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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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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反派黑化值-1目前99%】

一聲久違的系統提示音讓雲識差點哭出來,也將她遲疑的猶豫悉數打碎。

她墨綠的睫毛緩緩搭在了下眼簾,手也慢慢上移撫上了女人的臉頰,指腹輕磨著,剛要重重吻下去,卻又聽到君寅的聲音,微啞的,有些別扭。

“剛剛你做得很不錯,但下次不要這樣了,不然……就把你撕碎。”

雲識楞了一下,睜開眼對上她的視線,她雲淡風輕,扯了一把旁邊的草塞到嘴裏嚼,又忽然綻開一抹笑來,一種純粹的,卻又陰暗到骨子的笑。

溫熱的手隨即撫了撫她的腰,笑得越發燦爛了:“叫得很好聽,但不要再讓別人聽到了~”

“還有,以後呢,你就跟著我四處逃命,我希望,上一次睜開眼就看不到人的情況不要再發生了,懂嗎?”

君寅向來很坦白,也很滿意這顆草此時楞怔的表情,偏頭將嘴裏的草吐出來,又舔了舔唇,勾起唇將自己擒在她後頸的手往下壓,接著道:“繼續吧~”

原來,這就是黑化值降了一點的變化,溫柔了好多!

這一刻,雲識感動至極地看著她那雙琥珀般的眸子,又視線下移,盯著她紅潤的唇發呆。

直到臀部又被拍了一巴掌,她才幡然醒悟,看到反派微微皺起的眉,聽到她略顯暴躁的聲音:“快點來一次,我們還在逃跑呢。”

你還知道在逃跑啊!還來一次。

她當然不敢回懟她,只敢陪笑地連忙回應:“我馬上咬,馬上!”

隨即微微垂下眼簾,眼尾微彎的,輕輕含住了她的唇。

一開始是輕輕柔柔的,一寸寸地吮吸著,柔軟的唇廝磨著。

君寅盯著她,無動於衷。

直到她的吻漸漸加重,貝齒廝磨著唇肉,像咀嚼一般卻又細細吮著。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貝齒被緩緩撬開,女人好像故意一般,讓舌尖輕輕舔過尖利的虎牙,被微微劃破滲出草汁,又將沾著草汁的舌尖探到她嘴裏,玩鬧般地將草汁擦到她舌尖上。

那蘸著草汁的舌尖冰涼,攪動著她滾燙的舌尖,讓清甜的草汁充斥在整個口腔中,冰與火交纏的一瞬間,君寅蹁躚的白色睫毛緩緩眨了眨,盯著女人微顫的綠色眼睫,仿佛身處於天寒地凍之間,被白雪覆蓋,體內的血液卻又奔湧不息,身子輕輕顫抖,眼中微微泛起漣漪來。

她不自覺地跟隨著她攪動著舌尖。

吮吸聲,吞咽聲,女人捧著她的臉,像要將她吃掉,可從來都處於絕對強勢的君寅在此時卻毫不反感,她只覺得身上的草葉太過硌人,有些暴躁地直接將草葉扯開了,擡起腿搭在了女人腰上。

遮羞草的消失讓雲識心中一震,可隨即便感受到了反派對這個吻的回饋。

地面巖縫滲出泉水般,溫熱的,讓她再也無法安心躺下去。

她想起以前做鬼時聽到的一則深夜電臺,裏頭溫和的聲音正在訴說著:“如果你真的很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和她接吻的那一瞬間,就好像在天堂一樣。”

而她們,不過認識了一段時間,她也算不上說喜歡她,只是感覺自己缺少了一些記憶,有時迷茫的,孤單的,只是癡迷地吮吸著她的唇,與她舌尖糾纏,卻仿佛心神都在顫動著,這個深吻,似乎使她快樂地就要沖上雲霄。

很奇怪,卻又不得不承認,她並不想扼殺掉那如野草般瘋狂生長的,攀滿自己魂魄的名為情念的藤蔓。

她的唇緩緩下移,咬住女人的頸項,一直廝磨到微微滲出血珠,一寸寸。

茂密的草叢中似乎有野獸的呼吸聲愈演愈烈,而她,猛然驚醒,她想獨自逃走,卻終究無法逃出生天,像是在雪地上掙紮,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抓痕,抖落一地梅花,鮮艷的,被一片雪色襯得如同墜落的鮮血。

又在生命窮途末路之時終於找到一處石洞,石洞太小,她不得不撐開洞口艱難地走進去,可走進去才發現,裏頭有一頭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了她,想將她吞噬殆盡,她絕望地往外爬,卻還是被一次次拖入深淵。

