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九尾靈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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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放努力用雙手支起身子，坐了起來。右手忽然摸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他嚇了一跳，顧不得渾身的疼痛，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
這黑燈瞎火的，忽然之間摸到奇怪的東西，誰都會神經緊張，更何況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巨變。
“你叫什麽叫，差點兒把人家砸死，連句謝謝都沒有，醒過來就大呼小叫……”
一個嬌媚清脆的聲音傳來。
“誰？誰在說話？”
張放的聲音充滿了驚慌。
“還有誰？當然是本姑娘在和你說話。”
嬌媚的聲音有點生氣。
“你是誰？這是哪裏？我在什麽地方？”
張放瞪著眼前濃的化不開的黑暗，心臟咚咚直跳。
“餵餵餵，別那麽多問題好不好？哼，姑娘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嬌媚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呃，請問姑娘，這裏可有燈嗎？黑漆漆的，我什麽也看不見。”
張放控制住激動的情緒，低聲問。
“燈？哦，對了，我忘記了，你們人類沒有燈在這裏面就像瞎子一樣。”
那姑娘竟然格格笑了，銀鈴般的笑聲非常悅耳，讓人聽了，耳朵裏癢癢的。
“那就麻煩姑娘了，如果沒有電燈，點根蠟燭也行。”
張放有點郁悶，什麽叫你們人類啊，難道你不是人嗎？
“電燈是什麽東西？”
張放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那姑娘在忙著找東西點火。
“電燈就是電燈啊，有什麽好解釋的。”
張放漫不經心地回答。
“切，不說拉倒。”
那姑娘也不再問，繼續東翻西找，一陣叮叮咚咚的響聲，有什麽東西散了一地。
“不好意思，平時都用不到這些東西，也不知放哪兒了。”
“沒關系，不著急，你慢慢找。”
“嗯嗯，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歲了。”
“這麽小啊，才十八歲，連我的零頭都比不上。”
“呃，姑娘別開玩笑了，聽你聲音，咱們應該年齡差不多。”
“差多了去了！咳咳，咱們不說這個了。嗯，那個，你是怎麽從上面掉下來的？”
“上面？掉下來？這裏，是地窖嗎？”
“不是地窖，是一口井，我正在睡覺，你就從上面啪嗒掉下來了。這個井裏，多少年了，就我一個，想不到老天爺開恩，把你送來給我解悶兒。”
“什麽？我在井裏？姑娘你……你住在井裏？”
“是啊，很清靜，就是有點寂寞，連只老鼠都沒有。”
“姑娘你家裏很窮嗎？為什麽要住在井裏呢？”
“我也不想住這裏啊，沒辦法，被人家關在這裏。”
“太可惡了！竟然把人關在這種鬼地方。你放心，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救你出去！”
“真的嗎？真的嗎？你願意救我出去？”
那姑娘的聲音忽然帶了哭腔，似乎是聽到這樣的話非常感動。
“那是當然！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張放心中坦蕩，他覺得一個弱女子，好端端被關在這樣陰暗潮濕的井裏，實在令人同情，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惡人，竟敢如此囚禁殘害。
“你……你說話算數？”
那姑娘的語氣有些哽咽。
“算數。”
張放說的斬釘截鐵。
那姑娘不在再說話，好像在想什麽心事。
“找到了！找到了！幸虧我記性好，我就記著當年還剩下半截蠟燭的。”
那姑娘一聲歡呼。
接著聽到火石打火的聲音，試了好多次，終於，蠟燭點著了。
張放的眼睛在黑暗中呆的時間太長，一時之間不能適應，等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睜眼看去，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戰！
眼前哪有什麽姑娘？那分明是，分明是……一只毛色火紅的大狐貍！
