。”道尊無奈的想著,盡管這種機率小得幾乎沒有,但凡事皆有可能吧。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什麽,雙目像是穿透了地宮直達虛空,迦百列抱著黑暗天使的身影赫然印入他眼簾:“呵呵,是要去一處無神無魔的小星球,覓地而居?不錯不錯……未枉我一番好意啊。”

笑了笑,道尊安心的閉上眼,入定了。

而這時,麒麟也還在四處奔走著,他將掌火的鏡子送到南邊交給玄默,又特地跑到白虎城去,將掌土的鏡子給了白虎——盡管這玄歡滿眼只有美人與武力,人家畢竟還是一方守護,麒麟這上位神獸,還是得跑一趟了。

而順帶的,麒麟自然又跑去白虎城的皇宮玩了一趟,找冥軒與冥繆一同飲酒聊天,於是,冥淩的下落在麒麟上神“無意”的酒後失言中,被冥軒得知了:“哎呀,道尊還說,要是玄武大人醒了,便可以教冥淩最後一世轉回仙境來,也莫要再外面流浪了。可不知玄冥大人究竟何時可以回覆自身,重返仙境與冥淩相遇了,唉。想到這個,我就頭疼,來來來再喝一杯……”

本卷完

特別卷

後記

為你鐘情–李克勤

為你鐘情,傾我至誠

請你珍藏,這分情

從未對人,傾訴秘密

一生首次盡吐心聲

望你應承,給我證明

此際心弦,有共鳴

然後對人,公開心情

用那金指環做證

對我講一聲終於肯接受

以後同用我的姓

對我講一聲,"Ido!Ido!"

願意一世讓我高興

為你鐘情,傾我至誠

請你珍藏,這份情

然後百年,終你一生

用那真心癡愛來做證

仍然是要找一首歌來聽著,開著單曲循環,才有投入了的感覺。

這篇文,歷經了無數次掀桌與糾結之後,終於到了要寫後記和番外的時候了。

與上一篇《伯爵會所》有所不同,這次是邊寫邊改,因此到這時候,已感覺相當輕松,輕松到飄飄然的聞著不知是哪個混蛋帶來的酒香,懶洋洋的一個個字往上湊,湊到尾聲那篇十分的散亂,百分的渣……,然後“某霜,你越來越弱智越來越白癡了……”自罵中……。

話說,冥淩與玄冥的感情,那份億萬年的執著與守候,終於能在這篇文裏讓他們開始有身體上的眷戀——也正因為玄冥大人被變成了血族,才會有這種情況,才會有後世現代時期的那個玄冥吧。

總覺得神都是高高在上的,尤其是玄冥這種創造者的身份,對於普通生靈,他本應不屑一顧,或者一同視之。因此也就只有冥淩這種不在他創造範圍以內的家夥,能夠使他有所興趣,卻又由於他本源的混沌與創造時產生的良善,而不至於像普通的人、神、魔、妖等生靈那樣,有較強的七情六欲。

而冥淩那樣的,黑暗的本源,好鬥的本性,陰陽二氣還盤踞於其中,自然是最能明白,也最容易沈淪於七情六欲的。他能夠一直一直只和玄冥打鬧,為玄冥打造寶鏡,拉著他到處去游玩,還可以為他一次責罰氣得自立門戶,也可以為他一次救贖放棄所有,這種感情,似乎只有玄冥自己不太清楚吧。

話說,這樣說來,冥淩倒是有多隱忍,有多痛苦?那麽這樣算起來,冥淩縱然是再狠一點,他創造出來的撒旦與上帝縱然是再絕再殘忍一些,應該也不為過吧。

而這篇文,基本上沒有什麽作品相關的內容去寫。並不是真的沒有,只不過覺得要表達的,要在後期說明的,應該都在《伯爵會所》裏可以找到了。因此,不是某霜偷懶喲。

說到這裏,不得不提起一件事:這篇文的虐戀程度,超出我的意料!本來我確實是想著它本來是會很虐人,很虐神的東西。可是,當我真正開始狠心去虐的時候,我又覺得很痛苦。虧得編輯嵐蕭成天罵我是後媽,叫我不要再自虐虐人了,我還是覺得,我沒有那麽壞好吧——話說還有某幾個無良作者,經常的在那叫囂說哇哈哈我在寫虐,一點不卡好爽……我那個暈,我一點都不爽好吧,我十分不喜歡虐。我決定了,我下篇不要寫虐文-0-

好吧,為了滿足某霜的惡趣味,放主角們出來聊幾句。

玄冥:嗯,惡趣味是指什麽?

