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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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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揮劍差點就斬殺了阻撓的士兵,但皇後終究並非濫殺之人,傷了那衛兵,卻未要其性命。後來因放走皇後而被問罪的士兵供述,當時皇後娘娘的劍滴著血,她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其他人,未說一字,未動分毫,已讓人不寒而栗。誰敢上前攔阻,必成刀下亡魂。那一刻大家都知道,皇後娘娘雖端莊得體,母儀天下,卻絕不是任人拿捏的柔軟心腸。

皇後離宮後,無論皇帝如何找尋,都不再肯回來。太後娘娘是十分寵愛晴皇後的,後來得知皇後身處之地,親自去請,也已是兩年後了。當時晴皇後願意見太後娘娘,是因為身患寒疾,久病不愈,感知時日無多,便將兩歲的皇子托付給楊將軍好生照顧。太後到時,晴皇後已西去。只剩跪在太後面前泣不成聲的楊將軍。

太後親自帶著小皇子回的天都,並昭告天下,這是皇子賀展喬。不料朝中竟有異議,國師與當時的貴妃陳氏合謀,要給二皇子安上禍胎魔童的名號,四處散播謠言抹黑小皇子是不祥之人,留之必將誤國。

太後一直營造不爭不搶的慈母表象,實質上對貴妃的勢力早已安排監控,表面上是在外接小皇子的祖母,實際上,便是站在貴妃背後的黃雀。

朝中大臣勢力被貴妃娘家侵蝕過半,天正帝早已疲於應對。國師大肆宣揚二殿下是不祥之子當日,太後娘娘直達朝中,面不改色便拔了廷尉的刀將國師的頭顱斬下。滿朝文武見狀,都嚇得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太後娘娘命人將被截的軍報呈上,證據顯示是國師所為,涉及貴妃一家在朝中的勢力,但太後並未立刻定奪,而是回頭看了皇帝一眼,留下一堆物證,便踩著國師的鮮血離開了。自此,二殿下便一直跟在太後娘娘身邊,在晉華宮長大。而太後與天正帝,也種下了極深的隔閡。

天正帝明白太後用意,隨即便辦了涉案一幹人等,廢了貴妃,將陳家在海州的勢力連根拔起,朝中貴妃的黨羽,也自此被拔除。案件牽連甚廣,經歷大半年,才將涉案罪臣清理幹凈。貴妃被打入冷宮,不久之後便染疾身亡,後傳其父也病死獄中。宮中流言四起,說是皇後娘娘的怨氣太重,要帶著舉國的冤魂回來索命。天正帝為平息事端,嚴令禁止宮中及大承境內一切地方,都不得再提皇後之事,違令者立斬。

朝中之事可以撥亂反正,但與太後娘娘的關系,卻無法再修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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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忌諱的事暄陽雖略有耳聞,但事情的來龍去脈確是第一次聽說,無論這是否真實,但也解釋了某些暄陽心中的疑惑,難怪三殿下自幼與父親疏離,皇室間的母子關系,也如此惡劣。但貴妃也因此獲罪殞命,大皇子自幼也失了母妃庇佑,此事最終無人獲益,當初又何必大動幹戈去做?暄陽快速思考著。

“說的比唱的好聽,那你又是如何得知這一切的?”新月第一次得知晴皇後的經歷竟是如此淒慘,不由得握緊了拳頭。二殿下從小竟然是頂著魔童的汙名長大,又被仍到軍中無依無靠,歷盡了艱辛卻依然溫柔待人,新月一時心中便泛起一陣酸楚,殿下這麽好,自己卻從來不曾回應。

“我乃皇後娘娘的貼身宮俾,娘娘太慘了,洛神國舉國上下這麽多條人命,只要洛神山有靈,就絕不會讓他們冤死!”貴妃的聲音變得更加恐怖,像是被附身了一般。

“你的意思是,皇後娘娘和洛神國冤死的人太多,怨氣太深,將為大承帶來災禍報應?”暄陽問道。

“洛神山有神靈,一定會為那些冤魂討回公道的!”話音剛落,那怪物一樣的骨架便想撲向暄陽。暄陽立即將一旁的油燈砸了過去,大火瞬間吞沒了那個黑影。

“姐姐!出口機關找到了!”新月在另一頭已找到了出口,但機關們一開,整個空間便開始搖晃起來,若不及時離開,整個地方都會坍塌。

姐妹二人躲過碎石逃出時,清珞宮已坍塌,新月與暄陽趁亂躲開侍衛,回到了西側宮。

“你流血了!”暄陽感覺牽著新月的手有些濕,回到房中點燈一看,才發現新月手臂上的衣袖被掛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滲透了衣物,定是剛才躲避坍塌時被碎石所傷。

