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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靈兒怎麽看,都覺得年羹堯有點色兮兮的樣子,這讓她渾身很不自在,於是她作出素手扶頭的姿態,淡淡的說道:“我有點困了。想睡覺。麻煩你先出去吧。”

年羹堯手微微一怔,犀利的掃過靈兒的臉蛋,劍眉閃出一絲不快,但是他沒有發作,臉上依舊掛著淺笑,用手指輕輕的敲打了下靈兒的額頭:“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剛醒來,就把爺往外趕!”

見年羹堯略微蹙著劍眉掃視著自己,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靈兒只好含著笑意撒嬌道:“你想太多了,我是真的犯困了。你還是先出去吧!”

她也許真是累了吧,讓她先好好休息吧,反正人是跑不掉的……

年羹堯淡淡一笑,對著靈兒無奈道:“好吧,反正來日方長,你就好生歇著吧,爺改天在來看你。”

靈兒聞言,媚如星辰的眼眸滿是歡喜,紅潤的櫻唇含笑回道:“恩!改天見!拜拜!”

面對這個說話舉止都很奇怪的美人,年羹堯細長的雙眼理洋溢著溫柔,夾雜著寵溺,俯身趴在靈兒耳畔,聲音沙啞的嗔道:“那爺先走了,你好生休養著。”

就這樣,靈兒在年羹堯家裏住了幾天,年羹堯待她是極好的,給她吃穿和用品,都是上等的,靈兒這裏什麽都好,就是無聊的不得了。

尤其到了晚上思緒特別多,經常想起燕子,想她以為自己死了,該多傷心,想著靈兒美麗的臉上籠罩了一抹憂傷。

反正睡不著,不如出去走走,感受下古人月下賞花的雅趣。於是靈兒披了件白底青花滾邊的盤扣上衣,如墨般的長發斜著編了一根麻花辮。

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覺得很OK,抱起掛在墻上的琵琶,走出了房間。

第一卷 願我如星君如月,第四章 花前月下 下 已修改

初春的夜色微涼,一絲絲冷風吹在靈兒的臉上,她心中的郁悶倒是紓解了些許,聞著深沈夜色裏幽靜的牡丹香,喉間一股濃郁的清甜。

靈兒悠閑的坐在牡丹亭裏,放下懷裏的五色寶石鑲嵌的名貴琵琶,默默的給自己斟了杯酒,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涼酒流入喉嚨,熱辣的苦味嗆得她眼裏蒙上了水霧。

擡眼憂郁的望著滿天點點繁星和銀色的月光,靈兒想起了她的燕子姐姐,也不知道她找不到自己,會不會很傷心呢?或者,她會以為自己已經死掉了吧……

哀傷濕潤了明媚的大眼,靈兒揚起擡起尖尖的下巴,望著那輪明月,思緒萬千的感慨:“你高高掛在穹蒼千年,看盡了人世離與散,是我傻。總是在寂寞夜裏望。你時圓時缺時迷惘,仿佛告訴我生命本無常。”

年羹堯外出回府,恰巧經過花園,見清冷的月光裏,美人一襲素衣,哀思無限,他細長的雙眼暈出一抹好奇,慢慢的走近靈兒,沙啞的聲音溫和問她:“想什麽呢?愁成這樣,莫不是小妮子你思春了?”

思緒被年羹堯的聲線硬生生劃斷,轉眼見他一身醬紫色蜀錦勁裝緊緊的裹在他矯健的身姿上,月光灑在那刺繡精美的服紋上,顯得他更加精神幹練。

靈兒見他過來。咧開性感的紅唇,打趣道:“年羹堯,你一個大男人,說什麽思春,真是不害臊。”

看著靈兒張揚放肆得笑顏,不由的讓他擰起了濃黑的劍眉,大步走到靈兒身旁,滿臉寵溺的笑著:“從未見過你這般嘴刁的女子,都進府裏半月有餘了,當真還敢口口聲聲喚爺的名諱,實在無禮。”

這是撒嬌的表情麽?出現在他鋼坯一般的臉龐上,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靈兒忍不住又瞇彎了眉眼……

感受到年羹堯黑眸裏發出冷冽的光芒,靈兒臉上漸漸的止住了笑,她學著古代女子作揖的動作微微屈膝,掩嘴輕笑:“年二爺吉祥,小女子不知禮數。還望二爺見諒。”

年羹堯聽得心裏極其受用,鋼坯上的線條頓時緩和了好多,伸手扶住靈兒,輕聲詢問:“喲,這還挺像模像樣的,你怎知爺在家中排行第二啊?”

