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關燈
太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心雅的眼神怪怪的,似乎從來沒有預料到心雅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雅兒,你怎麽會這麽想,若是真像你所說的這樣,那日後咱們都可以成立一個門派,就叫愛新覺羅派得了。”過了半晌,太子才笑著說道。

太子的口氣聽起來像是調侃,一點也不認真,不過心雅知道,表哥至少把這個意見聽進去了,不然不會這麽回答,

“表哥,我也就是這麽一說,具體怎麽做還是得你來拿主意啊,反正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就是了。”心雅笑道。

過了一會兒,太子笑道:“那若是照你說的這麽辦,到時候他們若是誰都願意修煉,沒人願意坐那個位置了怎麽辦呢?”太子說完也不知道想了什麽,自己就先笑了。

心雅想了想之後才說道:“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到時候可以勸勸他們啊,再說了,做皇帝也不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總會有人願意的吧。”

太子笑道:“和修煉比起來,做皇帝的好處還能入他們幾個的眼嗎?”不等心雅說話,太子接著笑道:“雅兒,你是怎麽想到這個主意的,你很他們幾個見面的機會也不多吧,怎麽這麽為他們著想啊。”

“哎喲,我怎麽覺得這屋這麽酸呢。表哥,雖說我沒怎麽見過他們,可是你也不想想,我對他們幾個的了解還會差了嗎?”心雅驕傲的說道

“哦,雅兒也覺著酸哪,我怎麽沒覺得呢,不會是雅兒的嘴有什麽毛病吧,要不我嘗嘗。”太子說完就傾身附到了心雅身上。

第二天,心雅醒過來的時候,太子已經不在了,心雅自己發了會兒呆之後,果斷的抱著弘源進宮去了,沒事兒去找安部說說話也好啊。

皇貴妃每次看到心雅都很高興,當然,近段時間皇貴妃大部分時候都很高興,具體原因心雅不知道,不過想來多少和皇上以及經常進宮的弘暉和四福晉有些關系吧,

心雅才一進宮門,就看到四福晉正坐在安布的下手處,和安布說話說的熱火朝天的,二人見到心雅都露出了笑臉。

這宮裏出了什麽事情,能夠瞞得住這些阿哥和阿哥福晉呢,德妃的那點子小手段,雖然明面上沒什麽處罰,不過都是看在幾個已經成年的阿哥份上罷了。

內力到底是因為什麽而被禁足的,大家早就知道了,四福晉和皇貴妃說著這個事情,兩人都很唏噓,一個是慶幸幸好那不是自己的婆婆,不用每日相對,一個則是慶幸幸好當初胤禛沒有回去,不然現在還不知道在遭什麽罪呢?

當人,二人看到心雅就趕緊安慰一番,就怕那件事情讓心雅心裏堵得慌了,心雅笑道:“多大點事情呢,殿下知道我是冤枉的就行了,再說了,弘源不都沒事兒了嗎?二阿哥有唐側福晉照看著,想來也不會有危險的。”

四福晉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倒是皇貴妃著急的說道:“你倒是想得通,不過日後弘源身邊一定要放好人,別出了什麽吃裏扒外的奴才才好呢?”

在心雅的印象當中,四福晉一直都是一個很溫和的人,當然,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當家處事也很大氣。

大部分時候,就自己這三人在場時,都是安部在說話,她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該說的時候不會冷場,不該說的時候也不會多說,總之又是一個妙人。

“安布啊,您就放心吧,弘源可是我的命根子,我還能不放在心上嗎?”心雅狀似無奈的說道。

皇貴妃只是笑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心雅把目光放到四福晉身上,笑著說道:“四嫂子,怎麽沒看到弘暉呢?”

四福晉笑道:“弘暉去給皇上請安去了,不過等會兒要回來的,心雅若是有時間,倒是可以多在這裏和額娘說說話,他也想念弘源了呢?”

