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平衡，“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神情恍惚。他身體漸漸前傾，雙手撐著地面，淚水滑落臉頰，滴落在紀軒面前的地上。

他的眼前一陣發黑，仿佛又出現了一個畫面。一個男孩牽著一個女孩的手，並肩坐在草地上，對著天空對著雲朵，對著花草對著樹木，對著身邊的女孩大聲地吼著，“我愛你，我要一輩子對你好！”男孩和女孩的臉龐依舊模糊不清，男孩叫的女孩的名字還是聽不清……

紀軒的意識漸漸模糊，倒在了地上。

……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鉆進鼻孔，感覺自己像是顫栗了一下。紀軒睜開雙眼，模糊的視野漸漸清晰，他只看見了雪白單調的天花板和墻壁。他扭頭，看見韋翔在病床窗邊的沙發床上睡著了，臉上有些疲憊。他掀開雪白的床單，扶著墻壁想要站起來，頭卻疼得不行。他跌坐在病床上。

他的腦海裏又浮現出歐雨菓被那個男生摟著的場景，視線卻又漸漸地模糊。

紀軒閉上眼，不讓眼淚掉下，卻一閉眼就全是歐雨菓和那個男生接吻的畫面，心痛得打了一個寒噤。

“紀軒？你醒了怎麽不叫我。”紀軒聽見背後響起韋翔的聲音，擡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想要把眼淚憋回去。

韋翔也沒有再說話，病房裏一陣沈默。

良久紀軒扭過頭看見韋翔站在那兒看著地面出神卻又沒有再說話，就默默地看著他，卻從他的眼睛裏看見了一些他看不太懂的神色。

“啊？紀軒，”韋翔回過神來看見紀軒在看自己，有些尷尬地笑，“醫生說你是受了刺激加上頭部受過很嚴重的傷，所以才會頭痛然後昏迷。醫生說你要是醒了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出院了。”他說，“你還覺得頭疼麽？”

紀軒微微搖頭，幾秒內卻又輕輕點頭，然後又是搖頭，“我……不知道……也許還會疼……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頭疼的時候我總會‘看見’一些畫面，可是畫面裏的人的臉都看不清楚看不真切，然後畫面閃過的飛快，之後就什麽也想不起來了。那些畫面我覺得熟悉，可是……卻記不起來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明明在記憶裏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那些事……”他伸手摁著額頭，低下頭去。

一陣沈默。

“我去找醫生。”紀軒聽見韋翔說。然後他就聽見韋翔走了出去。

……

醫生皺了皺眉，“嗯……他的腦部曾經動過一個較大的手術，而且當時受傷很嚴重，那麽會忘記一些事情也很正常，可是五年的康覆治療還沒有讓他記起來的話……這大概是因為徹底忘記了……但是至於腦海裏突然閃過一些畫面……這個……我真的沒辦法解釋……我目前還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患者……”醫生聽完了韋翔的敘述，抽了一口氣，“而至於……腦海裏浮現出畫面的時候會頭疼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醫生沈默了良久，終於開口說話，“也許那些畫面在他的腦海裏是存在的，只是他不願意去想起，而康覆治療也沒有起作用，那就是他的潛意識了。”

“可是……”韋翔似乎還想說什麽，可是張張嘴卻又把話咽了回去，眼神有些深沈。

“這些都不是太大的問題。”醫生說，“如果沒有什麽其他的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

“我定好回去的機票了，今天下午的航班。”韋翔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機票，遞給了紀軒。

紀軒接過機票，抿了抿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又沒有再開口，默默地把機票裝進衣服口袋裏。呵呵……回去就回去吧……反正現在歐雨菓也有男朋友了……自己沒有必要再去打擾她的生活了。

誤會

紀軒坐在飛機上一個靠窗的位置，扭頭看著窗外。有些飄雨，細細碎碎的雨絲落在地上、飛機窗上，窗外有些朦朧，但是卻並不是多麽陰沈的天氣，反而還有一縷縷的陽光。

紀軒嘆了口氣，呼吸漸漸地有些沈重，心裏悶悶的，堵得慌。他的眼前仿佛幻化出一張熟悉的臉。他卻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去看，他怕再看他會舍不得。

一瞬後，他又睜眼看著窗外，突然間，他看見了登機口的一個熟悉的身影。紀軒的心猛地一緊，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卻不見了那個熟悉身影。他嘆了口氣有些失落。呵呵……她怎麽可能回去……而且哪有這麽巧跟韋翔買到同一班飛機……看錯了而已……