糟糕,說漏嘴了,靈兒被年羹堯這一問,不知道該這麽回答了!

年羹堯滿是溫柔的伸手輕輕擡起靈兒下顎,俯首看著她聲色暧昧的說道:“你挺上心的,看來爺沒白疼你。”

他該不會是會錯意了吧,靈兒媚如星辰的眼眸一楞,然後她悻悻的笑了兩聲,尷尬的岔開話題:“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幹嘛?”

笑眼看她遮掩的女兒家姿態,年羹堯劍眉一挑,反問道:“那你三更半夜,不好好睡覺,又是為何?”

靈兒仰起頭望著夜空,濃密的睫毛微微扇動,學著古人的樣子文縐縐的開口:“月朗星稀,我來感受下李白的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年羹堯聞言,削瘦的臉上一陣抽搐,他在心裏思考了好久,終於結巴的開口說道:“那豈不是舉杯邀明月……醉臥花中眠。”

哎,沒文化,真可怕,這什麽跟什麽呀,驢唇不對馬嘴的!她這個現代人都懂詩詞,身為古代人的年羹堯居然不懂,唉!年羹堯你情何以堪。

輕輕的繞過靈兒身邊,不經意間瞄見了石桌上的琵琶,他黑眸裏閃過一絲驚訝,狐疑的問道:“你會彈琵琶?”

靈兒兩彎黛眉得意一挑,性感的雙唇嫵媚的上揚:“本姑娘會得可不只是琵琶,年二爺別太小瞧人了!”

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怎麽會彈琵琶呢?

年羹堯在心中冷哼一聲,銳利的黑眸犀利的掃視著靈兒,像是一把疾箭,要穿刺了她一般:“好大口氣啊,那你現在給二爺彈唱一曲如何,也好叫二爺見識見識!”

唱就唱,還怕你看扁了不成,她舞靈兒那可是從小學古樂長大的。她立即抱琵琶入懷,對著年羹堯淺淺的一笑,纖細修長的青蔥玉指在琴弦上摸弄,天籟般得琵琶聲回蕩在寂靜的夜色裏,伴隨琵琶的旋律,靈兒糯米般清軟的聲音唱道:

淡看烽煙過,大雁宿長空

遍尋前塵多少事無蹤

江山幾多嬌,眾人笑論崢嶸

黃沙鋪天蓋地,誰是英雄?

指點江山路,長劍握手中

馬蹄踏碎清霜霧朦朧

金烏現天邊,卻被煙塵繚繞

是醉是夢是醒有誰能懂?

血雨方飄落,天邊現長虹

錦旗十萬陣前隨風動

戰鼓震天響,一劍劃破長空

鳳凰涅槃又有幾人成功

策馬千裏路,獨身月明中

烽煙未定回首起長弓

絲竹樂未央,破陣起宮中

一曲戰歌引得四方雲動

劍,一舞風雲動

(是誰以成敗論英雄?)

讓戰鼓震蒼穹

這樣無以倫比的琵琶聲,少說也要有十幾年的工夫底子才能成就,年羹堯驚艷的註視著眼前的女子,眼神隨著音律逐漸的變冷,如同尖銳的冰削!

聽著堪比將軍令更精妙的音律,他精銳的目光盯著那雙流淌在琴弦上紅酥手,緊蹙著劍眉,緊握著鐵拳,只見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一張一合……唱著道破玄機的歌詞“鳳凰涅槃又有幾人成功……絲竹樂未央,破陣起宮中……”

目光深鎖著疑惑……年羹堯心中疑慮越來越濃,擡眼冷觀依舊樂在其中的靈兒,她到底是誰派來的呢?她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何?她到底知道了多少秘密?