冥淩:哼哼,這幫腐女,腦子裏能想別的?

玄冥:[略有所悟狀]哦……,[壞笑望冥淩]那到底是什麽?

冥淩:……[一臉黑線]老烏龜你就裝吧!

玄冥:[伸手]冥淩……[抱到懷裏]按某霜那只YY老腐女的話說,[望了某霜一眼,又一臉殷勤的看回冥淩]你難道是一直期待我能明白,你到底成天陪著我是為什麽?

冥淩:……你想太多了。[滿臉不爽的瞪著某霜,誹腹中]

好吧,剩下的,被兩位主角要求跳過。[躲雞蛋和大蒜中]

那個,不是完全跳過!是,見番外啦,見番外。某霜今天差點遲到,早上到現在還未進食!!

好吧好吧,就算餓死了,也得先放點引子出來:

冰風城內,俗世的三千年後。

一名白袍的男子緩步走出地宮,嘴角帶著絲絲的笑意,他手持羽扇輕揮,冰風城方圓百裏,下起了一片大雪。

從那以後,仙境中的玄武後裔們經常可以看到這名男子,冰風城中新封的三大祭司也常會發現自己祭禮時有名白袍藍眸銀發的男子靠在城主府門外觀看著,眼中時時透出一陣銀芒,嘴角雖帶著笑意,卻令人格外感傷。

冰風城南,有一片小樹林。

某天,新任的玄武大人閑來無事,四處游蕩之際發現了這片小樹林,他一時興起,走了進去。

“吱吱,吱”幾聲叫喚使玄武擡起頭,看到一群松鼠。那松鼠們似乎有一名首領,長得有少許不同,混身的毛色偏紅了些,卻像是有靈性一般,正忙著為松鼠們運送松果。

他看得有趣,便擡手幫著撿了幾個松果,那紅毛的小松鼠“吱吱”叫著望向他,竟似是笑著道謝,玄武笑了笑搖頭覺得自己無聊至及,便轉身回了冰風城地宮中。

端起一杯千年玄冰凝結後化成的水,輕抿一口,玄武嘆了口氣:“究竟是何事,令我如此難過,道尊,你何時才能告訴我,為何我與歷代玄武俱不相同……?”

兩千年的時光,在仙境中只有四百年。

而這四百年的光陰,多數被玄武用來沈睡,修煉。只在偶爾醒來時,到地上的城裏看著幽冥她們祭禮——每次他醒來,幽冥總會十分開心的跑到他面前行禮問好:“玄冥大人,您醒過來了。麒麟上神來看過您了。”

是啊,她和麒麟,還有道尊,甚至是那個總喜歡拿千年玄冰當原料的玄夜,都叫他“玄冥”或者“玄冥大人”。

可是,也有另的稱呼,比如說“老烏龜”,這個名字,是某次麒麟誤飲了千年玄冰水後,折騰了許久解了冰毒才起的。可後來卻不知怎地,像是叫慣了,越來越多的家夥認同了,常在他面前喊著“老烏龜”,竟也聽習慣了。

而那冰風城的居民們,多數是玄武原身的後裔,個個與他長得不同,無論是發色眸色,還是身形,都不似他這般。因此,他覺得自己根本不是真正的玄武,可是那具玄武獸身又作何解釋?

