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訣……”

靠，胖子那本書還在我身上……

雖然書裏頭的東西都已經記熟了，甚至能夠倒背如流，而且那一夜之後，柳毅不管什麽時候把它枕在頭底下睡都沒進入過那個奇怪的夢境。但是，畢竟這東西珍貴，柳毅生怕自己印象中的哪裏有疏漏，所以在沒人的時候還會偶爾拿出來看看。

“難怪，難怪……”柳毅自顧自的念叨著，雖然他並不記得自己曾暴露過那本《神言鬼語》，但也難保自己在偷偷翻看的時候真的沒有被別人註意到。而結合這一點，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楊豪也好，何長兵也好，估計為的都是這本書。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來看，楊豪可能主張來軟的，先安撫住自己，然後建立感情或者利益關系，最後再提出要書。而何長兵則是選擇了來硬的，讓自家女兒假扮成周邊妓女，溜進宅子靠近自己，然後趁機殺人取書。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一個人神神叨叨的念些什麽呢？真當我不會動手？你要是主動交出來，我還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些！”

“開什麽玩笑？何姑娘，你父親大人叫你過來的時候，有沒有叫你低調一些啊？”

“是又如何？”

“是就證明你父親大人根本就是在胡來，我相信楊閣主絕不會同意他讓你這麽做的。他自己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不敢明著來，只能讓你偷偷摸摸的幹。那如果現在往外頭一跑，對著大街一喊，縱使你能殺了我，你和你父親大人也絕不會有好下場！”

“我可沒開玩笑，就是因為怕出現這種情況，所以在你來之前，我就在整棟宅子裏布下了只能進不能出的結界，另外連聲音和光芒都傳不出去！”

“真的？”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女子得意的樣子，不像是有假，而且做暗殺這種事的，往往也確實不會犯那些低級錯誤。所以柳毅也沒去嘗試，因為那樣會把背部暴露給對方。

“看樣子就準備甕中捉鱉了。”

“是啊，捉的就是你這只鱉呀！”

話音剛落，女子已經向前沖出。身子左傾，右手後移，居然沒有持一兵一刃，是赤手空拳的一擊。

小瞧我？不對，頭發上還綁著刀呢。

一躲過人家的小拳頭，柳毅立刻就覺得情況不對了，只見她猛的把頭發一甩，那綁著三把小刀就準確的向自己的脖子劃了過來。

雷動八方！

明明一個閃移應該已經拉開了距離，但柳毅立定之時，那女的已經立馬跟上來了，一樣的甩頭，一樣的飛刀。

“龍牙！”

既然躲避不行，那就只有硬扛了。頭發上的飛刀和龍牙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但向來鋒利無比的龍牙卻未能削掉對方一根頭發。

“割女孩子的頭發可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呦，小弟弟！”

帶著幾絲戲耍的笑意，女子這回擡起了腿，那是普普通通的踢，速度慢又沒有威力，甚至可以說像是小孩子打架時才會用的招數。可偏偏她這一踢之後，整個人就隨著慣性旋轉了起來，身後的頭發向前一甩再向上一勾，毫不留情的將柳毅所有衣服都一分為二。

“你！”飛刀在面前閃過，柳毅因為受到驚嚇而快速後退，這一回，女子倒是沒有立馬跟上來，只是立在原地回過了臉，留下嫵媚的一笑。

“……”胸口發涼，柳毅心知不好，幸運的是除了衣服被豎直劈開了一條縫之外，自己的身體並沒受傷。只不過，柳毅並不覺得這是因為自己躲得好，而是別人手下留情了。

“哎，還真是廢命紋，原來這世上還真有你這樣的人啊！”

“少廢話！看招！”柳毅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怕惹事。這女的顯然沒把他放在眼裏，這一份自大，正是他取勝的關鍵。所以接下來的幾招，柳毅並沒有用上全力，甚至偶爾還會犯一些小毛病。

而這女的呢，顯然也是玩上了，一見柳毅技術這麽垃圾，防備也慢慢低了下來，甚至有點像是在鬥牛。你來一下我就躲一下，躲不了我就擋一下，你不動了我就打你一下。

“火塵！”

前戲做足之後，就應該是正劇了，柳毅放出了火塵，但之前它只被用來當閃光彈，至於這回麻，密度大了些。

“又是這個，你覺得有用嗎？”女子一攤手，任由那黑色的煙霧包圍自己，然後……

“抱歉……雷火焚天！”

炸燃，熊熊烈焰瞬間燒起，給這快要黑了的天帶上一抹亮色。

“不錯呢，小弟弟，威力再大一些就好了。”光芒還未散盡，聲音就傳出來了，不過這也算是在柳毅預料範圍內，畢竟這一招的威力其實並算不上大。

“雷動八方！”龍牙一出，就好似閃電一般，毫不猶豫的向前刺了出去，沒入那女子的心臟。

“道歉，你大意了，驕兵必敗！”

