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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叔是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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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飯時候漫家三小少爺才回來,今兒早漫老爺讓漫舞做少當家的事早已傳遍了整個漫府,漫府上下早就炸開了鍋,漫二爺一家更是不服。晚飯早已準備妥當了,大家真要入座便聽見來人通報:“漫三小少爺回來了!”

大家望著來人各懷著情緒只聽老爺子問道:“怎麽這個時辰才回來?”

漫舞入了座,輕笑道:“恩,熟悉了一下繡莊的大小事,後幾日恐怕也沒法按時回來!”

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今兒個覺得怎樣?”

漫舞輕笑道:“呵呵,如何說呢,這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今兒晚上回去我會定出一整套規劃,這樣繡莊今後行事就有個規範了,不管是大小事也就有據可循了!”

老爺子沈思一會道:“甚好!吃飯吧!”

諸人皆是聽話的拿起筷子開始用飯,可漫二爺夫婦和漫大小姐可是無法下咽,這原先以為漫二爺定是當家之位可現在先前一直對漫舞不聞不問的老爺卻突然將當家之位交給了漫舞,這讓三人心裏實在無法相信,現在就更別說有心思吃飯了。

老爺子見幾人心不在焉的樣子實覺不悅,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大家也是一楞。“你們有什麽話就說吧!別一幅想說不敢說的樣子,對我老爺子有意見就說!”

漫三爺一家本就性情溫和見老爺子一怒是大氣不敢喘一下,漫舞則是依舊吃著飯,漫二爺一幅對漫舞生厭的樣子,漫舞全當看不見。方氏見老爺子既然讓發話則是忍不住開口道:“老爺,這當家怎麽能讓一個毛頭孩子來當!她爹娘離家出走不說,更沒把您老爺子放眼裏,如今讓她來當當家這不是要讓別人笑話我們漫家無人了嗎?”

“哼!”老爺子輕蔑一哼:“可不就是漫家無人了?他爹是我最驕傲的兒子,他的孩子能差到哪去?敢不把我放在眼裏他們還要離家出走嗎?”老爺子其實心裏明白,自己的卻先前是太不講理了。“笑話漫家,要讓別人知道你們這幾個不中用的大少爺沒能耐當家才真正的讓人笑話!她不行,那你說說,漫家上下誰行?那你問問你家二爺能不能擔的起當家的位子!”

方氏心中一顫,感情這老爺子早就不生漫舞的氣了,她看看一旁低頭不語的相公,著急的用胳膊捅了捅小聲道:“你倒是說句話啊!”卻見漫二爺低頭不語,雙拳緊拽卻不敢回話。

老爺子瞥了一眼鄙夷道:“就這模樣還想當家?老三,你有意見麽?”

只見一旁的漫松華微微一顫,擡起頭來望了望,雖已年近四旬但依舊面貌秀氣,那有些膽怯的眼神透出了他溫婉的性格,他看了看漫舞不自覺笑起:“兒子不才有失了爹爹的期望,但兒覺得,漫舞來當家是最好不過的!漫舞有著大哥的處事的氣魄,也有大嫂的聰慧,雖年幼,但也及喆了,兒認為漫舞當的起這個位子!”

漫舞擡頭對漫三爺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道:“漫舞謝老爺子和三叔擡愛,至於舞兒擔不擔的起這個位子,到時候自會見分曉,若是擔不起漫舞自請家法處置!”

老爺子憋了一眼漫舞不再理會眾人自顧自的吃起飯來,一餐飯就如此草草結束,各自回了各自的園子。方才老爺突然問漫三爺讓一旁的陸氏捏了把冷汗,自家夫君性格溫和有些懦弱自己是知道的,而自己也是個溫婉的性子,大女兒芙蓉雖然性格有些野蠻卻也是個乖巧的孩子,而德方年幼更是在老爺子面前不敢多說話。陸氏瞧了瞧一旁依舊刺繡入神的夫君端了一盞茶走近前去:“夫君,方才可是讓我捏了一把冷汗啊!老爺突然問你,宛若可是好擔心啊!”

漫松華看看自己柔美的嬌妻,放下手中的針線握住陸宛若的手輕笑:“我也是嚇了一跳,都怪你夫君我太懦弱了,苦了你了!不過我早猜到老爺子早晚會讓舞兒來當家!”

