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番外:洛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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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歹說,洛傾還是熬過了這個初春。

肖即墨覺得,自己徒弟變了,變的很多,以前只知道學醫認藥,就算是自己受著傷,也要一邊吐槽一邊先去看病。

現在的蘇堯還是很跳脫,不過跳脫的內斂了些,洛傾一直都跟在他身邊,常常打著哈欠,有時候困極了就往蘇堯肩上一靠,睡的天昏地暗,蘇堯跳腳無數次也無法,硬生生把蘇堯那身半耷拉子的輕功給練的上了幾層樓。

肖即墨把藥給洛傾送去,順便感慨了一下他徒弟,洛傾笑的前俯後仰:“我是功不可沒,獎勵自己一下。”

摸了顆糖豆出來。

肖即墨無奈,提醒道:“少吃點糖,你多陪我徒弟會兒,他就能多開心幾年。”

洛傾挑著眉笑瞇瞇的:“師父啊,要不給他找個媳婦兒?他年紀也到了。”

他隨蘇堯一起把肖即墨喊師父,順口也好聽,反正他這輩子都沒師父,周老只養他卻沒收他。

肖即墨一皺眉,擡手敲他一下:“盡想些餿主意,你都不肯,他哪兒肯啊?”

“我這不是活不了幾年了嗎?幹嘛去禍害人家姑娘?”

這話說的義正言辭,肖即墨知道他是口是心非,這兩小孩什麽情況他看的一清二楚,恐怕整個莊子裏就他們自己看不清楚了。

想了想,肖即墨點頭:“行,我這就回去讓半雲和莊主幫著挑兩個好的,讓我徒弟選一選。”

說罷便笑盈盈的走了。

洛傾端著茶杯楞了楞,隨即癟嘴,自言自語道:“師父這閑的!”

當夜,蘇堯回來就見洛傾坐在桌邊上一手托著下巴撥弄著油燈的芯子,一臉的不開心。

蘇堯就納悶兒了,剛剛看師父還挺高興的,這個怎麽不開心了?

蘇堯蹦跶進去伸手一抱:“怎麽啦?等我?”

洛傾掀了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油燈一推,猛地站起來毫無預兆的拽著蘇堯的衣領子就往桌上一按:“有事跟你說。”

蘇堯哎呦哎呦的直叫喚:“幹嘛呀,我的腰!你松手呀。”

洛傾挑眉:“就這麽說。”

“說什麽呀?”蘇堯皺著眉揉著被桌邊兒頂著的腰,總覺得今天的洛傾怪怪的,這副不開心的表情怎麽一變就成要吃人的表情了?

洛傾皺著眉想了想,問道:“如果你師父給你找個媳婦兒,你要嗎?”

蘇堯一楞,想了想,點頭:“要啊。”

按他師父的脾氣,這人必定得是洛傾啊,幹嘛不要?

洛傾一聽就覺得這事兒麻煩了,他們今天討論可是女人來的,蘇堯要真娶個女人他這病也直接不用治了。

蘇堯就見洛傾臉色越來越難看,覺得蹊蹺,洛傾也沒這麽想不開啊,今兒這是怎麽了?

正想著,就見洛傾的臉突然間放大了,嘴唇上貼了個什麽東西,蘇堯一楞,就有什麽東西鉆進了嘴裏,軟軟的。

蘇堯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他聽見洛傾在他耳邊惡狠狠的警告道:“不許娶,你若娶了別的人,我立刻去死,也不用尋思著怎麽去治病了。”

“你……。”蘇堯眨巴著眼睛看他:“我哪裏有說要娶別人了?”

一句剛問完,洛傾那不規矩的手就往他下面探了下去。

蘇堯一怔,猛然把他推開跳起來嚷:“哎呀你今兒吃了什麽藥了?怎麽了這是?你別嚇我呀!”

洛傾被他一推,後退了兩步,蘇堯暗叫一聲不好,自己剛才震驚過頭了手上力道沒個把握,別推出什麽問題了。

還沒等他後悔完,洛傾已經站穩,又撲了上來,覆又拽住他領子往桌上一按,低頭。

蘇堯脊背被撞的生疼,瞪大著眼心道今天這是天下紅雨了還是怎麽的?這人怎麽突然這麽主動。

還有他剛剛說的不許娶別人是幾個意思?他哪兒說要娶別人了?

一口氣將盡之時,蘇堯才看見洛傾眼圈兒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怎麽的。

立時心疼了,再一想,八成跟他師父脫離不了幹系。

便問:“我師父今兒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突然想通了,反正我也不久於人世了,怕什麽?我就是喜歡你,你知道的,乘著我活著的時候輕縱我幾回罷,待我死了,隨你怎麽折騰。”

洛傾這話說的決絕,說完便三兩下扒了蘇堯的衣服。

雖然一身病體,但是這動作還是真真的快,蘇堯一個晃神,身上就只剩中衣了。

洛傾一手按在蘇堯肩上,親吻著,一手探到下面去。

蘇堯深吸了口氣,抱著他臉頰把他推起來一點,問:“你認真的?”

“誰跟你開玩笑?”洛傾不悅,又要低頭,被蘇堯捧著臉撐住,問道:“你來還是我來?”

