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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戰俘”寬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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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回到漫府漫舞就去了後院,招來管家吩咐道:“漫管家,你去讓人買二十大籠包子回來,還有命人頓一大鍋紅薯粥,再擺大桌菜,要夠二十人吃。”漫管家領了命便匆匆安排去了。漫舞喝了幾口茶又招來幾個侍從:“去讓柴娘燒些熱水,把你們用的澡堂的池子灌好水。對了,福兒,你把剛才去繡莊取的二十件衣衫給送到澡堂去,待會發給他們,錦緞的那件就給那個身材粗壯高大,皮膚黝黑的那位。”

這時後院外來人道:“少當家,人已到了!”於是幾人便趕緊安排去了。

後院的馬車架走了,這些個人楞楞的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的大門出著神,不過是個後院竟也做得如此華麗。只見一個少年走出來道:“進來吧!”於是便領著一幹人等往裏走去。腳上拖著的鏈條叮當作響,緩步的向前移動著身子,不自覺的欣賞著這華美的庭院。這時一個小廝匆匆趕來,領路的少年瞧了一眼他手中的鑰匙已明了便道:“你們先停下,先讓福祿給你們結了鐐銬。”他看看眾人眼中的錯愕又笑了笑,“別耽擱了時間,爺還在等著呢!”

領著一幹人來到下人們專用的澡堂,漫福走了過來一旁的另一個小廝手中捧著一大包衣服。漫福朝他們招了招手道:“你們過來吧,一個一個排好領衣衫,然後去裏頭好好洗漱,池子裏都已經放好熱水了,好了就快些出來,我會在這候著的。”那些人挪了挪,有些膽怯的望望一旁小廝手裏幹凈精細的衣衫,等漫福朝他們安心的點點頭時才敢怯怯的接了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在最後,他瞧著伸到他跟前的錦緞衣衫有些詫異,再瞧瞧前邊的才發覺獨有他的是錦緞制的,漫福看出了他的猶豫便抱起衣服塞到他手裏:“這是爺親自挑的,別磨蹭了,快去吧!”

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裏頭的人都出來了,漫福看著一個個幹凈整潔的樣子滿意的點點頭:“恩,這樣精神多了,走吧,隨我去前頭。”那些人跟在後面還時不時的抓抓身上的衣衫,似乎這突然幹凈的衣衫讓他們有些不適。待一幹人走到,只見寬大的院子裏擺放著滿滿兩桌好菜,一旁大鍋裏的粥和竹籠騰騰的冒著熱氣。漫福向著石桌旁正喝著茶的漫舞走了過去似乎說了些什麽。於是轉頭對著那些個朝著飯菜流著口水的壯漢們道:“去吃吧,都是為你們準備的,不必拘束。”話剛說完,一群人便蜂擁到了桌前抓起包子端著碗狼吞虎咽起來。

漫福瞧著他們的吃相噗嗤一笑,漫舞則是無奈的搖搖頭,卻發現那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楞楞的瞧著他們發呆。一身錦衣修飾著那健碩修長的身段,身材挺直,烏黑的青絲披散還藏留著幾滴水珠。剛毅的面龐,英氣的雙眉,高挺的鼻梁,烏黑的皮膚讓那本就俊朗的相貌更顯出幾分性感。漫舞瞧的癡了,待那人發覺視線相交,她似乎也不曾移開只是更加明媚的笑起,倒是讓那人微微一楞瞧著她發起呆來。

漫福有些不悅的看看瞧著自己爺瞧得發楞的那人:“餵,瞧夠了麽?這樣盯著我們爺瞧,真是沒禮貌。”那人微微一驚才覺自己的冒失匆匆的轉開頭去,臉龐竟有些火熱,一顆心竟也七上八下起來。那個就是買他們回來的少年?年級不過十五六,若不是那身上氣質,單看那長相分明就是個女人,他是先前楚國的少將軍,出入宮裏什麽美人沒見過,可是這人的美貌竟是那些美人喬喬無法比的,更不用說那獨特的氣質。突覺自己想的偏了,趕緊猛搖頭清醒一番。

而這一切早被漫舞看在了眼裏,漫舞竟覺心情大好起來問道:“你為何不去吃?”

