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遇到高旸這個意外，蘇沫這一天還是過得比較開心的，只是……她不知道因為自己的離去，西院裏已經人仰馬翻了。

回到蘇府，等著她的是來自王姨娘不可避免的盛怒。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古時候的市集和現代的都大同小異，蘇燦的老家是在北方的一個農村裏，父母早些年下海經商的時候，她一直都是隨著爺爺在農村生活的。後來參軍後才一個人在北京生活，後來回去的次數少了，時代也在變化，後來，再也趕不上她記憶中的三天大戲了。

對於九十年代的農村市集和一年一度的年末大戲，蘇燦是再熟悉不過了。

雖說是在農村，但村子裏時不時的還會有藝術團才演出，盡管都是些沒有名氣是班子，但這並不妨礙蘇燦這個外行人看熱鬧，所以她自小聽的最多的便是豫劇和秦腔，對於昆曲之類的確實沒有接觸過，只是偶然的在電視上見過，還是匆匆幾眼。

席州城裏的戲曲，多半或者說全部都是昆區，極大的滿足了蘇燦探究的欲望。

若是在平常，想要聽曲是必定要去戲院的，但現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每年都有一些商戶出資，選一處空地來搭建戲臺，連續唱上三天，而每每這時，臺子下面也會聚集不少的百姓前去觀看聽曲，對於平常生活不富裕的百姓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而此之外，也會有好多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少爺們去湊熱鬧，盡管她們可能已經聽膩了那些曲子，但那人潮人海的氣氛卻是平常所感受不到的。

蘇燦他們從酒樓出來，在熱鬧幹凈的青石板街上慢悠悠的行走時，就看倒了許許多多的百姓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她們這是？”蘇燦看著這些人不約而同的方向，還有些不知所以然。

梅香是離她最近的，聽見她的疑惑後，不假思索的小聲的回答著，“大小姐，怕是快要開戲了。”

蘇燦了然，她只了解了一點點，到時沒想到還有這一點，“我們去看看嗎？還是先去買東西。”她向著柳原苑幾人提議道。

李杏花率先表態，“我無所謂，你們商量看吧，不過……這裏的戲曲兒應該和泰州的不一樣吧。”她本身就不喜歡聽戲聽曲的，欣賞不來也容易犯困，只是想到這不是在故土，就算是戲曲應該也是不同的，她心裏有點好奇罷了。

“要不我們去瞧瞧吧，上次我出來的時候，還是大哥帶我一起的，我大哥一直都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壓根就沒允許我離戲臺子太近，我什麽都沒有看到。”柳原苑想到了前一次的悲慘經歷，還有些心有餘悸，和大哥出來實在是太無聊了，幸虧她今年長大了，可以和小姐妹一起出來了，再也不用要人引著了。

王語嫣跟在後面也輕聲的說了一句，“我沒意見。”

既然這樣，蘇燦拍手定案，一行人隨著百姓的前進步伐出發了。

她們到的時候，戲曲已經開始了，臺子上見的人只有兩個人在咿咿呀呀的唱著，伴著長袖揮舞和交織在一起的樂曲，與臺下無烏泱泱嘈雜的人群形成對比，卻又驚奇的和諧。

許是不知不覺中，被帶入到了氣氛裏，她們幾個人看的都有些入迷，盡管這是在不能算是一個可以稱得上清幽的環境。

蘇燦回席州後，參加過大大小小的宴會，卻從來沒在那家聽過戲曲。是以，現在，昆曲對蘇燦的震撼遠比深處的環境強烈的多，透過兩個人的表演，她仿佛看見了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明明是才子佳人卻又走不到一起，生不能同衾，死不能同穴，明明在一起卻又是遠遠的相望。

這和她以往見到的京劇豫劇秦腔完全不同，她的表現手法更為細膩也更為的深入骨髓，婉轉悠揚的嗓音，華美的服飾，無一不在深深的侵入你的腦海，直達四肢。

饒是她一直自詡是一個粗人，也被影響了心緒。

李杏花也是，她從前一直都是在泰州，或者附近的幾個城鎮，從未聽過昆曲，雖然她的感覺不如蘇燦來的烈，但好歹也是有一點點目瞪口呆的，可以，這很有江南特色，極具水鄉風格。

王語嫣許是因為性格的原因，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只是不深不淺的讚嘆了一聲，“早就聽說江南的戲曲極具特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其實現下這個環境並不適合聽昆曲，但是因為這個時間，地點的緣故，即使再覺得格格不入，也還是聽的入了迷。

一曲完畢，蘇燦的心思在肚子裏翻滾了一下一下，改天找個時間，找個戲院好好的聽上幾曲，到時候肯定會很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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