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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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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雪下意識的瞥了他一眼,此時李文迪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一絲異常,他的眼中滿是寵溺的望著那個冒牌貨,好像手裏端著的是瓊漿玉露似的。

冒牌貨不疑有他,乖順的伸手接過柿子醋,輕啄了一口,淺笑道:“味道的確不錯,文迪,丹薇,雅軒,你們也嘗嘗。”

江映雪斂下眼底的情緒,口不對心的道:“我不太喜歡柿子,抱歉。”

“那可真可惜。”冒牌貨又喝了一口,讚嘆道,“這個真得很可口。”

全程李文迪都沒有阻止她的意思,但他卻一直扮演著寵溺妻子的丈夫,臉上的表情天衣無縫。

江映雪說不出此時心裏是什麽感覺,她微微嘆了口氣,周圍的人都是些演技高超的家夥,她自嘆弗如。看來,這個冒牌貨也並未有她想象的那麽讓他們信任。

想想也是,憑空冒出一個和她長的一模一樣,性格卻大相逕庭的人,她的家人怎麽可能毫不懷疑?不過為什麽他們沒有去做基因鑒定?亦或者,做過鑒定卻被人動了手腳嗎?畢竟在這個年代,想要設置一場騙局,代替一個人的身份,光看長相是不夠的!

但話說回來,如果做了親子鑒定,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一個人的身份了,就算是她性格或者習慣變了,一般家人也不會懷疑的。李文迪現下對於冒牌貨的懷疑,於江映雪來說,半是惆悵,半是歡喜。喜的是李文迪的理性,沒有色令智昏,憂的是一別數年,不知他是否如她一般,初心未改。

一場各懷心思的晚宴很快就散場了,待李文迪他們離開,守著一桌子殘羹冷炙,江映雪忍不住問張雅軒,“你為什麽要約我來這裏?”

“這家店的菜很不錯。”張雅軒疑惑道,“你不喜歡這裏的口味嗎?”

“不,很喜歡。”江映雪淺淺一笑,嘆道,“只是沒想到會遇到李文迪他們而已。”

“這不奇怪,畢竟這是從前他們常來的地方。”張雅軒道,“而且,映雪現在失了部分記憶,李文迪帶她來尋找記憶也很正常。”

“你怎麽知道?”江映雪疑惑的望著他。

“聽說的而已。”張雅軒並不正面回答她。

縱有一肚子的疑問,既然他不想說,江映雪也索性不再詢問。路上兩人又聊了些其他的話題,但都下意識的繞開了李文迪和冒牌貨的話題。

送江映雪回酒店前,張雅軒又詢問她有何打算,是打算在Q市久住,亦或者近期返回法國。

江映雪自然暫時不想回法國,許多事情她都沒有弄清楚,如果去了法國,那許多事她就鞭長莫及了!

“你要是暫時不回去,那一直住在酒店裏也不安全。”張雅軒道,“不如這樣,我在藍寶灣還有個空房子,你們可以先去住著。那裏治安很好,關鍵是很清靜!”

“藍寶灣?”江映雪覺得名字有些耳熟,但細想一下,又沒什麽印象。畢竟Q市的樓盤有許多,她不可能一一記清楚了。

“對,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你們可以先去住著。”張雅軒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明天就可以搬過去。我已經派人收拾好了。”

聞言,江映雪一怔,未待她開口,張雅軒像是怕她拒絕似的,趕緊道:“鳴威臨走之前特地交代過讓我好好照顧你,更何況,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江映雪沒在多說什麽,只是望著他,誠懇的說了聲,“謝謝!”

