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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雙生姊妹,真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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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蘭城

閻君在接到文玉舒的飛鴿傳書後,他便喚來了餘音和繞梁,神情凝重道:“你們二人兵分兩路,繞梁,你去通知流水,讓他帶人趕赴弱海。餘音,你快馬加鞭去一趟冥宮,舍如故認識你,你把這東西交給他,他會知道該如何做。”

餘音上前接過那個紫玉牌子,光溜溜的什麽都沒刻,只墜了一串珍珠流蘇,倒是像女兒家腰間的裝飾物。

繞梁見小主子一臉愁容的樣子,他心下有些擔憂,便問了句:“主子他們遇到事了?”

閻君擡頭看向他,勾唇笑點了下頭:“他們遇上的事有點大,而且,七國的人也已各有動作,弱海在一個月之內,定然會出現八國兵馬齊聚的盛況。”

盛況?餘音嘴角抽搐了下,心想這小子也太會諷刺那些人了吧?

繞梁拱手規矩的行了一禮,便轉身化作夜風,消失在了大殿內。

餘音看了那瞪他的小主子一眼,也學著繞梁拱手行一禮,轉身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長信殿。

在他們走後,洛雯嫣便從暗處走了出來,她懷裏還抱著牙牙學語的小花柔。

小花柔一見到自家小表哥,就咯咯地笑,伸著手。探出身子,就要對方抱。

洛雯嫣走過去跪坐下,將小孫女放在了小孫兒的懷裏。伸手摸摸那孩子的頭,一臉擔憂的道:“你父皇他們這一走,一國的膽子便全落在了你的肩上,君兒,皇祖母多怕,咱們祖孫倆不能……撐到他們回來。”

閻君低頭看著懷裏的胖娃娃,他稚嫩的小臉上,陰鷙沈冷道:“國中若有人敢借機作亂,本尊便來一次大肅清,好好振振這超綱,讓他們知道知道,君永遠是君,容不得臣下來多置喙。”

洛雯嫣收回了手,這樣滿身煞氣的小孫兒,那還有點孩子該有的天真模樣。

小花柔倒是一點都不怕這暴戾的哥哥,她伸著小手往上爬,站不穩的小身板靠在閻君懷裏,笑的小嘴流下口水,弄臟了閻君身上的金絲繡衫。

閻君將她拉坐回到懷裏,從懷裏掏出一方手帕,給她擦著嘴邊的口水,目光稍顯柔和道:“而今這八國皇族中,也就只有你能這樣無憂的笑了。”

“鍋鍋……”一歲多的小花柔,笨笨的到現在都不會說話,今夜倒是難得了,會開口叫人了。

洛雯嫣有些驚訝,這孩子開口第一句話,一般都是叫的父母,可這孩子第一次開口叫的卻是哥哥?

“蟈蟈?”閻君眉毛一挑,伸手捏了捏小丫頭的臉頰,嚴肅糾正道:“是哥哥,來,再叫一聲,哥哥!”

“蟈蟈……”小花柔這次叫準了,真成了蟈蟈。

閻君皺眉瞪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沒好氣道:“你要是長大還這麽笨,我就給你找一百個夫子,讓他們輪流教你,看你還分不分得清,我是你哥哥,還是你的蟈蟈。”

“蟈蟈……”小花柔笑咯咯的在他懷裏,一雙黑溜溜的眼睛,透著精靈古怪,可實則,她卻是個弱智兒。

閻君抱著她無奈的嘆氣,擡頭看向那有些失神的祖母,他笑著安慰道:“皇祖母放心,在他們沒回來之前,我定會和韞舅舅一起,守護好我們天國的江山。”

洛雯嫣欣慰的摸摸她的頭,她此時才明白,天兒為何會在臨行前,敕封這孩子為監國太子了。

這個孩子,的確有鎮壓朝臣的能力。

餘音在去冥宮之前,有再去一趟文心軒。

百葉華聽說他要去冥宮,便心下擔憂的問了句:“是門主出事了?”

“不是!是主子傳來消息給太子,至於信上都寫了什麽,那便只有太子自己清楚了。”餘音也就是來通知百葉華準備一下,因為他總有預感,玉舒小姐會很快下令給魔門。

“我知道了,多謝你來告知我了。”百葉華在心裏琢磨著,是不是該讓那些孩子準備下,隨時等候門主的命令了?

“不用客氣。”餘音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

百葉華收拾了下,便連夜回了魔門,聽說陸紫冥跟那些人進山歷練了,他便轉身去了一見密室裏,在密室的飛鴿中,挑了一只金眸的白鴿,在它腿上綁上一片小金葉子,便拿著它離開了魔門。

漆黑的夜,被人們譽為人間地獄的三峰山上,一處高高的山峰上,一人迎風獨立,放飛了一只鴿子。

鴿子扇著翅膀飛向遠方,隱沒在黑夜裏。

百葉華負手站在山峰頂,俯瞰著夜幕下的三峰山,輕笑一聲:“這樣來看三峰山,當真是有點像黑夜的地獄呢!”

