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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這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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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雅看著面前還算沈穩的幾人,沈聲說道:“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冬雪不是那等不懂事兒的,怎麽會出這種事情。”

心雅話音剛落,就看到面前的幾人似乎長出了一口氣。也是,在怎麽沈得住氣,也是擔心同伴的,春雨就不說了,冬雪這丫頭平時也會做人,就是紅玉和藍玉都為她擔心著呢。

紅玉上前一步說道:“說起來都是奴婢們疏忽大意了,原本想著只要跟著福晉派來的嬤嬤行事就行了,可沒想到別人的手能伸得那麽長。

今兒個早上,嬤嬤吩咐我們把府外送來的四季服飾和布料發放下去,奴婢自然是聽令行事,冬雪去的是唐側福晉的院子,不過卻是在去唐側福晉院子裏的路上遇到了邱小主,後來就傳出太子妃的湯食裏有墮胎功效的麝香了。恰好唐側福晉的服飾裏也有淡淡的麝香味道。冬雪就被傳到正殿去了。”

心雅知道,冬雪是被人坑了,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後面坑冬雪的人到底是想隨意借個丫頭來行事呢?還是向著自己來的,若是向著自己來的,應該還有後招。

不過現在最緊要的是先把冬雪這丫頭摘出來才是正理,好在太子妃身邊也是有人在的,不然若是太子妃中了招,別說冬雪了,估計自己都是脫不了幹系的。

心雅低聲對紅玉說道:“看來這個邱氏就是眼子了,你下去好好查查,這個邱氏都是和誰走得近,近日裏可都有些什麽反常的地方。

紅玉低著頭出去了。

心雅對藍玉和春雨說道:“走吧,咱們今兒個就往福晉院子裏走一遭。”

主仆三人往太子妃的正殿走去,心雅給太子妃請了安,說道:“聽聞福晉今兒個不適,妾身特意來看看,說起來都是妾身管教不嚴,盡然讓丫頭給人當槍使了,還請福晉贖罪。”

太子妃也聽出心雅的言下之意了。

太子妃看了看心雅,笑著說道:“妹妹不必擔心,我知道妹妹是個什麽樣的人,自然不會使出這種低劣的手段,不過本宮作為一宮之主,總要做給下面的人看看罷了。既然妹妹來了,就把丫頭帶回去好好教導一番吧。”

瞧瞧太子妃的話怎麽說的,不會使出這種低劣的手段,那言下之意是心雅會使出高級的手段了,這應該是已經從心底深處對心雅設防了吧。

既然都知道了自己的丫頭是無辜的,還要借著做給人看的借口,讓冬雪在外面跪著。不過這宮裏可不管誰無辜誰不無辜,今兒個給冬雪一個教訓也好,免得日後真的捅了什麽大簍子,更難收拾。

說起來今兒個冬雪被罰跪,估計也有自己的原因在,太子妃不僅僅是做給下人看,還是想做給自己看吧。

心雅雖然心裏不怎麽高興,不過勢比人強,心雅也只得笑道:“福晉寬宏大量,妾身謹記。”

心雅也不願意看人臉色,自然是出門帶著冬雪走了,回到自己的永福殿,心雅對冬雪說道:“說吧,你平日裏也不是個大意的,今兒個怎麽會鬧出這種笑話。”

冬雪聽了心雅不怎麽高興的聲音,一下就跪下去了,低聲說道:“回側福晉的話,奴婢今兒個給唐側福晉送布料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邱氏,不過奴婢確實沒有再邱氏身上發現什麽問題。”

冬雪說的話,心雅是相信的,畢竟冬雪也不是一般的丫頭,就是當初太子不放心,才把兩個受過訓練的丫頭給心雅。既然冬雪說邱氏沒問題,那麽就只能說是源頭上的問題了。

就在心雅想這個事情的時候,紅玉回來了,把自己所調查到的東西都給心雅說了,這個邱氏平時倒是一個挺老實的人,也不見得和誰走得特別近 ,也不去得罪別的妾室,當然了,她本身也不是個怎麽得寵的。

不過既然是一個挺老實的人,又怎麽恰好就在冬雪去唐佳氏院子裏的路上遇到了呢?

紅玉說,原來是因為今兒個是邱氏去給太子妃交經書的日子了,邱氏自己是個信佛的,可惜沒有太子妃特許,是不能出毓慶宮的,所以邱氏就自己在院子裏抄了經書,給太子妃,想等太子妃去寺院的時候,在拿到寺院裏散發。

說道這裏心雅就撇嘴了,真是個信佛的,當初就不要進宮來,既然要進宮裏來博個富貴,就不要做出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這是做給誰看呢?

原本心雅還以為真是個老實,看來也是一個做戲的。不過一個妾室,居然敢聯合人給自己的丫頭下絆子,自然有收拾她的時候。

心雅可不相信那是什麽巧合,也不相信一個妾室,若是無人撐腰或者無人聯合的話,敢惹到自己頭上,看來那個人必定是許了好處了,就不知道是什麽好處,能讓這個“信佛”的人主動出手呢?