心雅笑道:“我什麽都沒有,時間可是太多了,既然嫂子這麽說了啦,今兒個沒見到弘暉我還不出宮去了呢?”一番話說得眾人都笑了。

皇貴妃笑過之後說道:“你總不能老是賴在我這裏吧,難得你進來一次,別的不願意也就算了,太後那裏你可一定要去一趟,她老人家對你可是真心的好啊,你若是不去請安,我都不同意的。”

心雅笑道:“哎呀我這剛進宮呢?安布就開始趕我了,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我馬上就去。”說完給皇貴妃行了一禮,抱著弘源就忘慈安宮走去,

出了大門好遠都還聽到皇貴妃在問四福晉:“老四家的,我很老嗎。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沒精神啊,有皺紋嗎?”聲音急促緊張。聽得心雅暗笑不已。

看來女人都怕老,四福晉笑道:“額娘誤會了,心雅不過是那麽隨意的一說,哪裏就能老了呢?”

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過來,轉過彎兒就聽不清晰了。

現在時辰也不早了,心雅今兒個也是臨時起意才進宮來的,因此到了慈安宮的時候,不像平時那樣,後妃都在這裏,看起來很熱鬧,現在宮裏靜悄悄的,聲音都很少。

伺候的宮人看到心雅,趕緊上前請安,走在前頭的還是貼身伺候太後的蘭嬤嬤,心雅急忙擡手說道:“嬤嬤快起吧,你老都那麽大年紀了,那還能讓您行禮呢?”

蘭嬤嬤起身說道:“側福晉當得起,太後這會兒正在殿中呢,側福晉跟著奴才進來吧。”

心雅笑著走在蘭嬤嬤身後,到了殿門口就站定了,蘭嬤嬤也沒開口催促,反而笑著進去回稟,

才一會兒功夫就出來請心雅進去了,、果然,太後這會兒既沒有念經也沒有歇息,估計宮妃也剛離開沒多久,太後這會兒正坐著養神呢?

看到心雅抱著弘源進屋,太後高興的說道:“你這丫頭,可是有段日子沒來老婆子這裏了,趕緊的,把弘源給哀家抱抱。”

心雅行了禮之後才抱著弘源上前幾步,親自把弘源放到太後手中,弘源這次還算給面子,再說了心雅也沒走遠,倒是沒哭,只是眼珠子不停的轉動,似乎很好奇抱著自己的這個老太太是誰。

過了一會兒就自顧自的笑了,其實以前弘源就見過太後她老人家,只不過是時間長了,原本心雅還擔心弘源已經忘記了太後長什麽樣子了,看這情形,似乎還記得住。

太後看著弘源笑的很開心的樣子,高興的說道:“哀家的小乖乖,笑的這麽歡,長得這麽壯實,看來你額娘沒有苛刻你啊。”

心雅在一旁笑道:“太後可冤枉妾身了,這小子每天都能吃能睡的,怎麽能長得不壯實呢?”說完又把套在弘源手上的佛珠給太後看看:“再說了,有太後您老人家的佛珠保佑著呢,這孩子從來不生病不吃藥,日子過得可好了。”

太後看了看那串佛珠,更高興了:“你這孩子,以前不是給你說過,叫我皇瑪嬤就行了嗎,非得那麽規矩不成。”

心雅順從的叫了一聲皇瑪嬤,之後就和太後圍繞著弘源閑聊,太後一聲無所出,不過五阿哥可是從一生下來就抱給太後撫養的,所以談到養孩子,太後的經驗也不算少了。

快要用早膳的時候,心雅識趣的請辭了,抱著弘源又回到了安布的承乾宮,四福晉也還在,三人一起用了早膳。

這麽多年的接觸了,四福晉和安布的關系也愈來愈好,留在宮中與安布一起用膳也不是第一次了。

伺候的宮人剛把膳食收拾好,就聽到前頭有人進來傳話說弘暉阿哥回來了,心雅的眼睛立刻亮了。

以前就見過弘暉幾次,這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的,很可愛,也很聰慧,幾次給心雅的映像都很好。

