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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是真還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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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鈺是不曾想到這“漫公子”竟是一女子,更出乎意料的是竟是也對木耶心存戀慕,方才好不容易趕走了幾個,現在竟是又來一個,而且容不得她小覷。她見漫舞一派彬彬有禮的淡雅不覺挑眉道:“那,就比跳舞!”想著自己在良國舞技出眾,就連皇上都曾誇讚過自己的舞技不禁更自信了幾分。

漫舞淡淡一笑,果不其然這彌鈺便是要比舞技,這已在她意料之中。而緋衣與木耶一聽卻是面有憂色,這漫舞本就喜靜,從小也是當著男兒身來養哪裏會跳半分。漫舞心中卻是不擔心,雖自己確實不會舞但怎麽也得見了這彌鈺的舞技再作打算,船到橋頭自然直,如今自己哪裏還有退步的餘地。

漫舞點了點頭道:“那好,彌鈺姑娘先吧!”說罷便退至了一旁。

眾人見二人要比試舞技便來了興致,一個個翹首觀望,那彌鈺得意的退開一步朝一旁的樂師點頭示意便擺開一個優美的姿勢,弦樂伴著鼓聲一響,她揮臂輕揚移步微踏,身姿搖曳仰面帶笑,揮臂舒展如風中的花瓣旋轉而舞,衣著上的鈴飾曉有節奏的隨她舞動叮鈴作響,她時而疾步時而歡躍,繞著那擲果潘安的男子歡騰舞動,目轉流光,時而含情暗語,時而羞媚嬌怨,這歡悅不失媚意的舞姿竟顯姑娘家的嬌態與對心上人的情誼。

一舞終了,眾人大開眼界紛紛歡呼鼓舞,彌鈺滿臉得意瞧向漫舞,等待她如何應戰。漫舞瞧的心中也不覺叫好,而自己也毫無退卻,轉頭見緋衣一臉擔憂她淡淡一笑轉身朝一男子走去。

席地而坐手抱阮琴的男子見美人朝自己走來不禁有些詫異和欣喜,漫舞舉手一禮指了指他懷中的阮琴道:“不知公子的琴可否借在下一用?”那男子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阮琴遞給她,只見她輕扶了一下琴弦彈指一撥聽了聽音色又轉頭對那人道;“在下想要拆下琴弦,不過公子放心,一會兒原封不動的給您裝回去,可行?”

見那男子稍有猶豫還是點了點頭,漫舞感激一笑抱著阮琴走至彌鈺跟前。彌鈺見她手抱阮琴不禁奇怪道:“我們這是比舞,可不是彈琴!”

漫舞淡笑道:“姑娘說的是,只是漫舞不會跳舞!”見那彌鈺面上得意她又轉而道;“不過,漫舞的琴音會舞!”眾人不解,她撫著琴身朝緋衣揮了揮手,緋衣將草席挪至她跟前,雖不知道漫舞到底要做什麽,但看這樣子應該是要彈琴的吧。

漫舞掀起衣擺優雅的在草席上坐下,而後將阮琴平放在身前。她擡頭朝站在那裏的二人望了一眼:“我雖不會舞,可我的琴音會舞,既然彌鈺姑娘要比舞,那漫舞便讓我的琴音替我舞上一曲,好於不好彌鈺姑娘看完再做答吧!”

見她如此木耶與彌鈺也只好退回了席上,木耶滿臉好奇的問向一旁的緋衣:“舞兒她會阮琴?”緋衣搖了搖頭笑道:“自然不會,自不過只要是有弦的樂器主子都能奏!”少主師承堂主這琴技自然是高超的很,堂主以琴為武器想必這少主也是吧。

眾人好奇的瞧著坐在中央的女子,不知她到底在弄著什麽把戲,只見她將一邊膝蓋抵住琴聲,另一手將琴頭上的琴弦全都拆了下來,五指穿過琴弦將根根琴弦扣在指間揮臂一拉,琴弦猛然繃緊。她輕擡起左手在幾個琴弦之上彈指一掃,弦音響起錚錚而鳴,她滿意的輕笑,此刻的弦音已不是阮琴的音色般圓潤低婉,變的清脆悠揚。

漫舞擡眼淡淡望了一眼眾人,而後輕閉上雙目,左手輕擡起勢,她深深吸了口氣,全身經脈回轉將內力運功聚與指尖,而後指尖一轉揮至弦上,一聲錚鳴未斷弦音便如泉水般傾湧而出,她指尖飛快的游走在琴弦之上飛舞的玉指讓人眼花繚亂。

眾人只覺那琴音猶如鬼魅穿腦而入,竟是覺得昏昏噩噩起來,眼前模糊不清只能辨出那熊熊燃燒的篝火,迷迷糊糊中只覺那高高舞動的火苗越發清晰起來,耳邊琴音未斷卻不見了那撫琴的白衣女子,只見何時火光中踏出個人來一身紅衣似火隨著琴音與火焰妖嬈而舞。火紅的舞衣妖魅至極,一顰一笑猶如火中之妖惹火的撩人心神。白皙玉臂映襯著火光一片紅艷,修長的玉腿輕饒微擡惹人迷醉,身姿搖曳如在咫尺又似在千裏。

