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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武功暴露,失手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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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常曦有點畏懼文玉舒的冰冷目光,她向後退了一步,有些害怕的說道:“我曾有個皇兄,他幼年離開了風國……至今未歸!我今日聽你喊那人夜昊,所以我……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我九皇兄。”

“他不是!”文玉舒心情有些煩躁,看向風常曦的目光,越發的冰冷:“夜昊與我同門,他是什麽人,我很清楚!”

對於這樣反常的文玉舒,鳳翥樂天眉心緊皺,心有擔憂。

武輕雪對於這樣的文玉舒,也目露疑惑之色,似是都不明白,這平日冷靜自若的人,今兒怎麽就這樣煩躁起來呢?

風常曦雖然聽了對方否定的答案,可她依舊不願死心的看著對方,眸中浮現堅定之色,面色嚴肅道:“文丞相,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我失蹤多年的九皇兄。還請文丞相,能告訴我真相,而不是這樣逃避的敷衍我。”

文玉舒望著似乎一瞬間長大的風常曦,她眸中閃過一抹冷意,隨之被她唇邊的淡笑所掩飾去:“常曦公主何必動怒,你想知道什麽,我告訴你便是了。夜昊是我的師兄,自小跟隨家師虛竹道人,從未聽師父說過,夜師兄與什麽皇室有關。所以,常曦公主可能認錯人了,夜昊只是夜昊,他姓夜不姓風,和你風國無絲毫關系。”

風常曦似乎被對方冰冷的眸光嚇到了,她剛鼓起的勇氣,一下又沒了。那個夜昊的眼睛,真的很像玉姬啊!她記得很清楚,父皇寢宮密室裏,那卷畫上的女子,真的有一雙和夜昊一模一樣的眼睛。

鳳翥樂天很不喜歡文玉舒過於保護夜昊,那個男人讓他感到了危機,舒兒對待對方有著保護和依賴,還有著一種比對他還要親的……總之,他覺得那個夜昊清楚舒兒所有的一切。而他,他卻對舒兒很多事,都不曾清楚,不是不想去清楚,而是根本無從去查起。

深夜,文玉舒獨坐窗口下,吹著那寒冷刺骨的夜風,她不由得一再想起白日裏,風常曦說的那些話。夜昊是什麽人?她從未去想要了解過。只因,她一直認為,人人都該有自己的秘密,別人不想說,必然有他的理由。

而今想來,夜昊的確不該是個冷血殺手。身為虛竹道人的徒弟,他怎麽可能是一個為金錢而嗜血的殺手呢?

風國九皇子?這又是怎樣一個可悲的孩子呢?他為何離開那榮華富貴的皇室,而流落在民間,成了一把嗜血的利劍?

咚咚咚!蕓生在外敲敲門,擔憂的問了句:“公子,夜深了,你怎麽還沒睡?”

“就要睡了!”文玉舒淡淡的應了一聲,屋內的油燈便被她彈指熄滅,她緩緩的站起身來,離開了依舊未關閉的窗戶下,緩步抹黑向著雕花床走去。

蕓生見房內燈火已滅,他便也就擡手撓頭離開了。公子今晚好奇怪,感覺有心事似的。

文玉舒就算躺在了床上,可卻依舊久久難以入睡。最終,她躺了許久依舊未有睡意,索性也就不睡了,而是換了一件純白的廣袖直裾,戴上一張精致的銀面具,便就從大開的窗口飛出了竹苑。

餘音就打了個瞌睡,可沒想到這一個瞌睡,便錯過了那最重要的一幕。當瞧見那白衣人佇立在竹苑墻頭上時,他就驚嚇的瞪大了眼睛,可一眨眼間,那白衣人卻驟然飛走了。呃?這是鬼?還是賊啊?

鳳翥樂天今夜本想來找文玉舒問點事的,可沒想到剛來到丞相府外,便看到餘音追著一名白衣人,飛掠向了丞相府以南。他當認出那白衣人是誰後,便也勾唇冷笑追了上去。

飄起細雪的夜,三道身影,前後飛掠在古蘭城上方,如暗夜鬼魅在鬥法追逐。

寒冬之夜,三峰山下的密林中,萬籟俱寂。

忽而有一陣陣的枯枝折斷聲傳來,三道身影不知怎麽糾纏在了一起,有來勢洶洶的掌風,有金光閃閃的暗器,有似風鈴的清脆聲響。

餘音有些頭暈,他捂著頭無力的飄然落地,扶著一顆大樹,低頭喘息道:“主子,你小心點,他……他腰間的金色風鈴有鬼!”

“哼!什麽有鬼,不過是迷惑人心的魔音罷了!”鳳翥樂天的功力比餘音要高出很多,對方那小伎倆的魔音,根本對他起不了什麽作用。

文玉舒本以為近身格鬥,她會占一些便宜的。可沒想到,這鳳翥樂天不止內力驚人,竟然連近身格鬥也這般厲害。呵!看來,他那些師父還真是不遺餘力啊!這畢生絕學,恐怕全教給這孽徒了吧?

