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關燈
月在往後的歲月發展出來的愛好,所以不自覺地就被吸引了註意。

暄陽見新月如此聰慧,不禁滿意地笑了,這一行有新月在旁,確實踏實許多。

“新月你把那幅畫取下來吧。”暄陽讓妹妹將墻上的一幅畫取下。

在畫的背面,果然襄著一封信,打開信封,裏面是一張東林大街上一所大宅的地契。這是連新月都沒發現的“禮物”。

“可是姐姐,這些我們該怎麽處理呀?”新月看著這些拐著彎送上門的“禮”問道。

“甜糕可以吃,葡萄釀可以喝,至於茶葉和宅子……先放著。”暄陽笑著拿起一塊桂花甜糕,愉快地咬了一口。

不到一日,上官暄陽已經摸到了這天都皮相下的脈絡,再往下,便是摸清支撐脈絡的骨骼,此刻的天都城在暄陽眼中猶如剛開局的棋盤,而與其對弈者,已經開始落子。新月看著姐姐目光通透舒展自信的模樣,便也放下心來。

………………………………………………………………………………………………………………………………………………

天都城正值仲春時節,萬物覆蘇百花齊放,宮中要辦賞花宴,定於3天之後,邀請上官氏姐妹參加,皇帝想趁賞花宴之際一同接見姐妹二人,於是進京後的第三天暄陽與新月一同入宮。

來到天都,姐妹二人都換上了大承的服飾,在玄城,百姓服飾風格偏靈動輕巧,便於活動,暄陽偏愛金茶色的衣裳,因玄城的陽光跟金茶色最為相像,而新月則喜穿燕脂色,如日暮時太陽未落的天空。賞花宴於巳時開始,午膳後結束,今日宮中熱鬧非凡,朝中的達官貴人都早早地到了賞花宴,都想要看看聖上親自請來的上官氏姐妹是什麽來頭。

上官氏姐妹於辰時入宮,到達時滿園賓客無不驚詫,暄陽身著金茶色外袍萱草襦裙,明媚貴氣不張揚,正如春日和煦的朝陽,大氣包容。新月則穿薄紅外袍櫻色襦裙,在暄陽旁邊猶如春陽下的桃花,互相襯托相得益彰,頓時成為園中焦點。朝中大臣們紛紛與上官氏姐妹攀談,一副和諧融洽的景象。

春日賞花宴即將開始,賓客都已一一入席,天正帝與姜貴妃在眾人的拜禮中緩緩入席,跟隨天正帝進園的便是大承的兩位皇子,齊王賀展旗以及宣王賀展雲。暄陽在進宮前便給新月細細地講過這天都皇家。天正帝賀正是太皇帝賀駿的獨子,當年大亂剛平百廢待興,太皇帝賀駿一心用於治理大承,膝下只有瓊晉皇後誕下的一子賀正。瓊晉皇後出身書香門第,其家族與賀家世代交好,在大承建國後盡心盡力輔助天齊帝,其子賀正繼承了母親的書香氣質,從小便飽讀詩書,性情也溫和莊重,帝位順理成章由賀正繼承。

新月偷偷看天正帝,他的相貌仁慈溫潤,不像是會濫用邪法的人,那究竟時誰啟動了那個惡咒呢?想著,天正帝便講話了。

“久聞上官氏人才輩出,今日一見,確實是不錯。到天都數日,可還習慣?”賀正笑著說。

“玄城上官氏暄陽,新月,參見陛下。”‘上官氏姐妹向天正帝問安。

“天都物產豐饒,暄陽與舍妹及族人都無不習慣。”暄陽回答。

“來天都數日,必定也已交到不少朋友,日後多到宮裏來走動,跟本宮講講宮外的稀奇玩意兒。”姜貴妃溫溫軟軟地開口,一副關懷體恤的模樣,但問題卻遠比她溫婉無害的外貌刁鉆。上官氏作為西南邊境望族,雖多年不涉朝堂之事但一直是大承的一大勢力,既然地位舉足輕重,那麽就必定有人要拉攏巴結,與誰做朋友,代表的往往是站隊立場,重則可涉黨爭。如今天正帝仍未立下太子,膝下雙子互相制衡,各具勢力,不小心跟哪一邊的人交往過密,都有可能引人猜疑。

天正帝不語,看來像是等著上官暄陽的回答。

“暄陽與舍妹到天都不過數日,一直忙著進宮面聖的準備,未有時間四處走動。”暄陽坦蕩地回答,保持中立步步為營是太夫人的囑咐,現在局勢未明,更需謹言慎行。

“聽聞陛下愛飲茶,正好進宮前巧得一盒名貴好茶,雖不比宮中的金貴,仍望陛下笑納。”暄陽態度不卑不亢,接下來的話卻讓席上的三皇子臉色微變,茶葉是由賀展雲遣人送出的,原意是想試探上官氏姐妹,送出的茶本來就是宮裏的茶,沒想到上官氏竟發現了這其中的秘密,陛下最不喜黨爭,如果被發現有人暗中拉攏上官氏,絕對要動怒的。於是,賀展雲的表情便越發凝重起來。