皇貴妃發了話之後,宮人立刻出去宣弘暉進來,心雅看到的就是一個虎頭虎腦的孩子故作深沈的走進大門的場景。

弘暉步伐很沈穩,進來之後先是給皇貴妃請安,然後又給心雅和四福晉請安,四福晉眼中的笑意是遮都遮不住,滿滿的就快溢出來了。

心雅一手抱著弘源,一手對弘暉招了招手,弘暉看到了心雅的動作,順從的走到心雅的面前。

心雅叫弘暉上前,原本是想拿點見面禮給這孩子的,作為長輩嘛,弘暉是晚輩,而且還是一個自己喜歡的晚輩,心雅對孩子像來是很大方的。

只是弘暉已走上前,心雅的眼神就沈下去了,連臉色都沈下去不少,因為心雅看到弘暉的臉色很不正常。

剛才一是離得遠,而是心思都放在弘源身上,沒有好好看看這孩子,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方,這孩子印堂發黑,臉色晦暗,看著就不好啊。

別人也許看不出來,可是這個可難不住現在的心雅,轉過頭看著四福晉,心雅覺得這裏也沒有外人,直接問道:“四嫂子,弘暉這段時間是不是經常嘔吐,食欲不好。”

心雅的臉色很嚴肅,四福晉看著覺得不像是簡單的詢問,趕緊說道:“是啊,這孩子這幾日吃什麽吐什麽,我也擔心著呢。不過他自己倒是看得開,說是中暑了。我也請太醫看過了,太醫開得藥還吃著呢?”

心雅聽了四福晉的話,心更是沈了下去,自己所在的毓慶宮才出了事,這會兒雍親王府中唯一嫡出的阿哥又中了毒。

四福晉不懂,太醫沒看出來,不代表心雅也看不出來,弘暉的狀況既不是中暑,也不是什麽著涼,而是中了毒了。

也許四福晉看著弘暉發作也不是很嚴重,就隨意請了一個太醫院的太醫看望,而不是資格老的那種太醫去診脈。

弘暉身體裏的毒素確實不容易診出來,就心雅的了解,整個太醫院能夠把出來的應該不出三個吧,又是在初期,普通太醫更加難以判斷了。

皇貴妃和那拉氏看著心雅不說話,心裏都吊起來了。心雅這變現可不輕松啊,關系到自己的孩子,那拉氏也顧不得禮不禮了,直接開口問道:“心雅,有什麽不對嗎?”

心雅也不隱瞞面前的這幾個,直接說道:“四嫂子,我看弘暉的身體可不像是中暑那麽簡單呢,可能你們日日看著感覺不出來,我很長時間沒看到弘暉了,今兒個一看才發現這孩子臉色都差了許多,不然你還是用四哥的帖子請個穩妥的太醫看看吧。”

心雅話音剛落,一旁的皇貴妃就急忙說道:“哪裏還能等到老四的帖子啊,立刻去宣李禦醫,就在這裏為弘暉好好查查。”

四福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心雅的眼神變化了許多,剛才心雅還問過弘暉是不是食欲不好之類的,後來卻又說是長時間沒見到弘暉才看出弘暉臉色不好,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皇貴妃立刻著人去太醫院宣禦醫,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一直給皇貴妃診脈的李禦醫就到承乾宮了。

果然不出心雅所料,李禦醫診了脈之後直接斷定,弘暉阿哥不是中暑,而是中毒,這種毒素初期不明顯,不過到了後面卻是來勢洶湧,表面癥狀看起來像是風寒。

那拉氏聽了李禦醫的話,差點就暈過去了,皇貴妃倒是還算沈著,只是臉色也蒼白了許多。

等反應過來之後才著人去各處報信,又吩咐李禦醫記得保密,以免打草驚蛇,同時還吩咐就地診治弘暉,務必讓弘暉平安。

眾人忙碌一番之後,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宮門就要關閉了,皇貴妃總不能把四福晉留在宮中,恰好雍親王也派人來接這對母子了。皇貴妃當即讓李禦醫和她們一起回雍親王府。