心雅看了看冬雪,笑著說道:“你這丫頭,也是受罪了,先起來吧,今兒個在正殿還沒有跪夠嗎?不過你說的邱氏沒有問題,看來這次你是走眼了啊。”

冬雪站起來,低聲說道:“是奴婢大意了,當時聽嬤嬤出來傳話說,太子妃的湯裏有麝香,奴婢並沒有再邱氏身上聞到這個味道,邱氏也沒有接觸過布料,所以奴婢才會認為她沒問題。”

心雅低聲說道:“她身上沒有麝香,就不能用用其他手段嗎?她沒有接觸過布料,那麽她到底接觸你做什麽呢,總是有一個目的的,難不成你認為是巧合。”

冬雪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沈思起來。

心雅想了想。低聲道:“而且就算她真的沒有親自動手,也還有一個解釋。”

這時候冬雪也擡起頭來,似乎已經想通了,對心雅說道:“奴婢想起來了,當時邱氏見著奴婢,不過是無話找話的說了幾句,看來是想拖著奴婢的時間了。”

“哦,總算是想過來了,”心雅笑道,因為心雅也是這麽想的,本來嗎?你一個平日裏表現老實的女人,既然沒有親自動手,那麽唯一的總用也就是拖時間了。

“那麽這麽看來,與她有聯系的就是唐側福晉了,”紅玉在一旁低聲說道。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這是別人故布疑陣的呢?”頓了一會兒,心雅問道:“這一期的布料是哪家店送過來的,是哪裏的手藝。”

藍玉上前一步說道:“回側福晉的話,都是以往的老店送過來的,因著福晉有喜了,說是要賞賜全府,不僅僅內務府那邊送了布料過來,平日裏和毓慶宮自己采買的那邊也送了過來。”

心雅笑道:“這就是了,這些都是老店,估計也不是這府中哪個人能夠收買的,你們去問問,這次的布料,店裏都是從哪裏進的貨。”

四個丫頭都擡起頭來,藍玉低聲說道:“是了,還是側福晉棋高一著,奴婢怎麽沒想到呢?”

心雅笑道:“行了,別盡說好聽的了,你們還是趕緊去查查吧。早日查清楚了就早日給你們冬雪姐姐洗刷冤屈啊。”

等到了晚上,心雅用過晚膳之後,春雨上前稟告說,事情已經問清楚了,那批布料是從江南進過來的,不過那布料店中的掌櫃的是唐側福晉身邊二等丫頭的表叔。

心雅聽了,笑道:“喲,表叔啊,那這個關系可夠遠的了,這宮中這段時間可有誰從宮外買過什麽東西嗎?”

藍玉說道:“回側福晉的話,半月前李側福晉的院子裏進過一批布料,還有莊子上送過來的各種果子。當時還送了一些來給側福晉,不過側福晉都賞給下面的奴才了。”

心雅自己空間中的什麽好東西吃不完,可從來不會吃別人送過來的這些。

心雅突然之間問道:“李佳氏那批布料是不是江南送過來的,前幾日她額娘是不是來看過她,當時可有帶了什麽東西嗎?記錄在案了嗎?

毓慶宮外送進來的東西,一律是需要記錄在案的,心雅說完,藍玉答道:“回側福晉的話,前幾日李側福晉的額娘確實遞過牌子進宮,不過卻沒有什麽記錄在案的東西。”

“哼,這樣,看來哪個麝香是沒處可查了,”

冬雪上前一步,問道:“側福晉是懷疑李側福晉嗎?”

心雅說道:“不僅僅是我懷疑,你也是這麽想的吧。這個李佳氏,真把我當成泥捏的了,一次一次惹到我頭上,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是不知道收斂啊。”

藍玉低聲問道:“側福晉,奴婢不明白,您是怎麽知道這事情是李側福晉使得壞呢?”若是放在以前,藍玉自然不敢這麽問心雅,心雅是主子,她是奴婢,主子不說話,奴婢自然是不能問的。

不過現在這丫頭膽子也大了許多,一是學了心雅給的功夫,而是心雅信任她,也經常放任她,時間長了,這丫頭也知道主動發問了。

這也是心雅樂見其成的事情,心雅不希望自己身邊的餓丫頭都是木頭,只要是心雅認可了的,自然會真心以待而不是真的當成奴婢使喚。

心雅看了看疑惑的藍玉,笑著說道:“你這個傻丫頭,你自己動腦子想想啊,李佳氏的阿瑪是四品大員,現在正在江南任職呢,要從江南弄點東西簡直太容易了。”

“哦,那這樣的話,這和邱氏攔住冬雪有什麽聯系呢?”藍玉接著問道。

“這個嘛,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冬雪卻送布料的時候,是不是快要傳膳了?”冬雪低聲說道:“回側福晉的話,是的。”

“這不就是了嘛,不拖著冬雪,又怎麽在膳食上動手呢?若是不這麽做,又怎麽把冬雪和這件事情聯系起來呢?”心雅慢條斯理的說道。

這時,紅玉在一旁說道:“可是,側福晉,若是這樣的話,也只能說明布料上的是冬雪做的,那膳食上的怎麽就怪到冬雪頭山過了呢?”

“哎,這次看來,這個李佳氏是急糊塗了啊。所以才會想出這麽一個蠢招。到底是把太子妃當成蠢人呢?還是把我這個側福晉當成蠢人了呢?或許在她心中,我們都是蠢的吧。

到時候再讓邱氏出來作證,說是在冬雪身上也聞到這個味道,再讓這永福殿中的哪個小丫頭說這兒有這東西,一切不就都成了嗎?”

幾個丫頭聽得面面相覷,若真是這樣,那這李佳氏真的也太蠢了吧。不對啊,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說永福殿中出了叛徒了。

幾人相互看了幾眼,最終還是春雨出來說道:“側福晉,這院子中當初是奴婢出手清理的,凡是能接觸這個院子的,都已經摸清楚底細了。”

“哦,那不能接觸這個院子的呢?也摸清楚了嗎?”心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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