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的蠻仔細的呢。”那人笑了，大有一種讚許之感，這種高人一等的眼神讓柳毅覺得並不是很舒服。

好在那人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刻撤掉了架子，開始解釋道，“地球也是我關註的地方之一，漢字什麽的我自然知道，只不過不太擅長其他的語言。”

“那，我是從地球穿……”

“我知道，你是穿越來的嘛。”

“知道？不會是……你幹的吧？”

“這倒不是。”那人很快就否定了，不過馬上又補充了一句，“但是幹這事的那人，我還真湊巧認識。”

“那……”

“關於這件事你還是別問了。”

柳毅本來還想著問的詳細一些，結果卻立刻被對方給堵住了嘴，他微微低著頭，眼中流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認真：“既然有人讓你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了，那就肯定有他的目的，不管這個目的是什麽，你要做的只是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命運會選擇你，就代表你能行，刻意去模仿他人，哪怕被模仿的人再優秀，你模仿的再像，也有可能難以成功。”

“……”這話說的有些道理，柳毅一下子也不好反駁，所以他也轉移了話題，連忙詢問著自己的修為情況等。

“廢品命紋，你還想我說什麽？”那人居然笑了，笑的有些嘲諷，“你是想讓我跟你說，你的命紋其實不是廢品，其實是最強的，然後以此來安慰自己嗎？”

“你仔細想想看，就算你的命紋是天品，那又如何？你還不是得拼盡全力去奮鬥，竭盡所能的去修練，最後越變越強嗎？又或者說你會自視其高，就此止步不前？那樣的話還不如廢品呢！”

《神言鬼語》是這一部分殘卷的名字，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受了書籍內容的影響，柳毅竟然難以反駁他的話，只好默認，再找其他的話題。

“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其實這根本不是個問題，純粹只是找話題罷了，哪怕對方說他的名字就是九洲訣，柳毅也就那麽信了。只不過對方說的偏偏是另一個名字，而且那個名字，柳毅還真的有所耳聞。

“我真正的名字，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這兒的人倒是對我有一個別稱——黑暗之王。”

“什麽？”柳毅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黑暗之王不是一個小神系裏的神靈嗎？”

九洲大陸，最大神系中最厲害的神，莫過於創造九塊大陸的創世神了，對面的人要是說的是這個，那柳毅或許還會更相信一些。畢竟看樣子他蠻神通廣大的，搞不好真是神也說不定，但黑暗之神，放眼整個九洲都沒幾個信徒。

“小神系……這不是挺正常的事情嗎？”自稱黑暗之王的那人好像是猜透了柳毅的想法，也許於是舉例解釋著，“你想想看地球，盤古女媧，蚩尤判官這麽多個古神仙，到最後有變成大型的宗教信仰嗎？”

例子很恰當，但柳毅的重心卻轉移到了別處，“那些神真的存在？”

這一回，黑暗之王終於沒在第一時間給出回應，他只是停頓好後笑著打了一句：“你猜呀！”

柳毅沒出聲，黑暗之王就繼續說著：“還是趕緊問起你想問的重要的問題吧，這裏的時間跟外頭的不一樣，你已經快睡醒了。”

真的是在做夢啊……柳毅直到現在才敢肯定這一點，他立刻想著自己該問些什麽，而答案幾乎是顯而易見的。

“我要怎樣才能盡快變強？”

“努力，毅力，相信直覺，相信運氣……”

“不是這個，我想問的是……”柳毅連忙打斷了黑暗之王，這些大道理誰都不知道，關鍵是真能起到那麽顯而易見的效果嗎？

“你看我命紋這麽弱，你可不可以教我一些厲害的聖痕，就比如天階的，又比如說同階級中特牛逼的那種……”

“天階給你了，以你現在的境界也用不，再說了，厲不厲害，不還得看怎麽配合怎麽用嗎？”

黑暗之王又說了一句讓人難以否決的話，以至於柳毅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了，或許是因為他懂的實在太多了吧，又或者說是思想境界真的太高了。其實黑暗之王應該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偏偏要將話題擡到另一個境界上來，搞得柳毅相較起來很低級的同時，也沒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算了算了，你若真的想要，仁玖宮惡之源，上頭有塊石碑，你自己感悟去。”

“那是你寫的？”仁玖宮的諸位本就是奉黑暗之王為主神的，那裏留有黑暗之王的東西也並不奇怪，另外石碑上刻的漢字，也不像是這個世界原本的人能夠寫出來的。

“是啊，那是我寫的。”黑暗之王幽幽的說著，並沒流露出多少的自豪，就好像那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過這一點在柳毅聽來 那就絕對有著另一番意思了。

