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 (1)
關燈
小
中
大
歡妾一聽哭著撲到了狐凝傲的跟前，抱著狐凝傲的腿哭嚷著：“何必叫其他府的王爺審我，讓他們看好看！大殿下如果不信我，殺了我就是。我舍了一條命，保全了大王府的臉面，也算死得其所！求大殿下成全我吧！”
原來凰麟還不能肯定，而現在他完全肯定就是歡妾幹的！好高明的手段，而且她前前後後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就連二殿下那裏也考慮進去。大王爺必定不會因為家務事去求二王爺，這些畢竟是自己的妾，如果自己都搞不定，以後如何統領妖界？
見大王爺悶聲不響，而凰麟也猶猶豫豫沒了招，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凰麒笑道：“大殿下，我倒想了一個辦法！王妃早晚會進王府主事，不如我將她請了過來斷了此事。無論她斷得好不好，都請大殿下看在她宅心仁厚的份上，隨她去如何？”
凰麟立即心中暗笑，此方法太好了。王妃不是外府的人，登記處可是明明白白寫著，她也是大王爺的正妃。她沒有主事的經驗，一定會請二王爺三王爺一起過來審，到時可有好戲看了。
狐凝傲立即站了起來邊離開邊道：“就讓王妃決定吧！”
早就聽聞王妃軟弱，但有王爺們撐腰，二個妾的心立即象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
愉妾立即哭嚎道：“王妃心地善良，如果是她幹的也會饒了她。我不答應呀~!”
“放肆！”凰麟聲音提高了八度，半哄半騙外帶嚇唬道：“什麽不讓王妃理事？這等話給我們聽到也就算了，萬一給大殿下聽到了，非治你不尊重王妃的罪來。王妃審得不合你心意的話，還有大殿下呢。別哭了，等會聽王妃決斷吧！”
前幾天的大量失血，讓唐惜盈還需要經常的床上休養著。她知道凰麒總管來訪，立即略微穿戴了起來後，斜倚在美人榻上見他。聽到凰麒的來意後直搖頭：“我會斷什麽案呀，讓二殿下去一次就行了！”
凰麒知道唐惜盈不喜歡惹是生非的，於是笑著道：“大殿下畢竟是有頭有臉的，不象我無所謂。二殿下去幫大殿下管妾的事，傳出去生怕惹閑言碎語。王妃殿下畢竟要掌管王府事物，所以您必須去管教這些妾們。如果王妃殿下去了，盡管可以帶上二殿下和三殿下。”
唐惜盈聽著怎麽的糊塗，這件事還沒開始，她就弄不清楚狀況了。
凰麒立即又加了解釋：“王妃殿下身份特殊，前階段的事已經弄得大王爺府熱熱鬧鬧的。二殿下和三殿下去，可以說是將王妃殿下護送進去，順便旁聽一下。另則王妃殿下身體尚未康覆，所以放心不過，貼身保護著。那麽就沒有妖精敢說什麽了！”
“怎麽那麽覆雜？”唐惜盈只好苦笑，這些妖精是不是吃飽飯撐著，整天的搞腦子。
因為愉妾小產後不能見風，原本凰麒想命愉妾用毯子遮頭遮腳的，送到大王爺府正殿審，但唐惜盈不肯，執意將審訊就設在愉妾的房內了。愉妾見王妃和二王爺和三王爺一起來了，趕緊的掙紮起身要下床磕頭。被唐惜盈好聲拒絕了。
愉妾心中又忐忑又歡喜。高興的是有了二王爺，害怕這個心腸歹毒的賤人賴賬嗎？憂的是，王妃心腸太好了，不計身份的照顧自己去正殿，也有可能饒了犯事的。
唐惜盈和狐凝焰、狐凝霜坐下後。歡妾被領了進來，一見排場就知道今天逃不過去了。王妃也許能饒了她，但活罪一定難饒，今後的日子必定不好過，還不如死了算了。
死也要死得像樣點，歡妾跪下後冷冷一笑，犀利的質問起來：“王妃帶著外府的王爺來審大殿下的妾，就不怕外頭笑話嗎？難道王妃殿下就不能獨自管理自己王府的內務？”
“你好大的膽子，連王妃都敢質問了！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凰麟怒斥一聲：“來呀，把這個嘴刁的奴才打上五板子，狠狠的打！看她還敢不把王妃放眼裏！”
“慢著！”歡妾立即叫嚷起來：“我是為了大殿下的顏面，就算把我打死了，我也要說。再則，我不敢不把王妃放眼裏，只是提醒王妃殿下而已！”
好厲害的嘴，膽子也夠大。還沒等凰麟下令叫小廝行刑，唐惜盈開口說話了。
除了歡妾，在此的所有妖精都擔心地聽著，就怕唐惜盈說錯話，又給這個刁妾抓住把柄。
唐惜盈不好意思的呵呵笑著，一副憨厚的樣子讓大家更加的頭暈，說出來的話也都是大實話：“我確實能力不行，從來沒有審過什麽案子，但我不想冤枉好人。都是大殿下的兄弟，有什麽顏面不顏面的。難道外面的人說幾句，比得上手足情嗎？相互幫幫忙，串串門應該沒什麽大事吧？如果能洗清您的委屈，那麽別說自己的兄弟，就算讓其他府的來辦，也不是什麽丟臉的事呀。”
歡妾一下郁結了，這個什麽都不懂的人類丫頭，和她拿出妖界的一套簡直一點用處都沒有。她已經蠢到了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了，就算和她闡明利害關系，她也未必能聽明白，能立即為了自己和大王爺的顏面去獨自斷案。
凰麒立即補充著，悠悠說道：“王妃殿下所言極是，自家兄弟何必分顏面呢？前幾日二殿下府上也有妾落胎，二殿下心情郁悶跑到大殿下這裏談心，也未見有什麽不妥。”
“王妃身體欠恙，如果單獨留著體力不支暈了過去，這責任誰擔當得起？二殿下留著是觀察王妃的體力，而三殿下準備了些丹藥，可以隨時服用。說那麽多幹什麽，拖延王爺們和王妃的時間，”凰麟一聽也緊跟上，朝著上座的王爺王妃作揖道：“請審案吧！”
二個總管明擺著心向著王妃，將話補得是天衣無縫。歡妾立即醒悟了過來。
唐惜盈左右看了看，征求般的輕聲喃喃道：“那。。。那我就問了？”身邊的狐凝焰和狐凝霜笑著點了點頭，笑容中充滿了鼓勵。
“那個。。。那個！”唐惜盈咽了下口水，聲音發顫的結結巴巴邊回想邊問：“她叫什麽來著？。。。嗯。。。她肚子裏的小狐貍是不是你弄掉的？”
群汗一下，問得也太有水平了，直截了當呀！
沒想到歡妾承認得非常爽快，她也是個聰明人，明白現在賴是賴不掉了，不如想其他方法。她立即撲到唐惜盈的腳邊，邊磕頭邊哭訴：“是賤妾一時昏了頭，想想她都有了，我還沒有。於是妖性一下沒辦法克制住，換了粉讓她落了胎。現在悔恨得要命。”說完又撲到床邊：“好妹妹，你就饒了姐姐這一回吧，姐姐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竅。。。我。。。我該死，我混蛋！”一個耳光一個耳光的抽上了自己，沒幾下就打得臉頰腫了起來。
“滾開，我當你是姐姐，結果你這樣的害我。我肚子裏的麟兒呀。。。”愉妾心疼得捶床號哭：“求王妃殿下為我做主，為我肚子裏的孩子報仇呀！”
“王妃殿下饒了我吧，我真的是妖性難以壓制才做此錯事，給我一個機會吧！”歡妾見愉妾這裏沒希望，立即邊朝著唐惜盈這邊跪爬，邊討饒著。
凰麟怒道：“妖性都是突然性，你明顯就是事先安排好，步步實施著。早就看出來是你，現在才招了，存心想逃避罪責，逃不了就向王妃要恕你。這樣狠毒的招你都能想出來，想活命？做夢吧！”
