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火鍋宴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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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用交房租,可是我過得還是很拮據,那微薄的工資必須得每個月計劃著花,原來苦讀十幾年,好不容易畢業了還是得這樣淒慘。每每自嘲都是一把辛酸淚,沒了向北的照佛,我一無是處。

張偉從廣州回來後,我們三人準備聚一次,小白說,外賣的館子又貴又不衛生,我們自己買菜吃火鍋吧。

其實是因為我們貧窮,但卻因為年輕,所以快樂。

那天周五,正值暴雨天氣,雲姐要加班弄完這個月的考勤表,我便讓她結束後過來一塊兒吃。正好點點在她娘家,她回家也只是一個人。

小白和張偉相擁著進了門,看到他們恩愛的樣子,我是又嫉妒又欣慰。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廚房裏忙著,我已經很久沒有那麽開心。

火鍋剛上桌就聽到門鈴響。我吼,“我來吧,肯定是雲姐過來了。我介紹你們認識啊,很好的一個大姐。”

小白嘴裏啃著香腸,含糊不清的說,“喲,趕緊把我們這位貴人請進門,我得謝謝她照顧你呢。”

我一邊朝小白拋媚眼,一邊樂呵呵的開了門。門一開,我的笑就僵在臉上了,雲姐後面跟了個陸敏川!

雲姐的臉一塊青一塊紫的,有些為難,正要開口,陸敏川就不客氣的從門縫裏擠了進來,“哎呦,我聽何雲說你們聚餐呢,這麽大雨我也回不去,不介意我來蹭飯吧。”

小白沒見過陸敏川,卻看過我給她的照片,立刻圍了上去,一臉殷勤,“哎呦,陸總,我是向南的閨蜜小白,這位是我男朋友張偉,我們沒聽向南說你要來啊。真是貴客啊,來這邊坐。”

一邊說著一邊給他挪位置。我沖雲姐使了個眼色,說沒事,二人也笑著到了餐桌那坐下,頓時氣氛變得離奇的冷淡,好好的聚會要被這個男人給攪合了。

還好小白和張偉這兩人自來熟,怪不得是做銷售的料,一行人坐下,他們就和陸敏川攀談起來。好歹不是他的下屬,說起話來客氣了許多,小白問什麽他答什麽,幾個人聊著還算熟絡。

廚房裏洗碗,雲姐一臉歉意的拉著我,小聲說,“我出門的時候碰見陸總了,他問我這麽大雨怎麽回家,我嘴快就說你家在附近先過來避避。他就跟著一起來了。”

“沒事,”我擦了擦濕噠噠的碗,“他也不是第一次到我家,我給你說過的,上次酒醉的事。所以呢我看他是故意的。”

“我看那陸總八成是喜歡上你了。”雲姐用胳膊推了推我,笑得很是詭異。

我癟嘴,“不會吧。你沒看見他在公司對我那兇神惡煞的樣子。”

“他公私分明啊,再說,人家是老板,拉不下這個面子說喜歡你唄。”

“喜歡?他這個年紀應該沒那麽容易動心。如果動心了,也應是愛才對。你看出來他哪一點愛我了?”

我說得很輕松,因為我從來沒想過,如果陸敏川愛上我會如何。甚至是,就算他愛上我又如何,我也不會愛他。我對他,頂多是喜歡他身上的某些品質罷了。況且,他那麽的危險,讓我如何駕馭?恐怕只會被他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這種大膽的想法我沒有說出口,自己歪著腦袋冥想了一番,嘴角露著冷笑。陸敏川不知道什麽時候倚在門口,一臉欣賞的看著我。

雲姐被他不聲不響嚇到“啊”的叫了一聲,又抱歉的說,“陸總,您走路沒聲音,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不做虧心事,怎麽會怕呢。”

雲姐本是玩笑話,被他這麽一說便訕訕的不好答話,拎著個拖把說是要去清理客廳的地板。我知道她是故意避開我和陸敏川,制造所謂的“二人世界”。

我笑了笑,不理會他,轉身接著洗碗。

他走近我,口吻淡漠,“怎麽,我來吃飯你就這麽不歡迎?”

