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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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嘻嘻跟著走了。

瞿淚不知為何對了白是不同於旁人,直道他沒有來過帝都要帶他去逛逛,了白自是高興隨她到處

走,瞿淚明顯是個富婆樣買東西不用自個掏錢,自有人將大把大把銀票送上,了白喜歡的吃的玩

的她全部都買下,最後青衣小男生吃得撐了靠著河邊欄桿大口喘氣。

瞿淚面對夜晚帝都的景色眼中模糊,有個女侍捧了幾個粽子上前顫顫問:“小姐可否餓了,吃些

東西才好。”

瞿淚瞥了一眼那粽子便彎腰對著河水嘔吐,有個年紀稍大的女人連忙叫那女侍拿開,過去給瞿淚

拍背,喃喃道:“這麽早就有反應,真是苦了小姐,以後必定是個公子。小姐自己不擔心自己的

身子,我們可是擔心的,這樣不吃東西小公子會受不了的,哎……”

了白聽了這話覺得不對,上前給她把脈,卻被瞿淚掙脫,她拿絲絹擦擦嘴角別開頭道:“我的

事,公子不必這麽在意。”

“瞿淚姑娘有喜了?是誰的孩子?”

了白只知道瞿淚和弱水公子在一起,想問這孩子是不是弱水公子的,不料瞿淚道:“是誰的又怎

樣,反正都不要我,這孩子就沒有爹了。以後他要是有幸活下來,就是個只有娘的孩子。了白不

必問,我不想提。”

了白心內悵然,覺得她其實很可憐,聳聳肩,拉起她走,道:“走,我給你煮雞湯去,老不吃東

西可不好。以後他要是找爹找得急,我願意當他的幹爹,嘻嘻,這樣他就不可憐了。”

瞿淚詫異看向他,月色下的他容顏明滅,表情自然豁達,瞿淚看得癡了。

如果早一步遇見,瞿淚絕然不會放開他的。

夜色裏他們二人步行回了國師府,瞿淚被了白牽著心內騰起久違的溫暖,竟以為這樣一生一世也

是極好。

她看著身邊這個男子,心中那個柔軟的地方一直在念著一句詩,詩是這樣寫的:願得一心人,白

首不相離。

霄雲披上雀金裘一個人出了囚月坊,手裏提著東西經過國師府見前頭有一人穿著青衣,她多看了

幾眼,以為自己看錯了便轉了個彎往前禦史府的方向去。

夜裏冷風輕輕底吹,西林府很久沒被打開的大門發出沈悶的一聲響,裏面一派黑黢黢,伸手不見

五指。

有個人影閃進,即使在黑暗中他也熟絡地繞過正中間的為民堂轉到其後的四季園。

那裏又分為南北東西四個院子,各有四季景色。

很久以前,她是住在西邊那個有秋季景色的小院內。

此番她進了東邊的院子,夜裏有些看不清,不過她進了院子才點燃燈籠,看著院子裏淒涼的春景

皆隱秘在陰影中,眼睛模糊了。

披著巨大雀金裘的女子停下腳步,將燈籠放在地上,拿出燒紙錢用的小金盆,又在地上擺上一對

白燭,靜靜地點燃紙錢,一把一把地放進盆子裏燒起來。

在這個毫無人聲,死寂的府邸裏,一切都顯得極其詭異。

她是未亡的孤兒,本來應該早點死,可是偏偏她活下來了。

宿命是個什麽樣的東西。霄雲有時也在想這個問題。宿命會將她帶向哪裏,路途上會遇見哪些

人,終點又是如何……每個問題都叫人傷透腦筋,可、還是會不自覺去想。

每個人都渴望看見自己的未來,但是能看見的未來又是如此狹小,就像這地上一盞燈,只能照亮

它周身幾寸距離。

明滅的火光映襯她的臉龐有本來不屬於她的年華的氣息。

陰影中站定的那人細細看她,眼中情緒覆雜。

倏忽一陣陰風卷起,盆中的火滅了。

這樣詭異的風,讓霄雲的動作停頓,死死盯著盆中漸漸隱去的火星,感受著身邊的動靜。

至最後,那盞孤零零的燈籠也滅了光。

她的眼睛一下陷入黑暗中,還未適應這無邊的黑暗,和無邊的殺意。

周身圍了五個人,皆手持長刀對準還蹲在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以極快的速度適應黑暗緩緩轉頭打量著那些殺手,濃烈的妖氣襲面而來。

這種熟悉的味道,是蒼家的殺手麽?

她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蒼耳果真不會放過她,以前那些信任……全是她自己的偏執罷了。

那個男人又怎麽會為了愛情放棄整個天下呢?

