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死裏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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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觸發機關。”毛春華如臨大敵,扯了下我的衣袖低聲提醒道。

我剛要落下去的右腳硬生生的懸在了半空,毛春華無視我那要掐殺他的表情,向二虎要了一瓶礦泉水, 朝前方咕嚕嚕地滾過去,過了兩三分鐘,早己失去動力的那瓶水依然靜靜的躺在那裏。見毫無異狀,毛春華示意我順著墓墻走,他解釋說墓墻邊相對安全,如果走中間的話那麽恭喜你,觸發翻板陷阱的機率達到驚人的50%。

這家夥,到哪都忘不了貧嘴。不過他那令人發笑的樣子無形中沖淡了墓道中沈悶的氣氛。這不,這小子又開始獻寶了:“哎哎,我說朱衛國,你就不知道把水撿回來麽?有朝一日這瓶水要是出土了,考古隊那幫老學究的血壓不升高才怪……說不定考古界會爆出一個大新聞,新聞題目叫什麽呢,就叫古代人民早已掌握礦泉水的生產技術……”

我把那瓶撿回來的水蓋子擰開,然後塞進了毛春華的嘴巴,墓道中頓時清靜下來。我們開始走的很小心,一路很順利,到後來我們的膽子越來越大,幾乎和平時走路沒什麽兩樣。我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古墓,這墓道也太長了吧?走了十幾分鐘也沒有到墓室,忽然走在中間的田曼妮哎喲了一聲,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不好,我腳扭了……”田曼妮痛苦的呻吟道。我見狀便提議大家休息一下,然後扶著田曼妮靠著墓墻坐下,脫下鞋替她推宮過血。

這時又傳來隆隆的聲音,在這沈悶的山洞裏聽起來很是不舒服,就像有人在二樓的水泥地板上拖著重物走來走去。田曼妮說:“哎,衛國,怎麽我感覺後面有人在推我呀?”

我楞了一下,她後面沒人啊?“不好!”我臉色大變,聯想到之前的種種,我幾乎用變調了的聲音狂喊 :“快!快往回跑!晚了我們就要變成肉餅了……”顧不上解釋,攔腰扛上田曼妮,瘋狂的向來路上跑。眾人都意識到不對,因為原先我們下來的洞口現在只能看見一半了,這意味著墓門在緩緩的關閉,不對,應該是兩邊的墓墻向中間靠攏,那隆隆的聲音就是墓墻移動時和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難怪剛進墓道的時候看見墻上一片片黑乎乎象人體輪括的痕跡,那應該是早年的盜墓賊觸動機關後來不及逃走後,被活生生地擠成肉餅在墻上留下的痕跡。要不是田曼妮的話提醒了我,我還真沒想到這一節。難怪這個墓道這麽長,原來是夾墻機關,古人對於人的心思和時間計算的很準,再加上地下黑暗的環境,等盜墓賊發現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 難怪沒有壁畫……”毛春華邊跑邊叫:“我明白了,夾墻機關當然不會有壁畫了……"

原本只需要五分鐘就跑完的路程此刻顯得那麽漫長,剛跑了兩分鐘我就感覺胸口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呼一吸之間就像把肺都要扯出來一般,扛在肩上的田曼妮見我氣喘如牛,掙紮著要下來:“衛國,讓我下來,我自己能跑……”

我吼道:“閉嘴,要是不想去見閻王爺就乖乖的別動!”

忽然跑在前面的大虎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完了,完了,兩堵墻快合攏了……”

田曼妮突然叫道:“衛國,快往回跑。後面的墓道還沒合攏。”

眾人一聽,掉過頭向墓道深處跑去,此刻也顧不得上地面是否有翻板陷阱機關了。我匆忙中回頭一看,我們剛下來時的洞口已經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塊巨石,將我們的來路徹底的堵死了,在狼眼的亮光下,身邊的墓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向中間移動,我愰然大悟,這夾墻機關是分段的,由外向內觸發。原本我是最後一個,現在大家往回跑我就變成了第一個,但肩上還扛著一個田曼妮,速度明顯緩慢了許多。而墓道此刻已變窄,僅容一個人通過。

毛春華吼道:“衛國,快點,我都快變成三明治了……”

田曼妮又叫道:“衛國,前面出現了兩條路,我們走哪條道?”