暄陽沒有多說話,直接拿藥箱為新月包紮。

“姐姐,你看我們倆現在像不像小時候偷跑到城裏玩,然後被抓住那次……”新月自知其實傷得不重,但她看著沈默的暄陽,故作輕松地笑著。

“呵,當然記得,你那次為了逃跑還摔花了臉……”暄陽笑了,但又在幾乎同一瞬間,淚水從紅了的眼眶湧了出來,滴在了剛包紮好的紗布上。

“……新月,你老實跟姐姐說,剛剛貴妃說的話,是真的嗎?”暄陽捧住新月的手,一擡眸,眼中閃著支離破碎的光。

新月幾乎是瞬間躲開了暄陽的視線。

“……皇後娘娘寬厚仁義,想必不會有如此重的怨氣,我覺得單憑一個瘋子的一家之言不可信……”新月支支吾吾地說。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暄陽急切地追問,目光死死落在新月閃躲的臉上。

“你不是新月對不對?”我的寶貝妹妹,你究竟經歷了什麽?暄陽看著新月,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我是!姐姐!我是新月!”新月轉頭迎上暄陽的目光,像只受傷求救的幼獸,委屈卻無奈。

“為何當初一直堅持要隨我入宮?你從未到過天都,為何一直對所有發生的事都早一步知道?自從到達天都,你處處提防,更像是有備而來……月月,難道要用通靈術,才能讓你說出真相嗎?”暄陽握著新月的手,心疼地說。

“……我怕我說了,姐姐你也不相信……”新月低頭看著地板喃喃道,其實她什麽也看不見,眼前的一切都在淚水裏融成了光斑。

守靈

破曉,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將屋內兩個徹夜未眠的人催了出來。

一開門,竟是太後宮裏的侍從。

“太後娘娘在昨夜病逝,請二位來晉華宮正殿接遺詔。”嬤嬤面色沈重地侯在門外。

晉華宮上上下下,都跪著,公公讀了太後娘娘的遺詔,內容竟是,讓新月為其守靈一年。

完了,如此便趕不上在魔軍入侵之前帶姐姐離開!新月驚恐地呆住,一時忘記了接旨。

“太後娘娘疼愛新月,想必是變故太大姑娘受了打擊,上官氏暄陽接旨,謝太後娘娘天恩。”暄陽似乎察覺到了了什麽,便以上官氏名義接了旨。公公看上官氏姐妹皆是沈痛憔悴的神情,便也未追問,頒了旨意。

太後娘娘的遺詔還寫,簡去不必要的儀式,立即將遺體送至皇陵,這意味著,新月要立即啟程送靈。如此草率,皇帝自然是不願意的,但太後遺詔寫著,加上有臣子進言,稱邊城仍有戰事,太後民心穩固,此時大葬,怕傳到邊城將士耳中,打擊士氣。於是皇帝只好依遺詔,命新月陪靈。

皇陵在天都城外北面,送靈的隊伍,由西山趕回的禁衛護送。今年天氣格外反常,才不過十月,已經是秋風蕭瑟,還開始下雪。那刮得人臉上生疼的寒風倒是讓新月冷靜了下來,皇陵在天都城外,路程要一日,這樣一來她們便名正言順地出了天都城了,就算跑,也不會輕易被抓到。事到如今,只有這一個方法可以保全上官氏,即便是用逃的方式,不仁不義,就算在她上官新月的頭上好了。

到達皇陵時亦是傍晚,祭師舉行了簡短的儀式,皇帝及一眾送靈的臣子將在第二日回城。

新月在子時偷偷溜進了暄陽的房間。本以為暄陽已經睡下,沒想到,姐姐卻醒著,好像,正在等她。

“姐姐!我們跟上官氏的姐妹們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新月著急地拉著暄陽的衣袖。

“走是要走的,但不是我們,而是你。”暄陽淺淺笑著,疼愛地碰了碰新月的臉頰。

“什麽?”新月不解。

“這是太後娘娘留給你的後路,從皇陵裏必有密道可以出去,如此,皇陵離天都城遠且人言稀少,你從這裏出去,宮裏不會發覺。”暄陽解釋道。

“不行,姐姐,要走一起走,我把一切都同你講了,姐姐你留在宮裏會有危險的!”新月急得眼冒淚花。

“月月別怕,這次不一樣了,放心,姐姐一定好好地在宮中等你與二殿下歸來,你且去北境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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