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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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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狼青犬充分顯示出了作為警犬的超強攻擊力。

它粗壯的四肢跑動起來既靈巧又協調,四個碗口大的腳掌交替如飛,腳掌上寬厚的肉墊使得它的奔跑無聲無息。它龐大的身體猶如一陣颶風,呈一條直線筆直地向張放猛沖過來。

面對如此駭人的攻擊,張放心中波瀾不驚,面容極為平靜。

他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中的意念宛如萬丈光芒照耀下的湖水,波平如鏡。他的整個身心,在這短短的一剎那,已經進入一種沈靜忘我的境界。

即將到來的危險,仿佛與他完全無關了,那馬上就要撲咬過來的惡犬,仿佛變得如同一只蒼蠅般無所謂。

他已經不必刻意去想對付它的招式,因為一切招式都可以把這危險擊垮。

在圍觀的眾人眼裏,野性已經完全爆發出來的青狼犬,簡直和兇狠瘋狂的惡狼毫無差別——那隨著奔跑一聳一聳的鬃毛,那爆射出血紅的巨眼,那粗壯如木樁的四肢,那彪悍健碩的身軀,還有那鋒利尖銳的利爪鋼牙,無不彰顯出狼青犬的兇猛霸道。

時間在這一刻突然慢下來,人們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即將發生的,到底會是什麽。

轉眼間,狼青犬的利爪已經觸碰到了張放的褲腿,鋼牙已經抵達張放的小腹,只要再稍微往前一點,張放立刻就要濺血當場!

然而張放此刻仿佛陷入了沈思,身體並未做出任何抵禦的動作。人們都楞住了,難道是他嚇壞了?都忘了要去躲閃?

忽然,異變突起!

人們就看到一件奇怪的事,張放仿佛一片羽毛,隨著狼青犬席卷過來的颶風往後飛退。

狼青犬的利爪鋼牙還貼在他的衣服上,仿佛是被他的衣服粘住了似的,被帶著隨風而退。

狼青犬脖子上的項圈,是拴在門口石墩子上的。它撲咬的距離,是有最大半徑限制的。

就在它飛撲到極限距離,項圈收緊,鐵鏈繃的筆直的一瞬間,張放眼中厲芒一閃,忽然動了!

他看似很隨意地伸手在狼青犬腦袋上摸了一下,又在它粗壯的前爪捏了捏,最後還在它鼻頭用指頭輕彈了一下,那動作,仿佛是在逗弄自己家的一只小奶狗。

張放這幾個動作很快,但是村民們並未覺得眼花繚亂,可以說,每個細節都看的清清楚楚。隱約間,大家好像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很細微,一連串發出,好像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正當大家呆楞出神、不明所以的時候,忽然就看到狼青犬身子一歪,好像累極了犯困,又好像喝醉了酒,就那樣,軟塌塌倒了下去!

大家甚至覺得,狼青犬是被一陣風刮倒的,而且是一陣只能吹動羽毛的微風。

隨著狼青犬的身體軟軟倒下,大量殷紅的鮮血從它的口裏,鼻子裏,眼睛裏,耳朵裏不斷流淌出來,把它倒伏處的地面都染紅了一大片。

它艱難地睜大了驚懼的巨眼,不敢相信的盯著視線中,越來越模糊的這個人類。

它的頭蓋骨已經碎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鼻梁被打斷,前爪被捏碎,它想張口嚎叫,嘴巴只是微微一抖,喉嚨裏只能發出短短的嗬嗬聲。

人們都看呆了,忘記了去鼓掌去歡呼。有的老爺們,煙灰燒到了手指都不曉得疼。有幾個女人,手中提的竹籃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

良久之後,人們才終於反應過來,拼命鼓掌,大聲喝彩歡呼起來!

大家看向張放的眼神,也變成了信任和崇敬。任何人都看得出,可以擊敗這樣一頭惡犬,靠的不僅僅是力量和勇氣,還需要膽識和智慧!

張放冷冷看向董雲飛,目光中的厭惡之意不需要任何掩飾。

董雲飛親眼目睹了這一切,驚的嘴巴始終沒有合上,他倚著大門,一顆小心臟怦怦急跳個不停,仿佛自己的身體也軟的像面條一樣了。

此時的狼青犬,虛弱的仿佛秋風中的一片落葉,雙眼翻白,眼看就要一命嗚呼。

“你……你竟敢打傷警犬!這可是犯法的!要坐牢的!……不對,不對,你現在就應該在坐牢啊,怎麽會在這裏……啊,一定是你越獄出來的……哈哈,越獄!好啊,這次你完蛋了!”

董雲飛這次真是語無倫次了,他又驚又怕,又喜又怒,心裏翻江倒海,嘴上亂七八糟。

他還不知道張放已經出獄,這件事情的處理過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宋家明有心借張放此事,來深入挖掘和整治黑龍幫勢力,張放順利出獄,既有宋家明從中籌謀有關,也有市局市政府的某些因素,只是張放如今毫不知情。

“就算這是一只警犬,又怎麽樣?我家大門口不是它該堵的,他呆錯了地方,就該付出這樣的代價!”

