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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卻為多情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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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舞如今在這紅華公主心中可是如偶像一般的人物,本來先前這齊香兒就對原先身為漫三公子的漫舞而心存愛慕,那桀驁不馴風流倜儻氣度非凡的翩翩少年模樣,再加上這本就生的不似凡人的俊俏面龐怎能不讓這少女的紅華芳心暗許呢?如今得知其是女兒身,卻是一家之主更是獨有金豐第一的茶莊,一個女子卻能娶四位夫婿入贅,這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她漫舞了。一女流之輩卻能有如此地位,就連皇上都將其封為座上賓,眾小姐女眷雖嘴上不說但心中早就對她佩服羨慕的緊。

紅華抽回思緒想起前幾日父王提起的事不禁問道:“前些日子聽父王說姐姐在去楚國的途中遇刺,可有受傷?”

漫舞微微一楞她並未想到這事連紅華都知曉了,看來皇上確是對她擔心的緊,她面上並無波瀾卻是偷偷挑眉望了一眼那七王妃,果不其然只見她身形一怔目光一時慌了的飄忽了一刻,而後便趕忙鎮定下來,身子卻是僵直了許多。

漫舞不禁心中暗笑,她擡頭瞧向紅華雖是語氣輕淡但聲音卻明亮:“香兒放心,並無大礙,我漫舞雖是一介女流,但是想要我的命可並不是那麽簡單的!”她不禁轉而望了一眼七王妃正對上那雙滿是覆雜神色的雙目,嘴角不覺勾起一抹冷笑道;“只不過,有人竟是有膽子想置我於死地,這倒是讓我意外的很。”

她滿意的的笑望著那七王妃滿是驚懼的望著自己,她嘴上帶笑卻是寒如刺骨般滿是輕蔑道:“只可惜那人卻是低估了我漫舞,本還想著該如何處置她,不過念在她已是我寧國皇室中人的份上,我也不能不看皇上的顏面,方才剛從宮中回來,這事也就交給皇上處置了,聽說這死罪可免不過活罪難逃,就看皇上如何定奪了。”

那七王妃的面上已是慘白一片,她擡眼瞧向漫舞卻見她是目露寒光嘴角帶笑的直直盯著自己心下更是一慌險些有些不穩差點癱下身去。她僵直著身子,袖下的指尖已掐的生疼,心中大駭,滿是慌亂與疑慮:不可能,她怎麽會知道是我做的?不可能!不可能!皇上要賜我的罪?要將我抓去麽?她一定是在嚇我,一定是在嚇我!她不過是個女流之輩不過是個平民小戶,我可是楚國公主,我可是七王妃,不用怕她,她能有什麽能耐。

一旁的寬炎見那七王妃竟是故作鎮定,眼下竟是輕蔑一哼火上澆油道:“不過,若是有下次,我亦不會管她是否是皇宮貴族或者權高位重之人,若是再起歹心定將她碎屍萬段!”

那僵坐在幾步之遙的身形終於驚恐一顫,那寬炎直射向她的目光似乎要將她淩遲一般,她身形一癱雙手趕忙撐住一旁才將她身子穩住,知自己已暴露終是待不下去了,便趕緊由著侍女攙扶起身面色難看的對紅華道:“本王妃身子不適就先走了!”說完急急的便退出了船艙硬是要那船夫趕忙靠岸去。

那紅華滿臉疑慮剛想開口詢問卻被漫舞攔下,漫舞朝她搖了搖頭,紅華也只好作罷,想著對那七王妃也並無好感便也不再挽留。寬炎與漫舞之後與那紅華隨意聊了聊便也起身告辭了,經這次恐怕那七王妃也不敢再有動作,若是日後她還不安分那他們也沒必要手軟了,既然楚皇忌憚這兩國邦交忌憚這漫舞對皇上的影響,那麽她還擔心什麽,如今這般手下留情已是十分忍讓了。

回到漫府後,漫舞便與其母木蕭蕭商議了許久,為這良國馬匹一事做足準備,而其父漫松源本就在經商之道上更是通曉不免也給了漫舞諸多建議,有父親母親提點這馬匹一事讓漫舞倒是輕松不少心下也是碼定了許多。而這二日漫舞便是將諸多時間都用來陪三位夫君,想到這一去又是諸多時日不能相見心中便是悶郁不已,想著這幾日多陪陪幾位夫君免得到時又是不舍怕是連走都走不成。

一晃二日漫舞與木耶也該啟程了,眾人皆出府相送卻被漫舞打發回去,看著這一行人戀戀不舍的模樣倒是讓她更有些放心不下。馬車已備好,漫舞拉著司徒蘭的手囑咐道:“我與三夫君離家這幾日幾位夫君要好生照顧自己,蘭對茶莊大小事務如今也已熟悉,這茶莊就交與夫君了!”

司徒蘭不舍的擁住她道:“你放心,茶莊就交給我吧,你路上要小心!想著這一別又不知道要多少時日我這心中就難受的緊!”他低頭在漫舞唇角吻了吻擡頭對木耶囑咐道;“這些日子就靠三弟了,你要好好照顧舞兒!”