那狐貍直立著身子，身高竟然超過了張放。火紅色的皮毛，像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樣。九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像花瓣一樣包圍著它。
一對尖尖的耳朵，直楞楞豎立在腦袋兩旁，一雙靈光閃閃的大眼睛，正滴溜溜轉動著，尖尖的嘴巴咧開著，好像還停留在歡呼的狀態裏。
張放簡直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嘴巴張得大大的，無法合攏，他渾身搖晃，差點摔倒。
我是在做夢嗎？這是怎麽回事？
“剛才，真的是你和我在說話？”
張放大著膽子問道。
“不錯，是我。怎麽，害怕了？”
那火紅色的大狐貍，竟然真的開口說話了！嬌媚清脆的聲音，和剛才他心目中的姑娘分毫不差。
我的天哪，世上怎麽會有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張放徹底無語了，他覺得自己對整個世界的認知被顛覆了。
在古井村土生土長的18年裏，稀奇古怪的嚇人故事，聽老一輩人也講了不少。他一直覺得故事就是故事，都是老人們編出來嚇唬小孩的，哪有什麽妖魔鬼怪？
可今時今日，當他親眼目睹這一切，他不得不承認，是自己太天真，太自以為是了。
“你，你是妖怪還是神仙？”
張放看到狐貍並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膽子大了些。
“妖怪？神仙？我不知道，我就是一只狐貍而已，只不過恰好學會了說人話。”
紅狐的眼睛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好像回憶起了什麽。
“三百年前，曾經有個年輕人，和你年紀差不多，他教會了我說人類的語言。”
“他對我說，世間萬物，種類萬千，皆有靈性，不論是神仙妖魔，還是精靈鬼怪，抑或是你們人類，都可以各行其道，各遵其法。天地之間，自然有屬於你我的生存法則。”
紅狐沈浸在遙遠的回憶裏，緩緩說道。
“可是，妖魔鬼怪都是害人的東西……”
張放囁嚅著說。
“天地生靈，只有善惡之分，沒有絕對的好壞！……妖怪也有好的，神仙也有壞的，你們人類，就是絕對的好嗎？……當年，如果不是我太單純，太輕易相信所謂的好人，又怎會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三百年？！”
紅狐忽然變得暴躁起來，甚至有些聲嘶力竭。原本清澈靈動的大眼睛裏，滿是憤怒和委屈，大滴大滴的淚水滾落下來。
張放聽她說完這些話，忽然覺得不那麽害怕了。
狐妖或者狐仙，又有什麽區別呢？
他看得出，她心地並不壞，不是個為非作歹的狐貍。
“對不起，是我不好。”
張放走過去，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你不怕我？我可能會，一口吃了你！”
紅狐眼神驚異的看著他。
“你要吃我，早就吃了，何必等到現在？”
張放笑了。燭火搖曳中，那笑容真摯而誠肯。
“哼，算你識相！”
話音剛落，張放眼前忽地騰起一陣青煙，剎那間，火紅色的大狐貍不見了，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位嬌媚可愛的美麗少女。
少女一身紅衣，笑意盈盈，說不出的俏麗可人。
這次張放的嘴巴又無法合攏了。
“別大驚小怪的，剛才那是我的真身，現在是我修成人形的樣子。哎，三百年沒有人踏入過這口老井，我都快要忘記做人的感覺了。”
少女嬌媚清脆的聲音，略帶幾分羞澀。
“原來你這麽漂亮，簡直美若天仙！”
張放忍不住誇讚道。
“是嗎？你覺得我好看？嘻嘻，真有眼光！”
少女聽到張放稱讚自己美貌，不禁心花怒放。
“哦，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張放笑著點頭，接著又問道。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也是當年他給起的……”
她低下頭，長長的秀發遮住了她的臉龐。
張放沒有說話，等著她說下去。
“紅袖。”
她低聲道，眼睛裏閃爍著星光。
“紅袖，取自紅袖添香，嗯，好名字，那我以後就叫你紅袖妹妹吧。”
張放覺得她就像個鄰家小妹妹，讓人頓生愛憐。
“什麽？我今年都九百九十九歲了，明年就可以飛升渡劫了，你叫我妹妹？”
紅袖撅著小嘴，有些不服氣。
“那，紅袖老奶奶……”
張放故意叫道。
“哎呀，不行不行！有這麽老嗎！”
柳眉一豎，紅袖捂住耳朵。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究竟叫什麽好呢？”
張放這下可是左右為難了。
紅袖噗嗤一聲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燦爛若春花。即使在這陰暗潮濕的井底，張放也能感覺到溫暖和快樂。