唐惜盈看了看坐在身邊的二個王爺，又茫然的看著凰麒：“有沒有相關的法律條款？”
凰麒恭敬的回稟：“妖界的法則就是強者勝，地位高的判罰地位低的一切。王妃想如何罰就如何罰！”
“求王妃將她扒皮、抽筋、破膛開肚！”愉妾蒼白嬌美的臉上全是恨意，隨後又大哭了起來：“把她千刀萬剮了，方能解我心中的恨！。。。我的孩子呀！”
歡妾臉色一下變得煞白，磕頭連連：“求王妃饒命，只要留我一條活命，我願意幫王妃殿下當牛做馬。”
“這個。。。”唐惜盈沒轍，但二個王爺明顯的坐著聽，笑瞇瞇的看著她不說話，打算袖手旁觀了。見歡妾確實糊塗，但罪不至死，她想了想怯懦道：“不用讓她死得那麽難看吧，還是換其他的吧。”
愉妾不知道唐惜盈不會說話，意思換其他的，就是不想讓她死。愉妾還以為人類不喜歡這種斷肢挫骨血肉橫飛的方法，於是她咬牙切齒道：“那就保她個全屍。當著王府裏所有上上下下妖精的面扒光了亂棍杖斃！”
唐惜盈為難著，看著怒火攻心的愉妾，和美麗驕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頭都快磕破的歡妾。難道自己一來就要弄個殺威棒，打死一個建立威信嗎？
“大膽！”凰麟只能又用權利來威嚇了：“王妃自有決斷，什麽死不死的！還扒光了打，虧你想得出來。你讓大殿下的妾光著身體被小廝們看嗎？你還想不想讓大殿下寵幸你？”
唐惜盈靜靜的想著，她嘆了口氣道：“讓大王爺府裏的所有妖精在院子裏等著吧！”
愉妾含淚而笑，興高采烈的連聲恩謝。而歡妾頓時嚇得癱軟在地上。。.。
大王爺府裏的所有男女妖精全都聚到了院子裏，在一邊裏三排外三排的跪著。唐惜盈和二個王爺就座後，嚇得腳都沒有力氣的歡妾被拖了出來，扔在了妖精們的面前。
“啪啦啦~！”幾根胳膊般粗，近一人多高的木棍子被扔在了地上，發成了沈悶的響聲。歡妾更是渾身一顫，差點沒暈過去。
愉妾被侍女扶著，搖晃著挪了出來。凰麟一見皺眉道：“你出來幹什麽，難道還要備張椅子讓你和王妃並排坐著嗎？”
愉妾她撐著侍女的胳膊慢慢跪下，仇恨的盯著歡妾，姣好的笑容帶著絲猙獰：“我要親眼看著王妃為我做主！”
唐惜盈無奈的看著額頭磕得一片青紫，已經如死蛇爛蟮般癱軟在地的歡妾。心中感慨，原本的好姐妹變成了仇敵，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就等著王妃一聲令下，將這犯妾杖斃。妖精耐力強，沒個五六十棍子死不了。有些妖精腰部以下都被打爛了，還能活著上一個時辰。
唐惜盈無聲，現場一片寂靜，大家內心期盼但都不敢發聲。好一會唐惜盈才開了口：“因為這裏沒有法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做。有提議是杖斃，大家覺得怎麽樣？還是給她一個機會，罰她幹苦工一段時間，好好反省，知道自己的錯誤了，以後不再犯。還是現在打死？。。。要不大家無記名投票吧！”
從唐惜盈開口的那時開始，所有妖精都聽得一楞一楞的，差點懷疑起自己的耳朵。凰麟內心暗笑，這個濫好人根本不知道這裏的情況。就算投票了，結果還是打死。這裏的妖精都巴不得死一個好一個！
“是！”但他還是恭敬應諾，轉身喝命道：“拿些筆墨紙硯來，還有個盆子，想她死的就打個叉，不想讓她死的就畫個圈！寫好後仍進盆子裏做統計。”
妖精們紛紛跪著寫好，扔進一個小廝端來的盆子裏。連凰麟和凰麒都寫好後仍了進去。只有狐凝焰和狐凝霜以及王妃沒有寫。不一會數據統計出來了，三十四票打叉，一票空白！
愉妾狂笑了出來：“我的好姐姐，看來都想讓你死啊！你就好生去吧！”
五六個小廝立即拿起行杖用的棍子，站在一邊，準備分成二三班，輪番的打。
所有妖精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唐惜盈的臉上，就等她一聲令下，開始長時間的漫漫杖斃之刑。
唐惜盈又開始保持了安靜，她呆呆的坐著。。。一只小小黃黃的菜粉蝴蝶，可能被面料的光芒吸引，落在了她的絲質衣袖上。她發覺了，輕輕的伸出手指，擱放在蝴蝶的跟前。因為脂粉的天然花香，蝴蝶爬上了她的手指。
唐惜盈舉起手指微笑著看著蝴蝶，蝴蝶大約發覺了手指不是花朵，於是拍著並不絢麗而且又薄又小的翅膀飛走了，融入了這夏日明媚、風景如畫中去。
唐惜盈整了整衣裝，端坐好後笑著道：“既然大家都想她死，那麽就一起看著她被打死好了！”
所有妖精都松了口氣，面面相看著，就等著看好戲，有些還掛上點幸災樂禍的笑容。二個王爺及凰麒嘆氣，到底還是太嫩，抵擋不住這些狡詐的妖精們。
“這件事情完了別急著走！”唐惜盈赫赫笑著，笑得象是找到了個很好笑的笑話一般。她忍著笑，努力的嚴肅道：“既然你們要我主事，那麽我就清查大王爺府。趁著今天，就將以前的老賬全翻出來。一個個的查，人人有份都不落空。到時有冤抱冤有仇報仇，害了其他妾導致落胎的，一並用此法。。。”唐惜盈輕描淡寫一笑置之：“杖斃！”
王府頓時熱鬧非凡，妖精們立即鬼哭狼嗥起來，特別是那些心中有鬼的。一個個改為求情起來。。。“歡妾雖然不成器，但罪不至死，請王妃殿下開恩！”
“剛才是因為我們妖性控制不住，想見見血，所以才鬼抓著爪子打的叉！”
“對，是妖性！我們其實不想讓歡妾死的！”
“全都是信口雌黃！”凰麟發了怒，什麽都推在妖性上，哄騙誰呢？但想想自己也有事，語氣放軟了點罵道：“以後想清楚了再寫！”
“哦？那難辦了，這怎麽和受她罪的妾交代呀？”唐惜盈轉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愉妾，征求的問：“你看怎麽辦？”
愉妾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也犯過事。上回的德妾的胎，就是她和歡妾使壞，算好了時辰。在德妾固定散步經常經過的地方撒上半桶與地面同樣顏色，米粒大的小珠子。德妾踩了上去，一下滑倒，猛的撲在了地上落了胎。
歡妾打死後自己也要接著倒黴，愉妾心不甘，但只能道：“歡妾大約也是一時糊塗，就請王妃殿下饒了她一命。”
凰麒讚許的看著唐惜盈，立即自覺失態，緊張的偷瞟了下二個王爺，二個王爺也面帶笑容，滿意的看著唐惜盈。他又環顧了下四周的奴才和妾，他們都只顧保命求情著，哪會在意其他事。這才放心下來！面若無事的看著事態發展，其實事情已成定局。
“那麽罰。。。罰。。。”唐惜盈想到狐凝焰以前罰犯事的妾用的招，就很不錯，即能平定受害的妾怨憤，又能給犯事的妾個教訓。於是接著道：“就罰你去你妹妹那裏服侍她十天，她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否則就按原先的辦法打你了！”
隨後又警告一下樂了出來虎視眈眈的愉妾：“打罵別太過了，飯要給她吃飽，水要給她喝。每天睡覺也要給足了。不能缺胳膊少腿，少了什麽物件，更不能暈了死了。少點打罵，多幹點活吧。”
“賤妾謹記在心，謝王妃！”愉妾裂著嘴對著歡妾奸笑。十天，看這十天讓你幹多少活！
