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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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幾人看著心雅不說話,以為心雅是被這件事情傷了心了,在一旁勸道:“側福晉放寬心吧,這個事情說不定大阿哥也是被人所害呢。大阿哥才八歲,當初又是側福晉親自照看好的,想來也不會出這種主意。”

心雅冷靜下來,對紅玉說道:“誰說我是懷疑大阿哥了,實話告訴你,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懷疑過他,只是想著這件事情,現在的我們是處於被動了。”

過了幾息時間,心雅對著冬雪說道:“你去查看一番,今兒個弘皙從他的松柏院出來的時候,都見過什麽人。”

冬雪正要出去,心雅急忙喊道:“等等,若是今兒個他沒遇到過什麽人,那麽你從遠處查查,昨兒個前兒個都見過什麽人。”

冬雪頓了頓,說道:“側福晉,昨兒個的事情倒是能夠查探清楚,可是前兒個大阿哥是在宮中的,這個”。

冬雪的猶豫,心雅自然聽得出來,不過還是說道:“這個事情不小,我估摸著現在已經不是我們永福殿或者毓慶宮的事情了,你盡力查探,若是不行,我在請太子殿下出手就是。”

冬雪沈著的點點頭,出去了,兵法有雲兵貴神速,查探這些東西也貴在速度,不然有的東西你若是慢上一步,證據就已經被別人給消滅殆盡了。

其實現在去也不知道還能查出什麽東西來,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別人既然敢動這個手,就自然會想到後果,說不定現在已經把所有的尾巴都清除幹凈了呢?

等冬雪出了院子之後,心雅接連吩咐道:“春雨,你一會兒和我去福晉的正殿,紅玉去前院等著,若是太子回來了,讓他不必先來這裏,立刻去正殿就好。”

“讓藍玉好好看著院子,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任何人都不能輕易的出院子進院子,更不能讓人往永福殿裏塞東西。”

幾個丫頭經歷了那麽多事,自然知道心雅的安排是出於什麽目的,各自下去了,春雨亦步亦趨的跟在心雅後面,往正殿走去。

至於心雅為什麽讓紅玉去等著太子,不過是猜著這個事情,太子妃是不敢也不會隱瞞太子的,肯定一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去宮裏等著了,只要太子一下朝,必然會被請回毓慶宮。

在路上,心雅仔細想過,每一個陰謀都是有人謀劃過的,若是沒人謀劃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情,至於是誰謀劃的,那自然是看最終誰獲得了好處了。

弘哲的事情,若想查出真兇,就只看誰能從這裏面獲得最大的好處,可是仔細一想,弘哲若是出了事兒,毓慶宮就只有弘皙和弘源兩個阿哥,那自然是自己和李佳氏都有出手的嫌疑。

可若是這麽分析的話,太子妃到現在都無子,這毓慶宮中任何一個阿哥若是出了事兒,她都要有嫌疑啊。

唐佳氏作為毓慶宮中唯三的側福晉之一,平日裏得罪的人必然不少,若是誰想報仇把這個事情算到她身上呢?無法對唐佳氏出手,那就把手段使到孩子的身上,到時候唐佳氏自然會心疼不已。

那若是這麽看來,也有可能是範氏的問題了,因為弘哲是範氏所出,雖然已經抱給唐佳氏所養,不過若是弘哲真的有個三長兩短,與範氏有仇的人估計睡著都能笑醒過來。

心雅總覺得自己想的這些都不對,感覺都太膚淺了,若是從另外一個方面去想呢?太子有三個兒子,弘皙已經大了,平時又是跟在皇上身邊的,要害他可不容易。誰敢冒著謀害皇上的罪名去算計一個孩子呢?

弘源雖然還小,可是自己一直看得緊,而且弘源那是百毒不侵的,誰若是真的想在弘源身上下點什麽毒藥,那是瞎子點燈白費功夫了。

估計那位下毒的人還會奇怪,怎麽不見弘源出事兒,不過即使在怎麽奇怪,他也不敢把這個事情說出來,請平安脈的時候,若是太醫不說弘源中毒了,誰敢跳出來疑惑弘源中了毒卻不會毒發,誰說誰就有問題。