心雅也告辭回自己的永福殿,今兒個的事情讓心雅心裏感觸很深,弘暉在自己的印象當中確實沒有活到成年,具體是多少歲倒是忘了。

只是今兒個既然發現了這個問題,心雅就不打算違背自己的良心,悄悄的票過去,那是一條活鮮鮮的生命,心雅做不到漠視。

而且他還是四哥的兒子,自己從小到大沒少受這位四哥的照顧,今兒個在承乾宮中雖說暴露了自己,可是心雅一點也不後悔。

自己說出弘暉有問題之後,四福晉和安布的表情都很驚訝,特別是在禦醫證實了這個說法之後,四福晉和安布的表情就更加奇怪了。

大家都不是笨人,想來她們二人也感覺到了心雅今天與往常的不同之處,普通女子誰能一眼就看出孩子有問題呢?

再一聯想到以往心雅的表現,肯定會想到心雅與常人的不同之處,人就是這樣,一旦種下了懷疑的種子,那麽日後不論這個人做什麽,怎麽做看起來都是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心雅坐在回永福殿的轎子上,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雖然四福晉和安布今兒個都對自己感到好奇,可是二人都能忍住不問。

特別是安布,在自己出宮門的時候,拉著自己的手卻只是說了一句“一切小心”,別的什麽都沒說,心雅心裏覺得暖暖的。

又一想起今兒個弘暉的事情,心情頓時落了下來,到底是誰對弘暉下的手,又是出於什麽目的,僅僅是後院之爭還是和毓慶宮上次的事情一樣。

若真是這樣,四哥該怎麽處理呢,這事情會不會拉上表哥,這些年四哥與表哥的關系一直很好,會不會有人因為這個而出手。

心雅愈想愈心煩,這事情若是不處理好,會不會有更多的孩子遭到毒手,哪樣的毒藥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

這個黑手既然敢對孩子出手,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對於一個殺人犯來說,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到了後面就沒有顧忌了。

其實就心雅自己的想法,要解決這些問題並不難,而且還能永絕後患,沒有後顧之憂,方法就是讓這些孩子和自己一起修煉。

只是自從昨晚給太子說過這個事情之後,太子表哥還沒有給自己確切的答覆,這種事情,心雅不想獨斷專行,而是需要太子拿下最後的主意。

反正弘暉的問題能夠解決了,那個毒素肯定是難不住李禦醫的,這件事情暫時可以在看看,不急於一時。等過幾日再聽聽

作者有話要說:請大家給點地雷手榴彈火箭炮之類的東西吧,似乎別人都有,我覺得自己好可憐。

☆、108108

心雅腦子裏天馬行空的想著這些事情,一會兒的功夫就到永福殿了,抱著弘源下了轎子,紅玉正在門口焦急的等著。

心雅笑道:“難得看到你這副樣子,這是怎麽了,一般的事情可不會把你為難成這樣。可是又出了什麽事兒了?”

紅玉上前一步扶著心雅,說道:“主子說笑了,能有什麽事兒呢,這永福殿上上下下的奴才哪個敢不老實啊,不過是奴婢幾個這半天沒見著三阿哥,心裏想得慌。”

心雅忍不住笑了,這話說的也對,弘源自從出世就一直是自己和這幾個丫頭在照顧,這半天功夫不見,自己也沒讓個人傳信回來,難怪這幾個丫頭會著急。

“你擔心什麽,還怕我能把弘源弄丟了啊,這不是安安穩穩的抱回來了嗎?去準備晚膳吧,過會兒太子也要回來了。”

心雅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太子的說話聲:“這麽想念我啊,我已經到了。”現在太子到永福殿已經不用通傳了,永福殿中伺候的宮人也知道了太子在心雅面前的態度,對此都是見怪不怪的。