垂危之時,她才感覺到石洞最深處有一塊裂開的巖石,在不停地往外滲出泉水,她只能孤註一擲,將手化為蜷曲的葉片,伸長了不停地戳著那塊巖石,很快,那巖石徹底崩裂,大量泉水湧出,將整個山洞淹沒,也將她沖得滿身泉水。

得救的那一刻,雲識耳邊似乎回響著野獸急促的呼吸聲和一聲低低的悶吟。

之前本就被砸得不輕,此時疲憊不堪,她將那片草葉化為原來的模樣,將泉水擦在自己身上,忽然便閉上了眼睛,放松下來緩和著情緒。

又猛然睜開眼擡頭看的一瞬間,之前本就昏暗的天色已經徹底陷入深夜,茂密的草叢之上,一輪圓月掛在參天大樹之間,陷入深夜的森林,卻靜謐的如同一只潛伏的野獸。

而皎潔月光傾落下來,在草叢中落下斑駁光影,又像在君寅那雪白的睫毛上點綴著點點星光,她低垂著眉眼看著她,眼底深邃幽暗,呼吸已近平穩。

她滿身傷痕,如同摔落在雪地上的紅玫瑰,支離破碎。

不,她眼底,似乎還藏著幾分愉悅,舔了舔唇似乎回味著,又忽然伸手捧住了她的臉,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勾起唇,帶了幾分王者的桀驁,仿佛她才是那個被臨幸的美人,聲音微啞著開了口誇她:“真乖~”

“牙口不錯。”她又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在她正被誇得有一點點不好意思的時候忽然收了笑容,命令道:“還不快替我療傷,我們該趕路逃跑了。”

“要不,先找個石洞休息一晚吧……”那一瞬間,雲識在心裏嘆了口氣,又低頭咬破舌尖將臉埋到她頸窩處,憑著印象輕輕舔舐著頸處的傷口,將草汁塗抹均勻。

“夜晚才好趕路。”君寅只是簡短地回了她一句,她像蓋了一層雪被,習慣了那冰涼的舔舐感,只是每當傷口處傳來些微痛感便會露出幾分愉悅的神色,舔舔自己的小虎牙,又伸手漫不經心地撥弄女人卷卷的長發,靜靜等著她將傷口塗滿草汁。

【叮!反派黑化值-2目前97%】

聽到黑化值降下來仿佛都不能提起鬥志了。

終於,將君寅身上細細密密的小傷口塗滿草汁後,雲識感覺一陣頭腦發暈,她翻身躺到草地上,終於撐不住地虛弱地說了聲:“我不行了……”

“你……不會死吧?”

臨睡之前,她忽然聽到這樣一句問話,便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回了她:“只要你不吃我……”

……

也是,吃了她都能長生,那她怎麽會勞累死呢,頂多因為外力。

君寅莫名其妙地舒了口氣,卻又毫無所覺,翻身摸了摸她冰涼的臉,想起剛剛受傷時滿身疼痛和極致愉悅交織的感覺,緩緩勾起唇,竟忍不住還想將她叫醒奴隸她一番,卻又在看到她沈睡的側臉時難得忍住了。

良久,微微起身彎腰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此時心臟又難得的,因為心慌而快速跳動著,她微微皺起眉,壓抑住,在心裏提醒自己。

那只是一顆慣會裝模作樣又愛亂撥草籽的野草。

……

編好草裙,君寅替那顆草穿上,又裹到她腋下,隨即將她背起來,拿長草將她綁到自己身上,最後緩緩趴下變回原身。

她踏著月色在叢林中穿梭,精力旺盛的,一直到朝霞漫天。

經過一晚的血液流通,雲識再次起來已完全被自身治愈,精神抖擻,可她想起君寅說好晚上趕路的,猛然驚醒,看到的卻是漫天朝霞,下方的一小片森林連通天際一般,碧藍的天空被朵朵紅雲遮掩,紅雲後藏著羞答答的太陽。

林中的清晨還彌漫著裊裊白霧,空氣清新,漂浮著花香。

從驚艷中清醒,她這才發覺她像是被綁在大老虎背上,而此時,大老虎正馱著她站在一處高崖之上,眺望著遠方。

有崖上的冷風將她厚長的黃毛朝後吹拂,掀起微微波浪來,雲識看著她帶有黑色條紋,毛茸茸的後腦勺,忽然就有些心慌,連忙朝著她喊:“你冷靜一點!不要兩屍無數條命啊!”

