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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癡戀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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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莊後的聽風園中,一身紅綢嫁衣的漫舞正悠閑的依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明媚的午後,柔和的陽光讓本就艷紅妖冶的紅衣顯的格外艷麗,頭上的金冠寶釵偶爾輕顫迸射出耀眼光芒。她一手小心的撐著頭生怕弄亂了這好不容易梳好的發,一手慵懶的握著一本書看的安靜悠閑。低垂的眉眼比往日純凈如水的波光更多了些妖異的嫵媚,那殷紅的唇瓣更是將那本就美的不可方物的臉襯托的千嬌百媚。

漫福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一旁,可瞧著他那樣子似乎是有些焦急,只見他一會瞧瞧軟榻上的主子一會兒又偷偷瞄一眼靜候在一旁的粉衣女侍緋衣。要說他心中豈不著急?這誰家婚事不是白日裏進行,可偏偏他們家主子這都午後了還穿著嫁衣坐在屋中悠哉的好不愜意。漫舞自然察覺了這身旁人的憂慮,她淡淡掃眉輕笑:“怎麽了?等的不耐煩了?”

漫福一楞嘿嘿一笑道:“不是,只是福兒覺的,這婚事在莊中舉行豈不是更好,現在您瞧,這接親的到現在都還沒來呢!”

漫舞將手中的書放下淡笑的望他道:“這都還未日落呢,來這麽早做什麽?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家四姑爺是江湖上的?”

漫福一時語塞也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得灰著鼻子沒了聲,卻聽漫舞又道:“你方才怎麽不先隨夫人老爺還有幾位姑爺先去那邊?這裏有緋衣伺候著就行了!照理說這新娘子這有男賓在也不好!”

漫福一楞瞧了眼一旁一直靜默不語的女子有些紅臉回道:“小的想伺候在主子身邊。”

漫舞絞有興趣的瞧了他一眼,自然不會放過他方才在緋衣身上的那偷偷一瞥不禁打趣道:“哦?福兒今年也有十五了吧!”漫福有些納悶不知主子提這作什麽,又聽她對緋衣問道;“緋衣,您今年多大了?”

“回少主,緋衣今年十七!”

“哦!”漫舞略有所想的點了點頭一邊自顧自的翻書一邊雖看似心不在焉卻是較有深意的說道:“那恐怕福兒得加把勁了,也不知道緋衣能不能等,看著恐怕還要一兩年呢!”

一旁的二人先是一楞許久後才反應過來這主子竟是在拿他們二人說笑呢,緋衣瞧了漫福一眼不禁沈聲不語面上有些微紅,而漫福卻是早已紅透了臉慌張羞怨的小聲道:“主,主子,您,您說什麽呢!”

“恩?”漫舞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笑道:“怎麽?不是麽?難道我說錯了?”見漫福竟是紅著臉底下頭去不覺朝緋衣調笑道;“緋衣,雖說福兒出生不算富貴,但是他自小就跟了我,這我看中的人我想你自然不必擔心,我這小廝不像你們家幾位姑爺般貌若潘安的,但怎麽說也生的唇紅齒白,要說再過個一兩年定也會是個翩翩少年郎,雖說這身板是瘦弱了些,但若是好好鍛煉鍛煉再調教一番……”漫舞盯著福兒笑道;“恩,定會是個不錯的郎君!”

緋衣紅臉瞧了一眼漫福,這少年看著瘦弱確當真是生的粉嫩面白的,要說在主子身邊的人沒有幾個是相貌不好的,不過她還是故作生硬的說道:“緋衣才不要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軟皮蝦!”

“呵呵呵呵!”一旁的漫舞是笑的好不歡快瞧見那目光突然黯淡的福兒趕緊止住了笑說道:“這個倒不用擔心,我這也娶了好幾位夫婿過門了,而且你們家幾位姑爺也不簡單,想著日後文兒也大了,要好好教授些東西,也需要人能時常看著,福兒一向心細貼心這些年也照顧的我極好,我也早有打算收福兒為徒,一來是教授其功夫讓其能夠保身,二來是日後在文少爺身邊也好照應著,再來呢,恩,娶了我們家緋衣過門!”

