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真是柳毅？你不記得我了，我是牛蛋啊！”

黑白煞三大長老似乎急於覆命，所以對商隊的包圍很快也就散開了，大難不死的眾人自然是立刻打點行李趕路，畢竟指不定還會遇上什麽麻煩事兒呢。

柳毅和葉語，自然也就跟著商隊一起前進了，雖然柳毅跟剛才玉羅煞手中畫像上的人很像，但玉羅煞自己都否認了，自然也就沒人會懷疑黑白煞找的是他了。

不過，表面上沒人懷疑，可不代表大夥心裏都這麽想。就例如此刻，追在柳毅身邊問個不停的還家夥。

“餵！你不記得我啦，柳毅！咱們可是一個村的！小時候一起下河洗澡，你差點淹死了，還是我救的你呢！”

說話的這人，正是剛才同玉羅煞聊天的家夥，也不知道該說他膽子大呢？還是事情多，纏了柳毅一路了，即便把他晾在一邊不管，他的嘴都一直沒停下來過。

“呦！還不認人了！”終於，那家夥似乎有情緒了，“我看你混的也不怎麽樣啊，就這女的還不錯……”

這自稱牛蛋的家夥說著，居然把手伸向了葉語的下巴，似乎是想挑逗一番。而這種事情，柳毅又怎麽可能忍呢？他立刻出手了，一把抓住了牛蛋的手腕。

“抱歉，我不認識你，我想你是認錯人了。”

“嘿！”牛蛋怪叫著，掙脫了柳毅的手，然後大嚷著，“還認錯人，我還會記不得你？胸口有一大顆痣對不對？你當我忘了。”

牛蛋嚷著，居然去抓柳毅的衣服，似乎是想確認剛才說的話。而柳毅雖然心有反感，可卻又不可否認這應該是同他撇清關系最快捷的方法，所以他也沒有阻止，任由對方拉開自己的衣服。然後在他驚訝的目光中扯開他的手，慢慢的將衣服理好。

“現在知道了，你認錯人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牛蛋連聲道歉，然後識相的退到了一邊，不再來打攪柳毅了。

“你真覺得這事兒就這麽完了？”葉語小聲的說著，而柳毅則是會心的露出了一抹苦笑。

那個叫牛蛋的，柳毅真看不出來他是個命文師，哪怕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也依舊沒有感覺到他身上有絲毫命紋之力。這也就是說，他應該真的就只是個普通人。

但是，他又絕對沒那麽簡單。

先前剛遇到這群商隊的人時，他們已經被黑白煞包圍起來了，柳毅遠遠的望見了這裏的情況之後，便用庸手裏的自己和葉語的氣息。而葉語，這是憑借著暗殺用的聖痕隱藏了她和柳毅的外形，彼此協調，才悄無聲息的靠近了這邊。

那個時候，牛蛋正在和玉羅煞瞎扯淡。玉羅煞要找的毫無疑問是柳毅，而牛蛋，排除他真的認錯了人的情況，鐵定是在欺騙玉羅煞。

試問一個普通人，哪有膽量做這事情？

所以即便柳毅還不明白牛蛋的真實目的是什麽，但至少他可以肯定，牛蛋絕對沒有那麽簡單。另外，更讓他在意的事情，還是玉羅煞否認了自己。

柳毅原先以為，黑白煞是出於某一種目的才來找自己麻煩的，而現在看來，想找自己麻煩的可能就只有玉羅煞一人而已。

至於最重要的目的，柳毅暫時能想到的，就如同艷羅煞所說的，是毀容的原因。

丁香死的那個晚上，柳毅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唯一知道的就是幾乎所有人都死了，唯獨他、吳銘、莫聞英、慕容倩和玉羅煞田民活了下來。

而田民的臉，也是在這天被燒毀的，至於慕容倩，傳言她已經瘋了。總而言之，那天晚上的秘密，恐怕真有人知道，那也只可能是剩下的兩個了。

“怎麽了？”看著柳毅凝重的臉色，葉語忍不住問了起來，然而得到的答覆卻是柳毅幽幽的一句，“無事。”

有些東西，柳毅還不打算明說，至少在搞清楚之前。

夜，幾乎很快就到來了，商隊也自然而然停了下來，點著篝火，吃著飯，接著在飽餐一頓後睡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正常，除了……半夜有人偷偷的站起來溜出去。

柳毅和葉語又打起了配合，就和白天靠近黑白煞時一樣，互相協調掩護，讓人完全感覺不到他們的靠近。

“那個是白天那家夥吧，果真有問題嗎？”

葉語口中的白天那家夥，自然是指牛蛋。其實他們倆也是覺得古怪，所以就試著裝睡等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把他給等出來了。