心雅沒有回話,直接抱著弘源就走進屋去了,太子也不介意,跟在心雅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走進屋子。

等太子把身上的東西收拾妥當,晚膳剛好擺好,心雅餵好弘源之後,把這小子輕輕的放在床上:“寶貝兒,額娘要去用膳了,額娘也餓了呢?你自個兒在這裏好好玩兒啊。”說完就不負責任的往桌邊走去。

太子看著心雅孩子氣的舉動,只是寵溺的搖了搖頭,二人安安靜靜的用過晚膳,太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宿在永福殿了。

也不知道太子是怎麽打發後院的一群女人的,反正這個事情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人拿出來說過嘴,甚至連一向和心雅不對盤的李佳氏,都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膈應過心雅。

按理說太子日日宿在永福殿是不對的,不過這事兒太子妃不開口,幾個側妃也不開口,別的哪些侍妾格格之流的不論高不高興都只能看著。

和太子閑聊的時候,心雅突然想起了今天宮中發生的一切,既然安布已經派人通知了四哥,不知道這事兒皇上和表哥知不知道。

“表哥,今兒個弘暉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太子連頭都沒擡,直接說道:“你說的是弘暉中毒的事情嗎,今兒個皇貴妃派人給四弟說的時候,我和皇阿瑪也在,自然是知道的。”

“表哥,你說到底是誰,居然對孩子下這麽狠的手,是後宅裏還是和朝堂上的事情有關呢?”心雅疑惑的問道。

“傻丫頭,你從來不對孩子出手,所以就覺得別人也不應該對孩子出手是不是,你呀,難道到現在你還不知道嗎,其實這後院最有效也是最常用的手段,都是用在孩子身上的。”太子說完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只是聽太子話裏話外的意思,心雅心裏有點底了,看來是後院的問題,和前朝關系不大。

過了一會兒,太子接著說道:“其實孩子能夠平安長大真的很不容易,我的這些兄弟之中,出事的孩子很多。我隱約記得弘暉就是在今年沒了的,至於別的侄子侄女,倒是記得不大清楚了。”

太子陷入沈思,心雅也不好打擾,過了好半晌之後才從思索中清醒過來,看著一直站在一旁的心雅笑道:“別擔心,弘暉發現得早,還有的救呢,你若是實在放不下心,明兒個去四弟府上看看好了。”

心雅笑道:“你這話真是胡說八道,四哥府上既沒有宴客,我也沒有和太子妃一起出行,怎麽好意思單獨去四哥府上呢?”

“再說了,弘暉那裏我也不擔心,李禦醫醫術在那裏擺著,弘暉肯定能安全的,而且我今兒個仔細看過了,就像你所說的,弘暉的毒發現得早,還有的救。”

其實心雅真正關心的,還是昨天晚上和太子表哥說過的那個事情:“表哥,我昨兒個晚上給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現在有頭緒了嗎?”

“嗯,方法應該是可行的,不過程序有點覆雜,過程也很繁瑣,若真是按你說的那麽辦,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行的,需要時間啊。”太子說完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心雅笑道:“這麽說來,其實表哥心裏的天平已經傾向於我這邊了,現在考慮的不過是如何把這個計劃萬無一失的實施下去是不是?”

太子含笑不語,不過卻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心雅。於是心雅接著說道:“表哥,一開始的時候我想著自己的方法確實瘋狂了些,不過後來再仔細一想,也不是不可行啊。”

“相反的,我現在覺得我的建議挺好的,不僅能夠解決眼下最讓你心煩的問題,還能收到很多資質天賦都很好的弟子,何樂而不為呢?”