木耶重重點頭對他一笑,漫舞轉頭望向寬炎,見他如今已不那般愁苦心中放心不少道:“炎,你原本是將軍及有魄力,莊中的事怕是蘭會忙碌些許,府中你就多照看著,幫我照顧好爺爺。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他輕輕笑起點了點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漫舞轉頭望向白鴆有些歉疚的環住他的腰身道:“鴆,明明才成親不久我這便有事要離開一段日子,你心中可不能怨我!乖乖待在府中好生休養,母親說了會替你想辦法看能不能治好你失語之癥,好好等我回來!”

白鴆面上愁苦眼中清透著些許委屈猛然將漫舞緊緊摟在懷中,一旁的三人無奈挑眉,司徒蘭不禁笑道:“四弟還當真是我們四人中最年幼的,這撒嬌的性子竟是比三弟還更甚!”白鴆面上一紅,懷中的漫舞不覺輕笑起來,而木耶卻是一楞也不禁紅了臉,他何時愛撒嬌了?只不過是喜歡粘著舞兒罷了,這自己的妻子他為何不能粘著?

“好了好了,我們也該上路了!”木耶將舞兒拉只身邊催促著眾人趕緊回去,他將舞兒帶至馬車旁正欲扶她上去卻見漫舞突然停下動作,滿目不舍的轉頭望向眾人,而後竟是轉身飛奔而去在三人唇上紛紛烙上一吻,而後朝眾人一笑跳上了馬車。木耶朝眾人揮了揮手跳上車去,緋衣將簾子放下朝三位主子點了點頭便一抽韁繩駕著馬車朝城外而去。

漫舞與木耶此行去良國只帶了緋衣一人隨行,而暗中有紅衣堂的人早已與處在良國的密探捎去了消息。此行就連車夫也未帶,而一路上緋衣也充當了車夫的身份,她易了容這般行事會順暢許多。而本來幾位夫君也想讓漫舞易容,可漫舞本就不喜塗脂抹粉,平日裏最多也只是淡掃蛾眉,而若是要她臉上附上一張人皮面具這叫她怎能受的了,於是便無論如何也不願易容,雖說這身皮相有時確實不便,但她如今是以男裝出門倒應當是無事的。

為趕時日一路上馬車都飛奔的極快,免不了會有些顛簸,不過這車馬是漫舞精心派人而制倒還算的上舒適的。從寧國往北一路前行,行至良國這速度快的話也要上好些日子。漫舞知道木耶心中對其父皇病情甚是擔憂所以一路上也不敢多有耽擱,而這一路的景致雖是極好但二人也無閑暇停下來觀賞,也只能在車中探頭匆匆一望。一路匆匆由千山百川到平坦開闊的平原戈壁,漫舞不禁感嘆這寧國的大好河山,難怪這鄰周的國家會虎視眈眈。

馬車一路飛塵,漫舞掀起簾子向外眺望,只見不遠處能隱隱瞧見一座險峻的崖壁,她不禁一楞,腦海中一個畫面飛閃而過停在了那埋藏在心的回憶中。還記的同樣是一處險崖峭壁,那驚險的攀附在半崖上的灰色身影,那如殘葉般突然墜落的身影,那張冷峻而舒服帶著些狼狽的面龐,那冷漠而無情的雙目,都將她本想封印在心底的回憶與情愫一一牽扯而出。她忍不住突然感傷趕忙放下簾子靠回馬車中不敢再看。

木耶見她神色微露著感傷不覺有些詫異的問她:“舞兒,你怎麽了?”

她楞楞擡頭勉強笑著搖了搖頭,可這勉強擠出的笑容卻是騙不了誰,就連她自己都察覺到定是愁苦的難看。木耶見她如此不禁更是奇怪,再三追問她仍舊不願道明只是否認的硬撐著說無事。她又能如何呢?漫舞靠在木耶懷中不禁閉目嘆息,本以為不見便能不念,本以為不見便終會忘卻,可她試過千百次,唯有在夫君身邊她才不會想起那個人,可是總是在無意之中腦海深處的他的影子卻總是會突然冒出,讓她一陣慌亂。心中千萬次的懊惱,懊惱自己的心為何如此,她已有四位夫君相識相知相愛相依相伴,為何,為何還是禁不住想念他,不過是剎那間的一時停留,她不懂,為何竟是如烙印般刻在了心中,怎麽都抹不去。

她曾經想過,若是不曾遇到蘭,若是不曾與寬炎相遇,若是不曾與木耶相識,若是不曾與白鴆患難相依,她恐怕會因他深陷情海再也無法抽身,她還記得自己望他時的模樣,定是如一個普通少女一般滿臉羞怯,她在他面前不自覺便會忘記自己是“漫三公子”的身份。如今她心中已有了四位夫君,無法割舍的心中依戀,而如今又該如何?罷了,她終究一聲輕嘆不願再想,多情總被無情惱,可如今她卻是因自己的多情而苦惱不已。

漫舞閉眼輕嘆:“良國,還未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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