年羹堯是戎馬出身,中年榮寵無限,想來在戰場也是端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的人物,彈唱了這首《戰魂英雄劫》,跟他的經歷極其吻合。

靈兒眼波流轉,瞥見年羹堯削瘦的臉龐上,一臉震驚異常的表情,她眉彎眼笑的唱到尾聲:

任前塵飛過,吹得楊柳落

花謝怎容傷感,誰讓天地遍布了婆娑?

讓天邊燃起烈火,無謂對與錯

血染戎裝何妨,縱聲一笑,哪怕只換得沈默

(血染戎裝,又為何天地,只餘下了那沈默)

讓清歌聲動,掃去了沈默

舍棄悲傷且看英魂長在,守護著家國

此生無悔陣前過,任四季花落

不知千百年後,滄海桑田,後人如何定功過

(千百年後,滄海桑田,任由他人去定功過)

靈兒唱完放下琵琶,明媚的大眼含著笑意看著年羹堯問道:“怎麽樣,唱的不錯吧!”

年羹堯不理會她的話,銳利的黑眸充斥著懷疑,一只手猛的把她拽在了懷裏,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寒氣的問道:“你是誰派來的?”

手被年羹堯捏的生疼,面對他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靈兒心裏變得忐忑不安,她生氣的沖年羹堯喊道:“年羹堯你弄疼我了,放開我……什麽誰派來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年羹堯細長的雙眼裏射出陰寒的光芒,淡淡了瞟了眼她紅腫的手腕,更加用力的捏著柔若無骨的骨頭,削瘦的俊臉滿是無情和陰狠,他不帶絲毫溫度的對著靈兒說道:“琵琶彈成你這造詣,少說也得有十幾年的功底,你別裝了,老實招吧,你家主子是誰,讓你來幹嘛的?”

看來年羹堯是真的翻了臉,丫的!敢情之前的溫柔都是他裝出來的……這個以後敢跟雍正帝公然叫板的佞臣,陰狠暴戾才是他的真性情吧!

原來年羹堯把自己當細作了,他該不會一個生氣,就殺了自己吧……

那樣的話,豈不是白穿越了!

面對質問,靈兒惶恐極了,她明媚的大眼小心翼翼的盯著年羹堯那張鋼坯一般的臉,試探性的問道:“你該不會把我當細作了吧?”

見年羹堯緊抿著嘴唇沈默不答,禿鷲一般的黑眸銳利的掃視著她,靈兒心中一陣慌亂。

手腕傳來的疼痛感覺,讓靈兒明媚的大眼情不自禁凝結了水霧。她誠懇的對年羹堯解釋道:“你誤會了,我真的不是……”

年羹堯看著她眼眶微紅,捏住她手腕的力道,松緩了幾分,他刀削的薄唇貼近在她白暫如凝脂的臉蛋,輕挑的語氣裏夾雜著一股熱流,在靈兒粉嫩的耳垂邊輕吐道:“你要是不招,就別怪二爺不懂憐香惜玉了。”

他這次挨的很近,只要稍微一動,就可以觸碰他到睫毛了,靈兒聞到了一股專屬男人的陽剛氣息,夾雜著狂熱朝自己襲來……

她心中緊張極了,手心不自覺的開始沁滿了潮濕的汗水。

年羹堯深吸一口氣,那勾人的女子香撲鼻,勾得他嗓子眼裏都是發癢的。

靈兒驚慌的對視著年羹堯那副要吃人的模樣,看著他被欲火燒灼的黑眸,還有臉上那種殘忍的神情,心中暗叫不好,她警覺的嗅到了一種危險的信息……

靈兒的雙手緊緊的死拽著領口,本能的想掙脫年羹堯,身體不由的往後撤,戰戰兢兢道:“年羹堯,我警告你啊,你可別胡來,要不然……”

她還敢這麽說話,年羹堯眼中彭的燒起了一把怒火……

靈兒的話都沒說完,年羹堯濃黑的劍眉一橫,粗糙的手指狠狠的扯住她的頭發!