那若是誰想在子嗣的問題上算計太子的還,想來想去就之後弘哲那裏最好動手了,這件事情牽扯進了太子的大阿哥,太子三阿哥的生母,現在受傷害的又是太子的二阿哥。

太子的兒子那都是被一網打盡了,這件事情若是不查清楚真相,就這麽定了案,那受到影響的就不僅僅是毓慶宮的後院,而是前朝的太子了。

或者雖然查探了,但是什麽都查補出來的話,那就只能想個稍微過得去的辦法掩蓋過去,可是這宮裏真的有什麽秘密嗎?不過是大家粉飾太平假裝不知道罷了。若是真的走到這一步,別人肯定會暗中笑話毓慶宮。

才想到這裏,心雅已經走到了太子妃的正殿,現在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到了,心雅心裏忍不住想笑,每次都是這樣,出了什麽事兒。自己都是到的最晚的那一個。

上前給太子妃請安,太子妃隨意的擡了擡手就讓心雅去一旁坐下了,心雅仔細看了看太子妃的神色,雖然裝扮還是很大氣,不過臉上卻多了幾分憂慮的神色。

這個太子妃是皇上親自為太子挑選的,家世教養都可以說是滿洲貴女的典範了,不然也不能給太子做正妃。

雖然自己和她處在對立方,不過心雅不得不承認,她無論是眼光還是手段都是有的,這件事情不只是自己想到了,看來她也想到了前朝的方向。

心雅心裏現在是特別想把那個下手的人揪出來狠狠的折磨一次。若是外面的人還多少想得通一些,若是這毓慶宮的人那就是罪加一等了。

若是宮外的人動的手,那毓慶宮裏肯定出了吃裏扒外的叛徒了,若是沒有毓慶宮中的人配合,心雅可不相信那個幕後的人能把手段使到如此完美。

對一個孩子出手不說,還是選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估計這個蠢人只想著自己的目的,卻忘記了自己也是毓慶宮中的一員,傾巢之下豈有完卵,真讓毓慶宮出了事兒,這裏面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太子妃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心雅,說道:“佟側福晉的丫頭應該已經給你說了,本宮是為什麽宣你過來的吧,佟側福晉對此有何看法。”

心雅面無表情的說道:“妾身並不知道福晉宣妾身過來是有何事情吩咐,妾身的奴婢也沒對妾身說過什麽?”

不論太子妃是因為心情緊張而一時糊塗,或者是想趁著這個機會了解一下心雅對後院的掌控程度,心雅都不打算配合。

太子妃派去的嬤嬤傳話的時候,只是說太子妃請佟側福晉過去正殿說說話,可沒有詳細的說明是說什麽話?

若是現在心雅老老實實的點頭說自己已經知道了,也許瓜爾佳氏這會兒倒是不在乎,不過等這件事情處理好了,心情一放松之後,會不會覺得心雅對毓慶宮後院的消息了解得太快了呢?

太子妃強笑了一下,似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問得太過於籠統了,於是大致的把事情給心雅說了一遍。

只是對於大阿哥到了弘哲的院子,弘哲才見得喜,以及大阿哥是從心雅院子裏出發之後,直接去的弘哲的院子的經過,倒是說得清清楚楚了。

心雅看了看殿中的眾人,不解的問道:“不知大阿哥在哪裏呢。”

瓜爾佳氏說道:“大阿哥在他自己的松柏院裏,不過本宮已經吩咐松柏院上下都封鎖住了,也給宮裏報過消息了,現在就等著宮裏的太醫來確診。”

“畢竟現在誰也不敢說大阿哥身上到底有沒有帶著天花病毒,還是先把院子封起來要緊,好在大阿哥出過逗,即使封了院子也是無礙的。”

這話倒是實話,若是弘皙身上真的帶有天花,那進了宮之後只會帶來更大的騷亂,現在封了他的院子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倒是對面坐著的唐佳氏和自己身旁的李佳氏,聽了瓜爾佳氏的話之後就開始忍不住的抹眼淚。宮中的規矩是不能隨意哭的,不過太子妃也只是皺皺眉頭,倒是沒責備什麽。

心雅也皺了皺眉,抹眼淚又有什麽用呢?難不成一哭這事情就能解決了嗎?不過想著都是兩人的兒子出事,作為母親的著急擔心也情有可原,心雅舒展開眉頭之後,倒是沒有在這兩個女人身上說什麽?

