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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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的前幾天,陸瀟然剛好收到了打鐵鋪送來的東西,裏面是一整套的手術工具。

打開盒子的一瞬間,那眼睛都在冒光,活像是見了八百年沒見過的戀人。

當時柳南星也在場,看到她這番模樣,忍不住好奇。

“這是?”

陸瀟然美滋滋的一個一個拿起又放下,“這可是我以後吃飯用的家夥什。”

“你這是要當仵作?”

“……”

這套工具確實有點像是仵作的工具了,但這完全不是一個性質好吧!

仵作那是解剖死人的,她是用來從閻王手裏搶人的!

“以後你就知道了。”陸瀟然含糊其辭的過去,不是不想解釋,只是現在解釋根本沒多大意義。

有些問題只有當人做過之後,才會有人會去選擇相信。

柳南星當然是不覺得她會是當仵作的料,平日裏神出鬼沒的,也沒見她看幾本書,書房裏倒是有幾本被翻爛的醫書,但這跟仵作這個職業沒多大關系吧?

而且陸家這家世,她要是想去當仵作,估計陸大人也不讓吧。

隨後便見陸瀟然拿起一壺酒精,開始往盒子裏倒。

刺鼻的酒精味每次聞都不太習慣,他後退一步,輕皺著眉,“你這又是作何?”

“消毒。”陸瀟然把每個工具都浸在酒精中,想了想,還是有點不得勁,“就是沒有無菌消毒室,這要是有無菌消毒室的話,我手術成功的概率就會大很多。”

投放這個技術她其實還是有挺大壓力的,古人的智慧不低,但是思想畢竟沒有現代人那麽先進,日常消毒什麽的沒什麽概念。

所以手術什麽的,不到最後還是不要隨便使用了。

不過手術器材,還是可以多定幾套。

於是陸瀟然吩咐皎月去之前的打鐵鋪送去尾款,並且又定了幾套手術器材。對方回覆明年才可以弄好,這件事也算這麽定下來了。

至於醫館,因為改造的工程量比較大,有些地方需要推翻重建,所以醫館在年前還沒處理好。

臨近過年,朝會也免了,各個臣子都放了假期。

淩宇不耐看陸大人那十年如一日的臉,於是帶著陸瀟然和柳南星出門去買年貨,留陸大人獨守空房。

街上一派欣欣向榮,年節的這前幾天,大街上人山人海的,馬車都差點動不了。

陸瀟然靠在馬車壁上,生無可戀,“爹啊!這年貨又不是沒買,早在之前就已經買好了,你還要買什麽?”

淩宇看她這副沒骨頭的模樣,有點來氣,“你懂什麽!南星他從小在宮中長大,定然是沒見過宮外的景象。我這是帶我家南星出門看看熱鬧,你只是順帶的。”

“……”

沒愛了,娶了個夫郎進門,結果自己的地位直線下降,幾乎到了喘口氣都是她的錯的地步。

隨後便見淩宇一臉慈祥的看著柳南星,“南星啊,以前應該是沒上過集市吧?這種集市很熱鬧的,以後想來的話,爹都帶你來。”

柳南星就在那靦腆的笑著,“多謝爹爹。”

陸瀟然正神游天外,結果又被點名了。

“你啊你!身為南星的妻主,你盡到妻主的責任嗎?這麽些天,天天跑出去,也沒見你帶人出去過。”

“爹,我錯了!我向您懺悔,我以後出門有好玩的事,定帶著人一起去!”為了不讓人繼續叨叨下去,她只能忍辱負重了。

柳南星就這麽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到最後還是因為人太多,擠不過去,這場游街才不得已終止下來。

“我就說嘛,這天這麽多人,哪裏能買得了年貨?爹你就是愛折騰事兒!”

隨後一個暴栗下來,淩宇瞪著她,“你再說一遍。”

陸瀟然抱住胖胖的自己,縮在角落裏不敢再開口。餘光瞥見柳南星那向往的目光,克制又渴望。

那張明艷的臉蛋此刻卻是因為這抹克制,暗淡了幾分。

住在宮中的人,也不是沒有人向往宮外的世界。

他進門的時候她也說了,出入隨意,但就是沒見過他出門。她下意識的遺忘了,這個時代成了親的男子隨意出門的話,怕是會被人落下話柄的。

嘆了口氣,陸瀟然撩開車簾子,朝著皎月吩咐了幾句。

“南星,這次實在沒辦法了,咱們下回再來好嗎?”淩宇慈愛的撫摸著他的發頂,語氣裏帶著歉意。

柳南星忍著心頭一股失落,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的,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他的人生還長,這一次不過是時機不對,以後又不是找不到機會出門了。