“凰麒總管！”唐惜盈看愉妾眼露兇光，一副不整死你這小樣的猖狂，不放心的吩咐道：“請您盡量擠出點空去看看她們，別讓她們弄出事來。”
“是，王妃殿下！”凰麒作揖應諾。那恭敬的態度，讓所有妖精心裏都明白了——這個王妃看似傻，可能不簡單。其實大約是大智若愚！如果以後對她不尊重，別說王爺們，連總管都會宰了他們。
“謝王妃大恩大德，我一定悔改！”保住一條命的歡妾，磕頭感恩。
“那就這樣了！以後你們再弄出事情來，我還是會請二殿下和三殿下來的！如果你們不想受罪，就別整天的鬥來鬥去的。弄得害人害己！都把孩子生下來，不是很好嗎？”唐惜盈站了起來。二個王爺趕緊地左右一條胳膊的，小心扶著唐惜盈瘦弱的身子緩緩離開。
妖精們剛松了口氣，此起彼伏的站了起來。凰麒和凰麟跪了下來，大聲道：“恭送二位殿下，恭送王妃殿下！”
妖精們只能都趕緊的噗通噗通跪下，謙卑的送別。這下傻瓜也明白了，王妃在王爺們和總管們心中的位置。
來到休息房，伺候斟茶的小廝退下後，凰麟笑道：“原本以為這個王妃不能理事，沒想到最後一句話弄懵了所有奴才！她看來還是有點腦子的！”
凰麒喝了口茶，韻雅的將茶盞放下：“她的智慧看來只用在‘救’上，只有她要救妖精時，才爆發出來了。真是個奇怪特別的人類！”
“還有就是自保小命的時候，你可沒見到那時她和狐後比耍賴的情景，沒有不笑的。”凰麟豎起靈敏的耳朵聽了聽，確定無外耳後輕聲道：“別說你。。。我都有點喜歡她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呀！”凰麒故意惱怒，輕聲道：“小心王爺們聽到發了酸味，一掌拍死你！”
凰麟笑著捏起茶湯：“笑話笑話，以後不說了！你那個妾還真有點意思，我想找個同樣的就是找不到了。這些狐女，一個個比鬼還精、比狼還狠，弄得我都不想納妾了。混著吧，哪個肚子裏先有了，就先納了哪個！”見凰麒站了起來往外走去，趕緊的喊：“幹什麽去吶？陪我聊會天呀。”
“回家陪小妾去！”凰麒未轉身，笑語傳來：“我答應今天陪她野餐去！”
“帶我去吧，我也帶個侍寢的狐女，你管你親熱，我管我的！”見凰麒理都不理他的走遠了，他癟了癟嘴：“重色輕兄弟！”
“我的好姐姐，這十天真的委屈你了！”愉妾皮笑肉不笑的陰騭看著歡妾，內心的那股子惡氣如果不排洩一下，會把她逼瘋的。
“不敢，妹妹你吩咐吧，我什麽都聽你的。姐姐確實錯了，希望能彌補妹妹！”歡妾低著頭如奴婢一樣謙卑，她剛撿了條命回來，現在只要能保住命，什麽罪都願意受。
“我這裏暫時沒什麽要做的，你帶著她到院子裏找點事吧！”愉妾冷嗤一聲後，對著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趾高氣揚的沒好氣道：“杵在這裏幹什麽，跟我走！”。.。
來到一處小別院子。侍女指著十幾口水缸道：“去湖裏打水，今天把這些水缸註滿了！”
見一個個簇新的，足能裝下四個人的大水缸，就算一刻不停的忙，也非要到天黑了才能打滿。歡妾喃喃問：“要那麽多水幹什麽？”
“歡妾何必多問呢？”侍女換了副臉色，柔聲道：“去問了也會說是防走水備用的，澆院子裏花草樹木的，說不定裏面養幾條魚，幾朵蓮花什麽的。快點打水吧，註滿了你今天就可以休息了。打水總比呆在愉妾那裏聽使喚強吧？”
“多謝費心了！”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但侍女對她還好，讓她想不到。
“我只是個奴婢而已，歡妾不必那麽客氣！”侍女嘆氣道：“宮中姬妾鬥爭頻繁，為何要你死我活？希望歡妾以後能領悟到，平安是最大的福！”
“謝謝姐姐了！”歡妾終於明白侍女並不是惺惺作態，感激的道謝。
侍女走後，歡妾看著十幾個黝黑光亮的大缸，無奈的拿起了扁擔和水桶，去湖邊汲水去了。
在宮外不遠處風景秀麗之地，圓妾躺在柔軟綠茵的草地上，頭枕在凰麒的腿上。此時正好天空雲多。將夏天炎熱的陽光全部遮蓋住了。遠處雪山上吹來的徐徐冷風，舒暢涼爽。圓妾說不出的開心和滿足。
凰麒拉著圓妾的手細細看著，經過幾個月的調養，圓妾又是吃飽了睡毫無點心思。使她珠圓玉潤，面色白裏透紅，有了點姿色。
“因為怕避孕藥對你身體有影響，所以只能等著！”凰麒微笑著撫著圓妾的紅發：“今晚我們就要個孩子吧！”
圓妾頓時百感交集，笑著猛點頭。但又想到了，這段時間王爺們的府邸裏為了懷孕的事，鬧得都不太平，臉上掛上了深深的憂慮。
凰麒看出了圓妾的憂慮，笑著道：“放心吧，我可沒有王爺們那麽多的狐女。如果你落了胎，我就不管是不是她們幹的，都將這些侍寢的狐女全打發回去。她們如不想走，就必須規矩點！”
“夫君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圓妾這才放心的笑了。這裏實在太舒服了，她慢慢的閉上眼小憩。
凰麒也緩緩閉上眼，腦海裏卻全是王妃微笑看著蝴蝶的模樣。
歡妾挑了二擔水，才剛浸沒一個水缸的底。她無奈的嘆氣再去提水。
站在湖邊的石板階梯上，她灌打好二木桶的水，將木桶上系著的繩子掛在扁擔二頭，用肩膀扛起。沈重的扁擔快要壓到肩膀肉裏面了，歡妾放下揉了揉肩，小心打開衣襟看了看，肩膀上已經有幾道紅印。如果把這些水缸全挑滿了，肩膀非腫起來不可。
這才第一天開頭，歡妾只得蹲下身。咬著牙用肩膀將扁擔挑了起來。
雖然在宮外也做這些雜事，但畢竟最多挑個一二次也就足夠用了，自己住的洞穴旁邊就是水塘和瀑布，隨時可以汲水。歡妾覺得特別的累，累得有點頭暈目眩了！
挑著水，走著走著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在一旁偷偷監察的小廝立即跑了過來，翻了翻歡妾的眼皮，確認的確暈了，於是大聲喊著，讓過路的妖精快通知總管和禦醫。
凰麟走進歡妾的屋子，見禦醫正在為已蘇醒的歡妾號脈，站在床邊皺眉問：“怎麽了？”
禦醫嘆了口氣：“有喜了！”
“什麽，您說我有喜了？”歡妾興奮的一把抓住禦醫的手，急切的再證實一下。
“確實有了，時間不長，一周！”
聽到此話，歡妾喜上眉梢。而凰麟暗笑，這下十天的勞役可以免去了。不知道愉妾聽到這個消息會不會氣死。
禦醫卻不象以前那樣眉開眼笑的報喜，好似肚子裏有話，猶猶豫豫的考慮了半天才吐出：“您碰了附子粉，多少沾染上了點。雖然沒有落胎。但胎兒已經受其影響，想必。。。想必不久後就會死亡落胎！”
歡妾笑容凍結，楞楞的看著禦醫半響後，哇的號啕出來。一把捏住禦醫的衣袖，悲切的求著：“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想讓它死。。。”哭得是死去活來，傷心徹骨。
禦醫也只得好生安慰著：“能救必定救，但胎兒太小，本應當場落掉。現在就算救了回來，以後也是先天不足。還是請歡妾節哀順變，調養一個月身子，還會懷上的。”
“不要，我的孩子！”歡妾悲咽著摸著肚子哭泣，她舍不得這個孩子，是自己害死了它，她好後悔。。。