“走吧!我送你上去。”

江映雪看了看明晃晃的大堂,輕輕的搖了搖頭,淺笑道:“不用了,已經夠麻煩你的了,我們自己上去就好了。”

張雅軒倒也沒再堅持,畢竟夜已深了,他們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公眾人物,被人拍到一同出入酒店,終歸是影響不好。更何況,近來網上傳言,她是季鳴威的妻子,這種時候,更不能做出會讓人汙蔑她聲譽的事情。

江映雪剛回房間放下已經睡熟了的樂樂,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她微微一怔,透過貓眼卻看到是安娜站在門口。

原本她們幾個是住在一個房間的,但自從上次出了周文森的那件事,她便對她們起了防備。反正已經挑明了,再虛與委蛇反而膈應,江映雪索性帶著樂樂另尋了個房間。

說實話,比起周文森,安娜更讓她傷心。畢竟跟周文森原本就沒什麽感情,但安娜不同,因為之前以為她是李文迪留給她的人,所以她對她一直很信任。安娜於她,是家人般的存在,但這一切假象卻都被周文森無情的戳破了。

她沒想到安娜竟然也是安置在她身邊的演員,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有種一片真心餵了狗的感覺。想到她一直被她們像個小醜似的耍弄,江映雪就覺得傷心且氣悶。現下她餘怒未消,她不想搭理她們,不想再配合她們演出了!

敲門聲持續了好一陣,安娜像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似的。江映雪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打開了門。

見她出來,安娜微微一怔,脫口道:“夫人……”

“我不是什麽夫人。”江映雪面無表情的道。

安娜微微垂了垂頭,沒再糾結於稱呼,只是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淡聲道:“這個藥膏對你手上的傷有幫助。”

江映雪看了眼藥膏,心中微微一酸,卻沒有伸手去接。

“拿著吧!”安娜把東西遞給她,轉身邊走。

“安娜!”江映雪叫住她,緊聲道,“你的真名叫什麽?”

“叫什麽都無所謂,反正我只能是安娜。”安娜靜靜的望著她,眼中似有萬千情緒,出口的卻只是一聲輕嘆。

江映雪沒說話,只是眸色淡然的望著她,曾經親密無間的兩個人,此時卻猶如隔了千山萬水,而橫亙在她們之間的那道難以逾越的鴻溝,正是利用和背叛。

“你從一開始就是周文森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嗎?”江映雪的語氣無波無瀾,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內心此刻正翻湧著驚濤駭浪,“還有你之前的麗薩,都是一樣的吧?”

聞言,安娜的眼神閃動了一下,她微微搖了搖頭,輕嘆道:“我知道你恨我,在你心裏,我是辜負了你的信任,背叛了你的人!可是有句話叫做入戲太深,日久生情。我畢竟是人,和你朝夕相處,早已分不清是演戲還是真實了!我們,還有樂樂,在一起生活了兩年,我也早把你們當家人了。”

江映雪因她的一席話而心頭一軟,她吸了吸鼻子,又道:“那你為什麽一直沒有告訴我真相?”

“就像現在,你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安娜無奈的道,“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勢力多麽大,多麽恐怖!憑我們的力量,根本鬥不過他!”

江映雪沒說話,又聽安娜接著道:“如果這次你沒有回國,興許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永遠都會活在他編織的幻境裏。我寧願你沒有回來,至少這樣是安全的!而現在,我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使什麽手段,他會如何對付我們!”

“周文森,到底是什麽人?”江映雪不相信一個法裔的華商會有這麽大的本事,這麽大的能耐,甚至還能威脅到李文迪和林逸昊他們。他以他們的安危來威脅她,總不會只是空口說白話!

“我不清楚。”安娜道,“不過,季先生是可以依靠的。你暫時,可以信任他!”

說完,安娜也沒再多說什麽,轉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間。江映雪默默的在門口站了片刻,也回房關上了門。

她感覺自己的生活就是一個謊言套著一個謊言,周文森到底想做什麽,他不惜大費周章的控制她,把她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難道只是為了拆開她和李文迪嗎?這也太可笑了吧!

看著床上熟睡的樂樂,江映雪嘆了口氣。原本她堅信樂樂是李文迪的孩子,可是之前發生的種種,再加上周文森所說的話讓她心裏存了疑。

萬一不是呢?如果真的不是,那她恐怕真的沒法再和李文迪走下去了,畢竟她的心裏過不了這道坎!周文森說的沒錯,屆時如果真是樂樂不是李文迪的孩子,那麽不貞不潔的她,還如何繼續和李文迪在一起,便是他不介意,她的心裏也不覆從前了!

