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再度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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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的氣浪,伴著無名的風吹拂臉龐,柳毅感覺自己已經漸漸出汗了,不過與其說是熱得,不如說是嚇出來的冷汗。

“塵老對於山下的事情閉口不提,哪怕是在他拉肚子的時候我不給他紙他都不肯說,所以問題顯然就出在山下的任務當中,你陪他一起去的,沒道理不知道吧?”墨蘭說著又挪動了一下手,只見柳毅周圍的火球忽然間緩緩的向他靠了過來。

“我去,她不會真要動手吧?”對於墨蘭的性格,柳毅並不太了解,所以不知道她會不會真的動手。不過柳毅至少知道她是一個隨時會黑化的姑娘,到底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誰也說不準。所以保險一點的做法,當然是直說了的好,但柳毅也不想貶低自我信用的價值。

於是乎,胸口命紋一亮,手中火塵一出。強烈的光芒瞬間閃現了出來,而柳毅也趁此機會連續用了三次閃移,一下子就同墨蘭拉開了距離。這是他新發明的戰鬥技巧,不同於雷火焚天,這次的火焰只是為了破壞對方的視野。

只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一團巨大的藍色火焰突然落在了柳毅身前,驚起一大片熾熱氣浪不說,連地面都被砸裂了。而火焰散去之後,立於其中的自然是墨蘭。她依舊微擡的手,手掌上藍色的火焰輕輕舞動,就好似與剛才沒有絲毫好變化。

“既然你都逃了,就證明你知道些什麽吧,那麽,是不想告訴我嘍?”墨蘭溫柔的說著,但這一份溫柔對比她剛才的做態只會讓人覺得心頭發寒。她手裏頭的火焰猛的一亮,一個圓環狀的光圈隨之以火焰為中心向外擴散,一下子就把柳毅和墨蘭圈在了裏頭。

“先奉勸你一句不要再逃跑了,現在你已經在我的死炎陣裏頭了,一旦擅自脫離這炎圈,搞不好會被燒成灰的。”

“是麽。”看墨蘭的樣子,柳毅並不覺得她是在說謊,另外她剛才也說了,自己逃跑也就意味著知道些什麽。

“其實我是答應過塵老不說的,所以剛才才逃跑了,要說山下發生的事的話,可能跟他以前的恩怨有關。”如今的情況也算是被逼上絕路了,所以柳毅便也不再掩飾了,幹脆的說著,“原本任務其實快要成功了,只不過安山門的杜巖忠突然間說他們其實是有幕後指使人的,名字叫做甲春……”

“甲春!哪個甲春!”

柳毅才剛說沒幾句,墨蘭就立刻打斷了他的話,份外緊張的詢問著這個名字。那眼神,柳毅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麽感覺,有驚訝,有憤怒,有冰冷……

“其實我也只是聽人講到而已,具體是哪兩個字,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好像是一個老頭,後來被晴風大哥幹掉了。”

“晴風?他怎麽殺的,屍首又是怎麽處理的!”

柳毅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節奏,按道理來講,不應該是他一步步的解釋發生了什麽嗎?怎麽變成了墨蘭單方面的詢問了?不過雖然還沒搞懂情況,柳毅還是照著自己知道的如實回答了。

“用長矛刺死的,由於當時情況比較急,屍體就丟在那了,沒管。”

“那麽他應該還沒死。”聽了這話,墨蘭只是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就好像是在對自己說,不過柳毅卻同樣聽到了這話。他連忙解釋著甲春的傷勢,就像心臟被貫穿之類的,聲明著他沒有可能活下來。不過墨蘭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她微微低著頭沈默著,良久之後才繼續說道,“葬的四大長老,是以星隕之主為信仰的命紋師,他們都有著一個統一的聖痕,名為永生不死。”

“啥?”這世上的聖痕不知道有多少,再加上不斷出現的新聖痕,可以說有一半是不為人所知的,因此聽到一個從未聽過的名字,並不奇怪。柳毅它的主要還是這名字的意思,永生不死,這是多少命紋師的追求,真的有人能達到這種境界嗎?而且僅僅就靠一個聖痕。答案很明顯是否定的,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柳毅所見到的甲春早已是一個老頭模樣,如果他真的能永生不死,多少應該再年輕一點吧。

“永生不死,可以讓命紋師制造出一個分身,在平常時間,本體可以自由活動,可一旦受到重創或者被殺,靈魂就能立刻轉移到分身之中,並以原先的身份活下去。”墨蘭解釋著這個聖痕的力量,就好像她曾經特別了解過似的。

“不過他也不是萬能的,首先人的壽命並不會被加長,另外剛蘇醒的分身是十分脆弱的,要等力量恢覆什麽的,可能需要一年半載的時間。”

“原來如此。”柳毅了然的點點頭,同時輕聲詢問著,“那……姐姐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永生不死應該十分罕見才對,這也就是說墨蘭絕不可能是從書上看到這一些的,極大的可能性是她曾經遇見過,又或者說,她本身也擁有這個聖痕。

