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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冷傲難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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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舞將白鴆安頓在了偏屋的床上,要說是床也不過是幾塊大的木板拼成的,上面鋪了一層草席,一床老舊的被褥再就一個早已凹陷破損的枕頭。漫舞怕白鴆睡的不舒服,便將馬車中能用的都搬了出來,精致的靠墊靠枕,還有兩床新的被毯,上面的精致的繡紋與圖案一看便知是上品。漫舞將一床被毯在白鴆身上蓋好,另一床便抱到了陸清寒的屋中放在了那也稍顯簡陋的床榻上,索性也將那枕頭一並換去。

興許是因為方才的搬動,白鴆蒼白的面上顯出一絲痛苦之色,漫舞擔憂的掏出帕子在那半露的額頭上擦了擦,伸手想要摘去那半邊面具可剛觸碰到卻又停了下來,心中煩惱了許久終還是搖了搖頭抽回手來。床上的人面色似乎緩和不少,漫舞也稍稍安下心來,轉頭瞧向院中的陸清寒,只見依舊是那身滿是塵土的布衣,頭發也是淩亂,這一身依舊是方才回來時候的樣子,陸清寒只是埋著頭正專註的收撿著方才采摘回來的藥材。

漫舞瞧著院中的人竟是不知不覺走到了玄關處,依著門廊瞧的專註。面對那滿簍子的藥草,那陸清寒的面上竟沒有了方才的冰霜,眉宇之間竟是多了一絲的溫和氣息,漫舞不禁詫異,該說這陸清寒是冷面無情的好呢?還是獨喜醫理成癡的好呢?她有些讀不懂,她自認自己瞧人一眼便能知曉人七分,小時候跟著爹爹在生意場上早已見多,更何況現在的她更是漫家少主,生意場上識人這是基本的本事,自認自己識人眾多的漫舞卻單單對這陸清寒瞧不明白。他太淡漠太無常太沈穩,讓她看不透徹,聽曲風堂來的消息,這陸清寒年已二十有八,可說比她足足大了一輪,這身上沈澱的成熟感確實不是她能有的,可明明都年近三十了卻無妻妾也不曾聽說過與女子有過情誼,聽說年少時便靠著一身醫術在江湖中小有盛名,似乎一直以來便是冷冷淡淡的性子,行醫也是依著自己的心情來,於此便在江湖中得罪過不少人,其實要說也說不上得罪,不過是因他不願醫治而對他心懷怨恨吧。漫舞倚著的身子微微挪了挪,索性也將頭靠上門柱,她不覺對這陸清寒好奇起來,這世間能讓她覺得好奇的人自寬炎之後他恐怕是第二個了,漫舞不禁在心中輕嘆,難道就連情愛都不能讓他有所動容嗎?

院中的人自然不知道漫舞此刻正對他猜測不已,陸清寒只管埋頭處理自己的藥草,要說他為何答應醫治卻也讓人匪夷所思,其實就連他自己恐怕都不明白。漫舞提出的那筆買賣對他來說其實並不重要,雖說有現成的藥人但他也不是那種會稀罕的人,其實漫舞一樣覺得有些詫異,可是她也不想多問,自然這陸清寒也未曾多想。

院中的陸清寒正專註的洗著采摘回來的藥草,身後突然的聲響讓他微微頓了一下,輕輕撇頭用眼角一望只見那叫漫舞的女子何時已在身後對他道:“陸公子,我將白鴆安頓好了。”

陸清寒自然是知道漫舞這話中的意思,起身甩了甩濕潤的雙手又隨意的在身上抹了抹目光越過漫舞擡腳便朝著偏屋去了。陸清寒來到白鴆的床邊漫舞後腳也趕緊跟了上來,他瞧著眼白鴆臉上的半邊面具竟有些不悅,漫舞還來不及阻攔他伸手竟是猛的將那面具一揭隨手便扔了出去,一旁的漫舞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漫舞本就覺得這私自揭開白鴆的面具定會讓他不悅所以才遲遲不敢碰,可如今這陸清寒卻……只叫人無奈啊,雖覺得對這白鴆稍有不敬但出於好奇漫舞還是擡眼瞧了過去。

一旁的陸清寒輕輕齔鼻道:“不就是臉上有疤麽,還帶個破面具。”話語中漫是淡漠和不屑。眼角的餘光不禁瞟向一旁的漫舞,只見她一雙美目睜得大大,註視著白鴆的眼中竟有驚異的神色,而後只見那驚異化作滿目的柔情,本是皙白的小臉上泛起淡淡粉色,一雙薄唇也微微抿笑起來。

