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古代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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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茜厭惡的沖他吼道:“少在這裏給我貓哭耗子,假惺惺,滾!"

吳求擡起頭,我見了頓時吃了一驚。他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面色變得十分憔悴。吳求看著我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麽話要對我說。不過我那充滿戒備的眼神讓他放棄了這個努力,趴在吳玉面前磕了三個響頭便起身離去。

我們誰也沒有挽留他,田曼妮脫下上衣,細心的蓋住吳玉的臉。吳生說:“人死為大,讓她入土為安吧……"。說著他向我要過那把還帶著吳玉血跡的匕首,動手挖起來。我默默的起身幫忙,尋了些尖狀長條石挖土。

我們幾個人輪流挖了大半夜,終於挖出一個墓穴出來。當第一把土灑在吳玉臉上時,吳茜“哇"的一聲哭了。我心中默然,尋思回去以後,想辦法通知楊二栓,如果有可能,讓他把吳玉屍骨接回去,免得她做了異國他鄉的孤魂野鬼。

我想了想,站起身來去海邊尋些石塊放在吳玉的墳上,以防我們走後有不知名的野獸將吳玉刨出來,同時也是為了做記號方便日後遷墳。

海邊濤聲依舊,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塊合適的石頭,正想彎腰抱起,轉眼見到月光下一條長長的人影投在地上。

“誰?"我喝道。

“我,吳求。"吳求小心翼翼走過來:“我知道我連豬狗都不如,多謝你手下留情讓我得已茍延殘喘,有句話當時不方便說,我說完這句話馬上就走。小心你身邊的人,我言盡於此,信不信由你……"。說著他轉身就走了。

我一楞,吳玉生前曾留言給我小心身邊的人。這吳求大半夜的徘徊在我們附近,難道就是特意為了告訴我這句話?

是有人還想殺我,還是吳求故弄玄虛?我開始正視這個問題,接連收到的兩次警告足以證明這個人對我很不友好,他就像一顆埋伏在我身邊的炸彈,指不定哪天就爆了。那麽這個人是誰?

這個問題讓我頭痛欲裂,再想下去的話我恐怕就變成神經衰弱了!我很明智的放棄了尋找答案的努力,抱著那塊石頭回去了。

吳生不知從哪裏弄來一根碗口大小的樹幹,用匕首削成木碑,刻上“楊門吳氏吳玉之墓"的字樣樹起來。田曼妮將我們吃剩的烤魚和幾枚野果擺在墓前當祭品,楊寶佳從火堆中挑了三枝燃著暗火的細幹柴當香插好。我們幾個人便輪流奠拜這個善良的女人。一股莫名的悲憤湧上心頭。吳玉是念著吳家上下對她的好而選擇了原諒吳求。而我們活著的人卻不能幫她覆仇……

麗麗突然“咦"了一聲,指著我抱回來的石頭說:“你們看,那石頭上好像刻著什麽東西……"。我聞言一楞,剛才在海邊的時候並沒有怎麽在意這塊石頭的樣子,再加上吳求現身吸引了我的註意,我還真沒發現這石頭上有雕痕。

這石頭似乎經過人工加工,有一面非常平整,上面確實刻著東西,或許被海水長年累月的沖刷緣故,刻痕已變得模糊不清,讓人無法分辨上面刻的是字還是畫。

毛春華說:“我們四處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類似的石頭……"。我馬上出言反對:“老毛子,這黑燈瞎火的咱們就別折騰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什麽啊,拜托大哥,古墓遺跡不是你說發現就能發現的……”

吳生被我們打啞語般的對話弄糊塗了,用征詢的眼光看著我,我想了想,還是跟他解釋了,省的他瞎猜:“這老毛子,學考古的,就一合法官盜,見到什麽都想研究一下它的年份。估計他的職業毛病又犯了……"。

吳生興趣上來了:“這石頭,真的來自古墓?”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折騰了大半夜早已神思怠倦。為了防止毛春華擅自行動,我拉著毛春華走到一邊去閉目養神去了。迷迷糊糊中,我夢到自己回到了海底祭祀大殿,正和海水搶時間逃命……

正在這時,我被一陣猛烈的搖晃給驚醒了,睜開眼睛一瞧,東方已露出魚肚白,天馬上就要亮了。

把我搖醒的人是吳茜,她一臉的驚慌,臉上寫滿了焦急,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哭音:“朱衛國,不好了。我哥一個小時前離開這裏到現在還沒回來……"。

我皺皺眉頭示意她慢慢說。原來我們都在閉目養神的時候,吳茜看見吳生拿著應緊照明燈往島上走去,她以為吳生去解手,沒有在意。可過了一個多小時,天都要亮了依然不見吳生回來,吳茜頓時慌了神,便過來央求我幫她找人。

我說:“你哥一條腿受傷了,他走不了多遠,好,我們就在附近找找……"。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想著各種可能,第一被吳求所害,他連自己的結發妻子都能殺,對自己的堂兄弟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第二就是偷偷的找古墓去了……