只是剛才太子妃所說的事情,自己現在該怎麽答覆呢?表面上現在就是自己有問題,若要洗脫自己的嫌疑,只能查出真正的黑手。

雖然剛才讓冬雪去查看了,可這一時半會兒的,也出不來結果,想到這裏,心雅直接對瓜爾佳氏說道:“福晉,妾身現在只能說,這件事情和妾身沒有關系,還請福晉給妾身一些時間,妾身查看清楚之後在答覆福晉。”

瓜爾佳氏還沒有說話,就聽到坐在一旁的李佳氏狠狠的說道:“佟側福晉說的真是輕松啊,說是沒關系,怎麽弘皙從你院子裏出來就沾上天花了呢?”

心雅面無表情的看著李佳氏:“李側福晉這話說的真是怪了,誰告訴你弘皙身上沾著天花病毒了。”

自從上次心雅自請照顧弘皙之後,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李佳氏。聽說前幾日才解的禁,想來都是看在弘皙的面子上吧。以前見面的時候還能做做面子功夫,一直很柔和的稱呼心雅為佟妹妹,現在則是直接稱呼佟側福晉了。

李佳氏繼續說道:“那為什麽弘皙去看了二阿哥之後,二阿哥就見喜了呢?”

心雅笑道:“第一,太醫尚且沒來確診過,你怎麽就知道二阿哥是天花了呢,我還以為是風寒呢?”

“而且李側福晉這話也問得奇怪了,二阿哥見喜,和大阿哥有什麽關系呢?再說了,即使牽強附會的說是大阿哥看過二阿哥之後,二阿哥才見喜的,這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李佳氏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對著瓜爾佳氏說道:“福晉贖罪,妾身也是擔心弘皙,著急了才會胡言亂語的。

瓜爾佳氏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不帶情緒的說道:“李側福晉還是少開口吧,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尚無定論,李側福晉怎麽就在這裏喊上了呢?”

李佳氏訕訕的坐下,卻還是不死心的說道:“妾身也是一時糊塗了,只是想著,若是弘皙身上沒有什麽,福晉怎麽會封了他的院子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公公的通傳,太子殿下回宮了。心雅倒是沒怎麽,不過看瓜爾佳氏的樣子倒是舒了一口氣。

太子進殿看到殿中的眾人,肅穆的吩咐太子妃,先讓隨著太子出宮的太醫給所有人診脈,然後再把毓慶宮中的所有角落都消毒。

最後,太子親自帶著幾個太醫去給弘哲診脈,結果出來了,確實是天花沒錯。毓慶宮的眾人聽到這個消息都是戰戰兢兢的,臉色都變了。

恰好就在這個時侯,去松柏院診治的太醫也來回話了,大阿哥平日隨身帶著的玉佩上,浸過天花的毒水。

心雅的心頓時咯噔跳了一下,若是確認弘皙身上卻是有病源的話,這事兒自己還真的不好說清了。

太子沈著的點點頭,讓太醫先把病源處理掉,然後轉過身處理弘哲的問題,當問到誰願意照顧弘哲時,院子裏靜悄悄的。

不過才幾息時間,就聽到唐佳氏和範氏同時請願,都說自己願意照顧二阿哥,不論她們是真心還是做樣子,抑或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做出的這個選擇,至少都比李佳氏當初的表現強。

心雅看到太子面色緩和許多,若是毓慶宮的女人都像李佳氏那樣,那丟的就是真個毓慶宮的臉面。

最終太子做主,讓唐佳氏照顧弘哲,雖然範氏是生母,不過既然已經抱給唐佳氏,那在禮法上就與範氏沒什麽幹系了。

範氏現在臉色灰敗,看起來毫無精神,也不知道現在她心裏愧不愧疚,對於當初在弘皙身上所作的一起後不後悔。

這下子遭報應了吧,還是報應在自己的孩子身上,這才是對一個愛孩子的母親最大的懲罰吧。

接下來的幾天倒是聽說範氏都在佛堂裏抄經書,說是為二阿哥祈福,整個毓慶宮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也沒人去管這個既不受寵又不受待見的庶福晉了。