我略一思索,中國人的習慣是靠右走路,選擇右邊的吧,後面又傳來毛春華一疊聲催促,一咬牙,顧不上許多了,托住田曼妮屁股,右手一送,硬生生的將她向右邊的路上拋了過去。腳一蹬,在田曼妮的驚叫聲中,我把父親教我的後倒(部隊以前的訓練內容,人在沒有任何防護下直挺挺的向水泥地上摔,後來除了一線部隊外,其餘部隊取消了此項訓練)施展了出來,人如泥鰍般滑了過去。雖然地面由巖石變成了土質,但我還是被摔的七葷八素,還沒緩過勁來,田曼妮又壓了上來,正好腰間硌著一塊尖石,疼得我悶哼一了聲,額頭汗津津的。

毛春華是最後一個進洞的,他臉色蒼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手撐著膝蓋:“我日,這個機關也太霸道了吧…”

我推推田曼妮,示意她起身,田曼妮臉一紅,她整個人兒趴在我身上,那姿勢實在很不雅觀,好在其餘人都沈浸在死裏逃生的喜悅中,沒註意到我們的窘態。在軋軋的機括聲中,最後一段墓墻砰然一聲合攏了,震得灰塵激射,將我們弄的灰頭土臉。我示意田曼妮將狼眼給我,叉著腰走到夾墻前,夾墻將我們所在的洞口封的嚴嚴實實,夾墻和洞口交界處有一條一指寬的縫隙,我用狼眼手電向縫隙裏照去,但是什麽也看不見,將耳朵貼在那縫隙上,隱隱約約聽到隆隆作響的聲音,大概是機括運轉餘勁未消。古人到底運用了什麽技術讓如此龐大的夾墻在歷經三千多年以後仍然能運轉?這動力從何而來?我再次讚嘆古人的智慧。

我們還沒來的及慶幸死裏逃生,如何出去馬上成了我們的首要問題,毛春華走過來問我:

“衛國,有什麽發現?”

見我搖搖頭,聞聲圍過來的大虎二虎以為我找到了出路,原本興奮的神色頓時暗淡下來。毛春華更是誇張,叫道:

“完了完了,我們出不去了,可憐我還沒娶媳婦呢……”

一股絕望的情緒彌漫開來,田曼妮眼圈紅紅的,幾欲抽泣。

我想了想,說:

“大家別灰心,不知你們註意到沒有,這個夾墻機關有可能和翻扳陷阱機關一樣,是可以重覆運用的。”

毛春華說:“何以見得?除非你是修建這座古墓的人……肚子裏的蛔蟲。”

我笑了笑:“毛春華,你就一博物館的出土文物,還考古系高材生呢!告訴你吧剛開始進入墓道的時候我就發現墻上有黑乎乎象人體輪廊的東西,後來田曼妮說背後有人推她,再加上隆隆的聲音,我就推斷出我們一進入墓道就己觸動了機關,當時我們都把註意力放在甬道地面,唯恐觸動暗弩之類的機關,卻沒有去註意甬道兩邊。修建古墓的古人利用人的心理,反道而行,把墓墻設計成機關,等進入墓道約人發現夾墻機關時,往回跑已經晚了,跑到洞口剛好被夾墻夾成肉餅,那黑乎乎的東西恐怕就是盜墓賊留下的痕跡。而我們應該說很幸運,要不是田曼妮扭傷了腳,提前發現了夾墻機關,也許我們現在和盜墓賊一樣,若幹年後,墓墻上就多了五個黑乎乎的人體輪廊。我說可以重覆運用也只是推測,如果它只能用一次,那麽我們根本不可能進來,我現在好奇的是它究竟用什麽動力來維持運轉,古人的智慧真的遠遠出於我們的想象……”我一下子說了這麽多,口有些渴,向田曼妮示意我要喝水。

大虎一下子苦瓜著險:“不好意思,小姐,剛才在慌亂中我丟失了背囊,水就在那丟失的背包中……“

我的臉都綠了,只要有水我們可以撐一個星期,在這段時間內能找到出路不成問題,可是沒了水,出路恐怕沒找到,我們就已經渴死了。

毛春華說:“尊敬的推理家先生,你可否推理出這夾墻機關何時恢覆原狀?”說著他遞過來一瓶水,正是五分鐘之前我塞進他嘴裏的那瓶水。

我無心理會毛春華的挪揄,轉身向洞裏走去,開玩笑,要是過十天半月墓墻恢覆原狀我們早就餓死了,不如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出路,實在不行再返回來等也不遲。

山洞內由於空氣不流通,顯得悶熱異常,再加上洞頂不時突兀的亂石,我們只能貓著腰前進,氣氛顯得很壓抑。我註意到前方洞壁上出現一明顯人為的痕跡,不由精神大振,上前用狼眼照看,可以分辨出這是一只鳥的雕刻,展翅欲飛,但由於年代久遠,雕刻表面巖石剝落,看不清這是什麽鳥,雕刻痕跡略顯粗糙,這是我們下洞以來第一次看到人為的有實質的古代作品,我招呼毛春華上來看看,對於考古,他是我們這群人中的權威。

“奇怪,”毛春華皺著眉頭,“看雕刻手法,和西周時期的石鼓文如出一轍,可是,我不明白,那墓道夾墻分明是唐代鑿山為陵的作品,為什麽這裏又出了西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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