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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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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頓時靜默的很,那在遠處圍觀的眾人也是大氣不敢出一口,福兒也是呆楞了許久瞧著小聲議論的眾人趕忙將人群驅散了去,他頗為擔憂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司徒公子,卻瞧見了一張更是凝重的臉。

“司徒公子!這……”

司徒蘭眉頭緊皺,那藏在袖下的雙手緊緊的握了握:“我去看看舞兒!”說完瞧了一眼院中依舊呆站著的某人便直奔了漫舞的廂房。

福兒呆呆一楞反應過來,方才司徒公子叫主子舞兒,這麽說,司徒公子也知道了主子是女兒身的事?也是,這幾天瞧著二人分外親密,可是,主子不是對寬大哥……這如今又是怎麽一回事?寬大哥到底做了什麽竟讓主子如此傷心。

呆站在院中的寬炎此刻已經不知該如何反應,方才漫舞的那些話太多,太雜,他完全沒有辦法理清,他知道她在生氣,他知道讓她擔憂了,可是“非完璧之身”是怎麽回事?難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麽?為何要送他回楚國,難道,難道她不要他了麽?為何?為何胸口像是被人用劍刺穿了一般?無比難受。

突然一個人影走到他的身側,他微微擡頭卻聽見福兒道:“寬大哥,福兒跟了爺好些年了,這是福兒第一次見爺哭,還如此傷心……”後面的話他並沒有聽清楚,寬炎只覺得自己心瞬間凝結如死灰一般。

在門外敲了許久都不見有人應答,司徒蘭也只好作罷,漫舞對寬炎的情誼他並不是看不出來,他如今並不想去追究這些,畢竟他們要在他之前相遇,而他,不管是那個溫柔俊俏的漫三少爺,還是如今這羞澀嬌媚的舞兒,都將他的心占據的滿滿的,他愛她,就算是心中不願,卻也不想讓她傷心難過。

另一處院子的亭臺中,只見司徒蘭坐在那茶臺前泡著茶,寬炎走上亭臺,那黝黑的雙目竟是顯得沒有絲毫神色,他僵硬的開口:“找我何事?”

司徒蘭並未擡眼瞧他只是淡淡道:“坐下喝杯茶吧!”說完,將一杯烏龍茶往前一放。寬炎微微頓了頓坐下身來,空洞的雙眼呆呆的望著跟前的茶水出神,大腦如空白一般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思考。

氣氛似乎頓時變的凝重起來,空空的院落裏只有亭臺中的二人,靜雅的男子皺著眉溫潤的聲音突然輕啟:“若非顧及舞兒,我定會揍你。”

對面一身勁裝的男子微微一楞,司徒蘭繼續道:“我不容許任何人讓舞兒傷心難過,你分明如此愛戀她,卻忍心將她傷心至此,你,怎忍心?”他專註的凝視著對面的人,似乎如審問一般。

寬炎喉頭一緊,他怎麽會忍心?他如今楞是比誰都覺得心疼又怎麽會忍心?他微微呆了一呆,他心中有件事太過在意,他雖有猶豫卻依舊問出口道:“舞兒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這些日子,出什麽事了?”

司徒蘭倒茶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終是會知道的,但此刻的自己竟是有些擔心,司徒蘭放下手中的紫砂壺竟是將前幾日的事慢慢的道來。

“我,因中了醉藤香而,強,強要了舞兒,然後得知了舞兒是女兒身的事……”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對面的寬炎突然瞪大雙目緊緊盯著他。

司徒蘭不自覺的將頭埋低了些:“我,我強要了……”

“碰!”重重的一拳直擊嘴角硬是讓司徒蘭狠狠的倒在地上,寬炎像是一個發狂的豹子一般,雙眼頓時變得血紅,滿腦子此刻已經是亂成了一團:強要了舞兒,強要了舞兒,難怪舞兒說她非完璧之身,舞兒,他的舞兒。他沖上前去拽起地上的蘭又欲擡手卻不料司徒蘭迎面一拳直擊他的門面。

“我對舞兒是真心,”司徒蘭猛的大呼一聲;“第一次見她,只以為她是漫少爺,是個溫柔俊逸不凡的少年,即使如此自己竟還是被她深深吸引,待自己發現早已無法自拔,在得知她是女兒身之前,我便愛上她,即便她真是男子,我也不在乎,強要了她,我知道是我的不是,但我是真心……”

寬炎緊我雙拳,他站直身子轉身將拳頭揮去又將司徒蘭打趴在地上:“你是真心,我就不是真心麽?”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似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將這句吼出來。

“我何嘗不是一樣,一點點的越陷越深,小心翼翼的待在她的身邊,得知她是女兒身又驚又喜,可是,卻是害怕,害怕自己在她心中連一絲位子都沒有,越是想做好卻越是弄的越糟,惹她生氣了,我真不知如何是好,現在倒好,現在倒好,什麽都晚了,你們竟……你們竟……她心裏又怎會有我?她要將我送回楚國了,她不要我了,她心裏又怎會有我?”他頹然的跌坐在地上,嘴角掛著自嘲的笑,黝黑如夜的雙眸瑩起淚光。

同樣跌坐在一旁的司徒蘭面色黯淡出神道:“舞兒愛恨分明的很,對人對事都是如此,我強要了她之後卻是厚臉皮的纏著她,因為我害怕她從此厭惡我,我承認我當時是真的很高興,想到她成了我的,我真的無比幸福,可是她躲著我,因為對你的愧疚她躲著我!”司徒蘭瞧了一眼明顯一僵的寬炎繼續道;“但是當她羞澀的溫柔對我說她是喜歡我的,她心裏有我,我便知道,我已經滿足了,我有何可奢求的,只要她心裏有我,呵呵,因為我知道,她心裏一直有你,她為你生氣,難過,傷心,落淚,難道不都是因為她心裏一直有你麽?”

