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不準嚇我！要不然我就殺了你！”

“我沒事嚇你幹什麽？不信的話自己出來看，這蟲子裏面就是個人！”

雖然人變成蟲子這種事情讓人難以相信，但看了那沒了頭的蟲屍之後，不管是誰都要多長個心眼了。

“真的假的啊……”

“都已經這樣了，不管是真是假，還是那句話，盡早出去為妙！”柳毅一擡腳，將那具蟲屍給踹了下去，卻意外的聽到了撲通一聲。

只見地下的“空間”就如同水面一樣泛起了波紋，不那蟲屍正以一個不怎麽正常的速度下沈。

“這個是……水嗎？”

面對夜刃的疑問，柳毅一下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就把蟲屍的頭一踢，任由它也墜入那詭異的空間中。波紋，突然降低的速度，毫無疑問這下方即便不是水也是某種液體。

“好清的水啊！”

“但願他真是水吧，雖然底下的蟲子看樣子並沒有被腐蝕之類的現象，但普通人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柳毅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還是試探性的把腳伸了過去。

液體的液面離他不足一米，這是腳底剛好可以觸及的距離，而就在接觸的一瞬間，一大塊藍晶色的冰塊就立刻從柳毅的腳下延伸了開來。

“看樣子至少能結冰，這就好辦多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看你身邊。”巖壁上，又一只黑蟲爬了過來，不過很快就在夜刃的鞭策下墜入潭中了。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不會游泳，所以水面上應該還是比較安全的。”柳毅說著微微彎了下身子，“到我背上來，我背你過去！”

對於這個，柳毅還以為夜刃會顧及到自己是女兒身，又或者說因為某些不知名的情愫而推辭，可實際情況卻是她毫不猶豫的就上來了，倒是省得柳毅廢口舌。

“履冰！”

一躍而起，腳在觸及水面的瞬間將其華為結實的冰面，雖然浮力遠不敵兩個人的重量，只能支撐一會兒，但柳毅所需要的，也只是一小塊落腳之地而已。所以輕輕一踮，他就再度飛掠出去，就好似在平地上奔跑一樣。

“你這聖痕還能這樣用？”

“這聖痕本來就是這樣的，只不過沒水的地方用起來比較麻煩，就只能結一層薄冰滑行了……嘖！”柳毅正這麽說著，他的眼睛已經能看到另一端的景象了，“看樣子對面和這裏一樣，應該也沒有出口……”

“那出口在什麽地方？總不可能是在那些洞裏吧？”

“或許在上面……你看最中間這個洞，很圓。”

“額……確實很圓，不過你低著頭是怎麽看到上面的？”脖子後邊傳來夜刃不解的聲音，不管怎麽說，正常人都是絕對不可能看見腦袋後面的東西的，所以柳毅也並非是真正看到，更確切的說是感知到的。

“上次道紋提升的時候，我的感知力好像突然間變強了不少，眼睛可以看很遠，也可以穿透障礙物，同樣可以看見任何角度……”柳毅如實的說著，沒有一點摻水的成分，但卻引來了夜刃的不滿。

“得了吧，保證是用什麽稀罕的聖痕了對不對，當我好騙嗎？”

“你不信就算了，總之抓緊點，我們要沖上去。”

“沖上去？”

這洞穴整體呈球形，哪怕他們現在立於那個洞口的正下方，離頂端也還有不小的距離，如果想要抵達，除了飛之外幾乎沒有辦法。

“雷動八方！”腳下冰塊猛然破碎，柳毅背著夜刃以極快速度沖出，緊接著又放出大量的火塵。

“你想要做什麽？”

“空氣中濕度太低，所以給他加點水汽。”這種被人請教一樣的感覺，讓柳毅不自主的高興起來，同時這種說一半瞞一半的講解方式，也讓他倍有成就感。

“因為想要水汽，所以現在就該給它加熱，也就是說……雷火焚天！”

一閃而過的火焰，瞬間提升的高溫，即便只持續了一瞬，但水面上依舊起了一層白霧。

“接下來麽……上樓！”

就如同那夜懸崖上對決旅鷹一樣，柳毅每跨出一步，腳下就會突然凝結起一小塊冰石，剛好夠他踩在上面往上蹬。

“這怎麽可能！為什麽不會一起掉下去！”

“原因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會掉下去！所以這就是可能的！”夜刃越是不敢相信，柳毅就越是得意，腳下的冰塊雖然確實會下墜，剛剛凝結成了那一秒似乎是相對於空間靜止的，結實，而又踏實。

“馬上就要一半了！”方案理論上可行，但真正實施起來能有多少成功率那還真不好講，尤其是這種做法，其實是很消耗命紋之力的，柳毅可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在力量用光前沖進那個豎直的洞穴並且再沖出去，再說了那是不是真正的出口還不知道呢。因此柳毅盡可能的拉伸腿部肌肉，爭取每一步都能跳上最高點，所幸那圓形的通道比柳毅想象的要短得多，同時裏面也沒藏著什麽奇怪的生物，就是一個十分規整的通道，過通道另一端的事物好像更加的詭異。