漫舞瞧著床榻上的人出神,前一刻時她確有驚訝,白鴆和她大概年歲相仿似乎比她只長一歲,可她卻始終記得那雙充滿孤寂與死寂的雙目似乎可以灼燒人心一般,而如今的白鴆雙目緊閉靜靜躺著,那張白嫩的臉上眉毛不似男子的濃厚竟是如女兒家般的娟秀,鼻梁也不是很挺,唇瓣也如女兒家般巧秀,眉目之間都是陰柔的氣質,就好比是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子,沒有寬炎的剛毅感,也不像蘭那般的男子式的美感,也不似木耶那般高貴的俊逸,更不像這陸清寒冰冷卻難以言語的舒服感,白鴆他陰柔的有些許像個女兒家。然而這陰柔秀美的五官卻被左臉處帶著些許粉色的疤痕給破壞了,好比一個上好的白瓷不知怎地竟有了一道裂痕一般。單瞧那疤痕確實有些許猙獰,可漫舞卻覺得恰好是這一點讓原本有些陰柔的他顯出些許男人的味道,再合著這長年練武的極好的身材,倒讓漫舞覺得這一切都契合的恰到好處。

陸清寒瞧這漫舞面上的變化不覺皺了下眉頭,瞧向那床榻上的人的眼神竟是更冷了些。他伸手將白鴆的瞳孔撐開瞧了瞧,而後又專註的給他號起脈來,一旁的漫舞也趕忙回神瞧著號脈的陸清寒一臉擔憂似乎生怕放過了一絲表情。陸清寒將手抽回淡淡道:“將他的傷口給我看看!”

漫舞點頭輕輕解開白鴆的腰帶,將他的上衣退到肩頭露出那道傷口,只見那周圍已黑紫一大片,如藤蔓般的黑線向四周擴散開來,傷口旁也長起了膿包有些潰爛,漫舞只覺心中一緊鼻子一酸險些就要掉下淚來。

那陸清寒淡淡的瞧了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身:“土族巫毒。”

“陸公子知道?!”漫舞瞧向他,見她疑問那陸清寒面色明顯一沈。

陸清寒起身淡淡撇了漫舞一眼道:“若不是早早護住心脈又有內功深厚的人日夜將毒逼出少許恐怕他早就死了。”

漫舞不禁有些擔憂道:“那這毒是不是有些難解?”

陸清寒嘴角一勾自負一笑:“有何難,沒有他們的毒藥我照樣能解,不過是麻煩些罷了。”

見陸清寒如此胸有陳竹漫舞不禁喜上眉梢,她感激一笑轉身便坐到床沿輕輕握起白鴆的手對正在睡夢中的人道:“白鴆,你聽見了麽,很快就能好了,再堅持些時間。”而後便細心的將他的衣領穿好。

身旁女子的溫柔讓陸清寒只覺得有些刺眼,心下竟是莫名其妙的不悅起來道:“讓他到這裏吧,你去柴房做飯。”轉身便踏出門去,漫舞有些無奈,如今竟是成了他使喚的人了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瞧了床上的人一眼還是起身去了柴房。

廚房簡陋的很,要說漫舞這恐怕是第一次進名為廚房的地方吧,一個用石堆和黃泥堆砌的竈臺,上面駕著一口有些生銹了的鐵鍋,一旁堆著些幹柴,墻上掛著一個簡易的木架零零散散的幾個罐子,看來是調料了吧,竈臺旁的木板上放著的菜刀早已鈍了。漫舞看了看一旁竹籃裏的野菜,又瞧了瞧米缸幹楞了許久才找來一個稍大些的陶碗擱了些許米在水缸中舀些些水洗起米來。要說淘米,不過只是用水沖了沖用手攪了攪罷了,再來便將一旁的野菜洗凈,擱在砧板上切的整齊,每一段幾乎都一樣長基本不差分毫。而後漫舞卻突然停下瞧著這些發起呆來。

“怎麽回事?怎麽這麽久都不做飯?”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漫舞只覺背後的光亮猛然間被遮住了一般,她有些楞楞的轉身瞧了一眼一臉不悅的陸清寒便趕忙低下了頭去。

陸清寒對漫舞的舉動有些詫異,他擡眼瞧瞧竈臺上,只見那野菜連根帶梗的都放在了一起,本就冰冷的面上更是一陣冰霜:“這是什麽,這根怎麽能吃,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他又轉頭瞧了瞧地下的火竈竟是沒有生起半點火星來不覺一皺眉頭一張冰冷的臉上更是肅然的厲害;“你在幹什麽,怎麽連火都沒有生?”

埋下的小臉早已羞愧的通紅滿面,漫舞只覺這近十六年來第一次有這般的挫敗感,嬌紅羞愧的美顏上滿是自責,就連聲音都不覺低了幾分:“對,對不起,我從小便被當做男孩養,對這家務之事半分也沒碰過,如今成了當家更也是未曾進過廚房半步,”偷偷的擡眼瞧向面色瘟怒的陸清寒的眼中上竟閃過一絲莫名的神傷;“對不起,一個女兒家竟是連這點都不會做,我知道這很丟人,幫不上你半分竟給你添了麻煩……”

------題外話------

大家一定覺得我的文比較平淡,嘛,這篇是比較平淡······這篇走溫和路線,也許不是很合很多人的胃口,再挖的另一坑也許大家比較喜歡·····,嘛·······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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