“哈哈哈,果然善解人意,甚好。”天正帝大悅。

皇帝正要收下茶葉的時候,不料姜貴妃卻撒起嬌來。

“陛下,臣妾也喜歡,而且之前臣妾生辰,陛下都忘了呢!”原來如此,暄陽看在眼裏便想通了雀舌的意圖,三皇子想拉攏上官氏,背後是貴妃在撐腰。

天正帝心情正好,便借花敬佛,將茶葉賜給了貴妃。

差點被發現的賀展雲心有不悅,便出口刁難。

“上官氏兩位貴女來到天都城,不知住處是否已安頓好了?聽聞二位相中了東林大街上的一處私宅,甚是氣派,得花不少銀子吧?”朝中眼線都是你來我往,別人送了什麽,三皇子也是知道的。

“三殿下誤會了,家中長輩自幼教導族人行事節約克制,這幾日上官氏族人都住在客棧內,未曾另覓住處,倒是聽聞東林大街上確有一座宅子,的確寬敞氣派,近日被捐給了疊松觀,作百姓子弟的學堂和醫館之用。捐出宅院的所有人心懷大善,必受福澤。”在波譎雲詭的朝堂試探與暗箭是免不掉的,暄陽此番應對看似游刃有餘,四兩撥千斤,但新月看在眼裏卻明白得很,原來當年姐姐只身在朝堂,面對這些明槍暗箭,怕是沒少被欺負,如此想著,新月不禁默默心疼起姐姐來。

大皇子賀展旗沈默地笑了,果不其然,那宅子是大皇子的手筆,暄陽用房主的名義將宅子捐了出去,既拒絕的賀展旗的企圖,又還了他一個好名聲,不拖不欠。

“不錯,百姓安兮,天下太平。”天正帝滿意地稱是。

“百姓安兮,天下太平。”至此,眾臣也舉杯附和。

飲畢,姜貴妃又開口。

“上官氏遠道而來,一直住在客棧也不合適,不如姐妹二人先在花晴宮小住幾日?”

這姜貴妃,還真是不依不饒,住在她眼皮子底下當然好,方便她時時監視。

“謝娘娘美意,但奈何新月貪嘴,喜吃城中一小店的桂花甜糕,這平民小吃雖入不了宮中貴人眼,但的確讓人流連忘返,此外如貴妃娘娘所說的,我們不是還得四處走動交朋友嗎?”新月一番話演繹得活潑坦蕩笑容可掬,似乎真是一個貪玩少女。

“舍妹頑劣,失禮了。”暄陽隨即行禮致歉。

姜貴妃被噎了一道,沒等反應過來,一位至尊貴客到了。

“要吃桂花甜糕就到晉華宮裏來,讓嬤嬤天天給新月姑娘做。”眾人連忙起身行禮,是太後娘娘來了。新月回頭,只見攙扶太後娘娘進殿的,竟是賀展喬!

另有隱情

新月記得前世與賀氏二皇子並無交集,她與姐姐暄陽最後一次相見,是上元節,之後姐姐入朝,三年未歸,新月一直在鳳翼團服役。直到大劫前半月,一封匿名密函送到玄城,提醒上官氏有大禍將至,北境被魔族所侵,全線潰敗,被魔物操縱的鬼士兵長驅直入,很快會席卷全國,上官氏幸得提前報信,連夜撤出城中百姓,三日之後果真有大軍圍城。新月只身趕往天都,到達時,都城已陷火海,城中百姓,無一生還。二皇子自幼與皇室疏離,又常駐北塞,她只記得,在去天都的路上,是賀展喬為她帶路找到了姐姐。

原來賀展喬有回過宮,無論宮中禍事他是否有參與又參與了多少,新月註定要與他形同陌路。想著,新月便默默看向別處。

二皇子向天正帝行了一禮,便再無一言,新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這個穿著黛色常服的二殿下,相貌與賀展喬果真分毫不差,此時見他雖剛滿二十但卻成熟溫和目光淡然,眉宇之間貴氣不減,沈默的樣子倒有幾分熟悉。就像,G市警局裏兢兢業業工作的賀警官。

但是,又怎麽可能呢?這可是幻境,幻境裏面只有新月,其他皆是虛妄。

“你還知道回來?”天正帝不緊不慢地說,似乎帶有幾分不悅。兒子並非今日才到的天都,而是拖到今日才肯來見他。

“皇帝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