禦醫脫了身，趕緊的收拾東西逃般的出了門。見凰麟緊跟其後，狼狽的對凰麟道：“老朽這就開張方子，歡妾落了胎後不能勞累，好好調養。”
“這孩子真的保不住嗎？”凰麟聽到房內歡妾悲切的哭聲，覺得怪可惜的：“大殿下可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弱就弱吧，只要能生下！”
禦醫實話實說：“胎兒太小，如果一個多月的話，那可以留下試試，也許有那麽七八成的僥幸。但現在的情況是，以後肯定會有狀況。弱也就算了，就怕到時候心臟、肺什麽的不全，整天靠藥撐著。嚴重的還不能成婚。如果是耳朵嗓子出了問題，那麽四殿下以前的模樣您也看到了。如果是腦子，那麽他就是白癡，到時大殿下是殺還是留？長痛不如短痛，胎兒越大母體就受的苦頭越多。”
凰麟無語，擡起手無奈的揮了揮，示意禦醫可以去了。他想了想轉向了愉妾的屋子。
愉妾聽到消息後，意料之中的幸災樂禍。暢快得是半遮著嘴，坐在床上開心得前仰後合的。大聲笑著：“報應，報應！讓她再使壞，現在連自己的也掉了！”也不管離著二百米遠的歡妾那邊是否聽得到，對著門外大喊：“活該！”
凰麟暗地裏直搖頭，她這副樣子如果被大王爺看到了，一定會反感。他好聲道：“那麽你就好生靜養吧，歡妾的懲罰也就算了！”
“怎麽可以算了！”愉妾大約覺得歡妾還不夠慘，收起笑容瞪著眼睛道：“王妃下的罰令，讓她在我這裏做滿十天的。”
凰麟有點惱怒，但還能壓制，他冷冷道：“難道讓她坐著小月子，到你這裏繼續幹活嗎？”
“這就不用了，等她過滿了半個月後來吧！”愉妾恨恨道：“到時我也好了，我來監督她把該罰的事全給做了！”
侍女在一旁聽不下去了，凰麟總管臉上明顯掛上了不悅。聲音也生硬了不少。趕緊的陪笑：“愉妾哪裏話，王妃心地善良，聽說了後定會饒了歡妾。您也要大肚點，怎麽還是使小家子脾氣。”隨後跪下和凰麟道歉：“愉妾年歲還小，平時就愛耍小孩脾氣。現在因為正在做月，所以脾氣嬌慣了點，請總管別生氣。”
凰麟鐵青的臉，這才松弛下來，柔聲道：“還是你懂點道理，好好和你主子聊聊，她這副飛醋樣子早晚會在大殿下跟前弄砸的。到時讓大殿下生了氣，可就晚了！”
“總管所言極是！”侍女跪得直直的，收著小腹、將小後腰彎出道弧度。雖然這樣跪很累，但絕對很賞心悅目。她平著首笑著，擠出最美的花樣燦爛，甜蜜得用水都化不開。
模樣倒還可以，腦子也不差！光有臉蛋的傻妞，早晚是個死。凰麟心思一活絡轉身離開：“嗯，你跟我出來吧！”
侍女知道機會來了，對著愉妾道：“我去送送總管！”然後趕緊的跟上前去。
凰麟緩緩的走著，已經在院裏走了許久。侍女就按捺住性子，不近不遠的謙卑跟著。
許久凰麟才悠悠問：“幾歲，進宮幾年了？以前在哪當差？”
侍女立即回應，聲音也婉轉動聽：“虛活了八十多歲，從小進宮。以前在一個死去的狐王姬這裏做些梳頭陪聊的活。”
“哦？還是狐王姬身邊混過的，是哪個姬？”凰麟好似饒有興趣的閑聊，其實內涵深意。
侍女哪會聽不出來，立即鶯鶯燕燕的嬌聲回答：“也許總管不認識，就是十幾年前被狐後害死的最後一個姬、靈姬。當時狐王還惱怒得差點殺了狐後。主子死後，奴婢就去了造辦處，做些臨時調用報信、打雜增手的事，混到了現在！要不是總管大人提攜到大王爺府，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不錯，年齡還正當時。也乖巧伶俐，小模樣也湊合！”凰麟上下打量一番，還捏著侍女的下巴仔細看了看面相，微微點頭：“想不想侍奉大殿下，當主子？”
侍女一聽趕緊的跪下俯首欣喜道：“當然想，如果總管能幫我，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在宮中什麽都見過看過，只想有口飯吃、不似現在那麽勞累就行。以後總管說什麽就是什麽，全憑總管做主！”
“當了主子當然就什麽都不用做了！”凰麟故意嘆了口氣，試試這女的心：“只是現在的妾多了，再添一個怕王妃以後不樂意。我給你指條明路吧，愉妾和歡妾這次鬧得讓大殿下很不高興，但她們身體還做著月，不方便貶了。要不。。。赫赫。我可什麽也沒說！”
侍女明白凰麟“要不”後面的意思，那就是殺了其中一個，自己就可以替代她們的位置了。
凰麟見她面露為難，於是擺出副無關痛癢的樣子，微涵惱轉身裝做要走：“沒這副膽量就算了，你還是回去好好的當奴才吧。”。.。
跪著的侍女一把拉住凰麟的衣擺，哀求道：“總管請留步，就聽奴婢一言，就一言！”
“快說！”凰麟停住了腳步，不耐煩道：“我還有事呢！”
侍女邊掉著眼淚邊道：“總管給我機會，我怎能不感恩。奴婢願意侍奉大殿下，但要使詐動殺，一方面奴婢實在做不出來。雖然奴婢以前也幫著主子做了點事，但也是萬般無奈。現在只是想安安分分的渡日，哪怕當奴才也求個安穩。另一方面王妃心地善良，此次奴婢親眼所見，確實寬宏大度，以後有這樣的主子是我們當奴才的福分。我怎能去做些，查出來後讓王妃為難的事。如果總管不嫌棄奴婢，請將奴婢安放到王妃處，做什麽都行！哪怕是倒馬桶、當墊腳的肉墊也成，奴婢這裏給您磕頭了！”說完就恭恭敬敬的誠心誠意磕起頭來。
凰麟笑了，轉身輕聲道：“跟我走吧，洗洗後準備今晚伺候大殿下。愉妾那裏我會派其他侍女去的！”
侍女頓時破涕而笑，趕緊的爬了起來緊跟上了凰麟。
愉妾被吵得翻來覆去不能入眠，歡妾慘叫的聲音一聲聲傳到耳朵裏，吵得頭都疼了。她不由的大聲叫起侍女來：“該死的奴才死到哪裏去了？還不快進來！”
“來了，來了！”一個不認識的侍女跑了進來：“主子有何吩咐？”
“你是誰，我的侍女呢？”愉妾一楞。
這個侍女乖巧的拿起鵝毛扇子，輕輕幫愉妾扇著：“我是新來的，愉妾是不是為外面吵鬧聲驚擾了？”
“是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原來凰麟還不能肯定，而現在他完全肯定就是歡妾幹的！好高明的手段，而且她前前後後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就連二殿下那裏也考慮進去。大王爺必定不會因為家務事去求二王爺，這些畢竟是自己的妾，如果自己都搞不定，以後如何統領妖界？
見大王爺悶聲不響，而凰麟也猶猶豫豫沒了招，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凰麒笑道：“大殿下，我倒想了一個辦法！王妃早晚會進王府主事，不如我將她請了過來斷了此事。無論她斷得好不好，都請大殿下看在她宅心仁厚的份上，隨她去如何？”
凰麟立即心中暗笑，此方法太好了。王妃不是外府的人，登記處可是明明白白寫著，她也是大王爺的正妃。她沒有主事的經驗，一定會請二王爺三王爺一起過來審，到時可有好戲看了。
狐凝傲立即站了起來邊離開邊道：“就讓王妃決定吧！”
早就聽聞王妃軟弱，但有王爺們撐腰，二個妾的心立即象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
愉妾立即哭嚎道：“王妃心地善良，如果是她幹的也會饒了她。我不答應呀~!”
