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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範氏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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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雅打算今兒個就進宮去給皇貴妃請安,主要是想借著請安的理由遇遇四福晉。四福晉那拉氏是個懂禮守規矩的,去承乾宮一準能遇上。

皇貴妃一直活得好好的,四阿哥自然就是皇貴妃的兒子。上次德妃拒絕過一次之後,皇上再也沒提過讓四阿哥回永和宮的話。只是進承乾宮的次數少了些,自從心雅進了毓慶宮之後,皇上進承乾宮的次數就更少了。

不過宮中的那些個也不敢小瞧了皇貴妃就是,皇上雖說不怎麽寵愛皇貴妃了,卻也沒說要收回皇貴妃掌管公務的鳳印。

四阿哥呢,自從上次德妃拒絕過之後,四阿哥和皇貴妃的感情反而更好。差事也很順當,前幾年就封了雍郡王了。

既然答應了劉氏,自然要把事情辦到位,心雅的性子就是這樣,另可不答應,答應了就全力以赴。

心雅作為太子的側福晉,親自去見四阿哥是不可能的。這種後宅的事情,心雅也不想給太子說,所以就寧願自己想辦法把消息遞給四阿哥,四福晉就是最好的人選了。

果然不出所料,四福晉確實在承乾宮,心雅在殿外就已經聽到了說笑聲了。由此可見那拉氏確實能耐了得,難得聽到誰能和皇貴妃說得投機呢。

心雅熟門熟路的往裏走去,給皇貴妃請了安之後,笑道:“娘娘那麽高興,看來四福晉真的很合娘娘的意呢?日後娘娘肯定只疼四福晉不疼妾身了。”

“你這丫頭,明明是你自己不來承乾宮了,反而還編排本宮一番呢。真是嘴不饒人的。”皇貴妃親自把心雅拉起來,笑著說道。

四福晉看著心雅在一旁坐下之後,才說道:“側福晉叫我四嫂子就可以了,哪裏用得著那麽見外呢?我聽我們爺說,側福晉是最好相處不過的人了。”

心雅笑道:“四嫂子這麽說,我就順桿兒爬了啊,四嫂子也別側福晉側福晉的叫了。叫我心雅好了。”

四福晉笑了笑,沒說話。

佟佳氏在一旁笑道:“都是一家人,你們好好相處,本宮知道你們都是好的。心雅多像你四嫂子討教討教,她管家管的條條有理的。”

那拉氏在一旁笑道:“額娘誇獎了,都是在額娘這裏學的經驗呢?心雅是額娘從小培養的,我要向心雅討教才是呢。”

所以說人家那拉氏懂禮守規矩呢,皇貴妃不開口,就沒搭心雅的話,等到皇貴妃發話了,才直呼心雅的名字,既顯得親熱,又聽長輩的話。

幾人閑聊幾句之後,有宮人進來說傳膳了,佟貴妃留下心雅和那拉氏一起用膳。心雅自從嫁人之後,和皇貴妃的接觸已經沒有那麽頻繁了。今兒個能和皇貴妃一起用膳自然是高興的,那拉氏就更開心了,皇貴妃是她的婆婆,婆婆留下媳婦一起用膳,對她來說也是滿意的表現,當然毫不推辭的答應。

席間,皇貴妃問起了雍郡王的嫡子弘暉。那拉氏說孩子現在還小,留在府中有嬤嬤照看的,並說下次進宮請安的時候一定帶進宮給娘娘看看。孩子也很想念皇瑪嬤了。

心雅也不避諱皇貴妃,當即就對四福晉說道:“說起來還是緣分呢?我們府上的劉氏一族就是四哥的包衣,劉氏的父親是個五品的小官。前幾日劉氏還來找過我,她額娘病逝了,擔心她嫡出的弟弟呢。”

“哎呀,那豈不是成了沒娘的孩子了,這日後可怎麽過啊。”皇貴妃哀嘆道。

“哦,是嗎?一會兒我回去了一定給我們爺說說,既然是我們府上的包衣,該照看的還是要照看。”那拉氏說道。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好,隨便一說那拉氏就聽懂了。可不是嗎,若不是想幫忙,何必把這個事情拿到承乾宮來說呢?劉氏是誰,四福晉可不知道,可若不是心雅放在心上,自然不會選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心雅看著那拉氏笑了笑,說道:“那就多謝四嫂子了,日後記得四嫂子的情,改日請四嫂子好好喝茶才是。”

