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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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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不記得。邊境戰事吃緊,估計還得一些時日。

過去他總想著顧舒窈年紀還小,卻忘了在有的人眼裏,他的小丫頭已經到了可以議親的年紀了。也該找個機會,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希望還不是太晚。

雲恒

宮宴進入尾聲,帝後相攜離開,賓客也陸續離宮。顧舒窈落後幾步,行至雲恒面前,雙手遞上折扇。她福了福身,行了一禮道:“方才情勢所迫,為了不失禮於使臣,臣女擅用了雲大人的折扇,望雲大人不怪罪。”

雲恒低頭瞧著顧舒窈握著折扇的手,微微失神後接了過來,“姑娘不必多禮,方才姑娘一舞瞧著有幾分功底,看來顧府不但重詩書,也沒落下武藝。”

“臣女身子有些弱,不過是為了強健體魄,雲大人謬讚。家人還在等我,先告辭了。”

顧舒窈再次行禮後,朝不遠處顧景與葉卿卿的方向走去。只留雲恒在原地若有所思,憶及方才宴上慕容澤的表現,雲恒眉頭微蹙調轉方向朝上書房行去。

“陛下,雲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程瑾放下手中的輿圖,吩咐道。

雲恒單膝跪地要行禮,程瑾向前幾步將人扶起,“景之,快過來看看。”

程瑾與雲恒自幼相識,私下裏兩人相處不似君臣更似友人。雲恒應聲跟著程瑾行至桌案前,順著程瑾手指所指之處望去——臨宇關。兩人就之後駐防的安排及下一步計劃詳談一番,直至掌燈時分才結束。

顧府,玉蘭院。

“小姐,這是前院遞進來的信,說是將軍府雲夫人送來的。”春霞拿著一封信,進了內室。

這雲夫人與自己從未打過交道,突然送一封信過來委實有些怪異。顧舒窈接過信,拆開膠封,拿出裏面的信紙。

展開信紙,瀟灑的字便呈現在眼前,再看落款,哪裏是雲夫人的信件,分明是雲恒借了個名頭。都說字如其人,雲恒這手字倒是能看出行伍之人的氣魄,敞亮、明快。

顧姑娘:

這三年多我一直隨軍在外,如今在昭都也是有要務在身,今晚就要離開了。其實我一直心悅姑娘,當年與顧姑娘的母親有過口頭約定,希望能有幸與你共度此生。不知顧姑娘是否願意等我,最多再有兩年,待我在軍中有一些功績,便向顧府提親。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顧姑娘的名字正應了這句。我的心意,亦如此。

雲恒

顧舒窈將信紙折起來,塞回信封後找了個小箱子放進去,收了起來。她仔細回憶著前夢,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和雲恒有什麽瓜葛,唯一浮現在記憶裏的,便是在前夢身死之後,出現在自己墓碑前的雲恒。

罷了,左右她也沒打算成親,不理會便可。

自雲恒離開後每過幾日便有一封信寄來,開始顧舒窈沒打算看,攢了幾封後,閑來無事翻看信件,倒是被那些內容勾起了幾分興趣。雲恒沒有再提及對自己的心意,每一封信都是講他這些年在邊關或是途徑其他鄉縣的一些趣聞,也會講一講近幾日關於他的瑣事,末尾總會寫一句:

一切安好,盼顧姑娘事事順遂。

雖然顧舒窈從未回過信,但她不得不承認,從一開始的不在意,到現在每每收信期待竟多於警惕。

思及此,顧舒窈打開昨日的信。

顧姑娘:

一別數月,猶豫再三終提筆。那日寫信剖白己心於姑娘,雖倉促了些,但我所說皆源於真心。

此番軍務在身,奔行千裏,於驛站提筆,有萬千話語想與你說,卻不知從何說起。之前講述諸多沿途趣聞與你,但不見回信,想著顧姑娘許是惱了。

不若此次,便從讓你更熟悉我開始如何?

眼下我任昭武校尉一職,於父親帳下守衛臨宇關。雖然此時功績未顯,但我向你保證,兩年之內,我定會風風光光地娶你為妻。

其實我小時候並沒有想過以後會選擇行軍打仗這條道路,即使父親自小教我習武,我也沒有定下心來。後來我見過流亡之人,也見過用兵出神入化的將領,最終決意走這一條路。

行伍之人所擔風險和責任具重,但我們也在守護這個國家,守護百姓。

於我,亦要守護你。

此刻,我從窗外能看到一輪明月,看著月亮,心裏都念著你。月出皎兮,佼人僚兮。不如,喚你皎皎可好?

