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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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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龜孫,你在幹什麽!”還是那麽粗獷野蠻的聲音,胡子邋遢的男子立刻收回了刀,同時還謹慎地後躍了一步。

而那個長著齙牙的男子,則是一臉驚慌的神色:“我怎麽知道,身體不受控制的就過來了,一定是他搞的鬼,滅了他!”

齙牙男子正這麽說著,他的腿卻突然猛的向前跨出一步,大刀一直,狠狠地向邋遢男子的心窩刺了過去。

“杜巖忠!你不會是在耍我吧!”暴牙男子的這一擊雖然出其不意,但由於兩人距離過遠,所以邋遢男子依舊躲開了。只不過躲開攻擊後的他顯然怒了,扯著嗓子暴吼著,“別以為我真不敢跟你動手!”

“你傻啦!我都說了是那老家夥搞的鬼,我的身子不受控制!”暴牙男子也吼了起來,臉上滿是凝重的神色,看來他們倆之間的合作關系也不是那麽的堅不可摧。

“赤土派的,上來把你們家主子看好!”既然暴牙男子是杜巖忠,那麽邋遢男子自然就是洪塵嘯了。只不過他這一聲吩咐下來,赤土派的居然還真的都聽令了,紛紛從人群中擠出來前去阻攔杜巖忠,看來要真說這兩派對峙背後沒有陰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杜巖忠亮起了命文,那是位於左手小臂上的一個綠色圖案,具體是什麽並看不清楚,但它亮起來之後,杜巖忠的動作顯然靈活了不少。只不過畢竟赤土派這邊人數眾多,而且大多也都熟悉杜巖忠的攻擊路數,再加上客棧裏頭空間狹窄,所以在砍傷兩人,砍死一個之後,杜巖忠女孩是被人控制住了。

而另一邊,自杜巖忠有人管了之後,洪塵嘯把註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塵老身上,只不過塵老看上去雖然是個年過六旬的老頭子,行動速度卻不是一般的靈活敏捷。僅憑洪塵嘯一人,根本傷不到塵老分毫。

“棋子變了,但是棋局不變。”塵老幽幽的說著,就像在念詩。一直都沒能討到好處的洪塵嘯自然是對他這副滿不在意的態度分外不滿,只不過他剛想怒吼,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緊接著,場上的局勢突然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一邊是杜巖忠怪叫著自己沒事了,另一邊則是洪塵嘯一言不發的對赤土派的人發動了偷襲。

“洪塵嘯!你……”杜巖忠終於是掙脫了束縛,只不過現如今,已經有三個人死在洪塵嘯手上了。

不過……不分青紅皂白的責怪是沒有絲毫意義的,有過剛才被操控的經驗,杜巖忠自然也就一下明白了洪塵嘯如今為什麽會這麽做。

所以他索性雙膝一跪,居然直接給塵老磕起頭來。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師恕罪!”杜巖忠用腦袋撞擊著地面,哪怕額頭流淌出鮮血。中途他還側過臉,對著身後的人一個勁兒的使眼色,讓赤土派所有人都跪了下來。而另一邊,洪塵嘯也停住了動作,不過他還是沒有說話,就如同一個木偶似的呆呆的站著。

“大師,大師你就饒了我這回吧,你看我這條命也不值多少錢,如果你願意放了我,我就把畢生積蓄全部給你!”杜巖忠依舊磕著頭,而且一次比一次用力,直到險些把自己磕暈過去。

“嘛……我也不是那麽不通情達理的人,你想讓我放了你,倒也並不是不行。只不過你們這兩夥人,傷天害理的事情做得太多了,我也只不過是路過而已,要是今後走了,難保你們不會死灰覆燃,所以……”塵老已經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隨手拿著面前桌子上的酒杯,一副好不愜意的樣子。

“所以……”杜巖忠直起了身子,擡起了下巴,好像巴不得第一時間聽到後面那句話是什麽。

“你們人太多了,就算我打算放人,也不可能全部放走,你們兩個門派,誰生誰死自己挑一個吧!”塵老說著打了個響指,一直楞在一邊的洪塵嘯也終於是有了反應。就像杜巖忠一樣,他也立刻跪了下來,一個勁的磕著頭,同時還大喊著:“安山門的進來磕頭,快進來磕頭!”

“夠了夠了,老頭子我不喜歡看這些有的沒的,你們趕緊決定,我只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如果還商量不出來,那我就把你們一起端了!”