柳毅冷冷的說著，然後他面前的女子變成了稻草人……

背後，突然一涼，緊接著是入骨的疼痛，讓人窒息。

轉身，那女子已經伏在了地上，像是磕頭一樣半跪著。一看這個姿勢，柳毅差不多就明白了，多半是從那裏跳過來的，低下頭之後，頭發上的小刀自然也就向下劃了。

緊接著，那女的猛的起身，頭發順暢的往上一舞，帶出一條鮮紅的血。

胸口，這回不再是割開衣服了，而是直接分開了胸脯。

血，毫不猶豫的流了出來，用手止不住……

“你……”

“你自己說的，驕兵必敗，真以為隨便胡來就能蒙過我了？”女子喃喃的說著，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因為胸口和後背受了這樣子的砍傷，除非立刻醫治，否則絕對活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更別說調動命紋之力了。

“呼——”小呼一口氣，雖然嘴裏沒溢出鮮血，但身體已經開始麻起來了，同時也覺得異常的冷。

雙腿難以支撐，忍不住坐倒在地，緊接著又趴下。

“還不肯說嗎？說的話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

“我……不想死……”

可笑的回答，弱者向來不配被憐憫，這一點柳毅明明再清楚不過了。

“死不死，從來都不是由你自己決定的……弱者，向來沒有決定生死的權利！”

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得小了起來，視野也越變越模糊，這不是什麽好現象，但柳毅卻沒有辦法阻止它的發生。

死……還不能死……

忽然間，不知道是怎麽了，周圍的一切變得明亮了起來。這是一大片潔白無比的空地，周邊還彌漫著一些讓人看不清的霧氣，就好像是舞臺上常用的幹冰。

“誰？在那裏……”

遠處，立著一個黑色的身影，她在慢慢靠近，腳步輕盈。

“真沒用了呢！你這家夥……”

熟悉的，聲音。

“你就這麽想過來陪我嗎？”那人走近了，然後在趴在地上的柳毅身前蹲下了身子。

“雖然被陪著的感覺也不錯，不過我可不希望你就這樣死掉了呀！”俏皮的嬉笑，溫柔的手掌拂上臉龐。

柳毅哭了，情不自禁的。

“好歹是我的弟弟，怎麽能這麽沒出息呢？趕緊起來把那個家夥幹掉吧，她居然跟我用一樣的名字，很惡心呢！”就像開玩笑似的，那黑影又慢慢退了回去，柳毅想追，但是跟不上。

“咦！居然這麽快就把血給止住了嗎？你還真是不一般呢！廢品明黃鏡能有你這樣的恢覆力，也算是難得了。”那女的在誇自己，可柳毅一點都不覺得高興，什麽叫也算難得了，搞得自己高人一等一樣。

“餵，你真以為我是廢品明黃鏡嗎？”柳毅盡可能的扯開嗓子，或許是血止住了的緣故，他的身體正在逐漸恢覆，但依舊處於十分虛弱的狀態。

“哼！不然呢？”

“你知道白錦嗎？”柳毅輕聲問著，而對方則是直接拿著辮子上的刀刺了過來。

雷動八方！

突如其來的攻擊，並沒有讓柳毅感到吃驚，但柳毅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還能迅速移動，顯然是把那女的嚇了一跳。

“你……我不信！廢品命紋，能到哪種境界？”

“葬地。”

柳毅慢慢的直起身子，幽幽的說著，手中多了一把小刀和一把匕首。

“陰陽歸元！”

地階招牌聖痕，攻擊型，將一陰一陽兩種氣勢附在武器上，可以爆發出極大的威力。

“陽刃！”

柳毅一揮手，一道紅色的氣浪劃出。

“陰刃！”

柳毅再揮手，一道藍色的氣浪劃出。

兩道氣浪都沒有把那女子當成攻擊目標，但上面的氣浪卻將周邊的空氣一會變熱，一會變涼。

“你……”女子說著有些震驚地小退了一步，松開辨子上的小刀，從腰上的玉佩裏拿出了一條長鞭。

“準備動真格的了嗎？我運氣還真是背呀，明明只想把她嚇回去而已……”

地階聖痕，柳毅又怎麽可能真的會用？剛才那兩下，無非就是附帶著火塵的焰浪斬和附帶著履冰的寒浪斬罷了。

“不會也好，既然拿出了武器，就代表她確實是被我嚇住了吧。雖然會變得更加謹慎，但也意味著我虛張聲勢成功一半了……”柳毅微微喘了一口氣，然後紮穩馬步，露出一抹微笑，“何姑娘……我沒有必要手下留情，對吧？”

“雷火焚天！”同樣的招式，巨大的黑霧升起，只不過卻沒有炸燃。

“哼！你要真有本事，直接用上全力好了！”女子喊著，但也沒有主動出擊，顯然是有所顧忌，而柳毅要的也是這個。

黑霧越變越濃，從常理上來講，爆炸的威力應該會更大，不過柳毅實際上並沒準備讓它爆，而是使勁的往霧裏頭添著佐料。

“蒙汗藥……應該不會把人弄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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