鳳翥樂天對於這條小泥鰍,有了一份欣賞。好家夥!這小子內力雖然不怎麽樣,可這輕功卻絕世,這格鬥的功夫更是不弱於他,若能將此人收為己用,那定然可成為一個很好軍營教頭。

文玉舒不在與之糾纏,而是空中後翻,給了對方胸口一腳,便借力向著遠方展臂飛退而去。

鳳翥樂天也向後飛退了一段距離,擡頭見對方要逃走,他眸中浮現了一抹薄怒之色,唇邊勾起一抹冷魅的笑意,一擡手揮袖,便見一根泛著銀光的天蠶絲飛出,夾雜著強大的內力,卷起了地面的枯草落葉,向著那離去的白色身影攻擊而去。

文玉舒自知逃走來不及了,只能拼死與之一決勝負。她轉身看向那飛來的銀絲,她無奈的使出了母親曾教她的絕學。可是,第一次使用,似乎有點生疏。

餘音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這是什麽武功?但見那白衣銀面少年展臂在半空旋轉,衣袂飄飄,發絲飛舞,周身被金色的鳳尾蝶圍繞,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保護墻。

“蝶戀花?”鳳翥樂天望著那白衣少年,他眼中除了震驚之色,還有一抹沈思的覆雜。在很久以前,他鳳翥族的先祖就留下碑文,上面便寫著:鳳凰於飛,蝶戀花!金翅羽落,雲中谷!

文玉舒果然不怎麽會用這招蝶戀花,這不,她失了手,眼看著蝶飛散,而她卻只能看著那天蠶絲直撲她面門而來。

鳳翥樂天也就一怔神間,修指輕彈一下,那本來會取了對方性命的天蠶絲,便成了捆綁的枷鎖,將那要逃跑的人給困住,被他手腕一用力,就隨風拉了回來。

文玉舒第一次體驗了做風箏的感覺,這感覺一點都不好!她,以後在也不會好奇風箏好不好玩了。

餘音見人被他家主子給抓住了,他便直起腰走了過去,對於這沒少折騰他們主仆的少年,他自然不會有什麽客氣了。可是……誰能告訴他?這面具後的臉,借著寒夜的雪光,怎麽看著是那麽的像丞相呢?

文玉舒對於摘她面具的餘音,給予了一個冰凍三尺的眼神。

餘音被對方一眼看的渾身發抖,那手中的銀色面具,顯然成了燙手的山芋。他這不是找死嗎?這賤手,真是害死他了。

鳳翥樂天心裏的震驚,一點也不少於餘音。他望著面前冰冷的人兒,他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舒兒?怎麽是你?你怎麽會雲谷的踏雲禦風步?還有……蝶戀花不是雲谷的不外傳絕學嗎?”

文玉舒望著面前不忙著為她松綁,還在這裏好奇的好學生,她咬牙給了對方一個陰森森的冷笑:“陛下真是好見識!為師真該好好誇誇你,對嗎?”

鳳翥樂天此刻才想起來,自己又當了一回孽徒,把自己的老師給綁起來了。他忙收回了天蠶絲,對於這面前盛怒的老師,他只能低頭先認錯:“舒兒,誤傷了你,是我的錯!可是,事先我也不知道是你啊!所以……不知者不為罪!”

“嗯!陛下學問漸長,連‘不知者不為罪’都懂得了?”文玉舒早知自己的會武功之事,早晚會被人發現,故而面對武功曝露之事,她顯得特別平靜,垂眸揉著手腕,忽而問了句:“陛下的《禦心術》看得如何了?可有通達內裏學問?”

鳳翥樂天見她不追究面前之事,而是問起了他學習的事,他微皺眉沈吟片刻,方才開口回道:“《禦心術》很精妙,學生受益匪淺!不過,舒兒你那《帝範》似乎比《禦心術》寫的還好!你……是想當過皇帝嗎?”

文玉舒對於這個腦洞大開的學生,只是擡頭冷瞪著對方:“陛下是當夠了一國之君,想要逼臣謀反嗎?”

“呃?學生絕不是這個意思!”鳳翥樂天一見她發火,他就又變成了那個玩世不恭的昏君,勾著那小小丞相的脖子,輕笑調戲道:“愛卿,你要是想當皇帝,那朕就把皇位送給你好了!你選個良辰吉日,朕立刻把傳位儀式給你辦了。如何,朕對你是真心真愛吧?”

文玉舒今兒總算明白,為何諸葛亮會死的那麽早了。積勞成疾?誰攤上一個扶不起的阿鬥,誰都會被活活累死氣死。

餘音很識趣的悄然離開,他才不想多聽君臣情事呢!畢竟,他這主子酸起來,比那文家韞少爺,還要勝出三分。

鳳翥樂天見餘音走了,他才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一臉嚴肅的望著冷瞪他的人兒,皺眉擔憂問道:“舒兒,你怎麽會和雲谷的人有牽扯?要知道,雲谷聽著雖然很超然脫俗,可實則卻是個毒淵一樣的地方。你和這樣一個地方有了關系,若想要再撇清,那可就……總之,你自己小心點,實在不行,我會以鳳翥家的名義與雲谷交易,願他們能就此放過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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