唐佳氏聽了太子的吩咐,頓時安排院子裏的宮人各司其職,毓慶宮的主子都在,也沒有哪個宮人敢在這個時候偷奸耍滑,她們的命都是捏在主子手裏的,

就像以前心雅說的那樣,好好伺候主子,主子好了她們日子就好,若是主子出了什麽問題,首先被問罪的就是她們。

接下來的事情就如當初處理弘皙的程序一樣,封了弘哲的院子,就在唐佳氏的院子門口喝過全府都要喝的藥,然後太子才帶著一堆人浩浩蕩蕩的往正殿走去。

☆、105105

在去正殿的路上,心雅看到派出去的冬雪回來了。故意放慢腳步,走在眾人的後面,現在大家都盯著太子去了,也沒人關註她在做什麽。大家更關心的是太子會怎麽處置之後的問題。

冬雪悄悄的上前,對心雅說道:“回稟側福晉,奴婢這會兒查看出來的信息不多,弘皙阿哥近段時間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宮裏的,每日回到毓慶宮也是很早就歇息了。”

“不過大阿哥身邊的奴才奴婢也查探了一番,李側福晉房中的針線丫頭,和給弘皙阿哥管理針線的丫頭是同一批送到毓慶宮的,聽說當初關系還很好。”

冬雪詩歌穩重的人,現在既然敢這麽說,那就是對這個事情也多少有些懷疑了,不過心雅心裏還是感到震驚,李佳氏怎麽舍得拿自己的兒子去冒險啊。

哦,對了,弘皙是已經出過逗的了,現在自然不怕天花的病毒,而且弘皙是先去自己的院子再去弘哲的院子的,若不是弘源擁有逆天的身體素質,現在陪著弘哲的就該是弘源了吧。

心雅心裏一陣陣發涼,這個手段也太狠辣了吧,想把弘皙之外的孩子都一網打盡嗎?

李佳氏哪裏來這麽大的膽子,上次弘皙生天花的時候,李佳氏已經被禁足了,沒有接觸過弘皙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弘皙身邊所用的一切東西都被燒毀了,她是哪裏得來的天花病源呢?

而且光是這麽一點小信息,也不能證明這事情就是李佳氏所為,這宮裏的宮人,誰都能和別人攀上關系。

同一批放到各宮去伺候的宮人也很多,不能僅憑著這一點就斷定是李佳氏所為,只是既然已經有了這個信息,心裏對李佳氏的懷疑是難以消除了。

心雅擡頭看看李佳氏的背影,走在太子後面的她倒是不慌不忙的,只是心雅莫名的突然覺得冷。

若是這事情真是她所為,那麽利用自己的親身兒子,到底她心裏是怎麽想的呢?

或許她認為弘皙不會有危險,反正對天花是免疫的,要感染也是別人不會是弘皙,不過換成是心雅的話,即使是沒有危險,也舍不得讓自己的兒子去冒這個風險啊。

眾人走進正殿,心雅看到弘皙已經在殿中等候了,看到眾人進來了,急忙起身給太子和太子妃請安,之後才是李佳氏和心雅。

不過心雅發現,弘皙看向自己的眼神裏有些擔憂的情緒在,雖說不是自己生的,不過就憑這一個擔憂的眼神,心雅心裏覺得暖暖的。

這孩子那麽聰明,估計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在擔心自己會為心雅帶來麻煩吧。

不過心雅始終相信,弘皙是不會害自己的,更加不會害弘源。

那天這孩子看著弘源的眼神,心雅不會看錯,是真正的疼愛和關心,是真的在用一個哥哥的眼光看待弟弟,心雅相信自己的感覺。

眾人坐定之後,太子直接問道:“弘皙,負責你的衣飾的宮人是誰?”

“回阿瑪的話,是兒子身邊伺候的墨言。”弘皙沈著的答道,在太子的威勢下還能如此沈著冷靜,看來跟在皇上身邊□的阿哥真的不一樣。心雅默默的想到,當然,自己的弘源日後肯定也不差。

太子直接對身旁的何玉柱說道:“去,把這個墨言帶上了,順便把整個松柏院的宮人都帶過來。”

“喳。”何玉柱出去之後,太子接著問弘皙:“你這幾日都接觸過哪些人。”

弘皙想了想之後答道:“回阿瑪的話,兒子這幾日一直在宮中陪著皇瑪法,其餘時間都在上書房,晚上才回到毓慶宮,也是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裏,身邊就只有幾個伺候的宮人,沒有接觸過別人。”

