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章:海族之魅,活人死鬼

關燈
文玉舒收拾了下,便沖門外淡淡的道:“進來!”

巫馬雪兒先甩開巫馬灩跑了進去,聞著房間裏似花香的熏香,他聳了聳鼻子問道:“舒兒,這是什麽香氣啊?怎麽聞著那麽……像你身上的香氣?”

“這是夕霧花香,淡雅清香。”巫馬灩看向文玉舒的目光裏,多了一層深意,這種花並不是多名貴或稀有的花,像文玉舒這樣身份的人,本該用更好的香料的。

“夕霧花的香味兒,讓我很喜歡,淡淡的香,能安人心。”文玉舒心裏也覺得很奇怪,像巫馬灩這樣的人,怎會去留意這夕霧小花呢?

而且,只是聞一聞,他便說出了花名。

巫馬灩只是勾唇笑了笑,便說道:“我父親接到消息,八國皆有調兵的動作。爺爺讓我陪雪兒來告訴你們一聲,這事只要不牽動我們這些家族,我們便會給玉長老一個面子,不去摻和進八國之事中。”

文玉舒和鳳翥樂天聽了巫馬灩的話,他們轉頭互看了彼此一眼。他們聽清楚了,巫馬灩的意思就是說,只要八國不找他們這些家族的麻煩,他們便可以放任八國在弱海的兵亂?

嗯!這個面子的確很大,可這人情她卻不打算去欠。

巫馬灩一見文玉舒那冷笑的樣子,心裏便不由得咯噔下。這女人不會真這麽不識好歹吧?她這是要拒絕他們的好意了?

“巫馬家主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八國又與我有什麽關系?我憑什麽為了他們那些人,而欠弱海眾家族一個這麽大的人情?”文玉舒可不管那些人的死活,在她看來,不經歷一場慘痛,這些人便不會學乖。

所以,便用血來給他們一個教訓吧!

巫馬灩緊閉著嘴不說話了,這個女人真是冷血,也是個夠自私的人。

海玦很想把巫馬氏兄弟打發走,畢竟他還有事要和文玉舒說呢!

文玉舒見海玦有話想對她說,她便笑看了巫馬雪兒一眼,柔聲哄道:“雪兒一路風塵仆仆的,趕緊去沐浴更衣,一會兒我們一起吃頓飯,我來好好聽聽雪兒這一路上的趣聞。”

巫馬雪兒本來張嘴想說什麽的,可被文玉舒這樣一打岔,他便把要說的話給忘了,只是笑著點頭道:“好!我去就來,一會兒和舒舒說路上的那些趣聞。”

巫馬灩深意的看了文玉舒一眼,便轉身同巫馬雪兒一起離開了。這個女人,是個有本事的,也只有她,才能這般容易的讓雪兒乖乖聽話了。

海玦送他兄弟二人離開後,才關閉了房門,又走了回來,臉色嚴肅的問道:“你受傷的事,當真是海琊做的嗎?”

“不是!”文玉舒看著他,勾唇笑說道:“海玦,害我的人是誰,你其實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海玦一時無言,只是那樣盯著文玉舒,他不明白,這女人明明是個冷血的人,可為何有時候做事,卻又會這般的心慈手軟呢?

文玉舒對於海玦的不解目光,她只是回以淡笑道:“海玦,你是海族的希望,海族的家主可以嗜血殘忍,可卻不能背負一個不仁不孝的罪名。他,我自會處置,你身為我選定的人,身上絕對不能有一丁點令人詬病的汙點。”

有那樣一個父親,這是海玦的罪,那怕以後坐上家主之位,也會被人說三道四。

海玦一聽文玉舒這話,他便心知文玉舒是下了決心,要暗中秘密處死他父親了。

文玉舒不等海玦開口求情,她便聲色俱厲道:“海玦,海族的家主心中只能有家族,不能有私情,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海族的榮辱,便是你的使命,除了這些以外,你不可再有任何徇私之心,聽明白了嗎?”

海玦是在海族長大的,他知道海族家主的命從來都是家族的,他們沒有資格存私心,更不能有私情。

文玉舒眸光淡冷的看著神情痛苦的海玦,面無表情道:“海玦,去吧!去見他最後一面,陪他最後一晚吧!”

“是!”海玦悲傷的低頭轉身,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門,擡頭看著夕陽西下的天際晚霞,他頓覺心中一片哀涼。

文玉舒在海玦走了許久後,她才微微嘆一聲氣:“樂天,我的前世,也是這樣過來的。我那時活了二十五年,卻從不知情是何種滋味。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無論是何時何地,就算天塌下來了,我也要為海族全族頂著。”

她深知此種滋味有多痛苦,可海玦想要這個位子,就必須要先拋棄一切所擁有的。這,便是得失的代價。

鳳翥樂天伸手將她抱在懷裏,手指撫著她的臉頰,無聲的給予她安慰。

舒兒很堅強,她無需他人來多安慰,她要的是時間,能讓她冷靜下來的時間。

子夜星辰,大地眾生陷入沈睡中。

海族長老院的地牢中,有一女子佇立一架火盆前,看著刑架上那被捆綁的蒼白少年,她啟唇問了句:“海琊,你知錯嗎?”