“為何?”陸氏不明。

“吾喜刺繡,雖家中是繡莊的生意,在爹眼裏看來,男兒刺繡便是失了威嚴,而我生性懦弱也沒有那邊聰慧的頭腦自擔不起當家的位子。而二哥他雖知曉生意商貿上的事卻不夠聰穎,比起大哥來是相差甚遠。而舞兒,你我都是清楚的,這個侄女兒可不比她那兩個爹娘差啊!”陸氏輕輕點頭甚是同意自家夫君的這段話,原先大嫂與大哥在的時候對他們是極其照顧的,大嫂不但美若天仙而且是個極其開朗為人寬厚的人,而漫舞,當初得知不是個少爺卻是個女兒身的時候卻是嚇了一跳,不過那麽個美貌的瓷人兒說是女娃兒才是合情理的。

屋裏的漫三爺與陸氏正聊著天聽見院口傳來侍婢的聲音:“三小少爺好!”

只見夜色中一個身影穿過院子朝這邊走來,走近跟前是一臉笑意的漫舞:“三叔,三嬸嬸好!沒有打攪你們歇息吧?”

陸氏一看來人趕緊迎上前去:“原來是舞兒啊!來來快進屋裏來!”

漫舞踏進屋子望見一旁還未完成的繡品細細的打量起來,“三叔,這鳳凰朝天是您繡的吧!”

漫松華輕輕笑起面露羞澀:“恩,只是閑來無事之作,讓舞兒見笑了!”

“哪裏的話,三叔的刺繡可真是天工之作,如行雲般流暢的線條,靈動如實般的體態,這豐城覺不會有第二人!”

漫松華第一次被人如此誇讚竟有些羞愧,漫舞似是想到什麽神色誠懇的說道:“漫舞有個不請之請,不知三叔可否答應?”

“舞兒盡管說,只要用的到三叔的地方,三叔一定再所不辭!”

“這鳳凰朝天完成後可否送與舞兒,舞兒有大用處!”

漫松華是很喜歡這幅刺繡的,雖然還未完成卻依舊有些不舍:“既然舞兒喜歡就拿去吧!”

見三叔有些不舍便知是花了很多心血的,漫舞說道:“這些日子宮裏繡品的事三叔是知道的吧,舞兒想拿這幅鳳凰朝天覲見!”

“覲見?”漫松華有些詫異。

“是!舞兒已經托人打聽了,雖然繡品上交的期限已過,但是卻是要在二十日之後才真正要用繡品,所以這期間,我們還是有時間重做繡品的,事後會向太後匯報。太後喜刺繡,如是能將這繡品送至太後,我想宮裏或許能為我們寬限一些,漫家的聲譽也能保住!而三叔的名望也能聞名寧國!”

“既然如此,那這二日我便一心刺繡吧!也還為繡莊爭取時間!”漫松華點頭道。

“謝三叔,對了,到時三叔切記要繡上漫家和三叔的名號!”漫舞輕笑,“謝三叔如此看好舞兒,這二日三叔就一心完成此繡品就好,以後估計要勞煩三叔了,希望三叔能做繡莊繡坊的督事,監督他們的繡活和成品!”

漫松華從來不曾想過自己能有為所用的一天,先前都是將自己繡繡品就好,從未想過自己會到繡坊當職不覺有些興奮和驚訝:“這個,可以麽?我除了有一身繡技以外其他的……”

漫舞輕笑:“三叔多慮了,您只要監督繡坊工人的繡活,還有繡品的好壞就好!是主管之一,其他的交給其他主管就行!明日,您就帶上這繡品同我一同去繡莊吧!”

漫松華點點頭笑著與一旁同樣欣喜的陸氏對望了一眼,漫舞看看天色,待會還得寫繡莊的規劃呢,得早些回去了便起身道:“天色不早了,舞兒就先回去了,三叔和三嬸嬸也早些休息吧,明日我會派人來通報一聲的!舞兒就先告辭了!”

回到自己的園子,福兒已經準備好了文房四寶也掌燈了,漫舞坐在案前,時而思考時而揮筆,直至深夜才停筆,錘了錘發酸的脖子不覺伸了伸懶腰,卻見福兒在一旁的椅子上打著盹兒。漫舞無奈笑笑搖了搖點頭如蒜的福兒:“起身休息去吧!”福兒迷迷糊糊回神才發現漫舞已走出書房,伺候漫舞梳洗完,主仆二人才熄燈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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