弱海附近的小鎮,一座私宅裏,一間燈火昏黃的房間裏,傳來女子妖魅的笑聲。

房內輕紗飛舞,雲煙繚繞,在那散滿花瓣的玉池中,有一男子赤身裸體在水中,滿頭墨色的長發垂落在背後與胸前,他臉色寒冷,眸光含著濃濃的殺氣。

玉池邊的一張翹頭美人榻上,鋪著白狐皮,上面斜臥著一名香肩半露,雙腿如玉的艷媚女子。

絲竹之樂,美人舞綺羅。

文和靜指間端著銀色的酒爵,仰首喝一口艷紅的葡萄酒,笑看著水中男子,媚聲酥骨道:“你大可不用這般動氣,瞧!他們可都蒙著眼睛呢!看不到你的。當然,他們也看不到我。”

夢雲谷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這般無力的受制於人,而對方卻還是他之前不屑一顧,甚至鄙夷其軟弱無能的女人。

文和靜放下酒爵起身,走到池子邊褪下衣物,赤腳踩著石階,下到了水中,慢慢的靠近那倚靠在池壁邊的男子。

夢雲谷見她靠近,他眼底浮現厭惡之色:“文和靜,你若還有點羞恥心,就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文和靜笑看著他,伸手撫摸著他的臉,眸光驟然冰冷,臉上笑意消失不見,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啟唇淡冷道:“夢雲谷,身為階下囚你,可沒資格命令我,聽懂了嗎?”

“你……”夢雲谷望著面前的冷顏女子,這人的神情和聲音,都和文玉舒那麽的相似。

文和靜見他眼中神色忽而多變,她揚手給了他一巴掌,雙眼怒紅了不甘道:“她有什麽好的?竟然能讓你只聽到她的聲音,人就瞬間變得這般的柔情似水了?”

夢雲谷被這一巴掌給打醒了,面前的女子那是文玉舒,她從頭至尾,都只是文和靜而已!

呵呵……也是!也只有文和靜會願意靠近他,而那個人?從來都是對他不屑一顧的。

“夢雲谷,我和她是同胞所生,她有的我全有,除了一顆心不一樣以外,我和她到底還什麽分別?”文和靜雙手捧著夢雲谷的臉,湊上唇去親吻他,聲音帶著顫意道:“她不愛你,愛你的人是我,為什麽你總是看不到我?明明是你我先相識的,你一開始救的人也是我,你和她本該沒一絲關系的啊!”

夢雲谷回想起當初,的確是他和文和靜先相遇的,的確是他救了文和靜,與文玉舒那淡漠的人初次見面,也不過只是淡冷一瞥,根本不會想到自己,會愛上那個冰冷的人。

“雲谷,不要再去想她了好嗎?她能給鳳翥樂天的,我也能給你,這個天下,我也可以為你拿下的。”文和靜抱著這個她深愛的男子,哀求的落淚,像個脆弱極的孩子。

夢雲谷有過一瞬的心動,不是為天下而心動,而是為這個愛苦了他的女子,而心疼動容。

可一瞬的動容,也只有一瞬,文和靜不是文玉舒,他無法愛上她。這一點,他心裏很清楚。

門被敲響,映月闌的聲音傳來:“她來了,在客房裏等你。”

文和靜擡手擦了臉上的眼淚,聲音又變得冰冷道:“知道了。”

映月闌得到回覆後,便轉身離開了。

文和靜伸手在夢雲谷身上點了幾下,勾唇冷笑道:“別妄圖逃跑,他們會留下來看著你,你要是敢逃跑,他們會毫不留情的,挑斷你的腳筋,讓你自此成為一個廢物。”

夢雲谷自然不會愚蠢的逃走,他渾身無力,手下又沒找到這裏,他就算能出了這個門,也走不出這座宅院。

文和靜走到一面屏風後,拿過上面的衣裙穿好,便長發披肩的走出了門。

夢雲谷在水裏待了一會兒,便也起身出了水池,赤腳踩著石階,艱難的走到一旁的軟榻邊,他無力的倒坐在軟榻上,伸手拿過矮桌上的衣物,渾身無力的艱難穿上。

那些男女已經不再奏樂歌舞,他們推到一旁,聽到對方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響,在一切都安靜下來後,他們才伸手解開了眼前的蒙眼布。

兩名女子走過去點燃焚香,給那虛弱的男子倒了一杯酒,之後便有退到了墻角處。

夢雲谷明知香氣有毒,他還是要聞,明知酒會讓他沈醉昏迷,他還是必須要喝。

不呼吸他會死,不喝這酒水,他便會渴死餓死。

因為文和靜太精明,為了怕他有力氣逃跑,便只給他喝酒水,不給他任何東西吃。

他想,就算他能逼出體內的毒,可待到那日,他也餓得沒力去逃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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