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莫要羞澀,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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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黑衣堂回來的第二日,漫舞依舊如之前那般偶爾查看下繡莊,大多卻是待在漫府中。好不容易從先前那緊張的氣氛中稍稍緩解了一些,這整個漫府又因漫二爺的事一個一個都提著心,府裏上下更是不敢在漫舞面前說錯一句話。靜園的書房裏漫舞一人正看著書,屋頂上有人及輕的落腳但依舊被漫舞察覺到了,而這感覺似是見過之人。漫舞懶散的撇開書:“下來吧!就我一人!”

白鴆一怔,他的功夫是極好的而且又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為何竟然能被她發現。他飛身落進屋裏離著漫舞三步之遙。只見長椅上躺著的人兒一身素色的長衫,衣領有些淩亂,長發未曾盤起只是隨意的披散著,白玉的手輕枕著頭露出一張溫存秀麗的小臉,那帶著倦意的雙眼微微睜開笑望著來人。白鴆微微一楞,本就帶著面具的臉更是壓低了幾分。

雖然漫舞並非是一個好管閑事之人但對白鴆卻是十分好奇的,於是便忍不住盯著白鴆細瞧起來。白鴆本就失語如今漫舞這般瞧著他看更是讓他不知如何表明來意。盯著看了許久終是瞧到白鴆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了時才開口:“我記得你是黑衣堂分堂的堂主吧?”

白鴆點了點頭,漫舞奇道:“你堂堂一個堂主為何親自幫我處理此事?豈不是大材小用了?”

白鴆擡頭目光一瞬間與望著自己的漫舞撞了個正著趕忙又轉開目光拼命的搖頭。漫舞甚是好奇,更是專註的瞧他的雙眸:“你為何站那麽遠?近前來吧!”只覺他明顯一怔,可還是慢慢的挪了過來卻依舊隔著一段距離。

漫舞看著心裏卻是覺得好笑便故意的逗他:“我如此可怕麽?那為何還親自接受呢?若是如此那我去稟明若天哥哥,讓他換人吧!”話剛完就見一身黑衣原本泰然的白鴆躁動不安起來又無法說出口只得趕緊單漆跪下,眼裏竟透著驚慌。

可那榻上的人兒一見白鴆這般模樣更是壞心眼的指了指自己躺著的長椅上前面空出的一點位置道:“不想的話就坐到這來!”

白鴆盯著那漫舞身前僅十寸見方的地方全身都僵硬了,而那躺著的美人兒眼中竟是透著一絲魅惑讓他的心突然開始猛烈的敲擊起來,只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上,臉變得滾燙,而自己何時已不知不覺間走到了跟前,等回過神來自己竟已經正要坐下。

突然回神的白鴆正想起身卻被那一臉依舊輕笑著的漫舞輕拽住了手,當那一雙粗糙的手被細滑的手指輕輕握住,身體也不自覺的跟著坐了下來,手不舍得抽出只好用另一只手慌亂的抽出懷中已準備好的信函遞到漫舞面前,轉頭卻對上正湊上前來瞧他的絕美的小臉,離著不過一寸的距離。短短一瞬,他卻是忘了呼吸,眼睛正對上了那如繁星般耀眼的雙眸,喉頭像是被突然卡住了一般趕忙轉開頭去,本已通紅的面頰更是要紅的滴血了一般。

漫舞微微一楞,雖只是想逗逗他卻不曾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實在不好再捉弄他只好從那有些顫抖的手上接過信函。白鴆一手緊揪著褲子,一手依舊被漫舞握在指尖不曾挪動,似乎也不想挪動。漫舞卻是不曾察覺,正預拆信,卻發現身邊的人微微一僵,卻見白鴆呆呆的望著依舊不曾挪動過卻沒有了漫舞輕握的手,眼裏透著的分明是受傷的神情。

漫舞有些訝異竟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似乎從來不曾預料到白鴆會有這般反應。她尷尬一笑,專註的看起信函來。“呵呵!”親笑出聲,“錢都如數追回來了?”

白鴆點了點頭,漫舞滿意的點頭,半躺在軟榻上輕笑起來:“哈哈,看來我的計劃還挺是順利,二叔現在應該被人販子帶來金豐的途中了吧,呵呵,估計不出二日就到了,這次的事還真的勞煩你了!”

白鴆點了下頭又是僵直的不動,漫舞湊上前來道:“對了,還未曾請教你的名字呢!”說罷將白嫩的玉手伸到白鴆眼前,“寫給我看吧,可好?”

