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送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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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屋內已陷入一片黑暗,我雙目不能視物,也未曾聽見有人回答我的問題。相比起在村外對上的吳氏兄妹,現在的情況可兇險多了,我連敵人在哪裏都不知道。我手心滿是汗,苦苦思索著如何打破目前的僵局。

幸好我是主場,屋內的一景一物我都熟悉,心中便有了主意,憑著記憶摸到桌子上茶杯,向門口一扔。

“啪"的一聲,茶杯摔到門上又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我頓時後悔起來,我這麽做的同時也暴露了我的位置。

我感覺到腦後一陣風聲響起,倉促間便舉起雙臂護住頭部。“砰"的一聲,我感到雙臂有若被重錘擊中,火辣辣的吃痛,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暗中偷襲者便展開了連綿不斷的攻擊,一霎間我的胸口上又吃了一腿。

我“蹬蹬蹬"連退了三步,不過,這一退恰好和偷襲者脫離了貼身接觸,他一下子失去了我的方位,攻擊不再像當初那麽淩厲。

我心中一動,這場景和二虎的訓練教程何其的相似。我便有了主意,凝神感受著偷襲者的動作——只不過我在山上後期訓練時是閉著眼睛去打目標的——那偷襲者故伎重使,腦後微風拂過,我暗喝一聲來的正好,頭一低,雙手借著他下掃的力道抓住腿往下一拉。

“咦!"我的反擊讓敵人大出意外,發出一聲驚訝的聲音。我頓覺這聲音好熟悉,趕緊喊停:“住手!是你麽?綾子……"

稍刻,電燈亮起,綾子一身勁裝正坐在地上揉著腿,我正要詢問她怎麽回事,門外響起一片巴掌聲。二虎走進來面有得色的說:“綾子小姐,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我的訓練方法,肯定有效……”

楊寶佳見我一臉懵逼的樣子,便告訴了我事情經過。原來二虎瞧見我回來,便和綾子打賭,說她現在肯定不是我的對手。綾子說正好可以試一試我經過訓練後有沒有長進,如果我連她也打不過,那幹脆不用去島國了,現在認輸就好了。

兩人商議好後,二虎去關總電閘,綾子來偷襲我……楊寶佳和田曼妮一看,牌一丟,地主也不鬥了,跑來看熱鬧。

得知事情真相的我有些哭笑不得:“你們可把我嚇壞了,我還以為是吳氏兄妹去而覆返……”說著我把在村頭和吳氏兄妹交手的經過覆述了一遍。

綾子站了起來:“朱衛國,明天我要回島國了,關於比武的事,就拜托你了……"說著她深深的鞠了一躬,擡頭又說:“衛國君,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反敗為勝,很難得,鋼八袋(日語加油)!"

說著她便走出去了。楊寶佳有些失望:“可惜了我那一把好牌。春天呀……”也跟著出去了。田曼妮把嚇的躲在墻角的陳教授扶起來說:“我去給你們倒水……”

當屋裏只剩下我們兩人的時候,我說:“陳老爺子,我們剛才說的話會不會讓綾子聽到了?"

陳教授剛從驚嚇中回過神來:“這綾子神出鬼沒的,很難說她有沒有聽到什麽,自古便有隔墻有耳一說,只言片語入他人之耳在所難免……衛國啊,如果有可能,去島國的時候不妨暗中調查一下綾子家族和奄國遺族的關系……對了,我懷疑那吳氏兄妹極有可能是吳姓鄉紳的後代……"

我說:“陳老爺子,我爺爺呢?這幾天他怎麽總是神出鬼沒的?”說著我指了一下耳朵。

陳教授會意的搖搖頭,不再談論和寶藏有關的人和事:“啊,我也不知道,可能去訪親走友了,衛國啊,我有點困了……”

“好,你老早點休息……"說完我便退了出來。

“難道你不想和綾子說些什麽嗎?”我剛出門便碰上了田曼妮,她開口說道:“明天她可要回去了哦……"

看著她狹促的笑意,我有些懷疑她剛才是不是在偷聽我和陳教授講話:“我渴了,哎,你不是說給我們倒水嗎?"

田曼妮從容的指指地下熱水瓶:“我可沒那本事一手拿兩杯子,一手拿熱水瓶然後去敲門……”

我這才釋然,兩人上得樓來,赫然發現綾子換了一身和服,正在給眾人展示島國的各種禮儀。楊寶佳正好奇的擺弄著她身後蝴蝶服飾問東問西:“這個是幹什麽用的……"

綾子大大方方的說:“這是我們家族的傳統,如果腰後系的是蝴蝶結,說明這個女人還未婚,如果系的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包包,說明這個女人已經結過婚了,這個服飾的作用就是表明自己是否婚嫁……據說這個傳統已流傳了三千多年。”

我和二虎邪惡的對視了一眼,在華夏,島國女人系在身後的包包成了無數精蟲上腦的網友們自由發揮想像的空間。

不過我在論壇上看過,這個包在島國還有另一個作用,這是島國男人防止妻子出軌的一個法寶,那些出軌的女人們在短時間內無法打好包包,所以捉奸的島國男人只要看看包包就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否和人鬼混。

綾子還未嫁人,她身後系的自然是蝴蝶結了。我有心讚嘆綾子漂亮,可話到嘴邊又咽下了,楊寶佳那個醋壇子——不,現在已升級變成大醋缸——非打翻不可。

我實在找不到任何話題去搭訕,見毛春華不在,隨口問道.“老毛子呢?”

楊寶佳一見是我,回答道:“他被麗麗召喚了……"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綾子,明天你要走了,按照華夏的禮儀,我應該設宴送別,但時間急促,我只好以水代酒,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順風……”

說著我示意田曼妮把水倒上,我端了一杯遞給綾子。

“沒誠意,"綾子說:“白開水淡而無味,要來就來真的,衛國君,我可知道你家有酒……"

我皺皺眉頭,倒不是我舍不得自家釀的酒,問題是那玩意後勁大,小半杯就可以把一個人放倒……

見綾子堅持要上真家夥,我心一橫,放倒就放倒吧,大不了舍命陪君子……

五六個大碗一字排開,一道道清亮的佳釀落入碗中,幾滴酒飛濺出碗外化成濃濃的酒香,熏得眾人酒蟲被勾了上來。

“幹!……”眾人一起舉碗。

一股辛辣的液體帶著糧食的清香順著喉嚨流入我胃中,一股溫熱的暖流頓時傳遍了四肢百駭,我暗讚,好酒!

如此酒過三巡,眾人便有了醉意,二虎搖搖晃晃沖我舉碗:“朱……朱大哥……我祝你,祝你凱旋……歸來……大……大小姐,我也祝你,祝你和朱大哥……“話沒說完,他“咕咚"一聲翻倒在地。

田曼妮嬉笑著說:“二……二虎,就你那……酒量……衛……衛國,別理他……"

我也是醉意蒙朧,腳下虛浮,心裏卻如明鏡般雪亮,這酒,再也不能喝下去了!

我搖搖頭,楊寶佳和綾子兩人的面孔在我眼中越來越模糊……

天亮了,我首先醒過來,頭沈重的像壓了塊石頭,心中苦笑,以後再也不能喝那麽多酒了。我掙紮了半天,依然起不了身,便放棄了努力直接躺下去。

嗯!身下怎麽軟綿綿的?

我還沒回過神來,耳邊就傳來幾欲掀破屋頂的尖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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