太子面色沒有什麽變化,想來太子事先也知道,這個事問不出什麽來的,弘皙每日不是在松柏院就是在宮中,若真是宮中帶出來的病源的話,那就不是一件簡單的見喜事件了。

想來不論是誰有這個計劃,想要從弘皙身上對整個毓慶宮動手,也不敢在宮裏如此大膽吧,最多不過是收買弘皙身邊的一兩個人。

不然弘皙大部分時候都和皇上在一起,若是被查出來是在皇上身邊遭到陷害的,那這個後果誰都承擔不起。

就在這時,何玉柱帶著兩個粗使嬤嬤,壓著弘皙的丫頭墨言進來了,太子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旁的太子妃一眼。

太子剛才問弘皙,那是因為弘皙是阿哥。是太子的兒子,太子和弘皙說話是父子交流,若是個丫頭的話,可沒有讓太子直接審問的道理。

瓜爾佳氏回過頭,看著殿中的墨言,審問道:“墨言,你是在大阿哥身邊伺候的,你說說看,為什麽大阿哥身上的玉佩會有毒。”

墨言只是呼冤枉,只說自己什麽也不知道,雖然大阿哥的衣飾都是她在負責,可是松柏院中伺候的宮人有很多。

光是弘皙身邊的大丫頭就有四個,還有貼身此後的宮人什麽的,別的丫頭也是能夠進入大阿哥的衣飾間的。

“哦,大阿哥的衣飾既然是給你負責,那別人怎麽能進入衣飾間呢,若真是這樣,你這個偷奸耍滑的丫頭怕事也留不得了。”太子妃不帶情緒的說道,口中說著的話似乎不關乎人命,而是在討論平時的天氣香料一樣。

話音剛落,底下的墨言就驚慌了,主子出了事情,伺候的奴才可逃不脫幹系,主子也管不了你是不是冤枉的。

眾人都不說話,場中靜悄悄的,只是過了一會兒,底下的墨言突然想起來的樣子:“回福晉的話,負責針線的墨玉也是能夠進入大阿哥的衣飾間的啊。”

太子妃回頭看了吳嬤嬤一眼,都不用說話,吳嬤嬤就出去了,太子妃接著問道:“除了你們兩個,還有那些人能夠接觸大阿哥的衣飾,你一並說出來吧。”

頓了頓,太子妃接著說道:“這幾日大阿哥進宮之後,都有哪些人去過大阿哥的松柏院,你也不用隱瞞,全部交代清楚或許尚能活命。”

墨言想了想之後說道:“回福晉的話,除了奴婢和墨玉,沒有別的奴才進入大阿哥的衣飾間了,只是奴才記得,前幾日李側福晉去看過大阿哥,當時李側福晉身邊的聽書進姐姐過大阿哥的衣飾間。”

就在這時,吳嬤嬤已經把墨玉壓上來了,看到殿中的景象,這丫頭連請安聲音都是發抖的。

不過太子妃倒是沒有精力管她,只是對著一旁的李佳氏問道:“李側福晉,這個丫頭說的是真的嗎,你去過大阿哥的院子了。”沒有直接問是不是大阿哥的衣飾間,算是給她留點顏面了。

李佳氏起身說道:“回福晉的話,妾身前幾日擔心弘皙,去看過他,想親手給他做身衣裳,所以倒是去過弘皙的衣飾間。”神色只見很是穩重,不見一絲一毫的慌亂。

心雅看看站在殿中的弘皙,聽了李佳氏的話還是八面不動的樣子,既不見感動,也不見別的情緒,連看都沒看李佳氏一眼。

太子妃沒有繼續這個問題,而是對著弘皙問道:“弘皙,你去給佟側福晉請安的時候,身上的玉佩離開過你嗎?”

“回嫡額娘的話,沒有,不過弘皙身上有好幾塊玉佩,平時都是交換這佩戴的。”

“至於弘皙身上現在的這塊,去給佟側福晉請安的時候則是一直都在身上帶著,除了晚上歇息的時候,沒有摘下來過。”弘皙一板一眼的說道。

太子臉色不怎麽好看,而且問了這麽半天,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太子妃回頭看到太子臉色不怎麽好。

弘皙說完之後,瓜爾佳氏回過頭看著殿中發抖的墨玉問道:“墨玉,平日裏你可進過大阿哥的衣飾間。”

墨玉哆哆嗦嗦的說道:“回福晉的話,平日裏奴婢是不進大阿哥的衣飾間的,奴婢針線上的活計不過是荷包之類的東西,服飾上都是內務府送進來的。”