一聽漫舞這麽一說這緋衣是鬧了個大紅臉,竟是低著頭不知該如何是好,福兒一時欣喜萬分竟是張口便叫了漫舞一聲師父,惹得漫舞更是笑的前仰後附,福兒轉頭瞧見一旁紅臉瞪自己的緋衣這才趕忙收了聲憋紅著臉委委屈屈的退至一旁。

就在屋中一派歡樂時,園中突然傳來一陣風聲,隨後只見幾人在已是昏暗的晚霞中踏風而來身後還跟著幾人扛著一頂大紅轎子穩穩的飛踏而至落在園中。來人對著緋衣抱拳道:“黑衣堂前來迎接少主人,請少主人起駕!”

緋衣瞪了來人一眼訓斥道:“笨蛋,這時候要稱新娘子!”身後已披上喜帕的漫舞不覺輕笑,隨後便被緋衣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坐上了轎子。一聲起轎後,幾位身材健碩的黑衣男子擡腳一蹬地便扛著花轎騰空而起在空中漫步而去。

轎子穩穩落地後,漫舞不禁心中感嘆,這黑衣堂殺手的功夫還真不賴,一路上竟是極其穩健倒絲毫沒有讓她覺得晃悠。轎簾被掀開了,漫舞被緋衣甚是小心的攙扶著出了轎子。外面的天色早已昏暗,漫舞只覺被人帶領著踏著青石階梯緩緩前行,穿過昏暗的走道隨後便能透過頭上的紅帕隱隱瞧見明亮的火光,隨後便是一片的敞亮。

只覺大堂當中密密麻麻都是顫動的人影,方才片刻的安靜後竟是突然哄堂喧囂起來,隨著司儀一聲新人到,前方迎上來一個人,漫舞只能瞧見一雙金色的錦鞋有同樣是一身嫁衣的衣角。緋衣將一邊的紅鍛遞到漫舞手中,漫舞只覺心口突然便開始跳的厲害,面上怕是已經通紅一片了吧。被身旁的人牽引的從紅毯上向高堂走去。滿堂的歡呼聲早已蓋過了漫舞的心跳聲,高堂上坐著的漫氏夫婦與林若天和其妻子笑著望著走至跟前的新人。

一拜天地,帶著金色面具的男子定定的同身旁俏麗的新娘子轉身朝著眾人一拜;二拜高堂,二人向著高堂上坐著的幾人鞠躬一禮;夫妻對拜,男子面對著對面的一身紅衣看不見容貌的女子,那牽著紅緞的手不覺握緊深深的彎下腰去。終於禮成,他似乎終於松了一口氣,本應送入洞房,可是卻偏偏傻站著瞧著跟前的人兒出神,嘴角滿是滿足的笑意。眾人人這傻呆呆站著笑得癡傻的新郎官不覺起哄:“掀蓋頭,掀蓋頭,掀蓋頭!”

白鴆被這突然的起哄聲給弄的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轉頭向著高堂上的人求助可他們偏偏視若無睹,身旁的人兒已傳出低低的輕笑,他窘迫的瞧向幾位已成為他大哥的人也見他們不過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躊躇了許久後見眾人起哄的越來越起勁只好無奈的紅著臉緩緩的伸手將跟前人兒的蓋頭揭起。瞧見蓋頭下露出的一張傾城絕代的美顏眾人不禁更是滿堂喝彩。

不知是哪個兄弟突然冒出一句:“白堂主,你是什麽時候看上新娘子的?我們怎麽不知道啊!”