那拉氏還沒有說話,就聽得佟佳氏笑道:“難得這個摳門的舍得出點茶,你可別推辭,好好收著吧。雖說不是什麽名貴的,不過這丫頭手中向來沒有凡品,即使是茶也不是一般的茶,你可別傻傻的推了。”

那拉氏在一旁笑道:“那我可就真的不推了,謝謝心雅的茶,等拿到手了,媳婦全給額娘送過來。”

心雅笑道:“一個說我是個摳門的,一個說要把從我這裏得到的東西送人,你們都這麽對我,你們婆媳合起夥來欺負我,剛才我就說娘娘只喜歡四嫂子不喜歡我了呢。果然沒說錯的。”

“你這丫頭,哪次來本宮這裏沒順走好東西,你四嫂子可沒這待遇的,還不知足呢。”佟佳氏點點心雅的額頭,笑道。

那拉氏在一旁陪笑,面色如常,到是沒說話。

等心雅從承乾宮回到毓慶宮,已經是傍晚時分了,那拉氏因為擔心著府中的弘暉,用過早膳就走了。佟佳氏舍不得心雅,就多留了會兒。

還沒喘好氣,太子妃的嬤嬤就來永福殿傳話了,說是太子爺親自發話了,鑒於上次太子妃的湯裏出現麝香一事,日後府中若是有願意的,就各殿自設小廚房。當然了,大廚房的分列還是在的,設小廚房的院子就自己出分列。

傳話的嬤嬤似乎很高興,這是太子重視他們家太子妃,寵愛她們家太子妃的表現呢?弄得心雅心裏堵堵的。

直到後來紅玉對心雅說了昨晚和太子殿下說過的話之後,心雅的心情一下就多雲轉晴了,哎,像這麽貼心為自己考慮的男人,去哪裏找啊。

既得了實處,又不用受別人的紅眼,真是,太貼心了。幻靈在一旁看著心雅偷笑的樣子,說道:“說不定人家真的是為太子妃考慮呢?你在這高興個什麽勁啊。”

心雅沒說話,自己高高興興的進空間修煉去了。前腳剛進去,幻靈後腳就跟上。心雅揚眉看看幻靈,幻靈笑道:“可不是為了你,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我得盯緊點。”

心雅冷汗都快滴下來了,有這麽誇張嗎?至於嗎?“我若是當初不給你看,你不知道我懷孕了,現在還不是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又怎麽盯緊我。”

幻靈擡起頭,理所當然的說道:“問題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的假如是不存在的,我就是要看好你。”

心雅有氣無力的說道:“孩子才多大點啊,日後還要在我肚子裏好幾個月呢?算下來的是多少天多少個時辰呢?你該幹嘛幹嘛去吧,我就在這裏修煉會兒。”

“那我更要看著你了,除了我,還有誰能在你修練得時候照顧你呢?”不等心雅說話,幻靈接著說道:“這可不是為了孩子,即使你沒懷孕,修煉的時候我也要陪著你的。”

心雅點點頭,在一旁坐下,開始運轉乾坤決,自己一直停留在金丹期,現在又懷孕了,若是在不加緊時間修煉,也不知道孩子生下來之後,修為會不會倒退。

不過就算是倒退,心雅也不後悔,修為沒了可以再練。孩子卻是一點都不能損傷的,這個孩子日後就是自己的命根子,甚至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乾坤決運轉起來,周圍的靈氣都往心雅身邊流去,濃度要比以往濃郁許多,偏偏心雅一點感受都沒有,一到丹田就消散了。

幻靈說過,這種情況是孩子在吸收靈力,而且是沒有吸夠,以前自己沒有堅持,感覺到靈力流失就停了下來,所以丹田裏才會空空如矣的。

其實只要心雅堅持修煉,堅持運轉靈力,孩子吸夠了自然就停止了,到時候靈力還是會到心雅的丹田的,心雅今兒個就想試試,因此一直沒停,一直在運轉乾坤絕。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心雅才感覺到有靈力停留在丹田中了。慢慢的一點一滴的積累起來,心雅又找到了當初的那種感覺,心裏輕松了許多。