她所說的這些,眾人自然都是清楚的,阿哥的東西都是內務府統一發放,阿哥的生母或者身邊伺候的丫頭也會做一些,不過到時沒有強求。

太子妃對著殿中的烏嬤嬤說道:“嬤嬤把這兩個丫頭壓下去嚴加看管吧,可別出了什麽簍子,今兒個就到這裏,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準說,不然嚴加處置。”

眾人知道這算是結束語了,也就識趣的請安告退,心雅走的時候悄悄的和太子對視一眼。

太子臉色看起來不怎麽好,比剛才更差了些,不過還是暗中給心雅點點頭。之後就轉過頭去與太子妃說話了。“

心雅帶著丫頭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弘源不願意離開心雅,所以剛才心雅一直都是抱著他的。

當聽說弘皙昨兒個去給佟佳氏請安的時候也接觸過弘源,太醫當即便給弘源診了脈。

意料之中的健康,太子也知道弘源不會有問題,不過為了避人耳目,還是想給這小子灌了兩口湯藥下去。遂讓紅玉去端藥過來。

這小子生下來就沒有吃過藥,硬是咬緊牙關不肯吞,灌得狠了眼看就要掉眼了了,心雅在一旁看著心疼死了。

急忙把他抱到一個避人的地方,悄悄的把藥倒了。這就導致孩子更加不肯給紅玉抱了。

所以剛才即使是在殿中的時候,心雅也是抱著他的,反正毓慶宮上下都知道三阿哥離不得額娘,又才是一個剛滿月沒多久的小孩子,倒是也沒多說什麽。

只是想著自己的兒子在剛才聽到了那麽多不好聽的話,心雅心裏還是有點堵,所以現在抱著自己的兒子毫不猶豫的就往永福殿快步走去。

才到永福殿沒多久,太子就進來了,面色很沈重,心雅把弘源哄睡之後,問道:“這次事情是不是不簡單,出手的那個人是不是不僅僅是想對付孩子,最主要的事想對付你。”

太子看著心雅說道:“雅兒還是那麽聰明,你說的不錯,至於是誰動的手,其實你心裏也有數了吧。不過是那出主意的幕後黑手還沒有抓到罷了。”

心雅臉色也跟著不好看了:“表哥,真的是李佳氏嗎?她為什麽要出手,弘皙可是她的親生兒子啊。”

太子的臉黑了許多:“不過是眼皮子淺沒見識罷了,估計後面的人答應了她什麽好處吧

心雅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也許在李佳氏看來,自己的兒子反正不會有什麽危險。

天花對於弘皙來說無所謂,既然能夠不付出代價就拿到好處,那是多好的事情呢?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孩子的感情是很脆弱的,當初她在弘皙見喜的時候就避了過去。

現在又在弘皙身上做這種事情,也許在她看來,反正自己今後的一切都是弘皙的,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也是為了弘皙,有了什麽好處也是弘皙的。

可是她卻沒有想過弘皙願不願意,她自認為是為了弘皙好的事情,弘皙願不願意接受。

自作主張的這種行為,弘皙喜不喜歡。更加沒有想過,自己所做的這些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了,弘皙會受到什麽樣的影響。

心雅都替弘皙心疼了,這麽可愛懂事兒的孩子,又聰明又知禮,怎麽就遇到了李佳氏這樣的額娘呢?

“表哥,那幕後的人物,可有眉目了。”在怎麽心疼弘皙,還是要把眼前的事情給解決了啊。

太子沈下眼眼神,沒有說話。

心雅試探性的問道:“表哥,朝堂上是不是不平靜了,我看你這段時間也很忙碌啊。”

太子擡起頭說道:“暫時有了點兒眉目,這件事情看來是不能輕易了解了,想來皇阿瑪哪裏已經有數了,這宮中還有什麽事情是瞞得過他的呢?”