那人微微一楞,瞧這那群狼吞虎咽的人們眼裏微微柔和搖了搖頭。

漫舞又道:“你叫什麽名字?”他瞧著漫舞呆了呆卻是不言語依舊低著頭。漫舞轉頭看著那些專註的吃著東西的人們幽幽開口說道:“我不管你們先前是哪國人,也不管你們先前是何身份,也不會去過問你們先前的遭遇或屈辱,如今,我買下你們,你們便是我的人,只要記住我是你們的主子就好。我對朝政沒有興趣,所以你們作為先前的士兵如何想我也不管,不過要你們知道,如今是我的手下就該放棄先前的一切,我不會給你們新的名字,因為那是你們父母給的,我要變換的只不過是你們的身份而已。只要你們今後為我所用,聽命於我,若是有人欺辱你們我定不會饒他,天塌下來有我給你們頂著。”她溫柔笑起專註的看著他,

“我叫漫舞,是這漫府的三小少爺,也是現在的當家。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你定是楚國的少將軍吧,不過今後你只是我漫舞的人,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麽?”

他呆呆望著朝著他笑的少年,終究還是答道:“我叫寬炎。”

“寬炎。好名字。”於是便自顧自的回味著這二字。

“爺!”一旁的漫福啟聲:“他們都吃完了!”

漫舞看了看已經一掃而光的飯菜甩了甩衣袖站起身來:“都吃飽了吧?”眾人站起身子有序的排成了一排低著頭等著她發話。

“以後我就是你們的主子了,這位是寬炎以後就是你們的領頭,這些日子你們先好好養傷恢覆元氣,幾日之後我會讓他好好訓練你們,以後你們就是我的侍衛了。先前的事該忘記的都忘了吧,重新開始,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她招來一個小廝:“房間都打掃好了吧,帶他們去歇息吧,順帶讓幕大夫去給他們瞧瞧傷勢上上藥。”小廝領了命欲帶他們走,卻見眾人依舊站在原地瞧著轉身欲走的漫舞。

漫舞詫異的回頭:“還在這做什麽?”眾人齊齊鞠躬:“謝主子!”漫舞滿意的笑起,點了點頭便轉身對著寬炎說了聲:“你跟我走。”便朝靜園去了。

回到靜園,下人們已備好了午膳,漫福噔噔的跑進屋子準備伺候漫舞用飯,漫舞瞧著子啊門口遲遲不進的寬炎笑道:“站那做什麽,進來吧,我這裏不用那麽拘束,你方才沒吃呢,和我們一塊吃吧,福兒給寬大哥也加一份碗筷。”

寬炎一楞趕忙想要去攔漫福卻聽漫福笑道:“寬大哥就別見外了,平常在靜園都是我和爺兩個人吃,以後寬大哥在也熱鬧了!”說完,歡喜的將他推進屋子。

寬炎擡頭望向從裏屋出來的漫舞,她手中握著一只墨玉簪子和桃木梳。漫舞輕笑著拉他到凳子前將他按坐在桌前,一手卻伸向他的發間玉指穿過他的發絲,寬炎猛的一楞驚覺的想要起身卻被漫舞又按坐了下來:“別亂動,乖乖坐著。”於是也只好一動不動的僵直著身子。

片刻後那一頭青絲已被漫舞用簪子挽起,漫舞滿意的坐到一旁瞧著他笑道:“恩,這下更是俊朗了!”突然的誇讚讓寬炎有些不知所措,漫舞卻已端起了碗夾著菜放進了寬炎的碗裏:“多吃些,不夠我再叫人煮,這靜園本就我與福兒二人住著,如今你來便多了一人,我也方便了不少。”

“主,主子。”寬炎的聲音有些沈厚和磁性,溫溫的很好聽,“寬炎住主子的院子裏不太妥當!”

“是麽?”漫舞笑看他,隨即又極其邪魅的湊上前去:“既然覺得不妥當,那麽就與我同住一屋吧,或是同塌而眠,炎以為如何呢?”寬炎呆望著眼前俏麗的容顏僵直著身子未曾察覺耳根的炙熱。漫福同情的瞧了瞧他一眼,再瞧瞧一臉樂此不疲的主子無奈的搖頭:“爺,您就別欺負寬大哥了,寬大哥你別放在心上,爺他老愛這麽捉弄人。”

寬炎一楞端起碗便大口大口的吃起來,漫舞無趣的撇撇嘴只好乖乖的吃飯,卻時不時偷瞄那埋頭猛吃都快將自己的俊顏埋進碗裏的人,方才他那眼裏一閃而過的錯愕與窘迫讓漫舞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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