等修煉結束,心雅睜開雙眼,所作的第一件事情是看著自己的肚子,低吟道:“你這個貪吃的小東西,還那麽小呢,居然能堅持半個時辰。”

幻靈也睜開眼睛,笑道:“就是因為他小才能堅持那麽久,等他稍微大一點,就不會這樣了,那個時候,他應該已經能夠運轉靈力了。”

心雅眨眨眼,笑道:“幻靈,你說我會不會生個天才出來,不僅在修練上,在別的方面也特別完美的天才。”

幻靈笑了笑,說道:“那就不知道了,就我所知,即使是老主人也不是完美的,不過你不一樣,你有石蓮子嗎?老主人的娘當初可沒有石蓮子吃。”

心雅沒說話,幻靈接著說道:“你真的希望他完美嗎?我倒是覺得太完美了就不好了,平凡點還能有更多的樂趣,若是完美了,這世上還有什麽能吸引他呢,他活著做什麽呢?再說了,他的生命是他自己的,玩不完美也是他做主,你想這個做什麽?”

心雅這才驚醒過來,是啊,就是因為不完美才有意義,若是完美了,還活著做什麽?自己真是貪心了,幻靈說過,自己能有孩子就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了,現在居然還想要孩子完美。

心雅正打算靜下心來接著修練,外面就傳來春雨的聲音,有事情請自己這個側福晉拿主意。心雅和幻靈出了空間,春雨在屋子外面侯著。

聽到屋裏有響動,又通傳了一次,直到心雅讓進才進屋去通報,原來是李佳氏院子裏的範氏有喜了,還是今兒個早上在李佳氏的院子裏暈過去,請太醫來看過這後才知道的,日子都已經兩個月了,就比太子妃的晚一個月而已。

“哦”,心雅看著春雨,沒在多說一個字。不管是範氏有喜也好,別人有喜也罷,都不關永福殿的事,以春雨的沈著,這種事情是不會拿來打擾心雅的。

春雨接著說道:“側福晉,關鍵是範格格是被餓暈過去的,太醫請脈之後,說是範格格身子骨積弱。若是再不好好照看,恐怕有小產的風險呢。福晉當時就封鎖了消息,現在請側福晉過去呢?”

這個李氏,真是愚不可及,範氏也是個蠢得,估計以為自己有喜的事情能夠瞞住所有人呢?也不看看她是住在誰的院子裏,說不定她身邊伺候的丫頭都是李佳氏的人。若說範氏有喜的事情李佳氏不知道,心雅第一個不信。

這下好了,福晉管著宮務的時候順順當當的,交到幾個側福晉的手裏就漏洞百出,特別是關系到太子子嗣的事情,更是要慎重才是。

雖說是在李佳氏的院子裏出的事情,可在福晉看來,這就是幾個管理宮務的側福晉的事情。

心雅心裏都想一把捏死這個李佳氏了,不做點蠢事就不安生,本來還想過幾日再給她點教訓的,現在看來,不處置她是不知道什麽叫本分了。

心雅帶著春雨,往太子妃的正殿趕去,這種事情可不是小事情。現在已經不是那兩個蠢貨的事了,而是整個毓慶宮的事,心雅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摘出來的同時,膈應膈應李佳氏,讓她也嘗嘗被人算計的滋味。

唐佳氏站在太子妃的下手,低著頭看不出表情。李佳氏正在正殿上跪著,哭的梨花帶雨的,看得心雅一陣惡心,太子殿下又不在這裏,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呢?難不成還指望太子妃會憐香惜玉嗎?蠢貨。

心雅上前:“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瓜爾佳氏只是弱弱的說了一句:“起喀”,既沒有像往常一樣說免禮,也沒讓心雅坐下,就讓心雅在一旁站著,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心雅和李佳氏是同夥呢。