“那我們需要做什麽呢,總不能讓這個事情就這麽不聲不響的過去了吧,咱兩還是修煉之人呢?怎麽這麽憋屈啊,我可受不得這種委屈啊。”心雅賭氣的說道。

太子眼光柔和了許多,笑道:“哪裏舍得讓雅兒受委屈呢,你放心吧,這個事情雖說短時間不會處理。

不過也不會不生不響的就過去了,哪能那麽便宜呢,我也不是受委屈的性子啊。”愈說到後面,太子聲音愈加低沈下去了。

太子都這麽說了,心雅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這個事情,反而放下心裏的沈重,把自己今天早上在空間裏默寫出來的東西給太子看。

太子拿過這不怎麽厚的一摞紙,心裏很感動,太子在心雅面前可從來不是會裝的人,於是拉過心雅就給了心雅一個熱烈的吻,完事之後說道:“還是雅兒心疼我,知道為我找點便捷的途徑。”

剛才臉色看起來還那麽沈重,現在就高興了,心雅哭笑不得的說道:“表哥快放開啊,這大白天呢,讓丫頭進來看到像什麽樣子。”

太子笑道:“這有什麽的,別說她們不敢隨意進來,即使進來看到了那也是高興啊,你真個主子這麽受寵,她們伺候你的人還不是跟著沾光,哪裏敢笑話你。”

心雅低頭看看懷中的兒子,笑道:“那也不行啊,即使丫頭沒看到,孩子還在這裏呢,你這樣做會教壞孩子的。”

太子在一旁坐下,笑道:“我已經讓何玉柱去查了,那小子還是有點本事的,我後面的人都是他在管理,等到了晚上應該就能得到確切的消息了。”

“既然雅兒都為我那麽盡心了,我還是趕緊去修煉吧,這樣才還早日和雅兒合二為一不是。”

心雅點點頭,厚著臉皮沒有和太子繼續說這個話題,反正說這種話題自己是永遠說不過表哥的,還不如不說了。

太子看了看心雅懷中的小崽子,笑道:“雅兒要不要和我一起進去,讓這小崽子在外面自個兒玩兒,那麽多下人,還時時刻刻都盯著你。”

心雅擡起眼笑道:“那到時候他若是哭起來,你就不心疼。”這的是說是這麽說,真等弘源哭起來,最心疼的就是他了,第一次發現弘源有這個習慣的時候,太子在一旁心疼了好半天。

後來不停的給心雅說,反正平日裏也無事,日後即使是修煉的時候,也帶著弘源吧,只要是在心雅的旁邊他就不哭,大不了心雅自己修煉讓他自個兒玩兒得了。

說的就像是心雅不心疼孩子一樣,太子看著心眼只顧著哄孩子也沒多管他,於是說到:“我等到晚上在修煉吧,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好久沒有看看我的寶貝兒子了,現在要好好陪陪他。”

心雅看著已經快要午睡的弘源,笑道:“他得睡覺了,不然一會兒哄不住。”

太子從心雅手中接過弘源:“那好,正好我今兒個也想歇會兒,我陪著他吧,難得我們一家三口能夠同床共枕呢。”

心雅無奈的瞥了太子一眼,笑道:“表哥還有心思開玩笑呢?那看來這個事情其實也難不住表哥嘛。”

太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心雅一眼,過了會兒才說道:“本來就沒多大的事兒,反正弘哲無論如何也不會出事兒的,不過就是天花而已,可難不住我的寶貝雅兒。”

心雅擡起頭看看太子,嚴肅的問道:“表哥,你是想讓我救弘哲嗎?”

太子笑道:“那雅兒願意嗎?”

心雅理所當然的說道:“表哥說不說我都會救的,那可是一條命呢?今兒個聽說這個事情的時候我就覺得可怕,是誰把主意打到了孩子的身上,真的是不怕報應啊。”

太子低沈的說道:“不論是誰,這次都不能輕易放過去了,以前總想著自己是客居這裏的客人,遲早要走的,所以手段溫和了些,誰知道居然被人認為我這個太子柔弱無能了呢?”

“噗”心雅忍不住笑出聲來:“表哥,有這麽說自己的嗎,還柔弱呢,這是形容你的嗎?”

太子沒有回答心雅的話,只是站起身來,抱起心雅,心雅手中又抱著弘源,一家三口往床邊走去。

心雅笑道:“表哥,現在可是大白天呢,你說若是讓人知道了,太子殿下白日裏和側福晉躺在一張床上,會不會奏你一個白日宣淫啊。”

太子看了看心雅,把心雅輕輕的放在床上之後才笑道:“雅兒這是在委婉的提醒我該盡盡我這個做丈夫的職責了嗎?我還以為前幾天累著雅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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