“我沒有不歡迎,只是陸總來的不是時候,好好的聚會被你毀了,你也看到了。”

“被我毀了?” 他有些不屑,“我什麽時候變成了瘟神,你就這麽討厭我?你別忘了,我還得發你工資呢。”

一聽他的話我就倔勁兒就上來了,轉身正好看到他那張得意的臉更加來氣,“陸總,我是出賣自己勞動力賺錢,幹幹凈凈,請您不要動不動就拿工資威脅我,我可以給你打工,我也給別人打工!”

我話一出口說,他臉上的得意不見了,取而代之是盛怒的臉,一把把我推在了洗碗池的角落裏,整個人立馬壓力過來,那灼熱的溫度鋪天蓋地襲來。

正要發作,他豎起食指堵住我的嘴,“你敢喊我就敢親。”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說不清是害怕,是生氣,抑或是其他。

“向南,我希望你認清一個事實,你哪裏都去不了!”

那堅毅的眼神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繼而聽他說,“我也搞不懂,但在我搞懂之前,你哪裏都不要去,好嗎?”

語氣溫和了許多,眼神柔和了許多,臉色緩和了許多,連身上那灼人的體溫也降了下來。我拉了拉有些發緊的脖子,低下頭不自然的說,“我可沒心情陪陸總玩什麽心理游戲,我不過就是一個靠工資養活自己的小工薪,所以也請你不要動不動拿工資說事,我可不喜歡別人威脅我。”

他笑,倏爾收回他那前傾的身軀,用彎曲的食指輕輕勾了勾我的鼻頭,語氣輕蔑,“膽小鬼!”

待他出了廚房的門我才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誰知他又折回來,伸著個腦袋神秘兮兮的說,“下周我要去東莞出差,你準備下,我跟嚴經理說了帶你過去。”

還沒等我發作,他就回了客廳。我心裏犯嘀咕,為什麽總在我想逃離上海的時候他就帶我出差呢。雖然不想跟他一起去,但總比我待在上海被活活的逼瘋了強。

還算他有人性,飯局結束後,他自告奮勇的要開車帶他們一程到地鐵站。我笑著送他們出門,說了再見。

關上門,整個人就像洩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歡笑聲來得快,去得也快。不知何時,我開始變得害怕一個人的房間,一個人的上海。每一刻都是那麽的揪心,每一天都是那麽的漫長。

換下滿是火鍋味道的衣服,隨手只帶了鑰匙出門,今天是周五了,我要去看看向北。

已是晚上10點,客廳那盞昏暗的照明燈開著。向北不喜歡太強烈的燈光,他說做設計的人總是喜歡柔和或者昏暗的東西,那樣會帶來更多的靈感。

雨水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我沒撐傘躲在了那顆常青樹下仰面就能看到穿著家居服的向北倚在陽臺。

太遠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看到他手指尖那一閃一閃的煙火。向北何時會抽煙了?!

心,霎時收緊。

瞳孔迷成一條縫,我想好好的看看他的臉,可是怎不樣都看不清,從體型上看他近日又消瘦了不少。也是,從不抽煙的他,怎能受得了尼古丁的迫害。

到底是為何這麽憂心忡忡?難道是因為我?

正困惑著,就看到秦月然一襲玫紅睡裙跟了出來,從背後緊緊的環抱著向北。我早就知道她搬了進去,可是第一次看到二人如此相擁,隔著薄薄的睡衣,我的臉好像被那溫度傳染一樣,紅到了脖子根,心堵得不成樣,眼淚嘩嘩的流,夾雜著雨水,奮力的跑開。

明明知道是如此,為何要去?

我恨自己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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