太子笑道:“你說的這些都對,問題是收徒不能光看資質吧,其實最重要的還是人品才對,要想修煉有成,資質很重要,要想修煉有成又不去作奸犯科,人品就最重要了。”

心雅也跟著點點頭,表哥說的沒錯,若是收到了人品不好的弟子,到時候所帶來的麻煩就不好解決了。

“你上次不是和我分析過各位阿哥的性格嗎,沒聽出來誰的人品有問題啊,怎麽你現在是有所懷疑了嗎?”心雅對太子說道。

“有所懷疑倒是談不上,只是以前是用的是能否對朝堂,對江山社稷有用的眼光去看待他們。現在則需要用另外一種眼光去看待他們,所處的位置不同,衡量的標準也就跟著變了。”

“不過有一點你倒是沒有說錯,總體而言他們都還行,和我有爭鬥的地方也是出於自身利益,不過大部分時候都能為大局考慮。手段上也不是很過分,這個倒是無傷大雅。”

“只是有一點,我的這些弟兄可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十多個,十多個又開枝散葉的,若是這樣拖家帶口的算下來,那就不是個小數目了。”

“你說我們把功法傳給他們,到時候是讓他們和我們一起離開呢,還是讓他們留在這裏呢?若是離開,那是不是全部一起走,若是留在這裏,那今後若是他們在修煉上出了什麽問題,亦或是利用修煉去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誰來控制他們呢?”

太子說話的時候,眼光一直放在心雅身上的,這些問題心雅確實都沒有考慮過,難怪太子說傳授功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表哥,大不了到時候我們就把他們全部帶走得了,除了要留下來坐那個位置的,其餘的通通隨我們離開,到了那邊自然能夠安頓下來,以他們的聰明才智肯定不難生活。”心雅大膽的說道。

“嗯,你的打算倒是挺好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是否願意跟我們一起離開,他們也有自己的妻子兒女,面對修煉的誘惑,是告訴妻子兒女一起修煉呢,還是隱瞞他們獨自修煉呢?”

“還有啊,即使他們願意和我們一起離開,那他們的家人呢,離開的時候要借用到你的乾坤空間,若是人多了,到時候有誰一生歹心做出什麽讓你傷心的事情,你是把他們逐出師門呢還是原諒他們呢?”

“其實最主要的是皇阿瑪那裏,我都不知道這個事情該怎麽給皇阿瑪開口。”太子說完又嘆了一口氣,今天是心雅聽到太子嘆氣最多的一天,看來這個事情確實讓太子焦頭爛額了。

“表哥,要我說啊,何必想那麽多呢,快刀斬亂麻得了,皇阿瑪那裏直接說明白,把所有的阿哥都叫到毓慶宮來吃頓飯說開算了。”心雅皮罐子破摔似的說道。

本來嘛,這樣的好事情,居然還要瞻前顧後的。太子想的也太麻煩了些,不過心雅也不怪太子,他肯定是想尋個穩妥的方法,表哥一向都是走穩重路線的。

過了半晌,太子突然說道:“行了,這個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知道處理,你前段時間不是還說過讓我想個辦法把霹靂和赤朵弄出來嗎,不然過幾日我們去打獵好了。“太子對心雅所說的話不置可否,而是轉移了話題。

心雅聽了之後,註意力果然分散了:“好啊,我什麽時候就答應他們兩個的了,結果拖到現在,盡快吧表哥,早一日讓他們出來我就早一日安心。”不然這幾天心雅進空間都覺得不好意了。

太子笑了笑之後說道:“行了,我明兒個給各位弟弟下帖子,順便叫上大哥,大家一起吧。選個適合的日子。”

心雅會意的笑了,看太子這樣子,把所有的皇子都集中到一起,不像是簡單的打獵啊,應該還有別的目的吧。

才過了兩日,狩獵所學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太子這邊做事的人還是很多的,各司其職,倒是沒有拖沓。

這日,心雅才用過早點,太子那邊就派人過來傳話了,讓心雅這邊收拾妥當,帶上伺候的奴才,和太子一起出門。

等到了獵場,心雅才發現這個打獵已經不是簡單的打獵了,不僅所有的阿哥都在,已經成了親的阿哥家室也在,只不過女眷都在隊伍後方,眾位阿哥都在前面,走在最前頭的居然是當今聖上。