“道尊,你去了何處?”滿肚子疑問又一次發作,他直奔麒麟境,誰知道一腳踩入殿門,便聽得道尊與麒麟正在討論些什麽,像是剛剛返回來的樣子。

“啊,玄冥你醒了啊。”道尊似乎有什麽事刻意瞞著,又裝出一副沒事的開心樣,可惜他那副神情,充滿了憂慮。

就算麒麟不講,他也知道又是玄歡惹的禍。這個混蛋白虎,三番兩次調戲幽冥和她的兩個姐姐,還趁他沈睡之際,搶走虐死了其中一個!若不是玄夜那酒鬼護著,只怕連幽冥也……,不對,幽冥她,來歷不簡單啊。

盡管如此,玄夜那裏他也無力去管,冰風城卻是那死白虎不能再犯的。這樣想著,他冷冷出聲,拂袖回城。

不是不記得去時目的,而是不忍見到居民受苦——他要急著回城,將居民安置到地宮去,再去青龍城同樣安排一番。

可誰知道,還是晚了……。

血族始祖

自從創世以來,血族便慢慢的受到冥淩大人的黑暗氣息侵蝕,從人類中分化了出來。

作為食物鏈頂端的我——該隱,被宙斯和如來同時批斥為“不該存在的邪惡”,而放逐到了舍棄星上。

但由於冥淩大人的厚愛,和他所創造出來的神魔二王的私心,我得以存活下來,並利用血月的特殊能力,獲得了與魔族完全不同的生活。

我可以在白天出入人世間,可以不必吸食新鮮的活血,可以品嘗食物的味道,可以不必總是睡在棺材裏。

這些都是後代們所沒有的能力。

而同時最特殊的,除了普通血族所會的魅惑術,我還擁有迷魂!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能力的存在,我才在得以生存的同時被其它族類警惕著、阻礙著。

那天,當冥淩大人與玄冥大人再一次戰鬥時,撒旦將我叫到一邊,示意我不要靠近以免受到波及。我原本就受到撒旦的照顧,此時更是受寵若驚。

只是這時我卻忘了,血族存在的本質並非撒旦,而是玄冥大人與冥淩!

因此當撒旦要求我將奄奄一息的玄冥大人初擁後,施以迷魂再放入血池時,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只是,玄冥他十分的憂傷,好幾天仍然未能從血池中獲得真正的血族能力。若不是他對自己的情感並不清楚,我的迷魂根本對他起不到任何作用。

為了使他徹底忘掉,撒旦給予了他新的名字:冥葉。同時教我再次將他放入血池,重新血祭。

撒旦發覺我私藏下的創世血液,大發雷霆。

其實,我留那些血液下來,只為了以防萬一——萬一哪天,冥葉大公爵有必死之時,玄冥大人勢必回歸仙境,那時他的靈體若無意識與源血的幫助,根本就會像平常血族那樣,與形體同滅!

我是抱著些私心的,私底下期望血族能得到更多的庇護,也希望自己這麽個血族始祖,能一直做下去……。

可是,當我成功的使冥葉大公爵醒來並學會所有的血族知識後,我便發現這名大公爵所能影響的不止是我身邊的男孩們,更連我有時候都無法抵擋他狀似無意下施展的魅惑術。

盡管我不知道會不會有所危險,我卻仍然拼著形神俱滅的危險,施展出普通血族無法使用的傀儡術,將自己的靈魂附著到一名叛逆者身上。——這個舉動,救了我一命。

冥葉他,竟然真的對我下了手,而且,就在他去莉莉絲身邊不久的時候!

我不知道他是否自己的主張,還是莉莉絲的主意。但我亦沒有辦法,始祖的源血俱都在冥葉身上了,我只得以被他接收的叛逆者族長身份自居,繼續生活在舍棄星上那座城堡不遠的小莊園裏,暗地裏按冥葉的新作風,以不隨意殺害普通人類的方式,進行一項關於新的血族生活方式的測試。

我不知道冥葉是何時發覺我的新身份,亦不知道撒旦何時會發覺我的存在,於是我戰戰兢兢的渡日,小心翼翼的對待周圍的血族與人類,使他們覺得我根本就是一名普通而善良的年老族長。