雖然塵老這麽說了,但安山門的人還是連忙擠出了人群磕頭。而原先被困在客棧裏的人,也立刻紛紛跑了出去,有幾個膽子大的還依舊站在門邊上偷偷的看戲。

“這……當時是想讓我們兩派一決高下嗎?”杜巖忠問著,自相殘殺之類的,往往是很多人樂意一看的戲碼,在他們兩派之間也沒有多少交情,若真的要打,他也沒啥顧忌的。

“這話我可沒說過,我只說了讓你們自己決定,至於用什麽方法,隨便你們,反正這裏只有一半人能走出去!”塵老就好像自己很大方似的說著,緊接著自顧自拿起桌上的酒壺,將裏面的酒水倒進了嘴裏。

而之前還在磕頭的兩人,突然間沈默了下來,從柳毅的角度看去,他們就像是在對視,用眼神在交流。商量?又或者說已經起了殺心。總之,對幹塵老的這種做法,柳毅並不是十分的喜歡,這或許是聯想到自己之前也遭受過相似的待遇的緣故吧。

“呵啊!” 齊聲怒呵,杜巖忠和洪塵嘯同時出手了,他們對打了幾掌,然後紛紛拿起自己的刀,又互砍了幾下。見此情況,兩邊的嘍羅們也都開始動手了,客棧之中一下子就混亂了起來。

柳毅本是不想著觀戰的,但正當他想要後退之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難以動彈了。緊接著,杜巖忠與洪塵嘯居然借助著打鬥的姿勢飛快的向他移了過來,這趨勢,貌似有些不妙。然後就在那兩人快要逼近柳毅之時,柳毅的腳又自顧自動了起來,穿過雜亂的人群,一下次就來到了塵老身邊。

“棋子變了,但是棋局沒變。”這是柳毅來到塵老身邊時聽到的第一句話,很明顯,剛才自己應該是被他給控制了。要問原因的話,想必是塵老已經看出來這兩人有意對柳毅出手了,所以就先一步將他拖離了火坑。

“呵!”

“哈!”

見柳毅突然來到了這裏,也不知那兩人是什麽表情,總之從表象上來看,他們並沒有什麽異常,依舊互相對打著。但嘴巴裏的叫喊聲卻是大了幾分,仿佛是為了掩飾尷尬。

“看來得加點佐料啊……”塵老有些無奈的搖著頭,想必他臉上的命紋此刻又亮起來了吧。

場上,洪塵嘯的動作突然變得淩厲起來,他快速舞動著刀子,左手手背上綠色的光芒瞬間閃亮。只見不知怎的,他手裏頭的刀就像突然間多了幾個刀刃似的,從多個方向向杜巖誠斬了過去。

見此情況,杜巖忠小臂上的命紋自然也立刻亮了起來,他迅速躲避著攻擊,但即便最終保留了一條性命,卻還是因此少了一條右臂。

“洪塵嘯!”撕心裂肺的怒吼,不管兩人先前是不是在演戲,現在都應該已經沒戲可演了吧。

“一刀兩斷!”杜巖忠換為左手持刀,立刻就展開了反擊,而且這聖痕居然是和李小胖一樣的。

只不過洪塵嘯並沒有中招,他靈巧的閃過了身子,代替他死的是他背後兩個赤土派的弟子。

“杜巖忠!”洪塵嘯仿佛也怒了,他一步躍上半空,雙手持刀,毫不猶豫的向下一斬。刀刃未至,氣浪先行,半透明的命紋之力就像是一把巨大化的大刀,向著底下杜巖忠的腦袋毫不猶豫的砸了過去。

“乾坤甲!”明明快要被劈成兩半了,杜巖忠卻並沒有逃跑,他舉起了大刀在頭頂一雲,命紋之力順勢在其周身一轉,就像是變成了半個球形旋風,直接將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撞擊毫無疑問的發生了,但結局卻是雙方各自被彈飛。杜巖忠一路倒退,直到最後撞上了客棧的墻壁才停下來,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被斬掉的手臂處也再度冒出大片的血液。洪塵嘯則是被彈到了房梁之上,撞折了一根頂梁後又落回地上,同樣吐出一大口鮮血。

“柳毅,你有沒有興趣想去摻和一腳啊?”

客棧靠裏的一側,可以說是異常的祥和,塵老悠閑的喝著酒,柳毅則出神的看著場上的戰鬥。

“摻和一腳,什麽意思?”

“他們兩個現在都受了傷,以你新創的那個招式,解決一個應該不是什麽問題。”塵老閑的說著,還不忘給自己倒著酒。

“你想讓我上?”即便知道是什麽意思,柳毅還是有些不確定的反問著。誠如塵老所言,剛才那一下硬碰硬的對撞,那兩個人都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可哪怕傷得再重,他們也是分元鏡的命紋師啊,自己不過是一個二道明黃鏡的新手,就算有黃階上級的命紋,也未必能贏吧。

“你放心好了,我會在一旁用人偶術操控你的,一旦情況有變,會立刻就讓你回來。另外,不管你今天上不上,有一件事情你得記住,那就是所有招式,只有經過不斷的實踐與磨礪才有可能提高。”塵老語重心長的說,他一手拿著酒杯慢慢往嘴巴裏送,另一只手則按在了柳毅的肩膀上。

“我明白了。”感受著塵老手中纏上來的命紋之力,柳毅也算是心裏有了底,畢竟他有血仇未報,不可能一直躲著的,所以早點適應一下戰鬥也好。

弓腰,蓄力,黃色的命紋在胸口漸漸亮起。

下一刻,踱步而出,匕首為先,似雷霆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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