今天和李文迪在一起吃飯,她本想著借機偷他一點頭發之類的去做鑒定,但幾次都沒法下手,只能以後再找機會了!

次日上午,張雅軒便來接他們了,安娜連同保姆也一起去了藍寶灣的別墅。別墅在一個海灣附近,交通很是便利,出門就是大海,但它鬧中取靜,環境優美。再加上一處別墅規模不小,按Q市的行情,這麽一套別墅,估計不下兩千萬!

並不是瞧不起張雅軒,只是江映雪覺得,按張雅軒的性子,他不是這種愛揮霍的人。一棟豪宅,隨隨便便就出手買了,買了卻不住,不是他的性子!要說為了升值,但這種地段的房子,說實話升值的空間不算大!

因為價值太高,又不是什麽學區房,而且地處海邊雖然夏日裏清涼,但冬天相比來說,還是冷的,潮氣又重。除非是那些富豪買來夏日度假用的,不然規模這麽大的別墅,縱使Q市有錢人不少,也不會有多少人愛買這種地方。

更何況,張家家境不比從前,也不太可能是張志傑給張雅軒買的。

張雅軒大概是看出了江映雪的疑慮,遂解釋道:“這處別墅是從前我爸送給我的,我其實不喜歡這麽大,這麽空蕩的地方。但這裏又不好脫手賣,所以就一直放在這裏了!”

江映雪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雖然聽上去張雅軒的解釋挺合情合理的,但是,為什麽她總有種別人設計好了的感覺呢?

走進別墅,裏面的布置都很居家,尤其是江映雪所住的臥室,旁邊還放著一張嬰兒床,不用說也知道是給樂樂準備的。旁邊的房間還有玩具房,嶄新的,沒開封的玩具堆滿了屋子。

“這些……”江映雪望著張雅軒,他這準備的夠齊全的。

“這些是給樂樂準備的。”張雅軒道,“這些玩具都不值錢,先讓樂樂玩著,以後再有什麽需要,別客氣,盡管告訴我。”

“不用了,已經很麻煩你了。”江映雪瞥了眼那些玩具,都是進口的牌子,一件少說數百元。

若是張雅軒只是出於朋友的道義為她準備的這麽妥帖,這著實有些過了!而且江映雪總是隱隱有種感覺,這些可能並非張雅軒準備的。

張雅軒把她們安置好便離開了,江映雪在房子裏轉悠了一圈,發現裏面布置的很是妥當,甚至還有專門的琴房!這根本就不像張雅軒所說的沒人住的空房子。要是沒住過的話,裏面的人氣不會這麽足!不會處處都充斥著生活的氣息。

除了她們幾個,張雅軒還安置了一個專門做飯收拾家務的阿姨,一時間這裏還真有過日子的感覺了。

此處離著市區的商場超市有一段距離,公交車倒是有不少,不過要從小區走到站牌也有兩三裏地的距離。進出的確有些不方便,江映雪考慮著要不要順便買一輛車,方便出行。

今天有些陰天,氣貝似的。江映雪心中微微一酸,下意識的仰起臉來制止自己幾欲湧出的淚水。

“要是沒遇到我,你打算自己走回去?”李文迪一邊清理著,一邊冷冷的開口道,“不會打個電話給家裏人嗎?”

“我沒帶。”江映雪低垂著頭道。

李文迪給了她一記“被你給打敗了”的無奈眼神,便接著給她擦拭傷口了。江映雪看著他低垂著頭的認真模樣,心中又是忍不住一酸,忍不住脫口而出道:“你為什麽我?”

“我為什麽不幫你?”李文迪疑惑的望著她。

這一刻,江映雪竟然有一種他已經認出自己的錯覺。

“你知道我是誰嗎?”江映雪道。

“你是誰妨礙我幫你了嗎?”李文迪諷笑道。

江映雪搖了搖頭,又道:“你不怕……你妻子生氣嗎?”