她心中漸冷,有些難忍的情緒溢出,玄鐵劍錚然一聲躍上手,那五人已經一躍而上出手狠毒招招

要將她置於死地。

霄雲周身暗風席卷一襲雀金裘不為所動淡定自若,“連這裏也要追來,便是自己找死!”

眾人聽她話語,皆是冷笑,為首一人道:“姑娘已非蒼家夫人,在下就不客氣了,誰生誰死還不

一定,姑娘請吧!”

霄雲迅速掏出幾張符念了個咒扔出去,那五人更是張狂道:“這種術法怎麽會難倒我們,姑娘太

小瞧我們了。”

霄雲自從用符咒克住鳥王便發現自己身上靈性越發強大,本來自己是無法用符咒克制那麽強大的

妖怪,恐是體內妖狐蘇醒,才助她施符。

今日看來,又有人要死在她的符咒下了。

那五人手持長刀張狂的表情瞬間凝滯在原地,再沒發出任何聲音。

霄雲冷笑,“誰說我制不住你們。”

倏忽那五人又像破了符咒傾身上前與她纏鬥,霄雲驚詫一一接招。

“早知姑娘會術法,所以有所準備。”

霄雲才知道他們是有備而來的,自己的符咒只能克制他們一時,竟是毫無用處。

她手中長劍散發出光彩,舞動在清冷的夜色中,白色靈氣像長絲般四散,在被白色劍氣包裹的雀

金裘下,那個女子眸中光華異常,神色淡然,處事不驚。

霄雲仿佛變了一個人,周身冷流暗湧,五個殺手皆是驚懼,她何時有如此大靈力,就仿佛……是一

個修煉上千年的上仙,那般讓人恐懼。

這一切都是怎麽發生的?

轉眼間地上枯黃的草木紛紛逆著氣流飛起,順著劍華的氣勢撲向五個勁裝男子,五人努力保持自

己在強大的劍氣中不為所動,又著實困難,那女子隱藏在雀金裘下的臉,瞬間卻讓五個彪形大漢

驚懼。

六人身子在小院中幾個起落就見三個人倒下,身上只有一處劍傷,餘下二人見他們的摸樣提著刀

氣喘籲籲,眼中布滿疑惑和恐懼,為首那男子道:“姑娘、何時修得上仙境界,倒是不賴。”

“呵呵,與你無關。現在,你是走,還是要與我戰死呢?”她冷艷的容貌像一朵綻放在暗夜的白

梨花,只消匆匆一瞥便此生不忘。

秋心本是梨花仙,奈何落入凡塵陪霄雲流落滄桑。

那二人的恐懼感愈來愈深,對視一眼,覺得再打也是贏不過,便拱拱手表示服輸,回身扶起那三

個弟兄往外走。

倏忽一陣亮光閃過,霄雲剛放松的身子又進入戒備狀態,她看到那五個殺手、面上皆是驚訝,站

在小院門口緩緩跪地。

霄雲跳轉身子,執劍對著那人。

“屬下……見過少主。”

霄雲冷哼一聲,原是蒼少主來了,竟躲在暗處這麽久不見動作,最後這一下又是為何難不成他

還要英雄救美?

她冷冷看著走出陰影的人,月色薄涼,他依舊一身玄衣幹凈利落,面色淡淡。

“任務沒有完成,就想跑?我可不是這麽教你們的。”

他負手對著那五個跪地的人,不見任何表情。

“屬下、屬下領死。”

五人中為首的大漢看見蒼耳似乎更加驚懼,這麽久、他們居然沒有發現少主就在附近。

不消蒼耳動手,五人紛紛給自己餵下一粒藥丸,不過片刻那五人就倒地而亡,表情皆是寧靜安

詳,不帶有一絲痛苦。

霄雲詫異地看著死去的五人,回頭對蒼耳道:“你何必殺了他們,別人的命在你眼中就這麽不值

錢?”

“沒有完成任務就想跑,當然得死。”

霄雲冷笑,這個人、當真不該有任何留戀。她收起劍去拾地上打翻的火盆,將祭奠用的物品悉數

包好,那人一直看著她默默地收拾眼中情緒覆雜。

欲去又依依 一

欲去又依依 一

蒼耳將她帶回囚月坊避開耳目入了房間,他俯身細細地看她熟睡臉龐,細白脖頸處點點梅花盛

開,他喉間冒出幾個字,“這張臉真讓人沒有安全感”,見床上女子也在夢中低語他沒聽清她說

了什麽,女子晃了下頭覆又睡去。

勁裝男子嘴角掛上一絲笑意,握刀的粗糙的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在她額上留了一個吻從窗戶躍

出去,隨即敞開的窗戶又被外力關攏。

床上被點了睡穴的人還在夢中沈浮,不知他已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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