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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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今朝入宮看見了嘛。”小楊認慫,他不住在宮裏,入宮撞見也有道理。

“不過我見新月姑娘的打扮倒是十分有趣,今日是穿著男裝出宮的。”小楊賤兮兮地補了一句。

賀展喬隨即擡手佯裝要打他,但又因晨省時間已到,便又放了他一馬。

晨省回來,便在晉華宮門前撞見了上官氏的一行族人,原來是新月清早出宮去將客棧內的族人都引進宮了,大家正在將行李搬進側宮,但卻仍未見新月身影,像是,未隨族人回宮。上官氏的族人見了二殿下,紛紛向他行禮。

“新月姑娘呢?怎麽不見她與你們一齊?”副將小楊幫二殿下問了他想問的問題。

總算有點出息,賀展喬站在一旁露出滿意的神情。

“姑娘說要在天都再玩玩,說是去那個在天都甚是出名什麽閣喝酒,讓我們先過來了。”其中一人回答道。

“什麽閣?……難道是……”小楊猛然回過神來,嚇了一跳,回頭驚恐地看著二殿下。

三秋閣,天都最富盛名的,青樓。大承各地乃至比鄰各國的貴族及富商,來到天都城都必定要到三秋閣聽曲,三秋閣名聲在外,裏面的姑娘都只賣藝,但每日光顧的達官貴人仍然絡繹不絕。

“新月姑娘是一個人去的?”賀展喬問道。

“是的。姑娘從前在玄城就獨立自由,想去哪就去哪。”族人回答。

賀展喬向上官氏族人道謝後,便帶著小楊匆匆回到東側宮。小楊這會兒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牽扯到二殿下的情緒,雖說大承民風開明,但這姑娘家去青樓,總不能算是合適的事。

但賀展喬此時的想法卻跟小楊大相徑庭,新月做事從來極有主張,不會無故逛花樓,此去肯定有某些目的,就算真的想逛,那也不是什麽不能容忍的事。不過天都不比玄城安全平靜,而是一個危機四伏的龍潭虎穴,新月只身一人,難免有無法顧及的地方。

“走,我們也去喝兩杯。”賀展喬轉頭看小楊笑笑,邀請他一齊去喝花酒。

小楊一窒,表情開始錯亂,他從小敬仰的二殿下,端正儒雅的二殿下,怎麽自從有了心儀的姑娘,竟性情大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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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煙花泮河江,一城的繁華之最必在江河之畔,人丁興旺則財運流轉。水既為財又寓情,水源豐沛之地自然百花叢生。天都城亦是如此,錦延聖河橫穿都城,當年天齊帝建國祭祀典禮上,天降祥瑞之兆,霞光滿溢,與開闊延綿的河道交相輝映,碧水映照宛如錦繡綢緞鋪滿天都,天齊帝大喜,遂賜名錦延河。

皇城建於錦延河北面,而天都最繁華的東林長街,則從錦延河南面的碼頭開始。以東林大街為軸,往河東去商鋪酒樓依次鋪開,而三秋閣則在東林街的起點處偏西,傍水而建,往河西去則是大大小小的戲館酒家,以及等級依次在三秋閣之下的樓院。

新月一早出宮,把族人安排妥當以後,便休閑地在東林大街上逛了一圈,期間還買了不少胭脂首飾等小玩意兒,再到雲錦樓一邊聽曲一邊吃飯,一直到天色轉暗,才動身前往三秋閣。期間二殿下帶著小楊一直不松不緊地跟著,新月做了什麽,他們倆都幾乎做了一次。新月前世未見過處於盛景的天都,今日一見,玩得是十分盡興,看來並未發現自己身後跟著人。

三秋閣共五層,從內到外燈火輝煌,從首層到三層中間有圓形天井相通,成環形而建,以便賓客觀賞首層中央舞臺的演出。樓上兩層為套間,專為貴客服務,樓後臨江有花船,價格更是不菲。

新月到達時,閣中生意正逐漸繁忙,只見迎客的姐姐恭敬有禮地招呼著,雖是煙花之地但毫無庸俗之氣,的確當得上閣之頭名。相比起高樓單間,新月選擇了二樓雅座,也點選了幾位姑娘唱曲飲酒,席間還將今天所購的胭脂首飾贈與姑娘們,加上打扮英氣的模樣,果真像一位唇紅齒白、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二殿下帶著小楊也在三樓選了座,剛好可看到二樓新月的位置。來花閣如果不要姑娘的話,著實會引人懷疑,所以賀展喬便吩咐小楊自行決定選個姑娘即可。小楊第一次來此等地方,心中時既好奇又害怕,硬撐著膽子選了個兩個姑娘彈曲。二殿下的註意力全在樓下“少年”處,姑娘彈曲敬酒,都由小楊應付著。

看著新月與姑娘們談笑風生柔韌有餘的樣子,賀展喬不禁有點苦悶,跟陌生的姑娘都能開懷對談,怎麽對著我就如此疏離呢?