“她為什麽要生氣?”李文迪冷笑道,“我不過是載一個熟人去醫院,有什麽值得生氣的嗎?”

江映雪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確定他是認真的,她無奈的苦笑一聲,淡聲道:“如果是我,大概會生氣吧!”

如果李文迪此刻幫助的是別的女人,而且還這麽小心翼翼的把別的女人的腳放在腿上,專心致志的給她處理傷口,那她一定會吃醋的!

如果李文迪沒有認出她來,那他為何不在乎冒牌貨的感受?雖然她知道那個他所謂的妻子是冒牌貨,但對李文迪來說,她就是江映雪。

可是現在,李文迪卻背著她同別的女人做出這麽親昵的舉動,再加上昨晚上酒桌上,他面不改色的讓柿子過敏的妻子喝下柿子醋……他是不是已經不愛她了?李文迪是不是已經不再愛江映雪了?

想到這些,江映雪微微垂下頭。現在她的心情很矛盾,既盼著李文迪對江映雪的感情沒那麽深,這樣也免得為情所擾,沒法戳破冒牌貨的真面目,又怕他真的已經不愛她了,真到那時,她又該情何以堪?

“可她不是你。”李文迪說這話的時候極其認真,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像是直擊她的靈魂深處似的!江映雪的心禁不住顫了顫,恰好樂樂鬧騰起來,她借著安撫樂樂轉移了視線。

話題就這樣岔了過去,路上兩人沒再說什麽話。江映雪的腳一直搭在他的腿上,李文迪沒有開口讓她拿開,她索性也裝作忘記了。

汽車開到了醫院,李文迪把樂樂交給司機抱著,而他則一把抱起了江映雪。

“啊……我……”江映雪驚呼一聲,險險的攬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麽?”

“你的腳受傷了。”李文迪也不欲多說廢話,只是示意司機跟上,便抱著她快步朝門診部走去。

路上經過的人紛紛側目,江映雪有些羞窘的垂下頭,低聲道:“你還是放我下來吧!”

“怕什麽?”李文迪渾不在意的瞥了眼四周,又對她道,“攬好了,別掉下來。”

江映雪微微勾起了唇角,望著他瘦削的下巴,登時所有的尷尬都被甜蜜覆蓋。她有多久沒有貼他這樣近過了?她覺得自己等這一刻,好似等了一輩子那麽久……

“你的手怎麽樣了?”忽而,李文迪垂頭望著她,她冷不防的和他四目相對,滿眼的柔情和愛意甚至都沒來得及撤回來。

“啊?”江映雪慌亂的別開眼,一時間沒想明白他所說的是何事。

“我看看你的手。”李文迪說著,便把視線調轉到她還有淤青的手指上。接著,他便皺起了眉頭,眼中溢出幾分愧疚和心疼,“下次不要做那種危險的事了!”

“什麽?”江映雪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無所謂的道,“沒什麽,只是被門夾了下而已,又沒夾到腦袋。”

李文迪無語的瞪了她一眼,忽然開口說了句,“對不起。”

“沒什麽,你又不是故意的。”縱使當時有怨憤有酸楚,但此刻江映雪的心裏卻滿滿都是甜蜜。

李文迪沒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暗暗的嘆了口氣。

傷口處理的很快,江映雪被護士扶著從手術室一瘸一拐的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李文迪正抱著樂樂逗弄著,靜靜望去,儼然是一幅父慈子孝的和樂祥和的畫面。

江映雪默默的看著他們,腦中忽然蹦出一個念頭。她可以趁機拔李文迪的頭發來檢測了!明明看上去這一大一小這麽相像,怎麽可能樂樂不是他的兒子呢?

周文森一定是怕他們相認才說慌的!

之後,李文迪便把他們母子送了回去,見到他們平安歸來,哭紅了眼的安娜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以為……”說著,安娜抹了抹眼角,長長的舒了口氣,“反正,只要你們沒事就好了!”