淡淡的清潤聲音,似春雨潤澤萬物蒼生,這是神悲憫世人的勸言。

海琊擡頭看向對方那雙平淡如水的眸子,他唇邊微勾起一抹虛弱的笑:“玉長老,你是一個好人。可是我……真的不需要你的好心了。因果循環,我罪有應得,這一切的罪……我該去以死來贖。”

文玉舒走近海琊,看著他,聲音依舊平淡的問:“後悔嗎?”

海琊看著她,輕點了下頭:“後悔!如果讓我再重新來過,我一定不會因為虛榮心,而去修煉游龍功。”

文玉舒認真的看著面前的少年良久,她才靠近少年,以一種親密的姿態,唇湊在他耳邊,低聲呢喃的道:“死,難贖你之罪!琊,海玦需要你,黑夜的魅。”

海琊身子微微一顫,他那雙平靜的眸中,浮現了難以置信之色,他顫抖著唇,聲音壓低的問道:“你……信我?”

“嗯!我信你。”一句話,四個字,文玉舒淡淡一笑,轉身離開了黑暗的地牢,冷漠的下達了一個命令:“將藥給他灌下去,屍身埋入食人花陣中,讓他永世為海族鎮守族門。”

“是!”跟隨的四位白發蒼蒼的長老,微低頭領命,他們神情嚴肅,透著對那少女的尊敬。

海琊嘴角一點點的上揚,他忽然落淚大笑道:“哈哈哈哈……玉長老,海琊定不負你此心!”

四位長老神色各異,他們皆不知哪位年輕的守護長老,到底與海琊說了什麽?竟然能讓這心高氣傲的海琊,這般的落淚大笑,狀似瘋狂。

海琊被在黑夜處死,一碗玉長老端來的斷魂湯,一副臭皮囊,被深埋在了海族的食人花陣中。

在海族的人離開後,大概過了一盞茶時間,才有兩抹黑影飛落在食人花陣中。

食人花原先是有動作的,可忽然間似碰到了什麽讓他們驚恐之物,他們嚇得的全都縮了回去,閉合了花瓣。

兩名黑衣人走到一株食人花前,蹲下身子開始挖掘那片松散的土地。

在挖出海琊的屍身後,那大個子的黑衣人將他拖出來後,便轉身去了一旁的食人花叢,哪裏有一個黑袋子,裏面似乎也裝了一個人。

海琊臉上有血色筋脈,那是被食人花根侵入所致。

鳳翥樂天將已死去的海玦之父從袋子裏拖出來,埋到了那個坑裏,並且用利器劃傷對方的前胸,看著血液流淌出,他便開始快速的掩土埋人。

文玉舒用黑袋子將海琊裝了進去,聽著土地下發出細微嗞嗞聲,她厭惡的看了那株食人花一眼:“真是種討厭的植物。”

鳳翥樂天沒有說話,他扛起那黑袋子,便拉著她的手向海族方向走去。

翌日

海族傳出了海琊被賜死的事,而與此同時,海玦的父親卻忽然失蹤不見了。

海玦下了命令,全族搜尋他父親的下落,可就在這時,又傳出許多人失蹤之事,一時間,海族上下陷入了一片恐慌中。

今日,海玦形容憔悴的來到文玉舒的住所。

文玉舒傷勢已痊愈,氣色好了不少,她伸手請海玦坐下道:“有些事已了,便不必再多去在意。現在,該是給海族一個新家主的時候了。”

海玦有些幹裂的唇緊抿著,垂眸安靜的聽著對方給的安排。

文玉舒看了形容頹然的海玦一眼,手指輕敲桌面,她身後倏然出現一個黑袍人,她神色淡冷道:“海族的每一任家主身邊,都會跟著一個修煉游龍功的人。世代家主稱他們為魅,意思是活著的鬼。”

海玦擡眼看向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臉上戴著黑色股面具的人,他神情淡漠,眸光冷冰冰的道:“魅嗎?原來在海族中,還有這一類人。玉長老,他們便是你所謂的活死人吧?”

“是!他們便是修煉成游龍功的活死人。”文玉舒對於這樣冷漠的海玦,她心裏不能說沒有一絲愧疚。可比起那絲愧疚,她更在乎的是海族的存亡,畢竟那不是一個人的生死存亡,而是數千上的性命。

海玦垂下了眼簾,淡漠的啟唇:“多謝玉長老用心良苦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