君寅忽然偏過頭來,一雙虎目淩厲地看著遠方:“哦?我肚子裏的草對你來說很重要?”

“嗯!”

“我一直都想著能有自己的孩子……”她連忙點頭,又將綁著自己的草扯斷,一邊說話轉移她的註意力,一邊慢慢從她身上下來,接著摟住她的脖頸就使勁往後拉。

沒想到才扯了她一下,她就忽然甩開她,往旁邊沖。

雲識連忙急切地撲過去,撲到了地上,卻發現反派只是到一旁幹嘔。

尷了個尬。

想一想也知道反派怎麽可能會輕生,是她睡懵了,她連忙打哈哈,又擔心地問她:“你沒事吧?”

“對了,這是哪裏?”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睡得跟野豬冬眠一樣,我背著你從森林中跑到了森林邊界,只要再越過下面這片林子就能到荒漠了。”君寅好一些了,一邊淡淡地跟她解釋著,一邊趴下來,此時疲憊上頭,微微瞇上了眼睛。

“別在這睡,風大。”聽到她的話,沒想到她竟然背著她跑了一夜,雲識更加擔心起來,心裏頓時又酸又澀,連忙挪到她身邊不死心地問:“你沒有不舒服吧?”

君寅忽然微微掀開一只眼睛,瞥了她一眼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來,又閉上眼睛,隨即開口:“你背我?”

經過剛剛一番,她可以確定這顆草只是因為她肚子裏懷了她的草籽或者迫於她的威壓才聽命於她的,所以即使昨晚背著她一棵草根本沒什麽重量,但她還是莫名地有些想戲弄她。

“我很不舒服……”她像模像樣地嘆了口氣,接著學著以前部族裏那些身上疼打滾的族人一樣,拿爪子抱住頭,在地上滾了一圈,仰躺在崖上,任憑燦爛的陽光照在肚皮上,假裝叫道:“哎呦~好疼。”

雲識沒想到,堂堂君寅還能有這樣的一面,她懶懶散散的樣子和中氣十足的聲音一點都不像有事的樣子,反而是抱著大腦袋打滾的樣子像極了曾經看過的樹袋熊抱著樹枝撒潑打滾的樣子。

忍著笑意,她找系統聊天,難得花積分購買了力大無窮,又走過去蹲下來問她:“背到哪裏?”

“就下面那片森林,因為臨近沙漠,所以沒什麽部族居住。”

“好,那你變成人形我背你吧。”她又轉過身,作勢要背她的樣子。

可君寅卻又拒絕,很是蠻橫:“不行,沒力氣變了。”

“那你……就這樣上來吧。”她只好答應,答應的一瞬間,大老虎就撲到了她背上,前腿搭到她肩上,後腿則岔開,整只老虎都懶洋洋地倚靠上來。

雲識覺得有些搞笑,卻還是往後伸手硬生生托著老虎屁股把她背了起來,往下走的一路上甚至手指化為葉片,一路吃了很多露珠。

而君寅,她毛茸茸的腦袋就貼在她臉頰旁,只是尖利的牙齒也一樣,也許是為了逗她玩恐嚇她,伸出舌頭來舔了她的側臉一遭,還將鼻子貼著她的臉,又湊到她脖頸處,去嗅她的味道,嗅完了還要去舔舔她的脖頸,拿肉墊子去拍她的臉,拿毛茸茸的腦袋去蹭她的臉頰,像玩一樣的。

雲識飽受煎熬,一方面覺得她軟乎乎毛茸茸的,一方面又怕她忽然張開大口刺穿她的脖子。

即使用了力大無窮背個大老虎都十分輕松,但心靈飽受摧殘,只能力所能及地看好前面的路,生怕摔到她惹她生氣。

……

從崖上往下面的森林走要走一段很長的坡,君寅被她小心翼翼的走走停停顛簸得昏昏欲睡,大腦袋擱在她肩上還擱不穩,尾巴有時耷拉著,有時左右搖晃,甚至被她托著屁股,睡得很不舒服,於是她又啞著聲音狀似提建議實則命令她:“你力氣很大嘛,不然,抱我?”