“放肆！”凰麟聲音提高了八度，半哄半騙外帶嚇唬道：“什麽不讓王妃理事？這等話給我們聽到也就算了，萬一給大殿下聽到了，非治你不尊重王妃的罪來。王妃審得不合你心意的話，還有大殿下呢。別哭了，等會聽王妃決斷吧！”
前幾天的大量失血，讓唐惜盈還需要經常的床上休養著。她知道凰麒總管來訪，立即略微穿戴了起來後，斜倚在美人榻上見他。聽到凰麒的來意後直搖頭：“我會斷什麽案呀，讓二殿下去一次就行了！”
凰麒知道唐惜盈不喜歡惹是生非的，於是笑著道：“大殿下畢竟是有頭有臉的，不象我無所謂。二殿下去幫大殿下管妾的事，傳出去生怕惹閑言碎語。王妃殿下畢竟要掌管王府事物，所以您必須去管教這些妾們。如果王妃殿下去了，盡管可以帶上二殿下和三殿下。”
唐惜盈聽著怎麽的糊塗，這件事還沒開始，她就弄不清楚狀況了。
凰麒立即又加了解釋：“王妃殿下身份特殊，前階段的事已經弄得大王爺府熱熱鬧鬧的。二殿下和三殿下去，可以說是將王妃殿下護送進去，順便旁聽一下。另則王妃殿下身體尚未康覆，所以放心不過，貼身保護著。那麽就沒有妖精敢說什麽了！”
“怎麽那麽覆雜？”唐惜盈只好苦笑，這些妖精是不是吃飽飯撐著，整天的搞腦子。
因為愉妾小產後不能見風，原本凰麒想命愉妾用毯子遮頭遮腳的，送到大王爺府正殿審，但唐惜盈不肯，執意將審訊就設在愉妾的房內了。愉妾見王妃和二王爺和三王爺一起來了，趕緊的掙紮起身要下床磕頭。被唐惜盈好聲拒絕了。
愉妾心中又忐忑又歡喜。高興的是有了二王爺，害怕這個心腸歹毒的賤人賴賬嗎？憂的是，王妃心腸太好了，不計身份的照顧自己去正殿，也有可能饒了犯事的。
唐惜盈和狐凝焰、狐凝霜坐下後。歡妾被領了進來，一見排場就知道今天逃不過去了。王妃也許能饒了她，但活罪一定難饒，今後的日子必定不好過，還不如死了算了。
死也要死得像樣點，歡妾跪下後冷冷一笑，犀利的質問起來：“王妃帶著外府的王爺來審大殿下的妾，就不怕外頭笑話嗎？難道王妃殿下就不能獨自管理自己王府的內務？”
“你好大的膽子，連王妃都敢質問了！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凰麟怒斥一聲：“來呀，把這個嘴刁的奴才打上五板子，狠狠的打！看她還敢不把王妃放眼裏！”
“慢著！”歡妾立即叫嚷起來：“我是為了大殿下的顏面，就算把我打死了，我也要說。再則，我不敢不把王妃放眼裏，只是提醒王妃殿下而已！”
好厲害的嘴，膽子也夠大。還沒等凰麟下令叫小廝行刑，唐惜盈開口說話了。
除了歡妾，在此的所有妖精都擔心地聽著，就怕唐惜盈說錯話，又給這個刁妾抓住把柄。
唐惜盈不好意思的呵呵笑著，一副憨厚的樣子讓大家更加的頭暈，說出來的話也都是大實話：“我確實能力不行，從來沒有審過什麽案子，但我不想冤枉好人。都是大殿下的兄弟，有什麽顏面不顏面的。難道外面的人說幾句，比得上手足情嗎？相互幫幫忙，串串門應該沒什麽大事吧？如果能洗清您的委屈，那麽別說自己的兄弟，就算讓其他府的來辦，也不是什麽丟臉的事呀。”
歡妾一下郁結了，這個什麽都不懂的人類丫頭，和她拿出妖界的一套簡直一點用處都沒有。她已經蠢到了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了，就算和她闡明利害關系，她也未必能聽明白，能立即為了自己和大王爺的顏面去獨自斷案。
凰麒立即補充著，悠悠說道：“王妃殿下所言極是，自家兄弟何必分顏面呢？前幾日二殿下府上也有妾落胎，二殿下心情郁悶跑到大殿下這裏談心，也未見有什麽不妥。”
“王妃身體欠恙，如果單獨留著體力不支暈了過去，這責任誰擔當得起？二殿下留著是觀察王妃的體力，而三殿下準備了些丹藥，可以隨時服用。說那麽多幹什麽，拖延王爺們和王妃的時間，”凰麟一聽也緊跟上，朝著上座的王爺王妃作揖道：“請審案吧！”
二個總管明擺著心向著王妃，將話補得是天衣無縫。歡妾立即醒悟了過來。
唐惜盈左右看了看，征求般的輕聲喃喃道：“那。。。那我就問了？”身邊的狐凝焰和狐凝霜笑著點了點頭，笑容中充滿了鼓勵。
“那個。。。那個！”唐惜盈咽了下口水，聲音發顫的結結巴巴邊回想邊問：“她叫什麽來著？。。。嗯。。。她肚子裏的小狐貍是不是你弄掉的？”
群汗一下，問得也太有水平了，直截了當呀！
沒想到歡妾承認得非常爽快，她也是個聰明人，明白現在賴是賴不掉了，不如想其他方法。她立即撲到唐惜盈的腳邊，邊磕頭邊哭訴：“是賤妾一時昏了頭，想想她都有了，我還沒有。於是妖性一下沒辦法克制住，換了粉讓她落了胎。現在悔恨得要命。”說完又撲到床邊：“好妹妹，你就饒了姐姐這一回吧，姐姐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竅。。。我。。。我該死，我混蛋！”一個耳光一個耳光的抽上了自己，沒幾下就打得臉頰腫了起來。
“滾開，我當你是姐姐，結果你這樣的害我。我肚子裏的麟兒呀。。。”愉妾心疼得捶床號哭：“求王妃殿下為我做主，為我肚子裏的孩子報仇呀！”
“王妃殿下饒了我吧，我真的是妖性難以壓制才做此錯事，給我一個機會吧！”歡妾見愉妾這裏沒希望，立即邊朝著唐惜盈這邊跪爬，邊討饒著。
凰麟怒道：“妖性都是突然性，你明顯就是事先安排好，步步實施著。早就看出來是你，現在才招了，存心想逃避罪責，逃不了就向王妃要恕你。這樣狠毒的招你都能想出來，想活命？做夢吧！”
唐惜盈看了看坐在身邊的二個王爺，又茫然的看著凰麒：“有沒有相關的法律條款？”
凰麒恭敬的回稟：“妖界的法則就是強者勝，地位高的判罰地位低的一切。王妃想如何罰就如何罰！”
“求王妃將她扒皮、抽筋、破膛開肚！”愉妾蒼白嬌美的臉上全是恨意，隨後又大哭了起來：“把她千刀萬剮了，方能解我心中的恨！。。。我的孩子呀！”
歡妾臉色一下變得煞白，磕頭連連：“求王妃饒命，只要留我一條活命，我願意幫王妃殿下當牛做馬。”
“這個。。。”唐惜盈沒轍，但二個王爺明顯的坐著聽，笑瞇瞇的看著她不說話，打算袖手旁觀了。見歡妾確實糊塗，但罪不至死，她想了想怯懦道：“不用讓她死得那麽難看吧，還是換其他的吧。”
愉妾不知道唐惜盈不會說話，意思換其他的，就是不想讓她死。愉妾還以為人類不喜歡這種斷肢挫骨血肉橫飛的方法，於是她咬牙切齒道：“那就保她個全屍。當著王府裏所有上上下下妖精的面扒光了亂棍杖斃！”