從類比的角度來講，外面就好像是一大節列車的車廂，而自己進來的地方就是一扇開在地上的門。除了這個出入口之外，這裏到處都有其他的黑色通口，每一個都足以讓人穿過。此外，這整節“車廂”除了黑色圓孔，其他地方幾乎都散發著暗淡的詭異紅光，更是讓氣氛壓抑了不少。

“怎麽感覺像是來了鬼屋呢？”

“鬼屋是什麽地方？”

“一個你不知道的，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地方。”雖然這是實話，但夜刃聽起來卻好像是故意貶低她沒見識似的，讓她不由自主的又摸出了頭發裏的刀，但是卻在架上柳毅的脖子前停了下來。

“前面有人！”

夜刃所說的前面，是這一節“車廂”的一端，只不過這明明最應該有“門”的地方，現在卻是一面紅墻。

“沒事，自己人。”憑借著眼睛或者說感知力，柳毅早就發現墻壁後面的人了，正是吳銘和唐妤翎。估計他們也是從黑色的圓洞裏爬出來的吧，之前一直都坐在地上休息，現在仿佛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所以正在靠過來。

“大哥！你聽得見嗎？”柳毅試探性的喊著，同時慢慢向那邊靠了過去，而對面也是立刻傳來了一聲有些沈悶的回應，“柳毅嗎？俺聽得見！”

“我來。”看嘴型，唐妤翎應該是這麽說了一句，緊接著便將幾根銀針插入了那一側的墻壁之中。按正常邏輯來講，墻壁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會中毒呢？可是這一回，紅色的墻壁確實是立刻發黑了，到後來甚至都像芝麻糊一樣融了下來，露出了一大個開口。

“柳毅，你沒事吧！”吳銘一下就鉆了過來，拍打著柳毅的肩膀和雙臂，似乎是在確認有沒有受傷。

“沒事，我沒摔著……”

“嗯哼！”

柳毅的身後突然傳來不協調的聲音，讓他立馬改口：“多虧夜姑娘及時地出手相救，所以我沒受傷。”

“夜姑娘？不是何姑娘嗎？”唐妤翎也鉆了過來，同時還用紙擦拭著她的銀針，而夜刃也是正規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不過這“聚會”很快就被打斷了，熟悉的震動再次傳來，與之一起的還有巨大的轟鳴聲。

本著上輩子的經驗，柳毅盡可能的縮在了角落裏，同時用感知力觀察著四周。

“這個到底是什麽？”

“不清楚，我們甚至連這裏是哪裏都不知道……”

“莫聞英他們呢？”

就如同之前那般，震動很快就停止了，來的突然而又消失的毫無征兆。

不過在柳毅看來，就是另一番光景了。就在他們正上方，有一人正催毀著這些“車廂”，這些紅色的墻壁對他而言就好像是紙糊的窗，一捅就破，只不過捅破的同時會引發劇烈的震動與聲響。

“俞長空來了，莫聞英跟他在一起。”

雖然只能勉強看清楚個影子，但和印象中的背影對比之後，那人是誰並不難猜。

“他們在破壞這些紅色的墻壁，直接用拳頭砸開的……”這種野蠻又直接的方式，還真是符合俞長空風格，畢竟他是那種能一秒鐘解決，就不願意再多花一秒鐘的人。

“墻壁？這可不是什麽墻壁。”唐妤翎說著又拿出了銀針刺入了一旁的紅色物質中，然後默默的看著它發黑，潰爛。

“這是肉，強化後的肌肉，雖然我不清楚是要經過怎樣的鍛煉才能變成這副樣子，不過我可以保證它就是肉。”

“肉？難不成我們真在它肚子裏……可照道理它沒那麽大呀？”柳毅不是沒想過自己被吞了的情況，可不管是剛才下面的球形空間，還是現在的條狀空間，都比那條魚的體積要大上不少。如果真的被吞了，不應該處於一個更小的空間中嗎？

“確實。”吳銘也出聲，“所以我一直在想，這條魚會不會是擁有空間屬性聖痕或者與之相類同的東西，我曾經聽師傅提起過一種兇獸名叫混沌，據說它就擁有可以創造空間的聖痕。”

“你的意思那條魚的身體就好像是一個命墜，現在我們被放在命墜裏了？”夜刃差不多也聽明白了，理論上這也不是不行，畢竟珍寶閣曾經就拿到過可以讓人在裏頭生活的命墜。

“可以這麽理解……”

吳銘話說到一半，周邊又震動起來了，並且聲音比剛才還要響。

“不知道是湊巧還是已經發現我們了，他們在我們的正上方，現在正在過來，應該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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