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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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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之說。”新月冷冷地回應。

“哈哈……今日得暄陽姑娘相助,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不知可否……”

“不可。”肅莫幹笑著不再提三秋閣的事,新月則是直接決絕了他。尷尬的對話還在進行著,身後傳來暄陽喚新月的聲音,肅莫想上前,被新月直接攔住。

“上官家規矩,不與奸狡巨猾粗鄙無禮之人為伍,肅莫世子身份尊貴,上官家消受不了這交情,世子殿下請回吧。”新月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套就地編制、前後矛盾的話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剩下肅莫和肅真兩人面面相覷。

“奸狡巨猾?”肅莫陷入疑惑,實在想不通爽朗豪邁的赫丹人跟這個詞能有什麽聯系。

“殿下,我們應該對應粗鄙無禮。”肅真誠實地提醒肅莫,然後實誠地接受了主子的毒打。

得罪姑娘是很嚴重的事,特別是得罪厲害的姑娘。肅莫今天被連續挫敗了好多次,但他並不覺得沮喪,也不生氣,反而,覺得這兩個大承姑娘,非常的有趣。

竊畫

朝貢禮與壽宴都圓滿舉行,皇上和太後都非常滿意,籌辦的官員都得到了嘉獎。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盛事能圓滿收場之時,一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發生了。

東岐主使向皇上請奏,說使團遭竊,丟失一幅名貴畫卷,該名畫是東岐國寶,非常重要。他國使團在天都遭竊,鬧大了,就是外交風波,而東岐主使的態度,明顯是要朝鬧大的方向去,直接到了皇帝的殿前要求徹查,不追回畫卷不罷手。此時三殿下主動出面斡旋,請纓調查此案,天正帝便準了,不過吩咐要低調進行。這才安撫住使團,讓其回府等候消息。

調查過程卻異常迅速,不出幾日,二殿下便將調查結果呈送到聖前,於是便有了側殿中這一幕。三殿下稱,根據東岐使臣的描述在壽宴當日上官氏乘坐的馬車內找到了相關卷軸,於是,暄陽與那東岐主使便一同被宣進了側宮。

“這正是我們丟失的名畫,但為何只有一半啊!為何竊我國寶還要將其損毀!”東岐主使看見那半張畫時大驚失色繼而憤怒地指責一旁的上官氏姐妹。

“上官氏與東岐國使素無交集,為何要竊東岐國名畫?”天正帝並未動怒,表面看來上官氏並無竊畫動機,反倒是有他人栽贓的嫌疑。

“回父皇,上官氏的確沒有竊畫動機,但據調查,大約一月前,上官氏新月姑娘曾著男裝在城中三秋閣飲酒,據三秋閣的姑娘所說,新月姑娘跟她們聊了很多……東海的事。”三殿下畢恭畢敬地回答,話裏話外都把矛頭對準了上官氏。看來是因為無法收覆上官氏為己所用,索性設計毀了。

“姑娘有何要說的?”天正帝看向暄陽。

“回陛下,我們從未竊畫。”暄陽面色沈靜地回答。

“人贓並獲你還狡辯!趕快把另外一半畫卷也交出來!陛下請為東岐主持公道。”東岐主使十分激動,一口咬定就是上官氏偷了畫。

正在上官氏面臨圍追堵截之時,宮外有人求見,不是別人,正是赫丹世子肅莫。

“陛下,昨夜我在府中抓到一名刺客,發現竟然是東岐國使團的人,並在其身上搜到半卷可疑畫卷,這涉及他國邦交之事,還是需要有中立的第三方來主持公道比較好,所以冒昧打擾陛下了。”肅莫將畫卷呈上,打開正是百花迎春圖的另外一半。

這一下,東岐主使瞬間臉色鐵青,本想攀咬上官氏,自己使團的人怎麽會被抓?行刺赫丹使團,可是外交災難。

“敢問主使,確定這就是貴國國寶名畫嗎?”暄陽問道。

“我確定。”東岐主使一心只想著那幅畫,這畫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東岐國使團借朝貢名義竊大承機密,請陛下明察!”暄陽這一句猶如驚雷一般,在殿中炸開,使得原本已經覆雜的局面,更見離奇。

“什麽!不可能,你莫要無中生有!”東岐主使急得破口大罵,本該是原告的他,怎麽忽然間,就成被告了呢?