“啊……疼……”

靈兒的頭皮被揪扯著,好像頭皮都快被扯下來了。

她彎月般得柳葉眉蹙成彎刀一樣,明媚如星辰的眼眸凝結了一層水霧,揚起柔軟但不失霜氣的嗓子,對著年羹堯怒罵道:“好疼,年羹堯是你個大男人,居然對女子動手,這麽沒品!你還要不要臉了?”

好女不吃眼前虧!,見年羹堯竟然在狂妄的淺笑著,根本就沒有松手的意思!真是禽獸!

不!說他是禽獸簡直是侮辱了禽獸這兩個漢字!

靈兒實在受不了這種扯破頭皮的疼痛,淚水忍不住的劃出了明媚的眼眸,她黛眉淒楚的看著年羹堯,語氣稍微柔和了點道:“你放開我啊!有話不能好好說麽?”

第一卷 願我如星君如月,第五章 各懷心事 上

俯視著靈兒痛苦的樣子,年羹堯銳利的黑眸閃過一絲不忍,看著她絕色的容顏糾成了一團,清澈的眼淚不停的往外大大的媚眼外湧著,手不知不覺的松開了她的頭發。

他還是不打算放過靈兒,改用粗糙的手指肆意蹭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刀削的薄唇譏諷著:“怎麽,這會子願意好好說話了?爺在給你次機會,從實招來,否則別怪二爺……”說話間把粗糙的手指,從她的臉龐劃向了她緊拽著的領口。

丫的!老貓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老鼠啊!面對年羹堯一再的欺負,靈兒心中也惱火了,她明媚的大眼狠狠的瞪著年羹堯,揚著彎刀一般的眉毛,冷喝道:“你別發神經好麽?我說幾遍了!我不是細作!你是聽不懂人話呢?還是聽不懂國語……”

他不想看見這個女子在用這種傲慢的態度對待自己,不等靈兒的話說完,年羹堯便一個吻欺了上去,啃咬著沖破了她貝齒堅固的防禦,舌頭熟練伸進了靈兒口中打轉,貪婪的吸允著她口中的香甜……

被粗暴的吻搞的措手不及,她死命的想掙脫年羹堯的束縛,但是因為年羹堯力氣太大,靈兒只能無助的在他懷裏掙紮著……勉強的承受著……

靈兒明媚的大眼被逼的淚如雨下,仰頭看著年羹堯臉上那玩味與嘲弄的表情,如同一把利刃在她身上一刀一刀的劃著。

居高臨下的欣賞著靈兒那因為淚水而濕潤的雙眸,含著那麽一點屈辱的表情,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年羹堯更加心癢難耐的想占有她,欲火灼燒了他的對靈兒僅存得一絲不忍,於是他開始狂妄的啃咬著靈兒的脖子。

靈兒害怕會失身,死命的按住年羹堯肆虐著自己的手,眸如冰削的瞪著年羹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別這樣!你沒資格這麽對我……”

年羹堯薄唇掛上絲絲冷冽的笑意,粗糙的手指不停著揉搓著她豐滿,激情像火一般蔓延了身體的各條神經,他揚起濃黑的劍眉嘲笑道:“你這張臉,這幅嬌媚姿態,勾了多少男人的魂啊?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二爺就有享用的資格。”

語畢。年羹堯俯身狂野的含住了她嬌嫩的唇瓣,手繼續狂妄的揉搓著微微顫抖的靈兒。

“嗚嗚……”靈兒嘴裏發出可憐的嗚鳴聲,她心中湧起了不甘,屈辱和厭惡。身體無助的承受著如海浪般洶湧的熱吻。

心中的燥熱如狂風一般,不斷襲卷她的身體。靈兒在屈辱和快感裏,淚洗得瞳孔逐漸的渙散。

“這就受不了,讓你哭的在後頭呢。”年羹堯削瘦的臉上邪佞的一笑,禿鷲一般的黑眸,瞄了眼懷裏的楚楚可憐的人兒,瞳仁裏散發著一抹殘忍……

對著紅艷如櫻桃一般的唇瓣,狠狠的咬下去,柔軟的感覺使年羹堯放在她身上的手也跟著用力的緊抓。

“啊……”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靈兒差點疼的昏了過去,明媚的大眼裏,眼神迷蒙的望著野獸一樣的年羹堯……