這一切,在冥葉將死之時,徹底被打破了。

他的血皇身份被莉莉絲剝奪回去,卻沒有絲毫怨言,還好心的請出我來,讓我將目前的生活方式傳授給每一名血族,令他們善待人類。

其實,對於冥葉,我是又有些喜歡,又有些害怕著的。他那種混然天成的氣度與優雅,並不是血族就可以達到的。或許正是這樣,才使他重生為血族後,吸引了所有生靈的目光,無論在人世間做個普通公爵,還是血族的皇,他都做得極為稱職。

只除了那麽一個少年,冥淩大人的轉世。

或許是他們註定的羈絆,也或許是神王的刻意安排,撒旦的故意縱容吧,我只能呆在舍棄星上時不時的得知一些消息。

總之冥葉那麽一個嗜血的家夥,在冥淩面前卻是極好的。多少次的寬容與厚待,我都不敢相信他是如何忍過那麽久不去吸食人血!

而同時,我不知道是不是由於源血只能屬於我的關系,他也無法接受死人或者陳舊的供血。

那天,冥葉終於將冥淩帶到我們面前。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黑發黑眸的家夥,正是黑暗古神。他完全沒有絲毫改變,盡管他變得善良一些,但卻仍然固有的執著。只是,他不再好鬥了——最少,他的興趣沒有投到打鬥之類的項目上,而是師從一名奇特的老人,學著各種各樣的知識。

冥淩大人似乎真的無法想起任何事,但他看我的表情使我明白,我年齡的表象使他疑惑不已——他的印象中,所有血族都是優雅華貴,永保青春的。

可如果他知道我這樣的身體只是一名無病無災的老人被初擁後強行附體的,是不是會嚇得抱著冥葉大叫殘忍?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那場冥火中徹底的死去了。

其實,我一絲靈魄尚存,封存在某個普通人類的身體裏,等到適當的時候,我就會再度重臨……。

畢竟,血月的秘密,只有我知道……。

那些能使生靈凍成冰塊的土塵,與仙境冰風城中的千年玄冰一樣,具有極深的冰毒,但同時也是用來釀制特殊酒的稀有輔料。冥淩也發現了這些,只是他沒機會進一步實驗了。

我的源血,又怎麽會只有三滴?哈哈哈……

沒有人發現,血月之上,還存著我的源血;沒有人知道,血月表面紅色月華的真實原因……,只除了我,血族始祖。

總之,若你有天遇到血族,請記住它們永遠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遠不是神魔之類可比擬的!

沈睡了萬年,冥淩已重臨大地,並自稱血皇,將一眾小輩們再一次耍得團團轉,唉,隨他吧,誰叫我將他至愛的人弄得那麽慘——盡管我不是自願的,還兩次付出了原身作為代價!

就讓我在他們遠去宇外之時,再度醒來,重新成為一名普通的生命吧——這是血月給予我,也只有我才能獨享的能力,再生為人,但只能是普通人!

光明神王

自有意識以來,我便是與撒旦相互依賴著的。

就好像光明總是相對於黑暗才能體現出其存在的美好。

總覺得父神應該是偏愛撒旦多一些的,所以才使他繼承了黑暗的本源,成為了魔王,而我卻要頂著光明的一切,去散布一些所謂美好的、規範的教條,給予人們約束。

同時,撒旦也繼承了父神對玄冥大人的感情,盡管偶爾的我也能體會到父神對玄冥大人的恨意,但那只是恨意罷了。

在遙遠的東方國度,仙境守護者們默默看守的地方,不知何時有人說過一句十分有道理的話,叫作“因愛而生恨”。

或者這話是針對我和撒旦的,也是針對父神的吧。

父神很愛玄冥大人,卻因此產生了占有欲與貪欲,因此創造了撒旦與我。

盡管我不是很明白,明明父神只是黑暗的本源,卻能創造出我這麽一個光明神王來——大約是他還擁有陰陽二氣的關系?

撒旦其實很好,無論父神是否在我們身邊,他總是縱容著我。也因此我更加放肆的玩弄著一切我想要娛樂的對象,甚至包括了父神與玄冥大人。

誰教父神令我心中存著恨意而生呢?