其餘眾人被驚醒了,得知緣由後趕緊起身準備找人,不過我們嚇了一跳,吳求不知什麽時候返回來了,他跪在吳玉的墓前,低著頭一動也不動。也不知道他是在懺悔還是在打什麽主意。

我有些哭笑不得,剛失蹤了一個人,卻多了一個不該呆在這裏的人。不過,排除了吳生被吳求所害的可能,看吳求魂不守舍、六神無主的狀態,絕不可能害死吳生而不驚動我們。

我不僅有些後悔跟吳生說古墓之類的字眼,讓他產生了好奇心。我們一行人向島上走去,這大奄島除了海邊外,均被郁郁蔥蔥的樹林所覆蓋,因無人居住之故,上山簡直無路可尋,樹木之間野藤纏繞,給我們增加了行走的難度。幸好吳生走過的痕跡還在,我們才不至於像無頭蒼蠅般亂撞。

一塊躺在灌木叢中的石頭引起了我的註意,上面雖然布滿了苔蘚,但它四面棱角分明,絕不是大自然形成之物。此時已天大亮,陽光透過樹梢間隙灑下來,將周圍的一切照的明亮。我過去用手除去苔蘚,逐漸露出石頭的真面目。這石頭上面刻著幾個字,和我從海邊撿的石頭相比,它上面的筆畫清晰多了,毛春華過來一看,吃驚道:“這不就是石鼓文麽?不對,它的筆劃有異於漢字,你看這裏,它多了一撇……"

楊寶佳眼尖,指著最後的一個字說:“這個字好熟悉!我記起來了!我在綾子身上見過……"。

我趕緊制止她說下去,那字我早就看見了,是一個田字,被一個圓圈在裏面。綾子的家族信物上的字和它一模一樣。

我轉過身問吳茜:“吳茜,你說實話吧,你們出海到這裏究竟想幹什麽?”

吳春華恍然大悟,說:“我明白了,你們吳家恐怕也是為了這島上的秘密而來,你哥偷偷摸摸的繞開我們獨自行動就是證明……"。

吳茜被我和毛春華一唱一和嚇壞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吳求和我哥要出海,我是跟著來玩的,我還和我哥磨了很久,我哥才同意帶上我,條件是不讓爺爺知道……"。

看她的樣子不像說謊。吳茜就一貪玩的小女孩,如果我是她爺爺,也不可能將正事交給她辦。吳家人來島國的目地,越來越讓我好奇。心裏想著找到吳生之後一定要弄個明白。

不過,那個字的出現,證實綾子的家族曾經在這個島上生活過。而這個字和奄國又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再聯系到海底祭祀大殿中的鵪鶉圖騰,證明綾子確實擁有奄國王室的血統。龜田村夫在醫院曾經說過,要放在古代,綾子就是公主。現在看來他所言非虛啊。

我們越往上,類似的石頭越來越多,我和毛春華起先還會去看一看,但到最後連去看的興致都沒有了,上面刻的字我們又不認識,只有它認得我們的份。

吳生留下的痕跡在一片開闊的地帶中消失了。這片開闊的地帶好像是一處古代遺址,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巨石,偶爾還能辨認出類似臺階的基座。越往中間走,人工的痕跡越明顯。我甚至在一根類似柱子的巨石下面揀到一塊破碗殘片。

我基本上猜測到了這裏變成廢墟的原因,當年大奄島發生了劇烈的地震,將島上的建築毀於一旦。從海邊到這裏一路上逐漸增多的石頭就是當年地震時滾下山去的。

在遺址的中心,我們見到了一分為二斷裂的鵪鶉雕像。我頓時有些犯難,有吳茜在,好多事情已經沒辦法討論了。吳家的人至今還不明來路,貿然在吳茜面前談論古奄國確實有些不妥。

我朝毛春華使了個眼色,後者馬上意會了,他招呼眾女先休息一下,找人的事就交給我們了。麗麗馬上歡呼起來,這一夜接連不斷的遭遇帶給她的不是驚喜,而是驚嚇。她早就打起了退堂鼓,如今有了名正言順的休息機會,幾乎把她樂壞了。

我和毛春華一步一步向遺址深處走去,在繞過一個塌陷的廣場時,我們站住了,這裏應該是古代的校場,供士兵操練和比武之用。校場中間那個高高隆起的平臺叫點將臺,古代軍隊出征時,將軍就在上面發號施令。毛春華碰了碰我,低聲說道:“哥們,點將臺那邊有人……"。

由於距離太遠,再加上面對著陽光,我無法辨認點將臺那邊是什麽人。我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一看,我頓時舒了一口氣,此人正是吳生,奇怪的是他雙膝跪倒,額頭上滿是鮮血。我正要去拉他,吳生突然“砰"的一聲磕了個響頭,嘴裏喊著:“護吾黎民,覆吾國土……"。

我和毛春華嚇了一跳,面面相覷,這吳生仿佛受到了什麽刺激,言行舉止如同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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