“我沒事,就是剛才散步不小心紮到了腳,正好碰到文……那個,碰到李先生,他便載我們去了醫院。”江映雪淡聲道,“讓你擔心了,安娜。”

安娜看了看她纏著繃帶的腳,嘆了口氣道:“以後再出去散步,一定要叫上我一起。這裏人不多,萬一出個什麽事,可如何是好?”

“好,我知道了。”江映雪隨即便坐到沙發上。

安娜又對李文迪道了謝,順道禮貌的道:“李先生進來喝杯水吧!”

“不用了。”李文迪掃了眼別墅,覆又把視線調轉到江映雪身上,淡聲道,“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慢走!”江映雪說完,安娜便自發的把李文迪送出了門。

直到此時,江映雪才後知後覺的記起,當初季鳴威給她的李文迪的住址好像就是這裏!再加上,剛才李文迪看到她們住在這裏竟然毫無意外的樣子,江映雪心中不由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想,莫非……這房子是他安排的?或者,他其實已經認出她來了?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既然李文迪已經認出了她來,為什麽沒有挑明呢?又為什麽沒有動那個冒牌貨呢?他什麽時候認出她來的呢?至少在那天她去小區找他們的時候,她可以確定李文迪是把冒牌貨當她的!他看向那個冒牌貨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柔情,而當時他看向她時,完全是看一個陌生人的眼神。不然他也不會毫不猶豫的把她關在門外,甚至夾到了她的手指。

但是昨天晚上,從李文迪讓冒牌貨喝下柿子醋開始,江映雪就覺得其實他已經不信任冒牌貨了。大概是看到她喝下柿子醋之後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他便確定了她是冒牌貨了吧!

不然他剛才對她的態度也不會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既然已經認出來了她,那她便松了一口氣。終於不再是她自己一個人在戰鬥了!真好!

由於腳上有傷的緣故,江映雪便窩在家裏休養了幾天。沒想到,還沒等她享了幾天清凈,那個冒牌貨便登門造訪了。

彼時江映雪正穿著寬松的家居服,沒有化妝,踢踏著脫鞋,仰躺在沙發上吃著水果,刷著手機。見到冒牌貨到來,她一怔,而後起身坐正把她迎了進來。

冒牌貨掩下眼底的情緒,微微一笑,款款走到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看了她的腳一眼,她故作關切的道:“丹薇,聽說你的腳受傷了,我來看看。”

“沒什麽,一點小傷而已。”江映雪心中雖然戒備著,面上卻只是不動聲色的望著她。

“你們什麽時候搬來的,你看,我們住的這麽近,我都不知道。”冒牌貨又道,“要不是看到文迪褲子上的血,他怕我胡思亂想跟我解釋了一番,我都不知道你受傷的事呢!”

冒牌貨一副嬌羞的神情,江映雪不受控制的便想到了他們可能做出的親昵舉動。知道自己應該相信李文迪不會對別的女人做出什麽,但這個女人不是別人,她頂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臉……

想到這些,江映雪狠狠的攥了攥拳頭,直到確定自己足夠冷靜,她才淡聲道:“是嗎?”

“是啊!你的腳受傷了,多虧遇到了文迪。”冒牌貨嘆道,“你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鄰居,我們自當義不容辭。”

江映雪算是看出來了,這冒牌貨是向她挑釁示威來了!真當她是那任人的軟柿子嗎?占了她的身份,霸占她的男人,當她死了嗎?

“謝謝你來看我。”江映雪說著,對著隨後走來的安娜道,“安娜,快給人上茶。”

安娜回了個會意的眼神,隨即便去泡了一壺滾燙的熱茶,待走到冒牌貨身邊的時候,忽然“不小心”把整壺茶倒在了她的身上。

可惜被她給往一側躲了躲,不然那壺茶完全可以潑她滿頭滿臉了!