張放沒有理會他關於越獄的話題,就讓他去猜疑好了。諒他想破腦袋也猜不到,自己已經恢覆自由之身,黑龍幫在青雲鎮的根基,正在被悄悄拔起!

“你太囂張了!反了,反了!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董雲飛聲音都在顫抖,氣得渾身打哆嗦。

張放不理他,慢慢蹲下身,故意提著狼青犬的大耳朵,大聲呵斥道:“狗東西!你再兇一個我看看!下輩子學聰明點,不要擋小爺的道,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董雲飛嘴唇發白,一張苦瓜臉難看至極:“你你你!把警犬打成重傷,還口出狂言……我治不了你,有人能治得了你!”

“誰啊?你說的是誰啊?把他拉出來溜溜,我瞧瞧……”

張放心裏有數,董雲飛這家夥,膽小如鼠,沒人給他撐腰,他是不敢獨自跑到這裏逞能的,畢竟不久前自己狠狠修理過他。

“誰?說出來嚇死你,他就是鎮派出所的閆少!閆副所長的親侄子!”

董雲飛的腰板兒挺了挺,嗓門提高了八度,好像有了這層關系,他臉上多有光似的。

“哦,是閆一碩啊!”

張放冷笑,這都在他意料之中。看來自己推測的一點沒錯,閆一碩看來是吃了董家的好處,親自出馬,替董家出頭來了。估計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經出獄的消息,否則他不敢上門找事。

“哈哈,怕了吧?閆少就在你家屋裏抓人呢!正好你自投羅網,連你一塊抓了!”

董雲飛獰笑著,甚至還有點得意。

“什麽?抓人?”

張放心頭一震,剛剛消退的怒火,又燃燒起來。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一胖一瘦兩個刑警,押著張放的母親張秀玲,推推搡搡從屋裏走了過來。後面跟著閆一碩,他叼著煙,一臉狂傲。

張秀玲頭發淩亂,衣服也扯破了好幾處,不停掙紮著:“你們放開我!憑什麽抓人?……”

張放的妹妹張晴從屋裏追出來,一把抱住閆一碩的腿,哭喊著:“放開我娘!你們不能抓我娘……”

閆一碩頭也不回,擡腳一踢,把張晴踢到一旁,嘴裏罵道:“去你媽的野丫頭!要不是看你年紀小,抓去沒用,老子連你一塊抓!”

幾人趾高氣揚走到大門口,這才註意到蹲在狼青犬身旁的張放,臉色同時劇變。

“你,你不是在看守所嗎?怎麽會……”

閆一碩臉上,前幾天被打的浮腫還沒好利索,猛然看到張放,聲音都有些打顫。

沈青城偷偷把張放出獄的消息透露給了疤狼,而疤狼卡車撞人未遂,進了醫院。閆秋山這邊,還完全不知情。

“我想你了,出來看看,想不到你自己找我家門上來了!”

張放目光如刀。

董雲飛這時湊過來,惡狠狠地說道:“閆少,抓他!他肯定是越獄出來的!”

閆一碩沒有回答,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好幾圈,忽然回頭一個嘴巴子扇過去,“啪”,在董雲飛臉上炸響!

“閆少,你,你氣糊塗了吧?幹嘛打我啊?”董雲飛一臉懵逼,他怎麽也想不通,閆一碩為何突然對自己下手。

“打的就是你!你特麽混蛋!人家張放一家都是良民,你偏偏誣告,害的我們錯抓好人!……那啥,你們還楞著幹嘛,趕快把嬸子放了!”

閆一碩眼睛一瞪,義正言辭地說道,而且還主動跑過去,扶起了剛剛踢倒的張晴,一個勁兒詢問摔疼了沒有。

他可不傻,張放的身手他領教過,虐死自己跟玩兒似的。經過思考,他決定舍小保大。

胖瘦二人看到張放的瞬間,早就心生怯意,現在閆一碩發話,趕緊松手,不停賠禮道歉,場面頓時從劍拔弩張,轉換成了警民一家親的和諧畫面。

這時候,不僅是董雲飛傻眼了,圍觀的村民們更是驚呆了。這逆轉也太快了吧?明明是村長巴結了警察來抓人,現在卻成了警察打村長臉,大家都紛紛搖頭,表示套路太深看不懂。

“哈哈,那個,都是誤會,誤會啊……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閆一碩不愧是混場面的,臉上掛著誠懇的笑容,硬是說著客套話,想要脫身一走了之。

“等一等,難得來一次,送你們點禮物!”

張放忽然開口,反手一抄,從腰間抽出了碎夢飛刀!

這古樸精巧的神兵利器,爆發出冰冷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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