“別鬧了，隨便你怎麽叫吧，現在，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怎麽從這裏出去吧！”
紅袖認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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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麽叫，差點兒把人家砸死，連句謝謝都沒有，醒過來就大呼小叫……”
一個嬌媚清脆的聲音傳來。
“誰？誰在說話？”
張放的聲音充滿了驚慌。
“還有誰？當然是本姑娘在和你說話。”
嬌媚的聲音有點生氣。
“你是誰？這是哪裏？我在什麽地方？”
張放瞪著眼前濃的化不開的黑暗，心臟咚咚直跳。
“餵餵餵，別那麽多問題好不好？哼，姑娘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嬌媚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呃，請問姑娘，這裏可有燈嗎？黑漆漆的，我什麽也看不見。”
張放控制住激動的情緒，低聲問。
“燈？哦，對了，我忘記了，你們人類沒有燈在這裏面就像瞎子一樣。”
那姑娘竟然格格笑了，銀鈴般的笑聲非常悅耳，讓人聽了，耳朵裏癢癢的。
“那就麻煩姑娘了，如果沒有電燈，點根蠟燭也行。”
張放有點郁悶，什麽叫你們人類啊，難道你不是人嗎？
“電燈是什麽東西？”
張放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那姑娘在忙著找東西點火。
“電燈就是電燈啊，有什麽好解釋的。”
張放漫不經心地回答。
“切，不說拉倒。”
那姑娘也不再問，繼續東翻西找，一陣叮叮咚咚的響聲，有什麽東西散了一地。
“不好意思，平時都用不到這些東西，也不知放哪兒了。”
“沒關系，不著急，你慢慢找。”
“嗯嗯，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歲了。”
“這麽小啊，才十八歲，連我的零頭都比不上。”
“呃，姑娘別開玩笑了，聽你聲音，咱們應該年齡差不多。”
“差多了去了！咳咳，咱們不說這個了。嗯，那個，你是怎麽從上面掉下來的？”
“上面？掉下來？這裏，是地窖嗎？”
“不是地窖，是一口井，我正在睡覺，你就從上面啪嗒掉下來了。這個井裏，多少年了，就我一個，想不到老天爺開恩，把你送來給我解悶兒。”
“什麽？我在井裏？姑娘你……你住在井裏？”
“是啊，很清靜，就是有點寂寞，連只老鼠都沒有。”
“姑娘你家裏很窮嗎？為什麽要住在井裏呢？”
“我也不想住這裏啊，沒辦法，被人家關在這裏。”
“太可惡了！竟然把人關在這種鬼地方。你放心，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救你出去！”
“真的嗎？真的嗎？你願意救我出去？”
那姑娘的聲音忽然帶了哭腔，似乎是聽到這樣的話非常感動。
“那是當然！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張放心中坦蕩，他覺得一個弱女子，好端端被關在這樣陰暗潮濕的井裏，實在令人同情，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惡人，竟敢如此囚禁殘害。
“你……你說話算數？”
那姑娘的語氣有些哽咽。
“算數。”
張放說的斬釘截鐵。
那姑娘不在再說話，好像在想什麽心事。
“找到了！找到了！幸虧我記性好，我就記著當年還剩下半截蠟燭的。”
那姑娘一聲歡呼。
接著聽到火石打火的聲音，試了好多次，終於，蠟燭點著了。
張放的眼睛在黑暗中呆的時間太長，一時之間不能適應，等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睜眼看去，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戰！
眼前哪有什麽姑娘？那分明是，分明是……一只毛色火紅的大狐貍！
那狐貍直立著身子，身高竟然超過了張放。火紅色的皮毛，像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樣。九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像花瓣一樣包圍著它。
一對尖尖的耳朵，直楞楞豎立在腦袋兩旁，一雙靈光閃閃的大眼睛，正滴溜溜轉動著，尖尖的嘴巴咧開著，好像還停留在歡呼的狀態裏。
張放簡直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嘴巴張得大大的，無法合攏，他渾身搖晃，差點摔倒。
