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身體，這就算是在消化了吧……”俞長空同樣擡起了自己的手，看著力量逐漸流失，他的境界稍高，所以應該可以多堅持一會，但如果戰鬥沒結束，那他終究也免不了被吸幹的命運。

“他們怎麽了？”雙重人格的好處，就在於打架的時候，柳毅還可以分神去觀察周圍的情況。

“力量，領域，吸收。”

雖然只是幾個詞，但柳毅差不多明白是發生什麽事情了，若不是這股陰寒的力量進入他的體內，估計他現在早被吸的暈過去了吧。另外這也同樣意味著，打持久戰是很不明智的，柳毅必須盡快想辦法盡早的結束這場戰鬥。

“海。”

“你說什麽？”柳毅突然間張開了雙手，擡頭挺胸，甚至還反向彎下了腰，這模樣好像是想和上帝進行擁抱。

力量，無窮無盡的命紋之力，就好像迷霧一般，突然間從柳毅的身體裏釋放開來。原本空無一物的黑暗中也因此出現了大片的水汽，它們不斷匯聚，化為液滴，水流，最後變成懸浮在空間中的汪洋。這一切，歷經了才不到一秒鐘，但對柳毅而言，卻好像度過了上千年的時間，裏面的每一個水分子他都無比的熟悉，熟悉到幾乎能夠叫出它們是誰。

“藍鳧！”鯤鵬又叫了起來，看樣子這一大灘水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普通。總之空間中是出現了許多和之前遠不相同的命紋之力，它們看似無主之物，卻又即有目的的開始分割水分子，似乎是想讓這一大灘水徹底消失。

可柳毅，又或者說是柳毅身體裏的藍鳧，又怎麽會讓事情如它所願呢？雙手向上一揮，所有水汽自動分散，然後又在柳毅的身體周圍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水球。

“我的，世界……唧！”

“呵！”雙手合十，整個水球瞬間縮小了幾寸，裏面的水壓也是大了不少，但這一切對於柳毅來說卻完全沒有影響。他只是不由自主的用手做了幾個法印，然後……

“冰元紀！”

擴散，肆無忌憚。所有的水分子，就好似爆炸後產生的彈片，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沖刺。若是換成其他什麽硬物，估計這殺傷力都不弱於玄階聖痕了。但由於是水汽，傷害並不高，甚至可以說根本造不成絲毫傷害，只是強大的一股氣流罷了。可偏偏就是這麽一股氣流，將周圍的一切全部擊潰！

一瞬間，周圍明亮了起來，天邊的星辰，腳下的水潭，隱約還可以看見漆黑成片的樹木。這是洛水河的瀑布，這是風景宜人的觀賞地點，這也他們被吞進魚肚子裏的地方。

“出來了嗎！”率先出聲的是俞長空，他正站在水潭那一邊，旁邊是有些頹廢的唐妤翎和受了傷的三人。

“你這崽子！竟然敢毀我肉身！”瀑布之巔，鯤鵬依舊站在那裏，不過是以大鵬的形態，而且在月光下總有一種微微透明的感覺。

“你肉身被毀了？”鯤鵬不說柳毅還想不到，剛才那一招，居然強悍到直接把他的肉體給弄毀了。

“餵！藍鳧，還有沒有厲害的招式了？一套打死它得了！”雖然知道藍鳧的實力不一般，但在之前的對戰中，它總是處於劣勢地位，所以哪怕柳毅到它附在了自己身上，也不敢太過囂張。可剛剛拿一下，僅僅是一下，便有如此巨大的殺傷力，讓他忍不住興奮起來了。不再去管其他，或許是弱者一瞬間變成強者後的不適應，柳毅很想嘗試著去摧毀某一些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只可惜，藍鳧給出的卻是一盆冷水。

“不行。”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回答，且還沒有等柳毅追問，它就開始說明原因了，“累了，身體，不合適。”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柳毅有些不明所以的反問著，就他自己的感覺而言，身體並不是那麽的疲憊，反倒比原來還要輕松不少。另外精神也十分的正常，與其說疲憊，倒不如說是因為剛才那一下而變得更加精神了。情緒亦是如此，高昂得不得了，力量也足夠，命紋之力前所未有的充裕，這種情況下，不管怎麽說也不可能會累呀。

“身體，我是女的。”

“這個……有影響嗎？”既然藍鳧都這麽說了，那鐵定是有影響的，柳毅只是覺得出奇的尷尬，所以想要稍微出個聲。只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鯤鵬出手了，它張嘴就是一個巨大的氣彈，但在命中柳毅之前就被他用雙翼擋住了。