“只要他不是起來撒尿，那就絕對有問題了。”柳毅這麽說著，突發覺葉語臉上一紅，不由得稍稍笑了一下，心念著她嬌羞的模樣。

不遠處，牛蛋已經停了下來，他謹慎的觀察著四周，但由於他並不是命紋師，所以對於外形和氣息完全消除了的柳毅與葉語，即便相距不到十米，也依舊難以察覺。

他慢慢的蹲了下去，從懷中拿出了一小塊石頭，十分小聲的嘀咕著什麽，緊接著石頭就亮了起來。

“那應該是通訊用的聖痕石，類似於千裏傳音，只不過距離更遠，但是應該只有特定的人能收到。”葉語小聲的說明著，按她這解釋的意思，牛蛋絕對是要給誰通風報信了，而且通報的內容很可能跟他們有關。

“有辦法阻止他嗎？”

“那就得盡快了，雖然不是命紋師的他應該沒有辦法使用聖痕石才對，可這種通訊用的工具通常一旦用出，就沒有辦法阻止了。”葉語解釋著，而柳毅已經先一步沖了出去，手中龍牙往前一擲，倒插在了牛蛋的腳邊。

“嗚啊！”

也不知是生來膽子小，還是刻意裝出來的，牛蛋被這突然飛來的刀子嚇了一大跳。他誇張的揮舞著手腳，甚至連手中的石頭都扔了出來，而自己也是重心一偏，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大晚上的不睡覺，你這是想幹什麽呢？”柳毅輕笑著，一個閃移沖到前方，抓住了被牛蛋扔出來的聖痕石，然後慢慢向裏面註入命紋之力。

通常來講，只要註入了力量，聖痕石上就會浮現出文字，又或者說什麽聲音就會傳出來。然而，這一回卻是什麽都沒有，除了那逐漸擴散而出的亮光之外，什麽都沒有……

“這……”

“哎呦！我說……”牛蛋似乎是想說什麽，可又因為害怕而閉上了嘴，但又生怕不解釋自己會被誤會，所以吱吱嗚嗚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說了。

“我說你們啊，我就出來解個手，剛好看到地上有一塊漂亮的石頭，就拿起來看看……我真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牛蛋揮舞著自己的雙手，臉上全是驚恐的表情，同時，他的屁股還貼著地一直往後挪著，仿佛是想離這越遠越好。

“讓我看看。”葉語將那石頭拿了過去，和柳毅一樣註入能量，但除了讓它發光之外，依舊沒有絲毫異象。

沈默，本不應該如此。柳毅早已有了人贓俱獲的準備，甚至還考慮過牛蛋是個隱藏極深的高手，可是沒想到第一步就出了差錯。

毫無疑問，牛蛋絕對有問題，可是柳毅抓不著他的把柄。因為眼前的一切就如他所說的那般，他就一普通人，就只是恰好發現了這塊石頭。

“那個……沒事的話我先走了？”牛蛋小聲的詢問著，那並不大的眼睛時不時的偷瞄著柳毅與葉語臉上的神色，似乎只要他們稍有不悅，他就會立馬改口。

葉語拿著石頭沈默著，只是用微寒的目光看著柳毅，仿佛是在詢問著應該拿牛蛋怎麽辦？

柳毅雖然覺得此人有古怪，可沒有證據的話，終究少個說得上來的名分，無緣無故殺人，那是魔教的做法，柳毅可不願意去學。

“這次就信你一回，不過你給我記住，我已經很關註你了，別再做什麽出格的舉動。”柳毅冷冰冰的說著，現在的他還沒有理由對牛蛋動手，可告誡一下終歸是好的，就算他日後還想搞什麽小動作，也要掂量掂量了。

“謝，謝謝爺！”牛蛋說著猛的在沙地上磕頭，也不知腦袋捶地捶了多少下，他畏畏縮縮的站了起來。先是小步後退，見柳毅真的打算放過他了，他才猛的拉開步子，快速的向著營地的方向逃去。

“你就這麽讓他走了？”葉語微微嘆了口氣，她倒也不是非要殺了牛蛋，只是覺得好不容易抓到了點東西，順藤摸瓜的話，或許能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

“一個普通人，能使用聖痕石這一點已經夠奇怪了，既然是通風報信，那麽他背後的人一定更加不簡單……”

“你是怕打草驚蛇？”葉語了然的說著，但還不忘嘲諷一句，“你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小了？”

“不是膽小，這叫智慧！”柳毅有些不滿的聲明著，不過他也確實不得不承認，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說不定真會逼著牛蛋供出他身後的人。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有太多太多的人提醒他要小心了，雖然不知道是為何，但他自以為輕的可以的這條命，似乎被別人看得很重。

“牛蛋這家夥不止一次鋌而走險了，可以說這是他有膽識，但說不準這也是因為他有後手。”柳毅繼續解釋著，“雖然我並不覺得他有什麽戰鬥力，但他身後的人可能有騙他說他能死而覆生之類的，同時又在他體內下了某些密術，一旦死亡，就能夠傳遞某條信息……”

“你想多了吧？”葉語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柳毅的話，“這世界上哪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法子……”

“也未必沒有呦！”突然間，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就這樣響了起來，回蕩於四方，卻又在耳畔響起，是典型的千裏傳音。

“就好比現在，俺不是收到消息過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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