白鴆微微一楞,目光迎上那帶著笑意透著溫柔的雙眸,一手輕輕握著漫舞的手,一手慢慢的在其掌心劃著,漫舞也隨著輕念出聲:“白,鴆。白鴆?白鴆!”微笑的輕點著頭:“真是個好名字!”語罷更是笑得明媚的望著他。白鴆猛站起身,鞠躬示意,似是在說要先告辭,還不等漫舞開口便趕緊藏著那滿是通紅的面頰飛身逃離。而漫舞卻依舊有些呆楞的站在原地還望著方才離開的放向。

已是三日之後剛剛入夜,只聽院外一陣騷動,一個家丁慌忙沖進院子大喊:“少當家,少當家!二爺回來了,二爺回來了!”漫舞走出屋子,嘴角一翹,讓一旁的漫福瞧著渾身一哆嗦。一行人來到前廳,大夥早都到齊了,老爺子走就在堂上坐定,瞪著跪在堂下之人。漫舞走到一旁坐下望了望跪著的人,幾日不見的漫二爺竟完全失了先前的風采,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跪在地上打著哆嗦。而方氏一見差點暈了過去。老爺子見漫舞已到便二話不說的讓管家拿來了竹藤照跪著的漫二爺就抽了下去。漫松宜疼的滿地打滾苦苦嚎叫卻絲毫不敢避散,一邊哭喊一面求著:“爹,爹,我不敢了,孩兒不敢了,爹,別打了別打了,孩兒好不容易逃出來的!爹啊,爹啊!”

旁人無一人敢上前勸阻,而漫舞卻像個無事人一般自顧自的喝著茶,方氏終是不忍,含著淚走近漫舞跟前求道:“好舞兒,你求求老爺吧,再打下去,你二叔就沒命了!”

輕放下茶盞,漫舞終於還是起身走上了前:“爺爺,您也打夠了,休息會吧!別氣壞了身子!”於是便攙扶著已有些站不住腳的老爺子回到了太師椅上。漫舞對著地上的漫二爺無奈的搖了搖頭:“來人,帶二爺回去歇息,這幾日好好養傷,至於處置之事,等二爺傷好後再安排!”

草草的了了此事,漫舞陪著老爺子進了裏屋,勸慰了許久,老爺子終是舒心不少,便問道:“你倒是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漫舞輕笑:“舞兒只是覺得不值當,爺爺何必為這等小事氣壞了身子。二叔的事您就放心吧,舞兒自然不會放著不管,那是舞兒的二叔舞兒自然會有辦法。”

老爺子點了點頭:“哼,真不知道老二怎麽那麽糊塗,芳華馬上就要成親了,現在這幅樣子還……”

“爺爺放心,二姐的婚事我前些日子去宋侍郎府上拜訪過了,於宋書凰公子商議好了,將婚事推遲了,正好這些日子宋公子在朝中也事務繁忙。這個爺爺就不必擔心了!”

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用狡黠的目光瞧著漫舞:“那筆銀子在你手裏吧?”

漫舞笑的無邪:“為何老爺子這麽想?”

“哼!”漫老爺輕哼一聲,“你這假小子心裏想什麽我會不知道,恐怕你二叔也是中了你的計吧,讓他吃點苦頭也好,你那麽狡猾一個人,怎麽可能讓那些銀子丟了呢,說,是不是已經追回來了?”

“呵呵,果然瞞不過老爺子的眼睛,卻是追回來了,那個叫碧柔的女人我已讓人將她買到別處的青樓去了,算是懲罰她。銀子已經送回錢莊了。”

“恩,不過,你買那落雁湖邊的那麽大塊地做什麽?”

“爺爺怎麽知道的?”

老爺子自滿的一笑:“你小子和白老板有生意來往我早就知道了,哼,不過,就算你先前有不少銀子,也就勉強買下那塊地,那地本就貴,還在修築建房,你哪有其他銀子去做剩下的了?”

漫舞輕皺眉:“不瞞爺爺,卻是沒有銀兩了,舞兒也犯愁,先前因為府中的事耽擱了好些時間,所以與白老板那邊的生意也是無暇顧及,要不然或許現在還有些銀子的。”

“哼,你這是再怪罪老夫麽?”老爺子不瞞的一吹胡子,“既然如此,你就講那追回的千兩黃金那去用吧!本來這也是因為你太後才賞賜的漫家,如今你拿去用也是適宜。你放心,漫家不會要你那點破玩意的。”

漫舞啟眉輕笑,她要的就是老爺子這句話:“那舞兒就謝謝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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