我就是這麽虛偽,縱然是在撒旦懷裏享受著他的溫存,又或者是他偶爾的發洩,我也一樣充滿了恨意與矛盾。

其實我是離不開他的。

但我很想有那麽一天,能真正的離開這黑暗的魔王,成為神魔殿獨一無二的主人,成為父神唯一創造的孩子,人世間唯一的真神——光明神王。

坐在神殿上,支著額我想了許多,混然不覺迦百列何時出去過,又為何回來時比往常多了幾分意有所指的笑容。

當我發覺的時候,他臉上那抹笑還沒來得及消失。

“親愛的迦百列,是誰讓你這麽開心?”我的手臂張開,他一如平常的偎進來,臉上的笑容變得平淡,卻只是搖了搖頭。

不想讓我知道?我心裏一陣不愉,雙臂隨之收緊。

他似乎察覺我的情緒,“父神看來似乎有心事?”

我哪有什麽心事,除了偶爾盯著父神的轉生,玄冥大人已成為了嗜血的大公爵,根本不必讓我再安排多少事,他們就會走到一起,會彼此傷害,會解我心頭之恨之後,再度分開,然後逐漸明白彼此間的感情,然後……我便不會如此恨著這世上的一切生靈了吧。

“父神一番苦心,但願往後能被二位大人明白。”迦百列輕笑著,難得主動的送上自己的唇。

也不知是心虛,還是安慰。

但既然有開始,便不應該輕易放過。

我按住他的後頸,另一只手揮動之間便解除了他身上的一切束縛。唇齒交纏之間,我感覺到他的顫抖。

是在害怕嗎?

畢竟我從未在這些天使們面前如此失控,顯得毫不溫存。

尤其是他,我最寵溺的大天使,迦百列。

不想勉強自己,只是暫時的,便由著我放肆一會吧。

任由我的手揉捏他幾近完美的身體——我給予他的一切美好,便是為了由我自己親自享受,親自破壞,乃至親自摧毀的。

容不得任何人沾染。即使,我並不需要。

離開他的唇,我望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裏面帶著些許驚恐與忍耐,卻仍然保持著笑意。

想要繼續扮演乖孩子?

一絲煩燥浮了上來,我刻意的咬著他的身體每一處,他的耳、眼、脖頸、精致的鎖骨,因剌激而挺立的深色突起在我手中隨我心意變形,無論是面上的紅暈還是身下的某處均顯出他的軀體變化,我不願再等,徑直進入他的身體,寧願感受擠壓的疼痛,也不願讓他只有享受沒有痛楚。

懲罰你,不說實話的孩子。

尤如撒旦經常這麽懲罰我一般。

這種時候,我竟又想起撒旦。一邊肆意的進攻,一邊惦記那個黑發黑眸滿臉邪笑的家夥,這算……怎麽回事?

越是不願意去想,就會想得越多。

直到迦百列“啊”的叫出聲來,我才意識到自己玩過頭了。

但,既然已經過份了,就過份到底吧。

撒旦往常這種時候,還會笑著說我“不老實”,我不明白。我不是如他所願的呻吟著麽?哪像身下這個孩子,忍到無法再忍才會哼一聲?

實在是要瘋了,為什麽,無論什麽時候你這個該死的魔王都會在我心裏徘徊,展露你那一臉邪笑?

我恨恨的想著,加快了速度,終於釋放出來,將懷裏的迦百列抱去聖池。

我竟將他弄傷了。

“抱歉,我的孩子。”我是真的很有歉意的望著他,可他仍然是那副常掛在臉上的笑意。

“侍奉父神,是我的職責。”我聽到他的聲音,恍然大悟。

原來我只是個,責任罷了。

對撒旦來說,應該也是如此吧。

沒有辦法再繼續保持耐心,我第一次丟下了迦百列獨自一人——在撒旦不在的時候。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我沒有再靠近過迦百列。盡管他仍然是回來時比往常多了幾分意有所指的笑容,但一進殿門就會又變成那副常掛在臉上的笑意。