唐惜盈為難著，看著怒火攻心的愉妾，和美麗驕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頭都快磕破的歡妾。難道自己一來就要弄個殺威棒，打死一個建立威信嗎？
“大膽！”凰麟只能又用權利來威嚇了：“王妃自有決斷，什麽死不死的！還扒光了打，虧你想得出來。你讓大殿下的妾光著身體被小廝們看嗎？你還想不想讓大殿下寵幸你？”
唐惜盈靜靜的想著，她嘆了口氣道：“讓大王爺府裏的所有妖精在院子裏等著吧！”
愉妾含淚而笑，興高采烈的連聲恩謝。而歡妾頓時嚇得癱軟在地上。。.。
大王爺府裏的所有男女妖精全都聚到了院子裏，在一邊裏三排外三排的跪著。唐惜盈和二個王爺就座後，嚇得腳都沒有力氣的歡妾被拖了出來，扔在了妖精們的面前。
“啪啦啦~！”幾根胳膊般粗，近一人多高的木棍子被扔在了地上，發成了沈悶的響聲。歡妾更是渾身一顫，差點沒暈過去。
愉妾被侍女扶著，搖晃著挪了出來。凰麟一見皺眉道：“你出來幹什麽，難道還要備張椅子讓你和王妃並排坐著嗎？”
愉妾她撐著侍女的胳膊慢慢跪下，仇恨的盯著歡妾，姣好的笑容帶著絲猙獰：“我要親眼看著王妃為我做主！”
唐惜盈無奈的看著額頭磕得一片青紫，已經如死蛇爛蟮般癱軟在地的歡妾。心中感慨，原本的好姐妹變成了仇敵，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就等著王妃一聲令下，將這犯妾杖斃。妖精耐力強，沒個五六十棍子死不了。有些妖精腰部以下都被打爛了，還能活著上一個時辰。
唐惜盈無聲，現場一片寂靜，大家內心期盼但都不敢發聲。好一會唐惜盈才開了口：“因為這裏沒有法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做。有提議是杖斃，大家覺得怎麽樣？還是給她一個機會，罰她幹苦工一段時間，好好反省，知道自己的錯誤了，以後不再犯。還是現在打死？。。。要不大家無記名投票吧！”
從唐惜盈開口的那時開始，所有妖精都聽得一楞一楞的，差點懷疑起自己的耳朵。凰麟內心暗笑，這個濫好人根本不知道這裏的情況。就算投票了，結果還是打死。這裏的妖精都巴不得死一個好一個！
“是！”但他還是恭敬應諾，轉身喝命道：“拿些筆墨紙硯來，還有個盆子，想她死的就打個叉，不想讓她死的就畫個圈！寫好後仍進盆子裏做統計。”
妖精們紛紛跪著寫好，扔進一個小廝端來的盆子裏。連凰麟和凰麒都寫好後仍了進去。只有狐凝焰和狐凝霜以及王妃沒有寫。不一會數據統計出來了，三十四票打叉，一票空白！
愉妾狂笑了出來：“我的好姐姐，看來都想讓你死啊！你就好生去吧！”
五六個小廝立即拿起行杖用的棍子，站在一邊，準備分成二三班，輪番的打。
所有妖精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唐惜盈的臉上，就等她一聲令下，開始長時間的漫漫杖斃之刑。
唐惜盈又開始保持了安靜，她呆呆的坐著。。。一只小小黃黃的菜粉蝴蝶，可能被面料的光芒吸引，落在了她的絲質衣袖上。她發覺了，輕輕的伸出手指，擱放在蝴蝶的跟前。因為脂粉的天然花香，蝴蝶爬上了她的手指。
唐惜盈舉起手指微笑著看著蝴蝶，蝴蝶大約發覺了手指不是花朵，於是拍著並不絢麗而且又薄又小的翅膀飛走了，融入了這夏日明媚、風景如畫中去。
唐惜盈整了整衣裝，端坐好後笑著道：“既然大家都想她死，那麽就一起看著她被打死好了！”
所有妖精都松了口氣，面面相看著，就等著看好戲，有些還掛上點幸災樂禍的笑容。二個王爺及凰麒嘆氣，到底還是太嫩，抵擋不住這些狡詐的妖精們。
“這件事情完了別急著走！”唐惜盈赫赫笑著，笑得象是找到了個很好笑的笑話一般。她忍著笑，努力的嚴肅道：“既然你們要我主事，那麽我就清查大王爺府。趁著今天，就將以前的老賬全翻出來。一個個的查，人人有份都不落空。到時有冤抱冤有仇報仇，害了其他妾導致落胎的，一並用此法。。。”唐惜盈輕描淡寫一笑置之：“杖斃！”
王府頓時熱鬧非凡，妖精們立即鬼哭狼嗥起來，特別是那些心中有鬼的。一個個改為求情起來。。。“歡妾雖然不成器，但罪不至死，請王妃殿下開恩！”
“剛才是因為我們妖性控制不住，想見見血，所以才鬼抓著爪子打的叉！”
“對，是妖性！我們其實不想讓歡妾死的！”
“全都是信口雌黃！”凰麟發了怒，什麽都推在妖性上，哄騙誰呢？但想想自己也有事，語氣放軟了點罵道：“以後想清楚了再寫！”
“哦？那難辦了，這怎麽和受她罪的妾交代呀？”唐惜盈轉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愉妾，征求的問：“你看怎麽辦？”
愉妾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也犯過事。上回的德妾的胎，就是她和歡妾使壞，算好了時辰。在德妾固定散步經常經過的地方撒上半桶與地面同樣顏色，米粒大的小珠子。德妾踩了上去，一下滑倒，猛的撲在了地上落了胎。
歡妾打死後自己也要接著倒黴，愉妾心不甘，但只能道：“歡妾大約也是一時糊塗，就請王妃殿下饒了她一命。”
凰麒讚許的看著唐惜盈，立即自覺失態，緊張的偷瞟了下二個王爺，二個王爺也面帶笑容，滿意的看著唐惜盈。他又環顧了下四周的奴才和妾，他們都只顧保命求情著，哪會在意其他事。這才放心下來！面若無事的看著事態發展，其實事情已成定局。
“那麽罰。。。罰。。。”唐惜盈想到狐凝焰以前罰犯事的妾用的招，就很不錯，即能平定受害的妾怨憤，又能給犯事的妾個教訓。於是接著道：“就罰你去你妹妹那裏服侍她十天，她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否則就按原先的辦法打你了！”
隨後又警告一下樂了出來虎視眈眈的愉妾：“打罵別太過了，飯要給她吃飽，水要給她喝。每天睡覺也要給足了。不能缺胳膊少腿，少了什麽物件，更不能暈了死了。少點打罵，多幹點活吧。”
“賤妾謹記在心，謝王妃！”愉妾裂著嘴對著歡妾奸笑。十天，看這十天讓你幹多少活！
“凰麒總管！”唐惜盈看愉妾眼露兇光，一副不整死你這小樣的猖狂，不放心的吩咐道：“請您盡量擠出點空去看看她們，別讓她們弄出事來。”