雲恒

這個人真是……顧舒窈又讀了幾遍這封信,而後將信放回箱子。她鋪開紙,提筆寫了第一封回信。待涼幹墨,封好紅漆後,將信交給冬葉轉交給雲恒的親信寄出。

臨宇關

雲恒抵達臨宇關十日後,收到了顧舒窈的信。他將信塞入大麾中,與路過的守衛點頭致意後匆匆步入營帳,解下大麾掛在一側的架子上,點亮油燈坐於案前。

雲大人:

近日昭都連日落雪,想來邊境之地更為寒冷,望雲大人多保重。

此前收到多封大人的信件,言北境風光,心向往之。然我不過一普通閨閣女子,當不起雲大人厚愛,且此生並無嫁人的念頭,雲大人不必再費心了。

顧舒窈

雲恒起初瞧見字裏行間中的關切,心中甚是喜悅,但看到末尾寥寥幾句顯露的抗拒之意,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他又細細讀了幾遍這封信,將信折好放入信封收了起來。

無礙,往好處想,顧姑娘還沒有中意的人,即就是說,還是有機會的!雲恒緩了緩心神,憶及顧舒窈信中“此生並無嫁人念頭”的說辭,眉眼間染上一抹擔憂,喚來親隨將自己的安排一一道明。

顧府

葉瑾萱與沈煜成婚後日子也算是過得美滿,沈煜對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趙玉待自己更是如同親女一般,就是這孕吐讓她身子不舒坦,心情也時好時壞。

待她從婢女處聽聞顧舒窈近日在各種宴席上的風頭後,心情就更差了。葉瑾萱低聲吩咐了幾句,看到婢女驚詫的目光時狠狠地瞪了回去,“就這麽辦!去吧。”

顧府門前拜年的馬車絡繹不絕,沈家作為親家自然也早早備好了禮,雖然葉瑾萱有身孕不便走動,但也為各房精心備好了禮物。

葉卿卿盤點完各處的禮物後,特意將沈家的賀禮摘了出來,給各處送去。待到顧舒窈這裏時,她瞥到其中一件禮物的盒子十分精巧,仔細一觀便想起是江南錦繡閣的帕子。

這家鋪子的手帕不僅樣式別致,各季專供的帕子更是極難訂到貨,沒想到這次年禮葉瑾萱竟如此大方。

葉卿卿帶著這些禮物到了玉蘭院,就坐後吩咐婢女將禮物遞給顧舒窈。她瞧著顧舒窈將這些禮物放置在一旁,不甚上心的樣子,便撿了個話題道:“喲!我瞧著這盒子有些眼熟,可是錦繡閣的?”

顧舒窈順著葉卿卿的目光看過去,盒子上繁覆的花紋和特殊的印記,確實是錦繡閣的東西。她拿起盒子遞給葉卿卿,“母親若是喜歡便拿去吧,我這兒也不缺手帕。若是萱姐姐知道這帕子給了母親,想必也不會不快。畢竟算起來,您與二嬸娘關系可是親近。我也會知會萱姐姐一聲的。”

“好,那這帕子母親就收下了。”葉卿卿笑著接了過來,聊了幾句後離開玉蘭院。

“小姐,那可是錦繡閣的帕子!雖然不知道大小姐這次怎麽這麽大方,但畢竟是給了您的,何必順著夫人的意思。”春霞氣得跺跺腳。

顧舒窈看著不遠處的葉卿卿,瞇了瞇眼:“傻丫頭,你也知道葉瑾萱平日不會如此,所以我擔心這東西上做了文章。既然葉卿卿想要,何不做個順水人情,萬一真出個什麽事,那也是他們葉氏狗咬狗。”

五日後,顧宇昊突然起了高熱,身上也開始紅腫。葉卿卿請了大夫問診後,確認是染了水痘。自確診起,顧府眾人便肉眼可見的忙碌起來,隨處可見行色匆匆的奴仆噴灑藥物,避免感染。

葉卿卿幼時出過水痘,因此也不怕沾染上,便親自照顧兒子,餵藥擦身均不假手他人。待到顧宇昊退燒,又開始守著他避免抓破水痘,葉卿卿已經兩日未合眼了。

幸好顧宇昊的病情一日日減輕,身上的痘印也開始消去。葉卿卿因著兒子的病情也消瘦了一大圈,等水痘完全消下去,葉卿卿才長舒一口氣,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咳……咳咳……”

“夫人,您醒了?”婢女見葉卿卿醒過來,將溫熱的水遞到她嘴邊,又用帕子輕輕擦拭嘴角。

“我睡了多久?”葉卿卿嗓子有些沙啞,問道。

“夫人睡了一日了。之前小公子生病,您每日都睡一小會,這下小公子身子大好,您許是放了心,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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