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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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被喚“蒼兄”的人略帶笑意夾了塊牛肉吃下,又道:“姑

娘一路跟隨而來也甚是辛苦,要不一起喝些酒吃塊肉,墊墊肚子可好,哈哈.”

聽這話盲眼琴師臉色微變,皺了皺眉。

“客官怎知我一路跟隨?”

“你的琴音裏有梅花鎮你偷看到我們刺殺的血腥味,習武人怎會不知。”

盲眼女子心下一凜,果然是武中高人,這般聽琴者,人生只能碰到一兩次。

“姑娘從梅花鎮開始跟隨我們兄弟一路至此,說與我聽,圖什麽?”

玄衣男子喝著酒,眼神掃過她,銳利之極。

琴師擡起頭想尋那雙在看她的眼睛,卻發現是一片黑暗……就像那個散仙曾告訴她的,兩顆看

似相依的星辰實際他們之間存在永遠無法跨越的距離,沒有感覺與希望。

忽然撞上沒有光華的眸子,寂若深潭,男子還是在裏面多停留一下。

“蒼兄,這般情況不要輕易動手。”旁邊黃袍男子勸說。

玄衣人與琴師互相對視,她看不見他的心底,他也被一片漆黑障了眼去。

忽然間這種對視似乎極其公平。

黃袍男子看著這局面有些奇異的感覺,也不作聲。

雖說看不見,但總是有被人註視的感覺,盲眼琴師抱著琴側開身不去正面面對那個正在饒有興致

看她的男人。

不久,玄衣男子仿佛聽見有人在他耳邊用傳音術說:“有人欲殺你,其術之高不在你下,若有需

我可借一臂之力。”

玄衣男子猛的擡頭,眼睛直鉤鉤註視面前側身對他的琴師。

她依舊抱著自己的琴,用手指細細拂拭。

哪裏來的女人,如何知道這一切,她在自己身上圖什麽?

想罷玄衣人起身走到琴師身前,一只手不經意扣住女子手腕,琴師渾身一震竟完全動不了,好強

大的內力。

那男子低頭道:“姑娘琴技一般,身子不便卻與我二人相遇並一路過來,著實不易,這等緣分也

是少有,一路勞頓要不一起吃些飯菜,可好……”

說罷喚一頭霧水的小二去備菜。

琴師對他露出笑意,“那是再好不過。”

黃衣少年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得呆呆看他們落座。

黃衣少年看她眼睛不便,好心多多往她碗裏夾菜,想來這少年也是個心善之人。不想玄衣人卻用

筷子擋住他。

盲眼琴師並不察覺這一切,似乎清楚知道每樣菜擺放在哪裏,十分隨意地夾菜吃飯。

玄衣人與黃衣人都不做聲默默吃飯。

飯畢。

玄衣人吩咐小二帶這位姑娘入上好客房,自己兄弟二人則出去逛逛。

王小二覺得這姑娘真是碰上好人了,帶她上二樓。

樓梯口,小二道:“姑娘眼睛不便,要不嫌棄就牽著我的衣袖,怕你給摔著咯.”

“多謝,我聽聞你的腳步聲便知道哪裏開始上樓,哪裏到了平地,哪裏有坑陷,不必掛心我。”

“蒼兄,走吧。”黃衣人看身邊的蒼兄似乎出神了停在那裏,便喚他。

聽到他的聲音玄衣人也跟著步出門外。

轉眼下起雨了,午後天氣異常炎熱,到近黃昏時分忽然天雷作響,劈裏啪啦倒下瓢潑雨水。

“姑娘,你要不要用些食,我倒是可以端上來。”

聞是好心的小二看她許久沒有下樓,就上來問她是不是不方便下去吃晚飯。琴師門也沒有打開在

房裏對著屋外小二道:“不用,我餓了自然會下去。”

“擔心姑娘眼睛不方便,若是有事在樓上喚我就成。”

琴師隔窗聽雨劈裏啪啦從屋檐上落下,也不應他了。

不一會兒,就從屋外傳來那兩兄弟的聲音。

聽那灰衣少年對還未下樓的小二道:“給我們來些酒,依舊二斤牛肉,還要一盆清水,快些取來,兄弟二人都餓了。”

“哎好的。”

就聽見小二踢踢踏踏下樓去了,琴師伸手關了窗,摸著墻走到床邊躺下了,覺得床榻潮濕,她已

經不在乎了,昏昏睡去。

半夜忽聞敲門聲琴師腦袋有些昏沈,不點燈抱起琴靠在門邊問,“誰?”