“是，王妃殿下！”凰麒作揖應諾。那恭敬的態度，讓所有妖精心裏都明白了——這個王妃看似傻，可能不簡單。其實大約是大智若愚！如果以後對她不尊重，別說王爺們，連總管都會宰了他們。
“謝王妃大恩大德，我一定悔改！”保住一條命的歡妾，磕頭感恩。
“那就這樣了！以後你們再弄出事情來，我還是會請二殿下和三殿下來的！如果你們不想受罪，就別整天的鬥來鬥去的。弄得害人害己！都把孩子生下來，不是很好嗎？”唐惜盈站了起來。二個王爺趕緊地左右一條胳膊的，小心扶著唐惜盈瘦弱的身子緩緩離開。
妖精們剛松了口氣，此起彼伏的站了起來。凰麒和凰麟跪了下來，大聲道：“恭送二位殿下，恭送王妃殿下！”
妖精們只能都趕緊的噗通噗通跪下，謙卑的送別。這下傻瓜也明白了，王妃在王爺們和總管們心中的位置。
來到休息房，伺候斟茶的小廝退下後，凰麟笑道：“原本以為這個王妃不能理事，沒想到最後一句話弄懵了所有奴才！她看來還是有點腦子的！”
凰麒喝了口茶，韻雅的將茶盞放下：“她的智慧看來只用在‘救’上，只有她要救妖精時，才爆發出來了。真是個奇怪特別的人類！”
“還有就是自保小命的時候，你可沒見到那時她和狐後比耍賴的情景，沒有不笑的。”凰麟豎起靈敏的耳朵聽了聽，確定無外耳後輕聲道：“別說你。。。我都有點喜歡她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呀！”凰麒故意惱怒，輕聲道：“小心王爺們聽到發了酸味，一掌拍死你！”
凰麟笑著捏起茶湯：“笑話笑話，以後不說了！你那個妾還真有點意思，我想找個同樣的就是找不到了。這些狐女，一個個比鬼還精、比狼還狠，弄得我都不想納妾了。混著吧，哪個肚子裏先有了，就先納了哪個！”見凰麒站了起來往外走去，趕緊的喊：“幹什麽去吶？陪我聊會天呀。”
“回家陪小妾去！”凰麒未轉身，笑語傳來：“我答應今天陪她野餐去！”
“帶我去吧，我也帶個侍寢的狐女，你管你親熱，我管我的！”見凰麒理都不理他的走遠了，他癟了癟嘴：“重色輕兄弟！”
“我的好姐姐，這十天真的委屈你了！”愉妾皮笑肉不笑的陰騭看著歡妾，內心的那股子惡氣如果不排洩一下，會把她逼瘋的。
“不敢，妹妹你吩咐吧，我什麽都聽你的。姐姐確實錯了，希望能彌補妹妹！”歡妾低著頭如奴婢一樣謙卑，她剛撿了條命回來，現在只要能保住命，什麽罪都願意受。
“我這裏暫時沒什麽要做的，你帶著她到院子裏找點事吧！”愉妾冷嗤一聲後，對著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趾高氣揚的沒好氣道：“杵在這裏幹什麽，跟我走！”。.。
來到一處小別院子。侍女指著十幾口水缸道：“去湖裏打水，今天把這些水缸註滿了！”
見一個個簇新的，足能裝下四個人的大水缸，就算一刻不停的忙，也非要到天黑了才能打滿。歡妾喃喃問：“要那麽多水幹什麽？”
“歡妾何必多問呢？”侍女換了副臉色，柔聲道：“去問了也會說是防走水備用的，澆院子裏花草樹木的，說不定裏面養幾條魚，幾朵蓮花什麽的。快點打水吧，註滿了你今天就可以休息了。打水總比呆在愉妾那裏聽使喚強吧？”
“多謝費心了！”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但侍女對她還好，讓她想不到。
“我只是個奴婢而已，歡妾不必那麽客氣！”侍女嘆氣道：“宮中姬妾鬥爭頻繁，為何要你死我活？希望歡妾以後能領悟到，平安是最大的福！”
“謝謝姐姐了！”歡妾終於明白侍女並不是惺惺作態，感激的道謝。
侍女走後，歡妾看著十幾個黝黑光亮的大缸，無奈的拿起了扁擔和水桶，去湖邊汲水去了。
在宮外不遠處風景秀麗之地，圓妾躺在柔軟綠茵的草地上，頭枕在凰麒的腿上。此時正好天空雲多。將夏天炎熱的陽光全部遮蓋住了。遠處雪山上吹來的徐徐冷風，舒暢涼爽。圓妾說不出的開心和滿足。
凰麒拉著圓妾的手細細看著，經過幾個月的調養，圓妾又是吃飽了睡毫無點心思。使她珠圓玉潤，面色白裏透紅，有了點姿色。
“因為怕避孕藥對你身體有影響，所以只能等著！”凰麒微笑著撫著圓妾的紅發：“今晚我們就要個孩子吧！”
圓妾頓時百感交集，笑著猛點頭。但又想到了，這段時間王爺們的府邸裏為了懷孕的事，鬧得都不太平，臉上掛上了深深的憂慮。
凰麒看出了圓妾的憂慮，笑著道：“放心吧，我可沒有王爺們那麽多的狐女。如果你落了胎，我就不管是不是她們幹的，都將這些侍寢的狐女全打發回去。她們如不想走，就必須規矩點！”
“夫君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圓妾這才放心的笑了。這裏實在太舒服了，她慢慢的閉上眼小憩。
凰麒也緩緩閉上眼，腦海裏卻全是王妃微笑看著蝴蝶的模樣。
歡妾挑了二擔水，才剛浸沒一個水缸的底。她無奈的嘆氣再去提水。
站在湖邊的石板階梯上，她灌打好二木桶的水，將木桶上系著的繩子掛在扁擔二頭，用肩膀扛起。沈重的扁擔快要壓到肩膀肉裏面了，歡妾放下揉了揉肩，小心打開衣襟看了看，肩膀上已經有幾道紅印。如果把這些水缸全挑滿了，肩膀非腫起來不可。
這才第一天開頭，歡妾只得蹲下身。咬著牙用肩膀將扁擔挑了起來。
雖然在宮外也做這些雜事，但畢竟最多挑個一二次也就足夠用了，自己住的洞穴旁邊就是水塘和瀑布，隨時可以汲水。歡妾覺得特別的累，累得有點頭暈目眩了！
挑著水，走著走著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在一旁偷偷監察的小廝立即跑了過來，翻了翻歡妾的眼皮，確認的確暈了，於是大聲喊著，讓過路的妖精快通知總管和禦醫。
凰麟走進歡妾的屋子，見禦醫正在為已蘇醒的歡妾號脈，站在床邊皺眉問：“怎麽了？”
禦醫嘆了口氣：“有喜了！”
“什麽，您說我有喜了？”歡妾興奮的一把抓住禦醫的手，急切的再證實一下。
“確實有了，時間不長，一周！”
聽到此話，歡妾喜上眉梢。而凰麟暗笑，這下十天的勞役可以免去了。不知道愉妾聽到這個消息會不會氣死。
禦醫卻不象以前那樣眉開眼笑的報喜，好似肚子裏有話，猶猶豫豫的考慮了半天才吐出：“您碰了附子粉，多少沾染上了點。雖然沒有落胎。但胎兒已經受其影響，想必。。。想必不久後就會死亡落胎！”