“這個嘛,因為我與那‘葬’有些恩怨。”墨蘭說著揚起了嘴角,只不過這一抹笑在柳毅看來卻是十分的苦澀。

“除了甲春,你們還有遇上什麽人嗎?”估計是想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墨蘭的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詢問的聲音也有些低沈。

“還遇上了一個叫他義父的家夥,看面相大概也就二三十歲的樣子,不過那人後來被晴風砸成肉醬了。”那一次的戰鬥,唯一給柳毅留下深刻印象的,也就這麽兩個人,至於其他的,看上去都像是一些蝦兵蟹將,應該不是什麽重要人物。

“義父麽……”墨蘭低語著,用右手抵著自己的下巴,明顯是在想著些什麽東西,不過最後好像並沒能想到。緊接著,她收起了左手掌心的火焰,周圍的一切和異常的高溫也隨之消失。

“柳毅,陪我下一趟山怎麽樣?帶我去看看你們打鬥的地方,順道看看甲春死了沒。”

“這個……沒有人外人的允許,我們好像不能私自下山吧……”柳毅推辭了,說實話,如果邀請他下山的人不是這樣子的墨蘭,或許他就果斷答應了。而現在,一他與墨蘭並不是十分熟悉,二又不知道她什麽時會黑化,實在是不敢貿然跟隨。再加上結合剛才的對話,很明顯墨蘭這回下山是去打架的,柳毅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大能耐,自然就更不敢跟著了。

“允許?不需要!人外人還管不著我,走了!”墨蘭說著,手中忽然多出了一塊晶石。那東西呈半透明狀,發著微弱的黃光,似乎還可以看見一些紋路。

“聖痕石?”柳毅還沒來得及拒絕,墨蘭手中的聖痕石已經被她毫不猶豫的砸在了地上。一瞬間,周圍的命紋之力還是不安的湧動起來,它們繞著柳毅與墨蘭旋轉。將周圍的一切化為模糊狀態,而等它再次清晰之時,柳毅早已換了位置。

“什麽東西……”柳毅完全沒搞懂發生了什麽情況,只不過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突然發覺自己居然已經來到了洛水鎮城郊。

“傳送令。”墨蘭幽幽的說著,算是給沒見過世面的柳毅長了長知識,“由於各大洲之間距離相隔太遠,來往很不方便,所以有人就發明了這個東西。不過用起來也是有條件的,首先那地方你必須先去過並設下了標記,然後每次使用都要浪費一塊刻有傳送聖痕的聖痕石。”

傳送令柳毅沒聽說過,但聖痕傳送他還是知道的,聖痕效果顧名思義,屬於黃階上級。這麽說來,這樣子傳送一回還真有點價值不菲呢!也難怪大多數人是靠走路的。

“好了,現在咱們在洛水鎮邊上的小樹林子裏,再往前走就可以入城了,你在前面帶路,我在後頭跟著。”墨蘭說著轉過頭,微微傾斜了一下腦袋,溫柔的一笑,十分好心的提醒著,“你可別跟姐姐耍什麽花樣嘍!”

我哪敢哪!柳毅同樣回過去一個溫柔的微笑,緊接著乖巧的點著頭。

“那就出發吧!”帶著幾絲歡快的喜意,墨蘭小聲呼喊著。而柳毅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他領著頭像林子外走了出去,豈料剛走出樹林就碰上熟人了。

“田民!”

林總外面是一大片有些荒涼的草地,此處應該是往常上山外山的必經之地。再往西貌似就是洛水河的發源地了,所以有人去觀賞游玩時也會經過這裏。但田民為什麽會到這個地方來,柳毅還真有些想不明白。

距離那天的戰鬥過去已經有好幾天了,如果治療得當的話,田民的傷應該也好的差不多了。基於他是布衣教人,這個時候應該是回到教派報告情況了才對吧,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不成已經報告完了?

“怎麽了,那人你認識?”身後傳來墨蘭聲音,緊隨其後的還有一陣淡淡的香味。

“算是認識吧,他和我還有塵老一起在結界中戰鬥過。”

“他知道你和塵老的身份?那為什麽不殺了他。”墨蘭的詢問雖然沒有憤怒的語氣,但卻給柳毅一種字字紮心的感覺。

“當初就剩下他一個活人了,如果他也死了,我和塵老就會被當成兇手。另外他也算不得知曉我和塵老的身份,按我告訴他的,他應該以為我是王風的弟弟,而塵老是我的二伯。”

“他還認識王風?”

在柳毅的解釋之下,情況好像變得越來越糟糕了,於是他立刻轉移了話題的重點。

“他叫叫田民,布衣教的弟子,清玄鏡。應該是代表教派參戰的,甲春的屍體現在在什麽地方,他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是麽,那要不我把匿身結界解開,你去跟他說說,問問情況。”一聽田民是最清楚現在情況的人,墨蘭的話語一下子不再那麽有針對性了,不過她這麽一說,柳毅才反應過來田民居然在這種距離下還沒察覺到自己。

“好的。”柳毅應著,而墨蘭應當是解開了結界,田民也一下子把目光轉移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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