心雅也不和瓜爾佳氏打機鋒,直接說道:“回福晉,範氏的事情,妾身已經聽春雨說過了,都是妾身的不是,不應該以為李側福晉能把自己的院子管好,就沒過問範氏,請附近降罪。”

瓜爾佳氏看了心雅一眼,說道:“佟側福晉去坐著吧,站在那裏像什麽樣子呢?”像是心雅願意站著給人看一樣,若是心雅沒得到瓜爾佳氏的首肯就去坐下了,出了這個院子就得有人說心雅恃寵而驕了。

“謝福晉恩典。”心雅不客氣的坐在一旁,毫無情緒的看著李佳氏。

“本宮初次懷孕,想著把宮中的事務交給你們三位打理,誰知道居然出了這種紕漏,毓慶宮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太子殿下的子嗣也不是誰可以動手腳的,李佳氏,範氏在你的院子裏,你是怎麽照顧範氏的。”

“福晉,妾身是冤枉的啊,妾身並不知道範氏有孕在身,不然妾身也不會讓她去抄佛經為福晉祈福啊。”李佳氏哭訴道。

“哦,照你這麽說,範氏是為了給我這個嫡福晉祈福才會餓暈的嘍,說起來到都是我的不是了,李氏,你如此對待爺的子嗣到底是何居心。”瓜爾佳氏怒道。

“回福晉的話,妾身只是管著府中的衣料首飾,廚房上的事情都是唐妹妹和佟妹妹在管的啊,範氏一直在自己屋子裏抄寫佛進,妾身也不知道怎麽就餓暈過去了。”

心雅還沒說話,就聽得唐佳氏在一旁說道:“喲,李側福晉可真會說話,合著在你看來,範氏會暈過去,都是福晉和我以及佟側福晉的錯了,你到是摘得幹凈,廚房上可從來沒有克扣過誰的膳食。”

愈說愈不像話了,這個時候,誰都在想辦法摘清責任,就連太子妃似乎也忘記了範氏還在床上躺著呢?

那個孩子只是比太子妃的小上一個月,若是到時候一不小心早產之類的,豈不是和嫡子或者嫡女一同出生。

再說了,範氏即使真的小產了,對於太子妃來說可沒什麽損失不是嗎?這個時候掌管宮務的可是三個側福晉,沒看到太子妃一聽到這個消息就立刻到了範氏的院子去看望嗎?還撐著病弱的身子處理宮務,這可是毓慶宮的下人都看著的。

可是這對心雅可不一樣,首先掌管宮務的人當中有心雅,人家太子妃管著的時候都不出事,移交給心雅等人就出事了。

雖然是三個一起管理的,可是這宮中的人誰不會捕風捉影誰不是愛惜羽毛的呢?說不定明兒個進宮請安,太後那裏自己就掛上了不會理事克扣宮人的名兒了。

心雅上前一步說道:“啟稟福晉,妾身看李側福晉的事情能不能稍後處理,現在最重要的是範氏的身子骨,妾身那裏有棵上了年紀的人參,要不先送過去給範氏用著吧。”

有了這棵人參,眼下範氏是不會小產了,至於以後,等到自己移交出了宮務,那就是範氏自己的事情了。

能和李佳氏搭上線的,範氏可不是什麽良善人,自己不出手,可也不會擋著別人出的手,自己沒有義務要為範氏保胎。

瓜爾佳氏看了心雅一眼,說道:“是了,佟妹妹說的在理,這樣吧,讓宮人把人參給範氏送過去,就說本宮說的,讓她盡管安心養胎才是,別的都不要多想。”

心雅給春雨點了點頭,讓春雨去找紅玉,上次拿出來的人參就是紅玉存放的。

春雨出去之後,心雅對著瓜爾佳氏說道:“說起來,也是妾身管理不當,才會讓李姐姐的院子出這樣的紕漏,擾了福晉的清凈。請福晉降罪才是。”

瓜爾佳氏笑道:“哪裏能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李氏比你先進門,你又怎麽知道她院子裏會出這種事呢?”

直到現在,李佳氏還跪著,福晉沒讓起,殿中的人似乎也忘了這件事情。在這後院,平日裏在怎麽談笑風聲,此時此刻也不會有人出來求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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