靈兒恨得牙癢癢,她鼓起的勇氣,看準年羹堯的脖子,猛的咬了下去。

“嘶…。你個賤蹄子,敢咬本少爺。”意亂情迷的年羹堯吃痛的握住溢出絲絲血跡的地方,一咬牙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怒不可歇吼!

靈兒站起身,媚眼鄙夷的瞪著年羹堯,用手擦了差嘴角的血,冷聲大喝道:“我咬你怎麽了,你在敢過來我就閹了你!”

年羹堯半瞇著的細長的雙眼,銳利的黑眸享受的盯著血唇紅腫,身上齒痕點點的美人,此時她明媚幹凈的眼眸,像是蒙了灰的夜明珠一般,在月光的清輝裏,散發著暗晦的恨意。

看著靈兒眼眸裏射出利劍一般閃著寒光的眼神,突然覺得心中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年羹堯他本能的停止下一部的侵犯。

他俯身在靈兒身上輕嗅了幾下,不溫不火的嘲弄道:“好香啊,你是爺見過最美的細作。你家主子好狠的心啊,要是跟著爺的話,爺可絕舍不得你去遭這樣的罪。”說著手指流連忘返的撫弄著她的下顎。

靈兒狠狠的甩開年羹堯的臟手,利劍一般的眼神瞪著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把被他撕破的衣服披在肩上,惱羞成怒道:“年二爺,你要是用強的,我反抗不了,但是我告訴你,女人是用來征服的,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用強暴這種下流的手段。”

“激將法,呵呵,貌似對爺挺管用的!” 年羹堯不禁失聲一笑,細長的雙眼饒有趣味打量著靈兒這怒火中燒的模樣,玩味道:“你說的很對,女人是用來征服,那麽今兒二爺就饒了你,不過從現在開始,在沒有查清你身份之前,不準你離開翠苑一步。知道麽?”

靈兒聽了,嫩白無暇的臉蛋一臉寒冰,充滿恨意的瞪了年羹堯一眼,轉身準備離去。年羹堯突然輕輕的拉住了自己的手臂,靈兒慌張的擡眼,對上年羹堯那一雙意猶未盡的眼睛,嚇的情不自禁的嘴唇顫抖。

瞄了一眼手中纖細的手臂,正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年羹堯刀削的薄唇忍俊不禁的譏諷道:“呵呵,剛才不是挺大聲的麽?原來你還知道害怕啊?別緊張……爺只是想告訴你,總有一天,會讓你自願爬到爺的床上。”

靈兒淡淡的撇了撇嘴,紅潤的櫻唇裏發出冷笑一聲,不接他的話,掉頭就走。

看著靈兒旖旎的身影消失在月色裏,年羹堯呆呆佇立在院子裏許久,月光冷清的灑在他身上,顯得他格外的清冷孤傲。

靈兒回到自己的屋子,呆坐在窗前哭了好久,想起自己剛才……,她心中就像被一根刺狠狠的紮著。靈兒頓時後怕的要命,她不想在跟年羹堯這樣的危險人物糾纏,心中萌發了離開的打算。