妖冶的舞姿迷醉了人心,眾人正值瞧的入神,只見漫舞猛然之間押指擦弦猛的彈指收音。琴聲徒然而斷那紅衣舞娘也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眾人回神再望向前哪裏還有那舞娘的蹤影只見一身白衣的漫舞依舊席地坐在那裏似乎從未移動過,眾人滿臉疑惑似乎方才所見不過宛然似夢。

一曲終了,漫舞緩緩呼氣輕輕睜眼,在眾人滿是驚愕的目光中將琴弦又裝回原位,她抱起阮琴走至那一臉呆滯的男子跟前將琴還至那人的懷中。她淡笑的走至彌鈺跟前瞧著她一臉的呆木不禁笑道:“彌鈺姑娘,我已經舞完了,姑娘覺得如何呢?”

彌鈺微張著唇口啞然失語,方才分明見她撫琴而彈可卻不知何時竟化作了紅衣女子如火焰般翩翩起舞,妖嬈諂媚直勾人心,她如今已是一頭霧水風也分不清了。見她不語,漫舞轉身朝眾人道:“方才一舞,如何?”片刻的安靜後是如雷貫耳的掌聲,她滿意笑起在查木滿是驚訝失神的目光中拉起一旁的木耶穿過人群飄然而去。

緋衣瞧了一眼滿目悵然的彌鈺一眼笑的好不得意,今日她可算是大飽眼福了,沒想到主子的魔音功已是如此出神入化了,今日有幸能見識到這迷幻曲可算是她三生有幸了,這迷幻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直叫人分不清是夢還是真,若不是只用了三成的功力怕是眾人都無法抽回思緒定是會陷在迷幻之中無法自拔。她不禁歡心鼓掌,以無形勝有形,主子這一戰贏的真是漂亮。

木耶被漫舞拉著行了一路,他滿面歡喜的瞧著前面的人兒,只見那人兒頭上的發何時已松散下來,玉簪墜落他伸手一接握在了掌心。漫舞轉頭望他,只見他滿臉甜蜜的笑意擡手拂過她的發鬢:“方才那一曲真是妙!沒想到舞兒還有此功力!”

漫舞面上一紅嬌怨道:“若不是你又招惹了他人我也不必表明這女子身份,那彌鈺一心要比,我不會舞只好耍了些小手段,用上這迷幻功。”

木耶心中此刻是滿是欣喜,想著方才她為他著急吃醋的模樣他就忍不住露出笑意,低頭捧起漫舞的臉是吻了又吻惹的漫舞一陣羞怨。二人在空曠的街道悠閑的散步晃了許久,回到那查木的府邸已是入夜了。

回到查木的府邸只見大廳中查木與彌鈺還有緋衣已經侯在了那裏,見二人親密無間的手拉著手走近玄關,彌鈺不禁心中一痛淚光瑩瑩的望向木耶嬌怨喚道:“木耶大哥,你……”

查木疼惜的瞧了自己的彌鈺一眼,轉頭望向進來的二人,望著那一身翩然如仙的女子他心中不禁嘆氣,自家的妹子當然是好的,只不過這女子如此出色連自己都忍不住心猿意馬也不必說是木耶了,這二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甚是般配,本以為恰巧趕上這洛神節,彌鈺長久的思念終於能如願以償,只可惜……

唉,他不禁輕聲嘆氣,擡眼卻有疑慮的問那木耶:“你不是成親了麽?那這姑娘是?”

木耶與漫舞相視一笑,伸手將漫舞環至臂間一臉驕傲的說道:“呵呵,這便是我的妻子漫舞。”

查木與彌鈺呆呆一楞詫異出聲,原來如此,這女子竟然就是木耶的妻子,難怪她見彌鈺對木耶這般如此的不悅,竟沒想到是他的妻子。彌鈺沒有想到,原來這木耶的妻子就是她,想到方才的一幕幕心中是五味雜全滿是道不出的苦楚。

漫舞沖木耶擡眉一笑:“漫舞因來良國做生意,所以以男子身份示人以圖方便,並不是有意隱瞞查木將軍,還望查木將軍不要見怪的好!”

查木定定的瞧著她呆呆出口:“你真的就是寧皇賜婚的那個女子?”

漫舞噗嗤一笑,那模樣已不是先前的那文質彬彬的俏公子,好不嬌柔好不婉媚,她點頭輕笑道:“正是,正是寧皇一旨賜婚的漫家三小姐,正是那家中已有幾位夫婿的漫家當家,正是將軍口中的那位水性楊花的女子!”

見她如此一說,查木才想起,今日他說那番話時她也是在場的,如今臉上竟是有些掛不住,只能沖人嘿嘿一笑不在多語。瞧了一眼滿是憂傷的彌鈺心下也只有無奈,如此女子如此能耐如此氣魄,方才的那番話雖滿是笑意,但卻聽的出她的不悅,越來她還記在心上,如今他們二人已經成親,瞧著這夫妻之間也是極為和睦,這彌鈺還能如何呢?怪只怪有緣無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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