歡妾笑容凍結，楞楞的看著禦醫半響後，哇的號啕出來。一把捏住禦醫的衣袖，悲切的求著：“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想讓它死。。。”哭得是死去活來，傷心徹骨。
禦醫也只得好生安慰著：“能救必定救，但胎兒太小，本應當場落掉。現在就算救了回來，以後也是先天不足。還是請歡妾節哀順變，調養一個月身子，還會懷上的。”
“不要，我的孩子！”歡妾悲咽著摸著肚子哭泣，她舍不得這個孩子，是自己害死了它，她好後悔。。。
禦醫脫了身，趕緊的收拾東西逃般的出了門。見凰麟緊跟其後，狼狽的對凰麟道：“老朽這就開張方子，歡妾落了胎後不能勞累，好好調養。”
“這孩子真的保不住嗎？”凰麟聽到房內歡妾悲切的哭聲，覺得怪可惜的：“大殿下可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弱就弱吧，只要能生下！”
禦醫實話實說：“胎兒太小，如果一個多月的話，那可以留下試試，也許有那麽七八成的僥幸。但現在的情況是，以後肯定會有狀況。弱也就算了，就怕到時候心臟、肺什麽的不全，整天靠藥撐著。嚴重的還不能成婚。如果是耳朵嗓子出了問題，那麽四殿下以前的模樣您也看到了。如果是腦子，那麽他就是白癡，到時大殿下是殺還是留？長痛不如短痛，胎兒越大母體就受的苦頭越多。”
凰麟無語，擡起手無奈的揮了揮，示意禦醫可以去了。他想了想轉向了愉妾的屋子。
愉妾聽到消息後，意料之中的幸災樂禍。暢快得是半遮著嘴，坐在床上開心得前仰後合的。大聲笑著：“報應，報應！讓她再使壞，現在連自己的也掉了！”也不管離著二百米遠的歡妾那邊是否聽得到，對著門外大喊：“活該！”
凰麟暗地裏直搖頭，她這副樣子如果被大王爺看到了，一定會反感。他好聲道：“那麽你就好生靜養吧，歡妾的懲罰也就算了！”
“怎麽可以算了！”愉妾大約覺得歡妾還不夠慘，收起笑容瞪著眼睛道：“王妃下的罰令，讓她在我這裏做滿十天的。”
凰麟有點惱怒，但還能壓制，他冷冷道：“難道讓她坐著小月子，到你這裏繼續幹活嗎？”
“這就不用了，等她過滿了半個月後來吧！”愉妾恨恨道：“到時我也好了，我來監督她把該罰的事全給做了！”
侍女在一旁聽不下去了，凰麟總管臉上明顯掛上了不悅。聲音也生硬了不少。趕緊的陪笑：“愉妾哪裏話，王妃心地善良，聽說了後定會饒了歡妾。您也要大肚點，怎麽還是使小家子脾氣。”隨後跪下和凰麟道歉：“愉妾年歲還小，平時就愛耍小孩脾氣。現在因為正在做月，所以脾氣嬌慣了點，請總管別生氣。”
凰麟鐵青的臉，這才松弛下來，柔聲道：“還是你懂點道理，好好和你主子聊聊，她這副飛醋樣子早晚會在大殿下跟前弄砸的。到時讓大殿下生了氣，可就晚了！”
“總管所言極是！”侍女跪得直直的，收著小腹、將小後腰彎出道弧度。雖然這樣跪很累，但絕對很賞心悅目。她平著首笑著，擠出最美的花樣燦爛，甜蜜得用水都化不開。
模樣倒還可以，腦子也不差！光有臉蛋的傻妞，早晚是個死。凰麟心思一活絡轉身離開：“嗯，你跟我出來吧！”
侍女知道機會來了，對著愉妾道：“我去送送總管！”然後趕緊的跟上前去。
凰麟緩緩的走著，已經在院裏走了許久。侍女就按捺住性子，不近不遠的謙卑跟著。
許久凰麟才悠悠問：“幾歲，進宮幾年了？以前在哪當差？”
侍女立即回應，聲音也婉轉動聽：“虛活了八十多歲，從小進宮。以前在一個死去的狐王姬這裏做些梳頭陪聊的活。”
“哦？還是狐王姬身邊混過的，是哪個姬？”凰麟好似饒有興趣的閑聊，其實內涵深意。
侍女哪會聽不出來，立即鶯鶯燕燕的嬌聲回答：“也許總管不認識，就是十幾年前被狐後害死的最後一個姬、靈姬。當時狐王還惱怒得差點殺了狐後。主子死後，奴婢就去了造辦處，做些臨時調用報信、打雜增手的事，混到了現在！要不是總管大人提攜到大王爺府，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不錯，年齡還正當時。也乖巧伶俐，小模樣也湊合！”凰麟上下打量一番，還捏著侍女的下巴仔細看了看面相，微微點頭：“想不想侍奉大殿下，當主子？”
侍女一聽趕緊的跪下俯首欣喜道：“當然想，如果總管能幫我，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在宮中什麽都見過看過，只想有口飯吃、不似現在那麽勞累就行。以後總管說什麽就是什麽，全憑總管做主！”
“當了主子當然就什麽都不用做了！”凰麟故意嘆了口氣，試試這女的心：“只是現在的妾多了，再添一個怕王妃以後不樂意。我給你指條明路吧，愉妾和歡妾這次鬧得讓大殿下很不高興，但她們身體還做著月，不方便貶了。要不。。。赫赫。我可什麽也沒說！”
侍女明白凰麟“要不”後面的意思，那就是殺了其中一個，自己就可以替代她們的位置了。
凰麟見她面露為難，於是擺出副無關痛癢的樣子，微涵惱轉身裝做要走：“沒這副膽量就算了，你還是回去好好的當奴才吧。”。.。
跪著的侍女一把拉住凰麟的衣擺，哀求道：“總管請留步，就聽奴婢一言，就一言！”
“快說！”凰麟停住了腳步，不耐煩道：“我還有事呢！”
侍女邊掉著眼淚邊道：“總管給我機會，我怎能不感恩。奴婢願意侍奉大殿下，但要使詐動殺，一方面奴婢實在做不出來。雖然奴婢以前也幫著主子做了點事，但也是萬般無奈。現在只是想安安分分的渡日，哪怕當奴才也求個安穩。另一方面王妃心地善良，此次奴婢親眼所見，確實寬宏大度，以後有這樣的主子是我們當奴才的福分。我怎能去做些，查出來後讓王妃為難的事。如果總管不嫌棄奴婢，請將奴婢安放到王妃處，做什麽都行！哪怕是倒馬桶、當墊腳的肉墊也成，奴婢這裏給您磕頭了！”說完就恭恭敬敬的誠心誠意磕起頭來。
凰麟笑了，轉身輕聲道：“跟我走吧，洗洗後準備今晚伺候大殿下。愉妾那裏我會派其他侍女去的！”
侍女頓時破涕而笑，趕緊的爬了起來緊跟上了凰麟。
愉妾被吵得翻來覆去不能入眠，歡妾慘叫的聲音一聲聲傳到耳朵裏，吵得頭都疼了。她不由的大聲叫起侍女來：“該死的奴才死到哪裏去了？還不快進來！”
“來了，來了！”一個不認識的侍女跑了進來：“主子有何吩咐？”
“你是誰，我的侍女呢？”愉妾一楞。
這個侍女乖巧的拿起鵝毛扇子，輕輕幫愉妾扇著：“我是新來的，愉妾是不是為外面吵鬧聲驚擾了？”
“是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