江映雪惋惜的斂了斂眸,不過那冒牌貨痛苦的尖叫聲聽在耳中甚是動聽,她心頭的濁氣,頓時消散了許多。

“哎呀,真是抱歉!你怎麽樣了?”安娜趕緊假意查探她的傷勢,卻被那冒牌貨狠狠的打開了手。

“滾開!你是故意的!”冒牌貨一邊嘶嘶抽著冷氣,一邊怨毒的瞪著她。

“我不是故意的!”安娜無辜的道,“我只是腳下不小心被絆了一下。”

“哼!”冒牌貨狠狠的瞪了江映雪一眼,冷冷道,“你們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們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說著,冒牌貨便急匆匆的走開了。

“可惜剛才沒看一下,估計她肚子上腿上該燙熟了。”安娜諷笑道。

“燙熟了也好,免得近期來煩我。”江映雪冷哼一聲,覆又重新躺了回去。

其實她倒不屑和這冒牌貨置氣,但她想借機驗一驗她在李文迪那裏的重要程度,燙傷了她,如果李文迪沒有戳破她的真面目的話,那麽以李文迪和林逸昊的性子,他們必然是不會放過罪魁禍首的她!

但如果他們沒來找尋她的麻煩,是不是就可以說明,冒牌貨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呢?她只需尋找個機會跟林逸昊和李文迪他們稟明一切就好了!

整個下午,江映雪都在忐忑中渡過,直到晚上,無論是李文迪還是林逸昊都沒有出現過。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賭對了,但她的心還是很不安的。

既然李文迪他們已經認清了冒牌貨的真面目,那為何還不見有什麽動靜?難道,連他們也懼怕周文森的勢力嗎?周文森……真的這麽不好對付嗎?

第二天,一直待在別墅裏等了一天,也沒等來李文迪或者林逸昊。江映雪嘆了口氣,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她便帶著樂樂收拾一下睡下了。但畢竟心裏存著事,晚上她睡的並不深,所以,當黑暗中,她床前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時,她瞬間便清醒了。

在短短的一秒鐘的時間裏,她在腦子裏鉤織了許多種可能和反抗的方法,但都被她一一否決了。她不知道來者何人,也不知道他意欲何為!她只能想辦法把傷害降到最低!不能讓他傷害到她和孩子!

盡管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可她面上卻依舊做出一副熟睡的樣子,以此來放松來人的警惕。

那人好似純粹是來看一看她們似的,自始至終他都維持著那個姿勢,沒見怎麽動過。若不是能聽到他清淺的呼吸,江映雪絕對會以為此刻出現的是一個鬼!

但是不管他是人是鬼,只要他別再有進一步動作,只是看一看的話,那她也不會輕舉妄動!

可是那人偏偏沒有如她所願,在站在那裏大約一分鐘之後,他忽然動了起來,走到了她的床前,輕輕的蹲了下來。

江映雪心頭一緊,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但她又怕被那人窺出端倪,做出傷害他們母子的事情,所以,她努力壓制著狂躁的心跳,盡量讓自己的呼吸變的綿長而平和,像是熟睡的人一般。

但是顯然她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質,更高估了自己的演技。下一瞬,男人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江映雪的心登時落回了肚子裏。是李文迪!

他說:“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聞言,江映雪舒了口氣,睜開眼,借著黑暗裏的微光看向李文迪的位置。

“你怎麽進來的?”江映雪覺得有些後怕,幸好來的是李文迪,若是心懷不軌的歹人……接下來的事,簡直想都不敢想!

她太信任這個小區的安保了,而且她的房間在二樓,所以她不覺得會有人能爬上來。但此刻李文迪卻出現在了她的房裏,她很好奇!

“我有鑰匙。”

李文迪的話讓她很是驚詫,他怎麽會有張雅軒別墅的鑰匙?又是什麽時候拿到這裏的鑰匙的?

“這個別墅就是我買的。”接著,李文迪便好心的給她解答了疑惑。

“你買的?”江映雪驚詫的呢喃道,“那張雅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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