“是啊是啊,什麽時候喜歡的啊?”有人隨聲符合。

漫舞擡眼瞧向眾人,面上有些嬌紅卻依舊鎮定,她輕輕擡眼瞧向白鴆,只見他耳根已經紅透許久都沒有反應。漫舞也是好奇不禁輕聲道:“莫不是那次在我府中,我調戲你開始?”此話一出眾人唏噓口哨呼聲不斷,一旁的司徒蘭與寬炎還有木耶早已無奈的搖頭嘆氣。卻見白鴆紅透著臉半天沒有反應。林若天瞧的有些按捺不住大笑道:“不是不是,舞兒,你再猜!”

“不是?”漫舞有些微楞,可先前與白鴆見的也並不多,要說只有那次了,她不禁皺眉驚異道:“難道是那日我來堂中找若天大哥那次?可那次是我與白鴆第一次見吧!”

林若天大笑不止而白鴆的臉早已紅的冒煙了,“呦,我們白堂主是一見鐘情啊!”,“啊哈哈哈,親一個!”,“對,對,白堂主,親一個,親一個!”這黑衣堂的兄弟們早已炸開了鍋越來越起勁,白鴆瞧著沒完沒了的眾人,終於忍不住轉身一把抱起漫舞飛身躍過大堂中的酒桌直奔去了喜房。一片哄笑聲過後,林若天無奈的瞧著離去的身影朝眾人舉杯笑道:“今日白鴆的大喜日子,我們黑衣堂的原主子也好不容易來一次,今兒趁著這好日子,兄弟們就吃好喝好不醉不歸,幹!”

“幹!”眾人舉杯暢飲起來。一路飛奔至喜房後,白鴆將漫舞輕輕放置床榻上,目光不經意的與漫舞撞在一起竟是猛然轉身閃身至門口慌慌張張的將門拴上。定定的深吸一口氣後轉頭瞧向坐在大紅喜床上的人兒嬌笑著望著自己,白鴆心下猛的一跳小鹿亂撞,小心翼翼的挪至漫舞身前擡眼卻見漫舞皺著眉頭望著自己。

他低頭瞧了瞧自己不知漫舞為何不悅卻聽人兒突然開口道:“我倒沒有聽說過哪個新郎官到洞房了還帶著面具的,若是想讓我叫你一聲夫君,那就乖乖的把面具解下來,否則可休想碰我!”

白鴆一楞,低著頭緩緩的將面具摘下露出一張早已紅透的臉。漫舞忍不住咯咯地笑個不停:“瞧你臉紅的,跟個姑娘家似地!”聽她這麽一笑白鴆的臉更是紅上幾分,幹渴的喉頭一動軀身便將漫舞壓在了床上緊摟住她的腰身低頭便吻了上去,小心溫柔的似乎生怕將懷中的人兒含化了一般。他夢想過多少次,如今終於可以夢想成真了,他反覆的吻著生怕這不過是清夢一場,讓他覺得那麽的不真實。

漫舞被他溫柔的吻吻的迷迷糊糊,突然一聲含糊不清帶著低粗沙啞的“舞兒”讓漫舞猛的一怔,她猛然的捧住他的頭一臉的驚喜道:“鴆,鴆,你再叫一句!方才你說話了?再說一句!”

“舞……兒!”白鴆滿目深情的盯著她艱難的張口出聲,這是他不知反覆練習了多少次嘗試了多少次才能得到的結果,粗糙的聲音有些刺耳難聽,可此時在漫舞耳中確比任何聲音都來的悅耳動聽,鼻頭不覺一酸,心頭猛的一顫,雙目一紅兩行淚就這般低落下來。

白鴆慌慌張張的為她拭淚有些手足無措卻被漫舞緊緊的摟住了脖子,見她裂開小嘴笑的燦爛無比此刻他已明白她已心滿意足,低頭吻上懷中的人兒享受這屬於他們的一夜,在那一聲一聲悅耳如歌般的“夫君”的輕喚中,他顫抖著帶著她一次又一次的攀上愉悅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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