只是這撫摸的力度和溫度,讓他起了幾分懷念,那時他常常喜歡依偎在父君懷中,貪戀這一絲溫度。

柳南星回到院中的時候,依舊是提不起什麽興趣。宮中的時候,處於鳳君宮中時,他對於年節是沒有什麽看法的。

如今處於陸府,心下卻是起了幾分期盼。

陸家人待他自是極好的,特別是公公淩宇,因為他,把一直寵愛著的陸瀟然給降低了心中地位。

他不是不識好歹之人,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心中有些愧疚。

這場婚事是不得已為之,他不喜歡陸瀟然,陸瀟然也不喜歡他,這種有名無實的婚姻,也不知道最後能堅持多久。

陸瀟然進門就看的他坐在石凳上神情淡漠,像個雕像一樣,沒有什麽溫度。

梓青也不知道去哪裏了,整個院子就他一個人。

“喏,給你的。”她走了過去,把懷中的各個紙包放在了石桌上,“回家的時候就看你心情不佳了,不就是個買年貨的事,至於嗎?”

“這些東西是普通人買年貨時都會買的,這個糖葫蘆,啊!這一串是我的,剩下的給你。還有什麽花生瓜子餅幹之類的,都是你的。別失落了,你要想出門,跟我說,我帶你去。”

她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但又耐心的跟他解釋每個紙包裏裝著些什麽。

柳南星突然看向了院中的一棵樹苗,是他進門後無聊時栽種下去的桃樹。他看院子裏光禿禿的,沒什麽植物,便想著利用起來。

詢問過陸瀟然,沒有意見後,就動手了。

再看看這一大堆的所謂年貨,他突然在想,陸瀟然雖然並不喜歡他,但是為人其實非常的紳士。

她給予他很大的權限,整個陸府除了兩個院子不能隨意進入外,其他的地方他都可以去。

一般作為自己的院子,裏面的東西都不太喜歡外人接觸。他雖然嫁給了她,但到底兩人也是沒有感情基礎,也定下過婚後協議。

可她就是無所顧忌的讓他肆無忌憚,不論是改變院子的布局,還是出入書房,她一句話都未曾說過。

還有這些年貨,他不曾言語,卻因一副表情,而做下了一切。

到底,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謝謝。”他嗓子有些澀,開口有些艱難,但這句謝謝也終於說出了口。

陸瀟然摸著後腦勺,故作嫌棄,“謝什麽謝,我這還不是怕被人傳出你被虐待的事。別到時候京城的人又抹黑我名聲,說我小氣,連個糖葫蘆都不願意買。”

不知是什麽地方戳中了柳南星的笑點,他突然神情放松,笑的眉眼彎彎。

剎那間,千樹萬樹梨花開,世間的一切都恍若成了他的背景。

陸瀟然捂著跳的不自然的心臟,有些茫然。

心跳太快了,是心律不齊還是心室顫動?該不是得了心臟病吧?驚恐!

“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的,還從來沒有人給我送過年貨。”柳南星抓著手中的紙包,笑的真誠。

陸瀟然有些不好意思,這也不是她親自去買的,只是吩咐了幾句話而已,“你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捂著心臟急急忙忙的進了書房,沒過幾分鐘,心跳平靜了下來。

嗯,應該是錯覺,她人好著呢,沒有心臟病。

只是整個下午,時不時腦子裏浮現出當時柳南星笑顏如花的模樣,久久不曾消散。

這她懂,這就跟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一首歌,結果一整天腦子裏都在循環這首歌一樣。

只不過是印象太深而已,沒什麽大毛病。

呼出一口濁氣之後,她又開始完善她的計劃了。

古人的年節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什麽祭祖啊,貼年紅啊,守歲啊,從早到晚,沒什麽消停的。

祭祖的時候,因為柳南星是新夫,所以可以一同進入祠堂。不過按著習俗,往後便不能進入了。

所謂年紅,就是春聯,門神,年畫,福字,窗花等。

年節這天陸婉君並沒有回來,上回因為陸瀟然成婚,回來待了幾天,然後又回軍營了。

淩宇有些失望,“婉君的婚事拖了有些時日了,她還不回來成親嗎?”

陸大人在一旁沒回應,大女兒的婚事有些波折,而且她自己有想法,所以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守歲的時間太久,很容易無聊,陸瀟然看柳南星那無所事事的模樣,忍不住拿出了一副牌。

“這種無聊的時候,用來打發時間的最好方式,就是鬥地主了!來來來,都清醒一點,我來教大家怎麽玩鬥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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