“小公子要想聽曲呀可別去戲樓,隔壁街青幽閣的小倌唱得更好。”對面一位姑娘的位置正好正對三樓,可以讀清唇語。

“青幽閣是什麽地方?”二殿下不解道。

“回公子,青幽閣是東林西二街上的小倌館,也是數一數二的花閣,裏面都是俊美的小倌,城中很多有錢小姐都喜歡到那兒聽曲呢!”彈曲的姑娘見這位貴公子終於肯講話,便積極回應。

“小倌館?!”賀展喬猛地回頭,又定定地望著樓下。居然要去小倌館了嗎?寧願去小倌館都不……都不……看我一眼?難道我還不如花閣裏面的小倌?…… 想著,二殿下的眉頭都委屈地擰了起來。

新月在三秋閣停留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便起身離開,姑娘們看著都對這“小公子”喜歡的緊,前呼後擁地要送她下樓。

此時,首層有吵雜聲擾了三秋閣的平靜。只見一個高頭大馬的男人抓著一個瘦弱的姑娘,逼著她跟他回去,無論顧堂的姐姐如何勸,都不肯撒手。此人身穿外族服飾,念叨著外語,抓著姑娘往外拽,莽撞粗魯,嚇得姑娘淚眼漣漣,而四周的賓客更是被這粗魯的舉動驚得連連圍觀。這一幕剛好被下樓的新月撞見,上官氏族內最看不起欺負姑娘的男人,於是二話不說,順手拿起身旁碳爐上的茶壺往那人手上砸了過去。只見那粗魯的男人被熱茶燙得連忙松手,一瞬間的功夫,便被利劍抵住脖頸,持劍的少年形雖比他矮上許多,但力度氣場卻毋庸置疑,此刻架在脖子上的劍已毫不客氣,把皮膚逼出了血珠。

“你……你你……放肆!”男人的氣焰被消了大半,但仍強裝鎮定。

“不過是尋花問柳,閣下去城西妓館便是,又何必在這清閣強求,壞了規矩。”少年沈著開口,面容鎮定態度得體,但聲線擲地有聲、氣勢強硬。

“我的主子看中這姑娘,想請她到府上唱曲,有何不可?”男子操著不熟練的官話腔調說。

“聽閣下口音,恐怕是從外地進都,不知此地規矩情有可原。這三秋閣的姑娘從不外出,不論客為何人,聽曲飲酒,只能在這三秋閣內,況且,這尋歡消遣講究的是你情我願,閣下何苦如此相逼,傷了和氣,姑娘彈的曲也不水靈了。”新月的話體面又客氣,但實則透著寸步不讓的強硬。

啪、啪、啪,此時有人拍著手慢悠悠地進來,服裝穿戴與鬧事男子相似,但更高級華麗,想必便是此人所講的“主子”。

“本以為大承國的人都虛有個漂亮殼子,沒想到,還有幾分硬氣。”那人的主子年紀頗輕,也甚是高大,面相硬朗,態度跋扈,倒也有些做主子的氣質。他揮揮手讓隨從退下,新月面前的男子立即恭敬地收斂起來。

“這姑娘不唱可以,既然這位小公子鐵了心要救美人,那這曲就由公子替姑娘唱如何?”本以為事情就此打住,但對方顯然不是好打發的主兒,聽這語氣,是七分挑釁三分調戲了。

“哈哈,沒想到公子身長八尺面容俊朗,原來好男色呀!那可來錯地方了,應該去隔壁青柳閣才對!”新月不但沒有預料中的氣急敗壞,一番俏皮話還故意提高了聲調,引得滿堂哄笑。

“你…!”好一個伶牙俐齒,外族大漢嘴上吃了虧,表情甚是精彩。

“何事吵鬧?”一位貴人的加入讓滿堂都安靜了下來。大家看到賀展喬腰間佩戴的皇族玉佩,連忙下跪行禮。

二殿下慢慢走到新月身旁,紫金衣擺搖曳,步伐沈穩果決。

“是你?”對方認得賀展喬,他們曾經,交過手。

“是我。”二殿下微笑回應毫不避諱。來者正是赫丹國世子肅莫,生性驕傲跋扈,在遇到賀展喬之前,草原上基本沒吃過什麽虧。此次前來,應該是為了朝貢禮。

“肅莫世子遠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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