“紀軒，”韋翔走過來坐在紀軒身邊的座位上，抿嘴輕輕地微笑，嘴角淺淺的梨渦，“在想什麽呢？你看看你，像個什麽樣子，你到底想要什麽？雨菓她……”她不是真的喜歡那個林澤風的啊……韋翔想要說出這句話，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他的腦海裏浮現出歐雨菓懇求他不要告訴紀軒時淚光閃爍的眼睛。

“她怎麽？你怎麽不說啊？”紀軒的表情有些覆雜，明明心裏很想要知道，表面上卻裝作毫不在意，一臉的不以為意。

韋翔楞住，看著紀軒那麽冷漠的神色，嘆了口氣，“沒……沒什麽……”他擡起頭，不再看紀軒的臉，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臉龐，猛然楞住。那個面龐……一閃而過，他只匆匆地看了一眼，卻斷定那個人……就是她！她坐在第三四排的位置，他和紀軒卻坐在最後幾排。他皺眉，扭頭看著紀軒，發現紀軒正看著窗外，竟然覺得心裏一陣輕松。

……

紀軒到頭就躺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擡頭就看見韋翔正站在那兒發呆，神情恍惚。

“餵！你幹嘛！有沙發不坐，站那兒發呆幹嘛？”紀軒坐起來，扭頭看著韋翔，撇撇嘴，“少在那兒裝深沈，別以為這樣就會有好多女孩喜歡你了。”紀軒調侃了一下韋翔，可是他卻還是沒什麽反應，好像丟了魂一樣。他伸手推了推韋翔。

韋翔猛地回過神來，喘息著，“不不！我……不是！我沒有喜歡……”他看著紀軒，卻呆住，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扯著嘴角。

“你怎麽了？從一下飛機接了個電話就魂不守舍的，聽見什麽了？前女友還是債主來討債了？”紀軒覺得韋翔很是反常，不禁有些疑惑，心裏竟然突然有些不安，不斷地猜測著他到底怎麽了。

“沒……沒什麽……”韋翔剛想好怎麽解釋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來電顯示一眼，眉毛立刻擰到了一起，又擡頭看了紀軒一眼，就走向陽臺接電話。

“你到底要幹什麽？紀軒和雨菓還被你害的不夠麽？現在她們不能在一起了！雨菓現在在跟那個小混混在一起！你究竟要怎樣？”韋翔情緒有些激動，紀軒看著韋翔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就悄悄地走了過去。

“呵……呵呵……你逗我是吧？你和雨菓不可能了！”韋翔壓低聲音吼叫著。紀軒站在他的身後，抿了抿嘴，不知道韋翔在跟誰聊電話，聽起來似乎並不和氣。

“我……”韋翔一時語塞，似乎對方揭穿了他的秘密，“關你屁事！我現在很好！我也可以放下！我不會那麽卑鄙的！景峰你個混蛋！你好歹也要有點良心好不好？什麽？你說雨菓……她……不可能吧？你說雨菓……一輩子也不會喜歡紀軒了？你說她和紀軒只是玩玩？她喜歡的一直是那個林澤風那個混混？怎麽可……”

紀軒楞住，看著韋翔，“你……你說什麽？”他的神色漸漸恍惚，眼睛裏淚光凝聚，“韋翔！你說什麽？！你說什麽啊！”紀軒的腦海一片空白。

韋翔轉過身，看著紀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裏的手機也掉在裏地上，恍惚間聽見景峰得意的冷笑聲，“紀紀軒……你聽我解釋……我……這個……”

紀軒只是看著韋翔良久，沒有說話，看著韋翔結結巴巴不知所措，突然間就冷笑了一聲，轉身推門走了出去，“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

天色已經昏暗下來了，看起來不久就會黑，紀軒毫無理智地跑著，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心疼得窒息。他覺得累了，停下來，站在那兒，看見前面不遠處的一排酒吧。他隨便就走進了一家。

一個多小時後，他出來了，手裏拎著一瓶vodka，步子有些搖搖晃晃。他仰頭又喝下一口，走了幾步迷迷糊糊間竄進一條小巷子裏。

迷迷糊糊間，紀軒覺得自己似乎看見了歐雨菓，他咽了口口水，模糊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個女孩的身影，像是歐雨菓，“雨……雨菓……”紀軒低聲喃喃地呼喚。

女孩也看見了紀軒，楞了一下，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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