那段時間,撒旦約摸在教導新的冥葉大公爵一些能力咒術,幾乎就住在舍棄星了。

我無法登上那個地方,據說那裏是被諸神所棄的星球,被含有神秘力量的血月所守護著,只合適血族長住下去。就連撒旦,也不能呆得過久。

好在沒多久,撒旦就回來了。

他仍然是一臉的邪笑,一昧的由著我,也一昧的抱著我查看父神和冥葉的生活。

無聊的時光就這麽過著,我時不時的去關照一下父神,和那名貪婪好色的主教。為了避免那個老頭兒一時激動把我親愛的父神給玷汙了,我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報酬——名聲,權利,地位。

好在主教還算聽話,雖然他將我的五芒星十字架給得過早了些,但巧合的是後來真的再沒有什麽機會了。玄武和冥葉將父神看得很牢,盡管父神自己並不知道。

只是盡管這樣,也難不到我。

通過夢境,我不止一次的蠱惑了我那本性執著的父神,令他一次次適時的醒來發現冥葉嗜血瘋狂的一面,發現血族殘忍的一面,發現食物鏈頂端生物的本性。

最終,父神還是完成了他的任務,將十字架送入了冥葉的心臟。盡管,他還沒有死。

但那已經沒關系了,他們已經嘗到了我所承受的愛恨糾葛。

而我偉大而執著的父神,你為何用這種眼光看著我?我不是趕盡殺絕,我只是讓你明白,這世上的普通人多數都活在矛盾之中,多數都不如你那般擁有執著的條件。

看來,父神你還仍需多加磨礪……。讓我,就此送你一程罷。

當著道尊和麒麟的面,我解開了一部分暗示。

果然,父神下意識的召出了那最美好的武器——死亡匕首。

只是他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竟明白我這般作為,究竟是為了什麽。

縱然連撒旦也沒有理解,還曾氣得我與他開戰。

其實,我真的不想要他死。

暫時不想。

我只是不想再忍受他那種笑容,不想再看到他明明身為魔王卻處處忍讓與寵溺,這一切都太奇怪了,不是嗎?

在我失神之際,撒旦帶著麒麟,趕去了冥界的死靈之國。

他以為,他無聲的說“我不怪你”,便是對我最大的安慰?別做夢了。

自以為是的家夥實在是太多了,就連父神也是對我心有不滿的。

也對,本來就是這樣,父神他一向比較喜歡撒旦,他也是先創造了撒旦,又怕他像自己那樣孤單,才會有了我的。

靜靜的站在撒旦身邊,他竟不知道我來了。可他仍然那麽習慣的攬著我,這算什麽?直覺?意識?還是那幾千年的感情?太可笑了。

父神給了我們和他自己萬年的時光,人世間的萬年,百世輪回。他叫我們好自為之,還說若是有心改過,便會放過我們。

可若是我無意改善這一切呢?父神,你到時會如何?

可惜我沒有問出口。我甚至一個字都沒有說過。就連去地府探望玄冥大人,我也一樣一言不發。

盡管我知道,玄冥大人差一點就無法回覆靈體了。

但我也知道,玄冥大人他若是真的不想回覆靈體,便是宇內所有神祇加起來也沒辦法的。

就好像這幾千年,玄冥大人只以玄武獸的身體活著,獸身所吸取的忘川水是常人的三千倍,他忘了一切,卻又覺得自己與眾不同。

盡管我沒有去看過他,我卻深深的了解,他與我一般,在期待著什麽,等著父神重新回覆真正意識的那一天……。

只是,我沒料到的是,父神還未曾回覆真實,我便引了他到神魔殿來,將自己和撒旦一同還給了他,成就了他的回覆。

這一切,只因為青龍玄夜當初那一記殺招!

若不是玄夜下手毫不留情,又睚眥必報,我也不會在未明真相的情況下,就將父神當作了青龍的傳承者,教唆撒旦去確認他的身份。畢竟,他降生之後,我曾真的認為他就是父神的轉生。

撒旦也曾親自守著他,卻只發覺了他的學習天份,並無其它。於是人世間兩年便尋個機會教血族的一些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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