門外無人應。

琴師等等了一會,門外明明有呼吸聲。

兩個人都僵持。

此時寂靜地要窒息,在這死寂房間忽然“咚咚”又想起敲門聲。

“別跟我裝神弄鬼,有話直說。”

琴師全身緊繃,蓄勢待發。

“姑娘,請開門。”

說話正是上午要聽曲的那人,琴師問:“有何貴幹?”

忽而有人破門而入,盲眼琴師警覺往後逃卻被來人掐住喉嚨死死靠在墻上。

“做、什麽?”

“告訴我那個破術之法,不然我殺了你,”他手上力道一點點加緊,女子漸漸覺得喘不過氣,大

腦開始缺氧。

“殺了我就更解不了,你真有這麽蠢?”琴師費力從牙齒擠出幾個字。

“比留著你好。”

“放開我。”

“你給不給?”

“放了就給。”

“好,我信你一回。”玄衣男子嘴角有笑意松開手。

盲眼琴師扶住墻劇烈喘氣,拿手摸摸頸部怕是早已青紫。

她點起一盞孤燈,燈火搖曳,夜裏的涼風從糊窗紙的破洞竄進,把燈火吹得明滅不定。

三人三影,圍桌啜茶。

“姑娘真是掛心了,你眼睛不便不點燈也是好的,不必為我們兄弟著想,習武之人愈是黑暗愈是

看得清。”

姓龍男子先是開口說話。

聞此言盲眼琴師笑了笑,滅了那燭火,頓時一片漆黑,靜得只聞見彼此呼吸聲。

“你是怕仇家追上發現你並不在自己臥房而在這裏吧。”

“咳,這般說也不無道理???”

那男子確有難為情意思。

“那麽大家已經見過面,也稍有緣分,我們兄弟二人先是見過了,在下姓龍名音,這位是舍兄姓

蒼名耳,不知姑娘芳名?”黃衣少年開口破這尷尬局面,先是自我介紹一番。

“咳,”玄衣男子輕咳一聲,“姑娘芳名?”

“我叫霄雲,姓西林,本是青城山白元道長座下徒兒,現已被逐出師門,正是一介浪人。”

“浪人?呵呵,隨處彈琴唱曲的麽,那也真是好極了,我們兄弟想流浪四方卻脫不了身,真是好

生羨慕。”龍音笑嘻嘻看著她,想來他也不知道其中甘苦。

“二位公子此番來,欲為何事?”

不想與他們多有糾纏,琴師無華的眸子望向空氣,問到。

“姑娘直性情,蒼某也不遮掩,”蒼耳沈著說道:“前幾日梅花鎮我便知道姑娘在暗中跟隨,不

想一路至此,姑娘眼目不明,如何能不跟丟?且我記得我們二人在路上還多有繞圈子,姑娘是否

有人相助?你跟我們這麽遠,到底是為了什麽?”

“小女子並無人相助,全靠自己一人罷了。”

“啊,你自己一個人?怎麽可能,我們並不認為姑娘功力有很高能這種在失明情況下的頂級追蹤

術……”龍音表示他的極度疑惑。

“我只是靠我的耳朵與鼻子,耳朵可以聽,鼻子可以聞。”

一聽此話,那兄弟二人都心領神會笑了起來。

蒼耳又說:“光靠這兩樣那也很難,我們用了防追蹤術,姑娘如何識破?”

“在梅花鎮我暗地裏在你們身上撒了一種藥粉,你們不曾聞過,自然以為只是普通的植物氣味,

靠這氣味幾十裏外我都可以尋到你們。”

“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曾聞過這種藥粉?”

“這種藥粉是一位友人相贈,天下沒有第二個人聞過。”琴師說的那個人,其實是了白。

“第二個人???難道你那位友人不是人麽,算你在內,應說沒有第三人問過才對吧。”

“他是仙人。”

“姑娘真是能人,那我們此番想請教姑娘一些事。”

“直說無妨。”

“姑娘真的有破解那秘術的法子?若有請指點一二,我們兄弟被人追殺得緊正苦於無法脫身。”

“有。”

兄弟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龍音終於開口:“姑娘可有什麽要求,我們算做個交易。”

“我要食心丹。”

蒼耳不語。他不懂為何一個女人會要食心丹這種至邪之物。

蒼耳修改 月至中天的時候,他們剛回琴師房間坐下,便聽見隔壁窗戶紙被風吹得呼啦啦響,明明出來時候檢查了門窗,怎麽覺得窗戶會突然破了……

屋子裏沒有亮燈,三個人依舊安坐在木桌邊啜茶。

隔壁的房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生物在地上爬動,令人毛骨悚然。

“蒼兄,現在如何了?”

“噓,屏氣凝神別動。”

霄雲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蒼耳也不答他的話,凝神聽著隔壁動靜,隔壁生物爬行的聲音停止了,倏忽間又有萬千事物落

地,並且不停彈跳,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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