於是,走到一半坡上的女人將背後的大老虎放了下來,隨即又將那只老虎公主抱到了懷裏,接著往下走。

老虎的腦袋依靠在她胸口,隨著走路的顛簸,臉頰被草葉撓得癢癢的,往後仰著睡又更不舒服,沒過一會兒,君寅又發了脾氣:“你放我下來,我變成人形。”

“好。”雲識喜聞樂見,因為背著個老虎太恐怖了,又將她放下來,順便編了草裙。

穿上草裙重新被她背到背上的君寅這下舒服了,女人雖然看起來比較瘦弱,但此時格外有力,背後十分舒適,她在她背上挪來挪去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環著她的脖頸,臉埋在她頸窩,無意識蹭了蹭,困意來襲,閉上眼準備入睡。

雲識則一邊走著,因為她動來動去還有些不好意思,小聲提醒她:“你不要動了……”

“怎麽?要發情了?”君寅明明應該睡了,卻戲謔的,可忽然,她覺得身後有些微癢,閉著眼微皺眉伸手摸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尾巴長出來了。

淡黃打底黑紋相間的長尾巴隨著她的好心情左右搖晃著。

“沒有,只是怕摔到你。”雲識連忙截住這個話題,可卻沒想到女人收緊了胳膊,一雙長腿晃了晃,微微偏頭在她耳邊吹氣,揚起一抹惡劣的笑來:“我長尾巴了,下次要連尾巴一起咬……”

她意味深長的,呼吸灼熱地吹在耳邊,讓雲識頓時慌張得不得了,甚至連路似乎都不會走了,踩到一塊石頭,頓時硌得清醒過來,連忙結巴著接她的話:“怎麽,怎麽會長尾巴?”

“獸人懷孕的時候就算化為人形也變不完全,你不知道嗎?”

君寅是真想睡了,而且覺得有些餓,她覺得生幾根草而已,用得著尾巴都長出來嗎?

她昏昏欲睡地張開唇咬住女人的脖頸,磨了磨因為肚子餓而有些癢的虎牙。

她的舉動將雲識嚇得半死,她是真不知道獸人懷孕會這樣,又想著反派莫不是因為對她不聲不響向她撥籽的事憤懣不平,而且現在半人半獸的樣子太不美觀,所以想吃了她。

只是她忐忑地走了好一會兒,君寅卻沒動靜了,甚至下意識在她頸窩舔了舔,又收了嘴砸吧了幾下,呼吸平穩得似乎睡著了。

她這才松了口氣,又特意維持平衡盡量不吵到她睡覺。

這片森林的樹木和花草都沒有上面的森林茂密,泥土幹燥的,彼時快到正午,沒有了高大樹木的遮掩,似乎陽光都烈一些,更別提寥寥無幾的獸類。

雲識剛想著,在這裏君寅要是餓了都找不到吃的,沒想到忽然就在路邊遇到了一只野狼,那野狼渾身白毛,而路中間似乎有一個大坑,她些許焦急地在坑邊徘徊著,猛地感受到有異類,立刻警惕地繃直了身子,一雙眼淩厲地望過來。

雲識敏銳地聽到坑底傳來弱小的嗷嗚聲,於是放小了聲音,朝她友好道:“也許,我能幫你?”

“不需要的話,我也只是路過,再見。”看她還是那麽一副樣子,於是她又利落地準備轉彎繞過。

但這時,那頭白狼卻開口了,是一道微冷卻有禮貌的女聲:“麻煩你了,我阿妹掉到了坑底。”

雲識也只是看這頭白狼腿上有傷,還挺嚴重的,所以才不怕她反咬一口,敢走過去助狼為樂。

等走到坑旁,她才發現這個坑很深,結合旁邊的土質應該是自然形成的塌陷。

而坑底,有個挺年輕圍著皮裙裹胸的女孩,她正昂頭朝上看著,和那白狼遇到陌生人的反應不同,她小心翼翼地說了聲:“你好。”

結合土坑底周圍淩亂的痕跡來看,這個女孩應該試著往上爬了的,再結合上面周圍淩亂的草編繩和樹藤來看,應該是這白狼不會編或者編不長。

雲識向白狼提議幫她多找一些堅韌的草和樹藤,沒過一會兒,白狼瘸著腿幫她找來了,她便小心翼翼地將君寅放到一旁草地上,接著很快編好了一條以樹藤為中心,很長的草繩。

將草繩扔給她,雲識再次背起君寅準備離開,沒想到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只是看著那邊艱難地咬著草繩拉女孩的白狼,忽然開了口:“別走了,去幫忙。”

“啊?”

“她是我老朋友。”君寅繼續說著。

雲識則一臉疑惑,反派哪裏來的狼朋友?原劇情沒有啊?隱藏劇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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