有些黝黑的面孔微微低下頭來,怔怔的望著對面嘴角已經青紫的男子,呆楞楞的只是發呆。司徒蘭輕哼一聲:“她或許是貪心了些,但是卻都是迫不得已,我羨慕你們主仆卻超於主仆的那種如膠似漆,那種坦誠而無距離的感覺,她是漫家當家,她是甚至連王爺都敢抵抗的人,她的身份我們有什麽資格配的上她?她為你如此,而你呢?竟是忘不了你那將軍的傲氣?未曾聽她解釋便如此置氣與她,你不要忘了她是你的主子,如今的你並非是將軍。你只知道一味的至她不理置氣與她,而她卻怕自己愧對與你。你還要她怎麽樣?若是你還想讓她如此傷心落淚,那我司徒蘭定也絕不讓步,還請您這位寬大將軍回楚國做你的傲氣將軍去吧!”

寬炎楞楞的癱坐在地上,司徒蘭搖搖緩緩的爬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瞧了地上的人一眼:“我司徒蘭絕不會放手,而舞兒也定不會負我,我司徒蘭只求今生能陪在她身邊並不奢求其他,而寬護衛你,你便自己看著辦吧!”一甩衣袖跨過滿地的狼藉便朝院外走去。

來到漫舞廂房,司徒蘭正準備敲門,卻見房門只是半掩便推門走了進去。小小的人兒縮在床榻上,那單薄的背影楞是讓人覺得心疼的緊。漫舞只覺身後一個人靠了過來輕輕揉住了她的腰身讓她全身一僵,而察覺到身後的是蘭時身體頓時便放松了下來,靜靜的靠在蘭的懷中一聲不吭。

“舞兒!舞兒?”身後的輕輕的喚她卻不見動靜又道:“別這樣,我心疼!”那溫柔磁性的聲音在耳側讓漫舞不覺得一顫,她微微咬了咬唇轉過身子竟是將頭埋進司徒蘭的懷裏,聲音無力而幽怨:“蘭!我……”

“你對他的情誼,我早知道,蘭說過,只要你心裏有我就好!”他緊緊的揉住懷中的人兒,那輕輕的話語溫柔如水。

“蘭!”懷中的漫舞雖是依舊傷心著臉卻不自覺紅了,她擡起頭望他卻發現有些狼狽的司徒蘭嘴角竟是青紫一塊,臉上還有淤青。漫舞頓時坐起身子,慌亂擔憂的捧著他的臉著急的盤問:“這,這是怎麽回事?蘭,你,這是……”

雙手被司徒蘭緊緊握住,他微微的對一臉擔憂的人兒笑起,心中頓時甜蜜起來,縱使她如今因別人傷心難過,卻依舊為他擔憂慌亂,她心中果真是有他的。

“無事,方才與寬炎大打出手了!”

“什麽?”臉上還掛著些許淚痕的漫舞頓時驚呼出聲;“你們……”

司徒蘭滿是愧疚:“對不起舞兒,我本與他好好談談,我知道我不該……”

“你是笨蛋麽?你怎能如此胡來?”她眼中頓時滿是責備與心疼:“他是練家子的,你這般怎能受得住他的拳頭,你竟是胡來!”

司徒蘭瞧著眼前慌亂的趕忙翻出金瘡藥的舞兒,小心翼翼的用指尖輕輕的在他嘴角塗抹,那雙微紅的美目頓時又泛起淚光。司徒蘭此刻哪裏管嘴角的傷痛,心中早已甜蜜一片,顧不得其他便將舞兒緊緊擁入懷裏俯身便含住了那小巧的粉唇。

許久二人才分隔開來,舞兒通紅的雙頰惱怒捶打著司徒蘭的胸膛,那落在胸口的粉拳分明毫無力道,這讓司徒蘭更是寵溺的將人兒擁的更緊。“你打算何時娶我過門?”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漫舞猛的一驚,耳根頓時紅的透徹,低著頭呆楞楞的手足無措。

“你,你再拿我開心,我,我可就生氣了!”

“我沒有說笑,我知道自己此等身份沒有資格娶你,而你是漫家當家,我也就只能入贅了,你說過不會負我,那,何時娶我過門?”

“我,我,我……”聲音越來越小,猶如細蚊,漫舞此刻心跳的厲害,娶司徒蘭,這事她並不是沒有想過,而這似乎也是註定的,他們已有夫妻之實,就算爺爺再不情願也只能勉強同意了讓蘭入贅,而卻定不會讓他做正夫的。

“你還在想寬炎的事?”司徒蘭瞧著她的雙目讓她無處可逃。那繃緊的小臉讓他不自覺的投降道:“你若是想讓他入贅,我可不管,我雖不阻止,但也不幫。”他認真的凝視著那雙如繁星般的雙眸,無比赤誠的說道:“我只想等你娶我過門,然後便能光明正大的擁你入懷!”說完,他又滿意的瞧著某人滿臉的紅暈。

------題外話------

到底誰最先成為第一個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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