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忙裏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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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舞回到漫府也有好些日子了,整個府上,上上下下都忙的不可開交,其實也沒什麽可忙的,只是大家都為少當家有喜的事而興奮不已。不過眾人的目光除了在漫舞的肚子上,還特別集中在另一個人身上,那便是隨漫舞與幾位姑爺一同回來的陸清寒。要說這身份大夥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雖然是少當家肚子裏孩子的爹爹,但是卻不是入府的姑爺,況且這沒有正式成親,大夥也不敢隨意稱呼,誰都好奇現在的漫老爺子是怎麽個態度。

剛回來的幾日,漫家老爺子什麽也沒說,只是對漫舞關懷備至,而對那陸清寒卻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在旁觀望,看看這陸清寒到底對他家寶貝孫女怎麽樣。一連多日下來,倒是分外體貼,雖然面上看著冷冷冰冰的,對其他人也是不搭不理,但是唯獨對漫舞細心的很,送給漫舞滋補的湯藥都是他親自下廚熬煮的。那幾個入府的姑爺也是,整天圍在漫舞身側,將漫老爺子派給漫舞的幾個丫鬟全部趕走了,親自端茶送水,每次瞧著他們幾人緊張的樣子,漫老爺子就不住的點頭,他家的這個孫女倒還真是有眼光,入贅進來的都是乘龍快婿。

靜園的庭院裏,漫舞與木蕭蕭還有爹爹漫松源正坐在亭子裏聊著天,文兒已經長大了不少,正與福兒在一旁玩耍。木蕭蕭皺著眉頭望著圍在漫舞身旁來回團團轉,又是剝水果,又是端茶遞水的幾人,來來回回跟蒼蠅一樣鬧心的很,終於忍不住,木蕭蕭面上一黑道:“你們幾個能不能消停會,轉來轉去,看的我眼都暈了,老老實實給我做在這,舞兒都被你們煩死了!再不給我消停點,我就罰你們這幾日都不能見舞兒!”

幾人一聽,面上都不覺通紅起來,趕忙老老實實在漫舞身旁並排著坐下,漫舞瞧著自家夫君們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只覺得可愛的緊,咯咯的笑的好不開懷。擡頭望去,只見陸清寒端著一碗湯藥朝這邊走來。來到漫舞跟前,小心翼翼的將碗端到她跟前,柔聲道:“有些燙,你慢點喝!”

漫舞笑著從陸清寒手中接過湯藥,緩緩的喝下,口中只覺有些甘苦又有些微甜,倒是不覺得難喝。一旁的丫鬟將東西收拾下去,陸清寒坐至漫舞跟前,擡手拿著帕子便為她輕輕擦拭著嘴角,跟前的人兒紅著小臉任由著他進行著手上的動作。一旁的木蕭蕭和漫松源瞧著這親密的二人,不禁嘴角掛笑,想起木耶昏迷那時,這陸清寒對舞兒忍心傷害,而如今卻是無微不至,雖一時間看的有些別扭,但是總算是讓木蕭蕭放心下來。

不一會兒前廳來了個小廝傳話,說是老爺讓幾位姑爺和陸清寒前去。漫舞擔憂的望向陸清寒,爺爺這幾日都不曾提過他,今日找他去是為了什麽呢?心中擔心,不由的將手附在陸清寒的手上,微微用力收緊,陸清寒瞧見漫舞眼中的擔憂,不由的心中一暖,朝她安心一笑,只見跟前的人兒擰眉道:“若是爺爺為難你,你別和爺爺擡杠,爺爺雖然表面有些嚴厲,其實慈睦的很。”而後又轉頭朝司徒蘭一行人道:“夫君,若是爺爺為難他,還希望夫君們能夠幫襯一些。”

寬炎捏了捏她的小臉笑道:“放心吧,會的!”

幾人朝前堂去,一路上,司徒蘭對陸清寒囑咐道:“老爺子脾氣也火爆,若是問起為什麽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你與舞兒的瓜葛,你千萬不要說起上次木耶的事,要不然你就再也別想見舞兒了!”

陸清寒一頓,面上輕皺起,寬炎也沈聲道:“恩,老爺子特別心疼舞兒,要是知道了上次事,恐怕肚子的孩子都不會讓他認你,我與大哥與舞兒成親時,是瞞著老爺子的,舞兒那時已是少當家,老爺子氣得不行,舞兒在祠堂裏不吃不喝的跪了三天三夜才讓老爺子妥協的。”

陸清寒驚訝的望向二人,心中微微揪緊,原來他們經歷了那麽多事,所以才有了現在不可分離的羈絆,一旁的白鴆開口,聲音依舊有些嘶啞:“你只要向老爺子說明你的真心就好,老爺子不會為難你的。”

木耶打斷眾人,道:“好了,要到了,到時候你收一收你這脾氣,也就不會有什麽事的!”

一入廳堂,幾人就見老爺子一臉肅然的坐在上座,雙手撐在拐杖上。幾人對望一眼,幾步上前便朝漫老爺行禮,喚著爺爺,漫老爺子望了一眼司徒蘭,又瞧了一眼寬炎,這二人是舞兒帶入府中的,雖說這身份上有些門不當戶不對的,但是卻是兩個溫柔的孩子,他又望向木耶,這堂堂王子殿下雖說是皇上賜的婚,但卻是個極其善良的孩子,本還以為會與舞兒那丫頭有隔閡,畢竟是賜婚,但是這孩子卻對舞兒出奇的好,倒是讓他放心,而白鴆,這孩子雖然相貌受損,原先也是個啞巴,但是對舞兒一片癡心,也是個害羞的好孩子。

老爺子站起身來,朝幾人道:“孫女婿都坐吧,我們家那丫頭,唉!真是委屈你們了!”