心雅仔細一看,今兒個到的都是各位阿哥的正室,似乎側室就只有自己一個,心雅覺得自己太打眼了,為了避免麻煩,還是老老實實的好。

一起出來的奴才自然回去安營安寨,心雅遠遠的看到太子和皇上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往自己這裏走來。

“表哥,今兒個的架勢看起來不小啊,你不僅僅是為了霹靂和赤朵的事情吧。”心雅試探性的問道。

“當然,嚴格說起來他們兩個不過是順帶的,我今兒個最主要的目的卻是為了功法的事情,你說得對,與其苦苦思索,還不如快刀斬亂麻,咱們兩是什麽樣的人呢,何必為了這麽點小事情苦思冥想的。”

心雅淺笑不語,表哥能夠想通就好了,自己就不是一個願意受委屈或者願意委曲求全的人。就比如這次,心雅的意思是直接點爽快點,太子則是要顧慮好前後。

太子接著說道:“昨兒個晚上雅兒提醒我了,我打算用今天圍獵的這個機會做最後的考驗,若是發現有喪盡天良已經無藥可救了的,我自然不會放過。”

“他們平時和我爭得厲害,手段也是層出不窮的,不過都是在正常的鬥爭範圍之內,無法看出品行到底到了哪個地步,今兒個給他們最後的機會,。”太子說完之後,眼神看起來要黑沈許多。

“表哥,孩子的事情,是不是不僅僅是宮裏的那位自作主張,還是他們當中有誰插手了的。”心雅悄聲問道。

看太子的表情以及說話的語氣,對這些兄弟已經有了不滿的地方了,不然以表哥的脾氣和肚量,事情如果不是很嚴重的話,表哥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具體的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只是今天是他們最後的機會,若是今天之後之內或者今天之後還不知悔改執迷不悟的,我不介意親手終結他們。”太子發狠的說道。

心雅看著太子嚴肅的表情,心裏也跟著沈重了不少:“表哥,不要太擔心了,我和這些阿哥們,每個都多少接觸過一兩次,我沒有感覺到誰有特別的惡意,想來都是好的。

你嘴裏說的狠,其實心裏也擔心他們讓你失望的對不對。不然你不會花這麽多心思來考驗別人,直接解決了不是更好嗎,不僅能夠永絕後患沒有後顧之憂,還不用花費這麽多心思。”

太子低下頭看著心雅,最終卻是低聲說道:“雅兒,你說的不錯,我心裏其實也不好受,真的希望等會兒他們別讓我失望就好了。”

“這麽多年你了,我一直是用長輩的眼光看著他們長大成人的,說的更直白一些,我覺得他們都像是我的孩子一樣,我也不知道他們對那個位置的爭奪是出於喜歡那個位置,還是想證明些什麽東西。”

“表哥,怎麽會這麽說。”心雅疑惑的問道。

“就比如說八弟吧,他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有的時候我覺得他之所以和我有沖突,確切的說是和我的身份有沖突,主要原因並不是因為那個位置,而是還有別的什麽在推動他這麽做。”

“至於別的幾個,我覺得他們之所以這麽做,更多的原因卻是因為沒有別的更好的途徑證明他們自己的能力了。他們找不到方法來實踐自己的一身本事,只好把目光放到了那把椅子上。”

心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表哥,我們不用在這裏苦苦猜測,只等今天狩獵之後就能得到結果了,現在何必還要讓自己這麽辛苦呢?”

太子笑了笑:“也是,與其苦苦猜測,不如好好歇息等待結果。”說完就把門外的何玉柱叫進來

“一切按計劃走。”

作者有話要說:請大家給點地雷手榴彈火箭炮之類的東西吧,似乎別人都有,我覺得自己好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