梅閣

那晚之後,年羹堯也沒有再去為難過她,只是每天都會佇立在梅閣的欄桿邊上,凝望著翠苑方向……

帽頂藍水晶,身穿石青色繡熊補服的年羹堯,佇立在欄桿旁,他負手而立的身姿在補服的襯托下,更顯英武不凡。

刀削的薄唇噙著笑意,目光深鎖著翠苑的方向,眼底映著正在院子裏玩耍的小小人影,腦海裏又浮現出了那晚的香艷畫面,眼眸裏蕩起了千絲萬縷的纏綿。

他年羹堯閱女無數,如今居然會對一個弱女子如此下作,這到底是怎麽了?為何會對這個女子這般迷戀。正思索,樓閣上出現一個健碩的身影。

寒風他頭戴素金頂,偏瘦的身材裹著石青色犀牛補服,意氣風發的朝這邊走來。他走到年羹堯身邊,打了個千,眼裏精光一轉,恭敬的開口:“回稟二爺,末將沒有查出那個女子的來歷。”

年羹堯轉頭換上一臉嚴峻的表情,俯視著半跪的寒風。濃黑的劍眉間閃爍著猶豫,許久,他刀削的薄唇冰冷的開啟:“那你就去京城裏好好查查……”

見寒風臉上滿是驚訝和不解的表情,年羹堯亦覺得有欠妥當,於是尷尬的補充道:“順便呢,帶些禮物替爺去給四爺問個安。”

聽了這樣的話,寒風先是驚訝,在然後就是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這個女子對姐夫的影響這麽大,頓時幽黑的眸子裏透射出銳利的殺氣。他低聲建議道:“主子何必多此一舉呢?直接把那個細作殺了,一了百了不更好。”

第一卷 願我如星君如月,第六章 各懷心事 下

年羹堯禿鷲一樣銳利的眼睛直直盯著寒風,不可一世道:“要殺要留是爺的私事,還輪不到你多嘴,你奉命行事即可。”

平日裏心狠手辣的姐夫,這會子像變了一個人,難道他也有心軟的時候?……

寒風還是不放棄諫言,聲音溫雅的勸解:“姐夫,溫柔鄉即英雄冢,您可不能在這事上犯糊塗!”

見年羹堯那銳利的黑眸厭煩的盯自己,寒風識相的低下了頭,幽黑的眸子凝重轉動,他低聲道:“這個女子彈了一手好琵琶,而且識文斷字,出口成章,堪比大家閨秀,如不是刻意安排,又怎麽會恰巧出現在荒郊野林呢?”

年羹堯緊緊的皺起劍眉,鐵青著鋼坯臉,視線猶疑的鎖著翠苑裏小小人影,薄唇不溫不火的問道:“照你這麽說來,她鐵定是個細作了?”

見姐夫反問自己,但是聽不出他口氣裏不出來是何用意,寒風心裏怎麽想的,就怎麽說了:“回姐夫,那天晚上,見這女子衣著華麗,且妝容精致,一看就是盡心打扮後而來的,末將當時就想,這個女子絕對不是無依無靠的。”

聽著寒風娓娓道來,年羹堯心中恍然大悟,自己那晚確實昏了頭,連這點淺薄的危機意識都沒有反應過來。年羹堯這才仔細回想,靈兒聲稱自己遭遇了火災,但是身上的確沒有半點灰土。

“而且……而且……”年羹堯最討厭吞吞吐吐,不耐煩極了:“有話就說!”寒風嘴角得逞一笑,繼續諫言:“瞧那靈兒姑娘年輕貌美的,肯定早就認了主,二爺何必在這種女人身上花心思呢?姐夫你可不要看她是個美人,就……”

寒風他的分析的很對,但他後面說的話年羹堯很不愛聽,於是對寒風臉色一沈,刀冷聲厲喝道:“爺是那種見了女人就昏了頭的主麽?美人又如何,爺殺還少麽!”

擡眼靜觀一臉冷酷的年羹堯,寒風的嘴角鋒利的一笑,他奉承的說道:“末將就知道,姐夫絕不會被美色所惑。”

眼角的餘光藐了一眼翠苑裏的風光,看見苑裏的人影沒了,年羹堯的心情變得像灌了鉛般深重。轉身看著旁邊的寒風,銳利的黑眸更多添了幾分不耐煩,他薄唇微動盛氣淩人的吩咐:“傻站在這幹嘛,辦差去啊!”