“還給我！那根本就不是你的力量！”

“但它也同樣不是你的力量！”即便知道身體性別不相符，柳毅還是絕對會把藍鳧拱手相讓的，他用力扇動雙翼，整個人迎著鯤鵬飛了過去，同時也將小刀給取了出來，雙刃持於手中，發動了醉中劍。

雖然是在半空中，但醉中劍的躲避技巧還是在的，爪子也好喙也好，柳毅每一次都能輕巧的躲過，只不過他的雙刃同樣很難傷到對方。

“嘖！區區人族！”鯤鵬又一次大吼了起來，突然倍漲的氣勢，硬是將柳毅給推了開來。

“我，走了。”

恰恰是在如此緊要的關頭，柳毅但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樣子的聲音，緊接著，那股清爽的氣息逐漸從柳毅的身體裏剖離，最後流出體外。

“餵！餵等一下！我還沒……”那力量一走，柳毅身上的冰甲和背後的雙翼自然也隨之消失了。重力迫使他不斷的向下墜去，幸虧底下是水潭，應該不會受太大傷，只是這戰鬥還沒結束呢，接下來又該如何？

“哼！不行了吧，你這崽子！”

半空中，鯤鵬已經變成了人形，只不過它身上的不是血紅色的鱗甲，而是血紅色的羽毛，同時背後也多了一堆紅色的雙翼。

“別在這個時候走啊……”柳毅輕聲說著，身體的疲憊感已經逐漸浮現出來了，命紋之力也消耗過半，他幾乎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

“撲通！”

這是墜入潭中的聲響，緊接著是冰涼刺骨的液體，它們肆無忌憚的穿透衣物，浸濕肌膚，那冰涼的溫度，仿佛能夠滲透皮肉，傳遞入骨。

“好冷……”身體勉強能夠移動，柳毅上輩子好歹學過游泳，所以不至於就這樣淹死，可是出去後又該怎麽辦？柳毅卻想不出來。

“餵！好久不見了，柳毅。”

聽過，可是卻又不太熟悉的聲音，而且這一回又是在腦海中響起的，由於剛經歷，所以柳毅可以肯定，這不是千裏傳音。

“你是……”

“我忘記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名字了，總之就說個你知道的稱號吧……黑暗之王。”

“是你！”在想起來的一瞬間，周邊都變得明亮了起來，河水全部消失，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而柳毅此刻正位在一片純白色的地面上，盤膝，正坐，對面是和他一樣姿勢的黑暗之王。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柳毅站起來了，稍稍環顧了一下四周後盡可能的冷靜了下來，把目光聚焦到黑暗之王身上，“你幹的？”

“是啊，原本我還想著為什麽會感受到一股不和諧的力量，原來是出了你這檔子事。”黑暗之王回答的很幹脆，他微微擡起頭看著柳毅，嘴角似乎還帶著幾絲笑意。

“你能幫我嗎？對吧！”雖然有些無禮，但柳毅是連忙做了下去，用手抓著他的肩膀，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只不過，在那一雙眼睛中，他看不出絲毫東西。

“我記得我說過了吧，我沒有辦法幹涉這個世界，因為幹涉完之後會變得很麻煩的。”黑暗之王依舊是那種不冷不熱的語氣，眼睛中也看不出絲毫的情緒，就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雖然確實與他無關。

“那你叫我來肯定是有事情，對吧？沒事情你沒必要把我拉到這來！”

“聰明。”這一回，黑暗之王倒是用上了讚許的語氣，眼睛中也是多了一絲光亮，“我沒法幹預，但我可以讓別人去幹預……”

“就比如說我？”雖然柳毅感覺有點誇張，但對方的意思不正是這個嗎？畢竟剛才才問了他叫自己過來有什麽事。

“聰明……”

“你要教我絕招！”連續兩次猜對，柳毅差不多也知道接下來會有怎樣的展開了，雖說自己的天賦不怎麽樣，但好歹看得懂《九洲訣》，和黑暗之王也算是有緣。既然有緣，而且他又這麽厲害，又怎麽會不送給自己一場造化呢？

“不對。”黑暗之王回答的依舊是那麽的果斷，同時他還附帶上了原因，“我們兩個這招式本來就很像了，我要是再教你，你不就和我一模一樣了嗎？”

“那你是要送我什麽寶貝？”所謂造化，在都毅看來除了神功寶典之外，估計就是什麽天兵神器了吧。可是黑暗之王又立刻給予了否定的回答，“不行，送寶貝太俗了，咱們得換個高檔一點的。”

“那你是想送啥？”

“送你……一段痛苦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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