《神言鬼語》是《九洲訣》殘卷之一，而夢裏頭出來的卻是黑暗之王。毫無疑問，兩者絕對有著什麽關聯，而那石碑上所刻的詩，名字又恰好叫《九洲決》……

“不會你在石碑上所刻的那些文字，才是真正的九洲訣吧！”

黑暗之王突然間停住了，他凝視著柳毅，隨即挺了下身子，笑著說道：“怎麽可能，那只不過是我突發奇想，隨手寫的曲子罷了。”

“曲子？”柳毅當初記得有些急，所以詳細內容已經想不起來了，但他的印象中，那好像是一首詩啊。

“嗯，不過你把他當預言也行。”

“預言？”

“算了算了，反正都是些不重要的東西。”

可能又是涉及到什麽不能講的事情了吧，黑暗之王不再繼續談論此事，而是轉口說道，“以前的人突破都是靠感悟的，這一點你也已經做過了，再去好好的看一下那段話，然後自個琢磨去吧。”

黑暗之王說著，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後轉過身，仿佛是要離開了。

“等一下！”這才問了一個問題，柳毅可不想就此結束，“我是穿越過來的，難道就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例如很有天賦或者很擅長的事情！”

黑暗之王停住了離開的腳步，沈默著，最後居然就像開玩笑似的說道：“你跟我很像，這算天賦嗎？”

“哪裏很像？”

“初始，經歷，能力……其實你可以再自信一點……”

“自信？”柳毅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他是沒覺得自己有哪裏是值得自信的。

“自信有時候只是一種態度，和有沒有實力沒有絲毫關系，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中二一點。”黑眼之王笑了，聲音逐漸變小，同時身形也漸漸消失。直到最後，整個影子化為虛無，只剩下周圍一片濃厚的霧。

“呃……”

陽光有些刺眼，這意味著時候已經不早了，柳毅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按道理他是要給大夥做早飯的。

“胖子來過了嗎？”仁玖宮裏的廚子就兩個，他不去燒飯，那就只有李小胖去了。不過通常他在去的同時也會叫自己起床才對，今天估計是看見自己枕著本《九洲訣》，所以才一個人走的吧。

默默拿起書，柳毅現在不得不承認《九洲訣》的神奇之處了。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至此之後，自己再枕著它睡覺時，那個幻影卻並沒有出現。不過即便如此，柳毅也算是有所收獲。他向人外人提出了請求，希望可以再入惡之源，而人外人也並沒有拒絕。

於是乎，這一年的除夕，柳毅甚至都沒跟大夥一起吃團圓飯。他在惡之源裏閉關了一個多月，出來時已經二月九號了，實力也已經達到了七道明黃鏡，這速度雖說不上壞，但相比起原先，也不慢了。

九州烽煙繞，

荒古任天驕；

萬裏山河瞬成灰壕。

長空一聲嘯，

八方雷雲動，

天地無人擾，

混沌殘影情未銷。

千秋怎逍遙？

持劍醉酒江湖行，

半癡伴癲武林道；

墨盡丹心守長宵，

善惡恩怨皆付笑。

“沒想到這一首詩，居然能讓他參悟出那麽多東西……”惡之源中，人外人忍不住發出感慨，同樣的東西，他卻參悟不出一分半點。

“這又如何，他還不是廢品命紋，還不是只有明黃鏡。”站在人外人身邊的，是正用手摸著小胡子的百安慶，“以他這種實力和進步速度，以後絕對會敗的，屆時，對所有人而言都是大難臨頭了……”

“那你的意思是像以前那樣？”人外人說著，嘴角一揚，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想想看他要是死了，丁香會傷心成什麽樣？”

“她說了，他們只是兄妹。”

“兄妹之情，不也刻骨銘心？再說了，你真相信她這句話？”

百安慶沒有做答，只是不經意的笑了一下，不過立馬又給收了回去。

“咱們還是說些正經的吧，鬼魅的事情，你調查清楚了嗎？”

“……”人外人站著不動也不說話，只是在沈默了一會兒後才攤開手搖搖頭，“這一次的行動，貌似只有白無常一個人參與了……”

“他背叛鬼魅了？”

“誰知道呢，反正他已經很久沒回鬼魅了。”人外人說著嘆了口氣，又沈默了良久，才對著那塊孤寂的石碑喃喃著：“多事之秋，各有所謀啊……對了，丁香出行任務，還沒回來嗎？”

“嗯，不過前天還有聯系，應該沒碰上什麽危險。她好像是發現了什麽很嚴重的事情，所以估計要查個清楚才會回來。”百安慶說著說著突然間嘴角翹了起來，就好像想到了什麽開心事兒，“本來我還想著叫個人去支援的，結果某個臭小子就自告奮勇過去了，現在估計都已經到洛水鎮了吧！不過……需不需要叫個人跟著他，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

“不用了。”人外人說著繼續想著石碑喃喃道：“自然有人會護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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