被年羹堯這麽一責備,寒風他變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單腿跪地,俊美異常的臉上滿是惶恐,他幽黑的眸子一輪,小心翼翼的請示道:“末將不知道二爺是何吩咐,請二爺示下。”

年羹堯細長的雙眼狠狠的白了寒風一眼,用手指點著他的頭,怒聲鎮吼道:“剛不是說了,去京裏給四爺問個安!”

寒風聽了心中一震,幽黑的眸子窺視著主子臉上那刻不容緩的表情,他俊美異常的臉上,肌肉僵硬的抽搐著說道:“末將遵命。”

寒風站起偏瘦的身子,仰頭看著主子,見他依舊凝望著翠苑方向。

“哎……”嘆息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年羹堯的聲音嘶啞的響起,喚住了準備離開的寒風。

寒風眉間的疙瘩平展。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他猛的轉身,見年羹堯負手而立,禿鷲的黑眸透著嗜血的光芒,渾身上下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殺氣。

幽黑的眸子膜拜的看著年羹堯,寒風嘴角劃出一抹弧度。驚訝的問道:“姐夫,你想通了?”

年羹堯眼眸像一把寒光鋒利的寶劍,銳利的光芒刺眼的叫人不敢逼視,他刀削的薄唇輕啟:“查出她背後的主子,提著那人的頭來見我。”

這個聲音很輕,但是聽在寒風耳朵裏,卻像是一道閻王的吹命符。

寒風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不敢在多言,拱手道:“喳,末將這就動身。”

寒風慢慢離開,年羹堯依舊傲然的駐立在欄桿旁,風吹動他石青色的補服輕輕飛舞,宛若翺翔九天的蒼鷹。

浩瀚的天空有一只白鴿飛來,年羹堯緩緩的伸手掌,那只鴿子乖巧的落在他的掌心。他取下綁在鴿子腿上的信,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張白色的紙條,一個字也沒有。

年羹堯狐疑的蹙著斜飛濃黑的劍眉自言自語道:“怎麽會這樣?”

金色的光輝照耀在四貝勒府的琉璃瓦重檐上,反射出華麗的光芒,讓人覺得耀眼的絢爛。一棵宛如一團烏雲的松樹,樹幹挺拔似扶搖直上青天,伸腰立枝像一座高聳入雲的寶塔,既挺拔,又茂盛。

松下站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他欣長的身材穿著穿著月白地雲龍紋緙絲單朝袍,在石桌旁負手而立,捏著一顆黑玉棋子的指頭上,一枚白玉的扳指顯示著非凡貴氣。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深邃如黑潭般的眼睛裏卻隱藏著一絲冷漠無情,讓人覺得有一種遙遠的疏離感。

“四哥,你今天好興致,在這自個兒跟自個兒下棋。”一個清爽的聲音響起,不遠處,走來了一位穿著淡青色妝緞的男子。

男子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他標桿般筆挺的修長身材,俊俏的臉龐,濃黑的眉宇下是一雙過於清澈的眼眸,顯得出涉世未深的稚嫩,俊挺的鼻梁下微抿的嘴唇,有幾分秀氣但不失剛毅。

胤禛烏黑深邃的眼眸對視來人,薄如蟬翼的唇邊咧開了一抹少見的弧。渾厚的聲音冷清中帶著隱約的一絲溫度:“十三弟,你來的正好,咱們來一局,如何?”

胤祥濃黑的眉宇微微一動,清澈的眼眸裏滿是欣喜,他大刺刺的坐在了石墩上,微抿的嘴唇笑道:“許久都未能與四哥對弈了,難得您這麽好的興致,十三弟自當奉陪……”

胤禛也跟著坐了下來,他修長白皙的手指裏,捏著一顆黑子放在了棋盤上高目的位置,幽暗沈靜的冰眸子仿佛無意一般瞄了一眼胤祥,漫不經心問道:“十三弟,今兒我進宮給皇阿瑪請安,隱約見咱們的太子爺臉色不太好啊。你平日與他比較親近,可是知道發生了什麽?”