我是在做夢嗎？這是怎麽回事？
“剛才，真的是你和我在說話？”
張放大著膽子問道。
“不錯，是我。怎麽，害怕了？”
那火紅色的大狐貍，竟然真的開口說話了！嬌媚清脆的聲音，和剛才他心目中的姑娘分毫不差。
我的天哪，世上怎麽會有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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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時今日，當他親眼目睹這一切，他不得不承認，是自己太天真，太自以為是了。
“你，你是妖怪還是神仙？”
張放看到狐貍並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膽子大了些。
“妖怪？神仙？我不知道，我就是一只狐貍而已，只不過恰好學會了說人話。”
紅狐的眼睛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好像回憶起了什麽。
“三百年前，曾經有個年輕人，和你年紀差不多，他教會了我說人類的語言。”
“他對我說，世間萬物，種類萬千，皆有靈性，不論是神仙妖魔，還是精靈鬼怪，抑或是你們人類，都可以各行其道，各遵其法。天地之間，自然有屬於你我的生存法則。”
紅狐沈浸在遙遠的回憶裏，緩緩說道。
“可是，妖魔鬼怪都是害人的東西……”
張放囁嚅著說。
“天地生靈，只有善惡之分，沒有絕對的好壞！……妖怪也有好的，神仙也有壞的，你們人類，就是絕對的好嗎？……當年，如果不是我太單純，太輕易相信所謂的好人，又怎會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三百年？！”
紅狐忽然變得暴躁起來，甚至有些聲嘶力竭。原本清澈靈動的大眼睛裏，滿是憤怒和委屈，大滴大滴的淚水滾落下來。
張放聽她說完這些話，忽然覺得不那麽害怕了。
狐妖或者狐仙，又有什麽區別呢？
他看得出，她心地並不壞，不是個為非作歹的狐貍。
“對不起，是我不好。”
張放走過去，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你不怕我？我可能會，一口吃了你！”
紅狐眼神驚異的看著他。
“你要吃我，早就吃了，何必等到現在？”
張放笑了。燭火搖曳中，那笑容真摯而誠肯。
“哼，算你識相！”
話音剛落，張放眼前忽地騰起一陣青煙，剎那間，火紅色的大狐貍不見了，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位嬌媚可愛的美麗少女。
少女一身紅衣，笑意盈盈，說不出的俏麗可人。
這次張放的嘴巴又無法合攏了。
“別大驚小怪的，剛才那是我的真身，現在是我修成人形的樣子。哎，三百年沒有人踏入過這口老井，我都快要忘記做人的感覺了。”
少女嬌媚清脆的聲音，略帶幾分羞澀。
“原來你這麽漂亮，簡直美若天仙！”
張放忍不住誇讚道。
“是嗎？你覺得我好看？嘻嘻，真有眼光！”
少女聽到張放稱讚自己美貌，不禁心花怒放。
“哦，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張放笑著點頭，接著又問道。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也是當年他給起的……”
她低下頭，長長的秀發遮住了她的臉龐。
張放沒有說話，等著她說下去。
“紅袖。”
她低聲道，眼睛裏閃爍著星光。
“紅袖，取自紅袖添香，嗯，好名字，那我以後就叫你紅袖妹妹吧。”
張放覺得她就像個鄰家小妹妹，讓人頓生愛憐。
“什麽？我今年都九百九十九歲了，明年就可以飛升渡劫了，你叫我妹妹？”
紅袖撅著小嘴，有些不服氣。
“那，紅袖老奶奶……”
張放故意叫道。
“哎呀，不行不行！有這麽老嗎！”
柳眉一豎，紅袖捂住耳朵。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究竟叫什麽好呢？”
張放這下可是左右為難了。
紅袖噗嗤一聲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燦爛若春花。即使在這陰暗潮濕的井底，張放也能感覺到溫暖和快樂。
“別鬧了，隨便你怎麽叫吧，現在，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怎麽從這裏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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