洛傾一挑眉:“我來!”

“你?”蘇堯眼泛疑惑在他身上掃視了一圈,問道:“你確定?”

洛傾不耐煩了,起來拉住衣襟摔進床裏,罵罵咧咧的撲上去道:“老子好歹有病在身,你不讓著我點兒還想怎麽樣?”

蘇堯被摔了一下,齜牙咧嘴的聽他罵罵咧咧,剛擡頭就被按住,錯亂不堪的吻鋪天蓋地的襲了下來。

蘇堯暈乎乎的道:“洛傾,咱先說好,如果不行了就停,別逞強,別拿你自己的命開玩笑。”

洛傾一邊脫著衣服一邊笑:“要能死你身上也是死得其所。”

蘇堯皺眉:“別鬧,我定要治好你。”

“治好了怎麽樣?娶個媳婦來給我堵心不成?”白凈又瘦削的身體在眼前晃了晃,洛傾脫了那一身蔥一樣的衣服,倒是白凈的讓人心猿意馬。

蘇堯見他趴下來摸著自己的臉頰和鎖骨,就覺得那雙眼睛怎麽看怎麽好看,暗黃色的燈光下竟然有些如絲的魅惑。

蘇堯偏過頭,被他吻著脖頸處,道:“我不娶,我們兩個過一輩子就夠了,棲羽和離人哪裏不夠我兩活一輩子?還不怕沒人送終,多好。”

洛傾笑了笑,應道:“也是這麽個說法,哪兒都能活一輩子,就是不知道我這一輩子還有多長而已。”

蘇堯感覺自己呼吸漸重,竟有種說不出的悲涼來,望著跳動的燭火問:“滅燈嗎?”

洛傾搖頭,長發在蘇堯胸前掃了掃,沁涼的發絲就跟用雪水洗了一遍似的,激起淺淺一層顫栗。

洛傾道:“不滅,總得讓我看看,我喜歡了這許多年的人,都長什麽模樣。”

蘇堯就再駁不出一句話了,伸手抱住了他。

……

直至第二天早上,蘇堯才起身,一模,身邊沒人,床鋪冰涼。

恍惚間,蘇堯竟覺得昨夜只是他做了一個很過分的夢罷了,但是身下異樣的不舒服卻又清晰的訴說著這不是一個夢。

洛傾去哪兒了?

蘇堯坐在床邊上楞神了許久,直到有人敲門。

來的是肖即墨,一進來就皺眉,屋裏特殊的氣味讓本就敏感的肖即墨瞬間便明白了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師父。”蘇堯仰頭看他。

肖即墨皺著眉問:“你兩昨晚同房了?”

蘇堯沈默著點點頭。

“胡鬧!”肖即墨氣的甩袖子:“你也知道洛傾是個什麽體質,也不怕把人給折騰死,你到底是想救他還是想殺他?”

蘇堯沈默著不說話。

肖即墨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一張本就有些陰郁的臉上,陰森氣更重:“徒弟,人呢?”

蘇堯搖搖頭,道:“師父……我是下面那個。”

“……。”肖即墨額上青筋跳了跳,覺得自己簡直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形容蘇堯了。

有這麽個徒弟,簡直能氣死師父!

好半天,肖即墨才嘆了口氣問道:“人呢?”

“不知道。”蘇堯站起來穿衣服,道:“我去找找。”

“等等。”肖即墨擺了一下手道:“我找到法子了,你考慮一下到底是用還是不用。”

蘇堯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追問道:“什麽法子?”

肖即墨稍稍沈默了一下道:“他這病治是難治,不過,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洛傾應該是自娘胎中便血液帶毒,若是能給他全身都換一遍血的話,應該能救活。”

“娘胎帶毒?”蘇堯皺眉:“有人害他還是?”

“不是。”肖即墨一擺手道:“估計是她娘貪吃,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影響了他,就是換血這事兒麻煩啊……我已經找過了,山莊和谷裏都沒適合他的。”

“我呢?還有洛蕭和方旭?”蘇堯問。

“都不行。”肖即墨搖頭,抱著胳膊道:“我在想,實在不行,讓斂晨和謝白帶你兩去西域一趟。”

“幹嘛?”

“找血毒蠱。”肖即墨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東西稀有的很,原本我年輕的時候是弄了一條打算養的,後來被不知情的方斂晨給油炸了……。”

“……。”方莊主你看你幹的這好事兒!

肖即墨無語的嘆了口氣道:“那會兒也就找到了那麽一條,我想著方斂晨和謝白兩人路子廣,讓他們帶你們去找,也不怕危險。”

話音落,就見蘇堯已經蹦了出去。

肖即墨苦笑連連,這個天真的徒弟,那玩意兒哪有那麽好找啊?自洛傾三歲來求醫已經十五年了,他找了十五年都沒找到呢。

遠處的山巔處,方旭和洛蕭兩人正在山上的亭子裏吃東西,算算時間,兩人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回去看看洛傾怎麽樣了。

方旭正想說,突然頭頂呼的一陣風聲,亭子頂被砸穿,一個人從上面掉下來,正好砸在兩人面前的桌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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