“這可是重罪,暄陽姑娘可要三思謹言。”三殿下雖然震驚,但也強作一幅理中客的樣子說道。

“此話怎講?”天正帝嚴肅起來,竊取機密是重罪,必須嚴肅處理。

“這根本不是百花迎春圖,而是大承在東海的軍事布防圖。只需要將兩者作比對,就可以證明。”暄陽面不改色,句句鏗鏘。

天正帝見狀,立即命人取來了真正的軍事布防圖,軍機要務屬絕對機密,皇帝屏退了左右,連三殿下都不得留下。殿內只有天正帝與暄陽二人。單看二者,布防圖跟百花圖並未有相似的地方。但按照暄陽指示,將百花圖的花葉與花蕾用線相連,所得圖案竟真能與布防圖的海岸線相連,各個哨點的位置都能精確重合。

“即便是大致輪廓能重合,布防圖的覆雜細節均未體現,證據並不明顯呀。”天正帝看著畫,略有不惑,像在詢問暄陽意見一般。

“東海布防圖為祖母所畫,為防洩漏,東海以南有一座島嶼是虛設的,根本不存在,但外人不知,便是臨摹也將其畫了上去,所以陛下請看那只蜂鳥,便是島嶼所在位置。”暄陽早就知道有人栽贓,在她看見栽贓的半卷畫卷的時候,便發現了其中隱藏的秘密。

然後暄陽用兌過白醋的水塗在畫卷上,顏料便瞬間褪去,展現出一幅一模一樣的東海布防圖。

天正帝的臉色雖凝重,但卻並非如初次了解搬震驚,更像是一路以來的疑慮成真的嚴肅。原來他在朝貢前不久便收到了一批關於東海寇亂頻發的奏折,這些本應呈送到禦前的奏折卻莫名其妙被壓了下來,如果不是密探送來,他這個皇帝怕是會被一直蒙在鼓裏。

“東海寇亂發展至此,恐怕背後就是東岐在支持,當地官員想必已遭他國滲透,此困如何可解?”天正帝轉頭問暄陽。

“回陛下,此困不動兵卒便可解。”暄陽回答。

“請姑娘詳述。”兵不血刃的解決方式正是天正帝所想,他對暄陽的答案很滿意。

“東海水系發達,造船技術先進,大承國力充盈,所造的船,本應勝過東岐許多,但為何冦盜的實力可以與大承相當?暄陽認為,必是因為大承造船技術外洩所致,東岐細作滲透海州竊取機密,很可能海州官員已經遭到了滲透。首先以查處貪腐為由暫停東海海市,肅清海州官場,嚴禁技術外洩。東岐依重與大承的海市交易,必將前來談判,屆時即可要求東岐管制冦盜,作為重開海市的條件。再者,以沖撞赫丹世子為由扣住東岐使團,便可增加談判籌碼。”暄陽一番話字字珠璣,一針見血,短短幾句便道明前因後果及解困之法。

“甚好。”天正帝滿意地點頭。

無人知道陛下與暄陽密談了些什麽,只見二人從書房中出來後,只字不提竊密之事。皇帝只吩咐,兩國使團間的沖突待大承出面細查,請赫丹與東岐兩國使團繼續留在天都,待案件查明方可離開。肅莫世子對此並無異議,還顯得挺高興。至於那東岐主使,臉色便是一下青一下白了,百花迎春圖的事更是不敢再提,竊密敗露,這誠然是全團要遭軟禁,成為人質。

肅莫世子大搖大擺地走了,回府前還去喝了頓酒。而那東岐主使,則是被親衛軍“送”回府的,自此之後,東岐使團府邸便換了一批侍衛,日夜守著,裏面的人輕易不得而出。

三皇子賀展雲與東岐本就暗中勾結在海州私下輸送利益,海防圖機密一事由他親自安排,本應天衣無縫,但竟然百密一疏被有心之人抓了把柄。如今事情敗露,皇帝的態度更是避重就輕,顯然是要背地裏細察,要是查到了他頭上,可就大事不妙了。於是,三殿下主動請奏繼續查明,皇帝卻以畫卷之事不必再查為由,不再讓其插手。

大皇子賀展旗從宮中眼線口中得知今日之事的時候,正在王府窗前作畫。他頭也沒有擡,只是搖搖頭冷笑道:“枉我還辛辛苦苦為他截住海州的奏折,真是不成器的家夥。既然不堪大用,就讓他跟上官氏鬥去吧,無論是輸是贏,我都不虧。”三皇子賀展雲,性格本就魯莽浮躁,賀展旗正是抓住他這個弱點,多年來都若有似無地在背地裏操縱他的行為,好讓他成為自己的刀和盾,借他的手出面鏟除異己,好讓自己從局中全身而退。抽起海州奏折,就是為了保他這顆棋子,可沒想到中間意外頗多,突然插足的赫丹人,巧計突圍的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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