昨個才跟太子去燕子樓喝酒,今天四哥這就得到消息了。胤祥看著四哥冷俊的臉,他微抿的嘴唇勾靨出敬佩的笑意。讚嘆道:“當真是什麽事都瞞不過四哥,一切都在您的運籌帷幄之中,昨個兒太子請弟弟去燕子樓和酒,他也就是像往常一般發發牢騷,抱怨皇阿瑪嫌他不長進,經常給他臉色看。”

說完,盯著棋盤思索了一下,把一枚白子落在了叫星的位置。

胤禛薄如蟬翼的唇裏發出一聲嘲諷的譏笑,銳利而深邃的目光盯著棋盤,抿唇道:“看來皇阿瑪對太子還是抱著很大的期望啊。”這句話雖然聲音很輕的從他薄如蟬翼的絕美唇形裏吐出,但是隨即他鳳眸一暗,一個棋子“啪”的一聲響亮,狠狠的摔落在了棋盤上小目的位子。

見四哥沈悶的生氣,胤祥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眸裏,亦暈染上了一層哀傷。

看著四哥濃黑的眉毛微微蹙起,眉宇間淡淡的落寞讓人忍不住為他心痛。

胤祥輕輕的在棋盤落下一子,他俊俏的臉龐憤怒,心裏亦是不大服氣,突然語不驚人誓不休地埋怨:“皇阿瑪也真是,四哥你這些年立了多少功勞了,可皇阿瑪根本沒正眼兒瞧過你,依舊把草包一樣的太子,當個寶貝似的!其實四哥你才是……”

胤禛知道胤祥是在為他打抱不平,但是他這麽口無遮攔,不知輕重的樣子,遲早會吃虧的!胤禛幽暗沈靜的冰眸子猶如晚霞雕殘後的黑色暮霧般幽暗……

他沈著的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對著胤祥擡眼責備道:“不要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要下【欺著】、【騙著】,要走【本手】,要走【中庸之道】。”

第一卷 願我如星君如月 第七章 精心策劃 上

見四哥責備,胤祥清澈的眼眸突然黯淡下來,解釋道:“我這也是在給四哥打抱不平,咱們總不能一直這樣什麽都不爭,什麽都不搶的,還得任勞任怨的吧!”

胤禛聽了冷笑一聲,微微挑起濃密的峻眉,眼眸裏泛著寒光望在棋盤,手執一子杵在半空,薄如蟬翼的唇瓣微啟:“十三弟,其實這下棋和做人相似,要攻守隨勢、進退識時,居安思危,不妄不欺!”語畢,淡定的把黑子落在了棋盤天元的位置。

胤祥正想在說什麽,五十多歲的高無庸穿著深藍色的太監服匆匆的走了過來,他喘著氣上前,打了個千:“四爺吉祥,十三爺吉祥。”雖然已經快到花甲之年,精神抖擻的臉上,鑲著一雙尖利明亮的眼睛。

胤禛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淡淡的口吻問道:“高無庸,什麽事這般慌慌張張的?”

高無庸起身呼籲了幾口空氣,陰陽怪氣的答道:“回四爺,年府寒少將求見,在園子外候著呢!”

胤禛薄如蟬翼的唇瓣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命令道:“傳他進來。”轉頭,深邃的眼眸看著胤祥問道:“十三弟,你猜亮工差遣人來,會是為何?”

胤祥在濃黑的眉宇間斟酌了一下,泯了口茶說道:“所為何事弟弟不知,但總不會是來請個安這麽簡單的。”

胤禛聽了“呵呵”兩聲,用手指著胤祥笑道:“你這個老十三,嘴是學的越來越滑溜了。”

遠遠的見寒風從蜿蜒的石子路走來,胤禛深邃的眼眸緊緊的打量著來人,只覺得此人外表看起來很是精幹的模樣,實則此人心胸狹隘,好大喜功,難堪大任!

寒風闊步走到胤禛跟前,也不打千行禮,只是微微弓背,笑說:“末將給四爺問安,給十三爺問安。”

四哥好歹是個貝勒爺,這個包衣奴才見了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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