幾人相視一望,心中一暖,朝著老爺子行了一禮,面上帶笑的坐下身來。只見老爺子一臉審視的望向站在廳中的陸清寒,走近他,上下打量著問道:“陸公子是吧!”

陸清寒一楞,恭謙的點了點頭。漫老爺問道:“敢問陸公子今年年歲多少?”

“清寒,已近三十了!”

漫老爺一楞,竟然比舞兒大了一輪!而後又問道:“家中令堂可健在?”

陸清寒搖了搖頭:“清寒如今孤寡一人!”

漫老爺又問道:“你與我家舞兒是什麽時候相識的?”

陸清寒一楞,回想起初見之時,似乎宛如昨日:“那時舞兒帶白公子前來求我醫治,便認識了舞兒!”

“哦?”漫老爺望了白鴆一眼,這麽說來,是去楚國的時候,這二人相識的倒是挺早:“你與舞兒見的不多吧?”

陸清寒點頭:“木耶公子昏迷時,那次是清寒與舞兒第二次相見!”

漫老爺心中疑慮:“那舞兒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怎麽回事?莫非你欺負了我家舞兒不成?”

漫老爺怒目瞪向陸清寒,只見他面上一楞,而後擰著眉頭低下頭來,並不作答。一旁的寬炎見如此,趕忙道:“爺爺,舞兒功夫了得,想欺負舞兒是不可能的。陸公子原先只是與舞兒有些誤會,也是因為顧及到我們的身份!”

漫老爺想了想,也是,他家那個孫女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若不是自願怎麽可能會懷上這小子的孩子,而且就這幾日來看,舞兒似乎對這個陸清寒喜歡的緊,只是不知道這小子是因為舞兒肚子裏的孩子才對舞兒無微不至,還是因為舞兒。

“我問你,你可喜歡我們家舞兒?”漫老爺甚是嚴肅的問道。

陸清寒一楞,擡頭道:“不!”眾人正想拍案而起,卻聽他接道:“我愛她!”

漫老爺子一楞,唇邊不禁有了笑意,捋著胡子,瞧著這陸清寒,這些孩子之間的事,他是不清楚,但是這小子看樣子也是對舞兒是真心的,不過,畢竟二人還無名無分的,這卻是先有了孩子,著實有些不妥。

“我看我家舞兒也是對你喜歡的緊,不過,我們漫府已經有了幾位孫女婿了,可舞兒肚子裏的孩子的親生爹爹卻是你,這實屬不妥,若是傳出去,今後舞兒還有這漫府的名聲可就一塌糊塗了。”

陸清寒望向老爺子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司徒蘭幾人心中擔憂,確實,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雖說舞兒不會在意這些,但是若是有人說些自己愛妻難聽的話,他們怎麽能夠忍受的了。只聽老爺子道:“所以這孩子,不能認你!”

陸清寒心中一跳急道:“為何?這是我與舞兒的孩子!”

漫老爺子冷冷望他:“你想讓舞兒今後在外人面前擡不起頭來?你想讓整個金豐的百姓都恥笑舞兒不守婦道?”

“我!”陸清寒心中一痛,確實,他不願如此,可是舞兒肚子裏的孩子是他與舞兒唯一的羈絆,唯一能讓他留在她身邊的牽連:“可是,那是我們的孩子!”

漫老爺子見他滿臉的愁容與神傷,而話中說的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們的孩子,看樣子這陸清寒在乎的不是舞兒肚子裏的孩子,而是這孩子是舞兒與他的關系。心中終於放下,對這陸清寒也算是放心了,老爺子一臉深意道:“想讓孩子認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陸清寒擡頭一臉期待望去,只聽老爺子道:“我們漫家的小金孫必須是我漫家的孫女婿的,除非你願意入贅,與舞兒堂堂正正的有夫妻名分,你自然就是這孩子名正言順的爹爹,不過入不入贅,就看你放不放的下身段了!”

陸清寒一臉驚訝,他沒想到,這老爺子竟是要他入贅?老爺子難道不是要趕他走嗎?一旁的眾人也是吃驚,誰也沒想到這老爺子居然主動提出要陸清寒入贅漫家。一行人告退後,返回靜園,陸清寒還有些蒙,這漫家的人一個個都讓人摸不著頭腦,一旁的司徒蘭瞧向他,雖然心裏有點膈應,但是卻還是只能妥協,朝他笑道:“你倒是幸運的很,舞兒還沒向老爺子提,老爺子倒是先提了!”

陸清寒一楞:“不是舞兒說的麽?”

木耶搖頭道:“舞兒不會提的,一來是怕委屈你,二來是怕愧對我們,舞兒從來沒有想過要強求我們,她希望你是真心想要留在她身邊。”

寬炎也點頭:“舞兒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不敢與你提罷了,你一見我們就滿是敵意,舞兒哪裏敢有這個念頭,你也從來不曾表過態不是?”

白鴆也道:“你覺得與我們共侍一妻很委屈,我們誰都覺得委屈,舞兒自然也是知道我們委屈,所以對我們每人都是傾盡了心思,也是怕委屈我們所以從來不敢提,可是既然認定了舞兒,我們也就甘心留下來,而你年歲比我們大了許多,舞兒對你也是意外的聽從,更不敢貿然與你提了,即便她心中難受的很。”

陸清寒心中五味雜全,他知道漫舞一心想要留他在身邊,但是卻不敢說出心中所想,而他也從未提過,只是僵持著現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明明不可能獨自占有,卻還是怎麽都割舍不下,更何況如今已是有了他們的孩子。可是心中還是難以抉擇,誰願意自己的愛妻還有別的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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